第11章 你覺得一句抱歉就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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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多年前,凌齊偶然來到了這裡。

  然後知道了雪族所謂的聖女所謂的祭祀。

  一氣之下,他就將雪族的祭壇陣法破壞。

  然後將聖女許清雪拐走了。

  如今雖然雪族抓回了許清雪,但大陣祭壇卻是難以修復。

  需要夜幽洛那種精通陣法且修為極高之人方能修復。

  這一點許清雪非常清楚。

  而現在夜幽洛真的來了,那麼……她的死期當然就到了。

  祭壇陣法修復之後,她就會被送到祭壇。

  然後在那大陣之下,煉化自己的每一絲骨血,直到灰飛煙滅…

  此時此刻,許清雪當然不怕死。

  她擔心的還是自己的女兒。

  自己死了,也就意味著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女兒了。

  那一次被迫分別,竟然真的成了最後一次。

  「七月,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擔心娘親,不要害怕,勇敢的向前走,你的人生……還很長很長。」

  許清雪仰起頭來,看著窗外那一點光輝:「娘親死後,你不要沉浸在悲痛之中,時間會慢慢掩蓋你的傷痛,你一定可以走過一切陰霾。」

  此時此刻,她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在內心為自己的女兒祈禱。

  還有那個當初不辭而別將自己拋棄的男人。

  如若自己的女兒當真出了什麼意外,自己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他不會原諒他的!

  「走吧走吧,你們兩個看好聖女,其餘人跟我一同前往迎接教主。」

  一名年長獄卒招了招手,然後便是帶著一群人全部離開了牢獄。

  只留下兩個守衛。

  儘管只是兩個守衛,許清雪當然都是無法逃脫的。

  她是聖女,但修為並不高。

  她不過是一個始終被保護起來的嬌弱女子。

  以她的實力,當然是不可能掙脫身上的鎖鏈從雪族這裡逃離的。

  現在的她,除了為自己的女兒祈禱,除了聽天由命,什麼也做不了…

  ……

  另一邊,雪族那輝煌的大門之前。

  在雪族族長的帶領之下,整個雪族浩浩蕩蕩的大軍,整整齊齊的排列而開。

  用極為磅礴的陣仗表示尊敬,迎接夜幽洛的到來。

  在眾人的等待之下,前方那一片冰雪之中,一支浩蕩隊伍,緩緩靠近。

  中間一台轎子,夜幽洛就在其中。

  「恭迎教主大人!」

  當看到魔教之人來臨時,整個雪族在族長的帶領之下頓時同時齊聲高喝。

  雪族不過堪比一方偏僻小國,族人上下加起來甚至也就十萬出頭。

  頂尖強者也是不多。

  尊天境都只有那麼兩三個,而且還不是尊天境巔峰。

  雖然整體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但比起魔教比起大兗皇朝什麼的,當然相去甚遠。

  所以,雪族對魔教,當然恭敬。

  最重要的是,他們雪族需要夜幽洛為他們修復祭祀大陣。

  轎子內部,夜幽洛輕輕招了招手。

  雪族族長見狀頓時連忙伸手:「雪族已為教主備好宴席,請!」

  說話間,身後大軍頓時朝著兩邊散開。

  讓出一條長長的通道。

  隨後,魔教眾人便是走進了雪族內部。

  一行人來到雪族中間大殿。

  然後,雪族恭恭敬敬的將夜幽洛請上座。

  很多人都從未見過夜幽洛,今日得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雖說是女魔頭,但那般容顏氣質,的確絕美尊貴。

  曾經雪族的人見過大兗皇朝的女帝姜泠一次,如今得見夜幽洛。

  二人在氣質方面,幾乎沒有差距。

  都是女王中的女神,女神中的女王。


  可惜,這兩位女王似乎都是對男人沒有興趣。

  或者說這世間並沒有任何男子能入得了她們的眼。

  不然這兩位女王,無論是得到誰,都不枉此生了啊。

  話說她們到底是怎麼忍得住生理需求的?

  還是說其實背地裡有男人?

  只是不為人知?

  也不知道誰有這麼好的運氣,能夠做這兩位的男人,哪怕是男奴也是榮幸啊。

  雪族諸多男子此時都是各種臆想…

  甚至希望夜幽洛能夠多看他們幾眼,於是站出來各種侃侃而談,希望能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在夜幽洛面前。

  可惜,夜幽洛卻始終從未多看任何人一眼。

  在她眼中,這普天之下的男人目前除了一個凌齊之外,其餘的不過都是些不入眼的凡夫俗子。

  雪族一番盛宴款待之後,夜幽洛也沒有浪費時間:「你們雪族祭祀大陣在何處?本座這就幫你們修復,到時候……別忘了你們雪族的承諾便是。」

  「呵呵,多謝教主大人。」

  雪族族長抱了抱拳,接著就是伸手道:「只要教主幫我們修復祭壇,讓我們完成祭祀,我們雪族……願意聽候教主差遣。」

  「那大兗皇朝……地大物博,曾經也想過吞沒我們雪族。」

  「此番大兗皇朝想對教主大人動手,我們剛好可以和教主大人一起反撲大兗。」

  「如若大兗皇朝滅了,便是鯨落萬物生,天下……共分之!」

  大兗皇朝是當今天下霸主。

  覬覦著大兗皇朝的勢力可多了去了。

  大兗皇朝各方邊境,只怕其他所有人都是和雪族一樣的想法的。

  要是有機會能將大兗皇朝瓜分掉,大家當然願意。

  夜幽洛卻是面帶冷笑,並未多言什麼。

  大兗皇朝縱然是覆滅了,也只能是自己一個人的。

  瓜分?

  當然是永遠不可能的事情!

  隨後,夜幽洛便是站起身來,然後跟著雪族眾人,一同來到了雪族的祭壇。

  祭壇就在雪族總部的中間,那冰天雪地之下,一片遼闊廣場。

  廣場中間一座金字塔形狀的祭壇拔地而起。

  在塔頂之上,布置著一個古老陣法。

  可惜,塔頂此時卻是缺了一角,陣法已是破損。

  「你們雪族也算是有些實力,是何人竟然能夠進入你們雪族內部,將陣法破壞?」

  夜幽洛站在金字塔前,有些好奇。

  這無疑等於是萬軍從中來去自如。

  想必是個有本事的人。

  「教主有所不知,那人實力強悍,神通廣大,我們雪族諸多強者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雪族族長拱手道:「當時那人不僅破壞了陣法,還將我雪族聖女搶走,好在歷經多年,我們終究是將聖女找了回來。」

  「呵呵,如此說來……當初那破壞陣法之人,你們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夜幽洛淡淡道。

  「確實如此,我們也不知那人姓甚名誰,而且找到聖女之時,他也並不在聖女身邊。」

  族長緩緩道:「其實如若他在聖女身邊的話,只怕我們也沒有辦法將聖女帶回。」

  夜幽洛淡淡一笑,世上還有這樣一個強者,會是誰呢?

  會不會……就是凌齊?

  凌齊說他在雪族有位故友,會不會就是雪族的聖女?

  如果是凌齊的話,也不怪當初雪族的人拿他沒辦法。

  夜幽洛沒有多說什麼,接著便是一步步朝著那金字塔祭壇走了上去。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她緩緩來到金字塔最頂端。

  而後,沒有浪費時間。

  血紅色氣息瘋狂爆涌而起,照亮了整個祭壇。

  所有人都是眼睜睜的看著,一言不發。

  而後,在眾人的等待之下,沒過多久,突然,那祭壇缺失的一腳,雖然沒有復原,但大陣錯綜複雜的紋路,卻懸空一點點的連接起來。


  「成了,成了!」

  雪族眾人見狀頓時大喜,果然不愧是教主大人。

  的確精通陣法布局,直接以氣息連接大陣空缺。

  如此一來,雪族的祭祀就能繼續進行了。

  夜幽洛將大陣復原之後,氣息繼續流動,直到大陣徹底穩固,方才緩緩停了下來。

  隨著她氣息收斂,整個金字塔頂端,血紅色的大陣頓時散發著淡淡血光。

  夜幽洛站在大陣中間,看了一眼腳下大陣,而後冷笑一聲。

  這分明就是一個可以將人煉化抹殺的殺陣。

  也不知道怎麼在雪族的人眼中反而成了高尚的祭祀大陣。

  不過……這都不關自己的事。

  別人的宗族傳統,自己可管不著。

  「本座雖已修復大陣,但大陣維持時間並不長久。」

  夜幽洛接著便是轉身緩緩說道:「如若你們要進行什麼祭祀,最好現在就開始。」

  與其說是她修復了大陣,不如說是她用自己的氣息,暫且穩住了殘缺的那一角。

  這當然會有時間限制。

  時間一到,大陣自然再次熄滅。

  「明白,多謝教主大人!」

  雪族族長此時一臉激動,接著連忙道:「快快快,快將聖女帶出來,立即準備祭祀大典!」

  「是!」

  雪族眾人此時都是一樣的激動,好像只要能夠完成祭祀大典,他們雪族就能真的得到什麼上天的庇佑。

  殊不知……這就是自欺欺人。

  「教主大人還請就坐,一觀我雪族祭祀大典。」

  族長接著衝著夜幽洛拱手道。

  夜幽洛輕輕點頭,而後從金字塔上一步步的走了下來。

  反正來都來了,就看看吧。

  而且凌齊還沒有到,先等凌齊到來再走不遲。

  於是,夜幽洛帶著魔教眾人,在雪族的安排之下,暫且坐在了廣場坐席區,打算一關盛典。

  在雪族眾人的一番忙活之下,不多時,伴隨著一陣鎖鏈嘩啦啦的聲音,那所謂的聖女,被幾個人圍著帶了上來。

  夜幽洛血色眸光看去。

  這就是所謂的聖女嗎?

  她看起來很絕望,似乎她也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

  與其說是聖女,不如說就是一個祭品。

  而且是死了也不會給雪族帶來什麼好處的祭品。

  「呵呵,真是一個封建迷信的族群,什麼祭祀,不就是一場名正言順正大光明的謀殺嗎?」

  夜幽洛身後,魔教眾人此時也都是對雪族嗤之以鼻:「以為殺了一個人,宗族就能得到神明的庇佑?」

  「迂腐至極,可笑至極。」

  「可憐那所謂的聖女,心不甘情不願的被自己的宗族強行押上斷頭台。」

  當然,一碼歸一碼,雖然魔教眾人都知道雪族這就是一種封建。

  但他們也管不著,也干涉不了。

  畢竟……這是人家的傳統。

  「大祭司,開始吧!」

  當聖女被帶出來之後,族長便是一聲令下。

  而後,整個祭祀廣場點起了火把,雪族負責祭祀的人都是穿著古怪的衣裳,臉上帶著面具。

  然後伴隨著鼓聲響起,大伙兒在那廣場之上,圍著金字塔各種張牙舞爪的亂跳…

  看起來真像是那麼回事。

  「請……聖女!」

  伴隨著大祭司一聲高呼,許清雪就這樣被帶到了那金字塔祭壇之上。

  然後,跪在那祭壇中間。

  所謂的祭壇,其實不過就是一個刑場而已。

  而後,大祭司開始各種讓人完全聽不懂的吟唱。

  最後,他帶著整個雪族上下,朝著祭壇跪了下去:「天佑雪族!」

  「天佑雪族!」

  所有人都是齊聲高喝,跪地祈禱。


  那般模樣,看得魔教不少人都是心中冷笑。

  越是落後的種族,越是喜歡將種族氣運交託給所謂的神明,越是喜歡做這種沒用的祈禱…

  嗡!

  當整個雪族所有人都是跪地祈禱高呼之時,金字塔頂端的大陣也是被徹底激活。

  許清雪此時跪在那大陣中心,滿臉絕望。

  下一刻,她就是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氣息,都是被身下的大陣不斷吸納而去。

  轉眼之間,肉眼可見的血氣從她體內不斷往外湧出,不斷湧入大陣。

  氣血的不斷煉化,讓得她那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虛弱。

  她看著下方雪族眾人的跪拜,心中也是冷笑。

  迂腐的族群,終有一日會徹底滅絕在這世上。

  她對雪族,當然早就充滿了厭惡與憎恨。

  可惜,她無能為力。

  她只能就這樣忍受著大陣的不斷煉化。

  很快她就會變成一具乾屍,然後乾屍也會被徹底煉化,只留下衣裙在這祭壇之上…

  「七月……」

  此時此刻,她那蒼白的俏臉之上只有痛苦和絕望。

  但在這種時候,她想到的,始終是自己的女兒。

  「對不起……娘親對不起你…」

  她那眼角,兩行淚水緩緩流淌而下。

  接下來,自己就將徹底的離開這個世界,也徹底的離開自己女兒了。

  她還那么小,就沒有人照顧,沒有父母。

  一個人孤苦伶仃,會是多麼可憐?

  許清雪滿臉悲痛,無能為力。

  隨著大陣的煉化,別說掙脫鎖鏈了,她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吃力的仰起頭,滿臉淚水的看著天穹。

  此時,漫天雪花飄落而下。

  一片一片的落在她的臉頰之上,又迅速融化…

  雪族的眾人還在祭拜,還在不停的磕頭。

  沒有人在意聖女此時是什麼感受。

  他們甚至祈禱著聖女早點完成祭祀,這是光榮的。

  在他們看來,聖女不是死了,而是被神明收入了麾下。

  冰天雪地之下,這一場所謂的傳統祭祀,看起來是那樣的悲哀。

  夜幽洛等人都很清楚這就是一種無藥可救的悲哀。

  但他們魔教當然不會管別人的事。

  只是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夜幽洛也是打算此番與雪族合作之後,以後絕對不會再和這樣的種族打交道。

  祭壇之上,隨著煉化,許清雪臉色越發沒了血色,嘴唇都已經蒼白如紙…

  漸漸的,她感覺自己的意識也是一點點的被吞沒而去。

  視線越發模糊,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變得那麼的昏暗,越發的昏暗…

  「七月……」

  她心裡想著的,還是自己的女兒。

  自己從小帶在身邊的女兒。

  剛出生時,她是那樣的嬌小脆弱。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開口,學會了咿咿呀呀,咬字不清…

  然後,又慢慢學會了走路,學走路的時候摔了不少次…

  直到後來,她長大了一些,能叫娘親了。

  不僅走路走得穩,甚至都會跑了…

  再然後,她學會了自己穿衣服,自己做家務…

  那一幕幕,那小傢伙的每一步成長,此時都是在許清雪那模糊的意識之中,走馬觀花!

  好想再聽她叫一聲娘親啊。

  那小傢伙奶聲奶氣的聲音,總是那麼的好聽,那麼的讓人喜歡…

  七月,我的七月,我的寶貝女兒,以後沒了娘親,你也一定要在這世上……好好的活下去啊…

  「娘親!」

  就在這時,一道稚嫩的聲音在許清雪耳邊迴蕩而開。


  在這即將昏死之際,許清雪那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幻聽嗎?

  幻聽也好啊,反正都是聽到了。

  「娘親!!」

  但就在這時,那道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更重了。

  不對!

  許清雪強撐著自己的意識,讓自己不要昏死過去。

  這好像……不是幻聽?

  嘭!!!

  下一刻,突然嘭的一聲巨響,祭壇發出了一陣瘋狂的顫動。

  然後,便是一道道裂紋從那祭壇頂端不斷瀰漫而下,整個祭壇瞬間布滿裂紋。

  獻祭大陣也是瞬間停了下來。

  正在被不斷煉化的許清雪,也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氣血不再流失。

  「發生了……什麼?」

  許清雪吃力的抬起頭來,然後她就是模糊之中看到了三道人影。

  一個男人,一個小貓女,還有一個小女孩兒。

  而隨著模糊的視線一點點變得清晰,她頓時就是瞳孔驟然一縮。

  原本幾乎已經快要停止的心臟,在這一瞬間瘋狂顫動起來。

  「七……七月?」

  是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女兒來找自己了。

  而且不僅是自己的女兒。

  還有……還有那個男人。

  那個自己恨了一輩子也思念了一輩子的男人。

  來的當然正是凌齊帶著小饞還有許七月。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是讓得整個雪族所有人都是一愣。

  大陣……才剛剛修復,就這樣又被摧毀了?

  來者何人,竟敢打斷雪族祭祀?

  所有人目光看去,但當視線定在凌齊身上時,頓時一個個都是面色大變。

  這不就是當初破壞大陣帶走聖女的那傢伙嗎?

  他竟然還敢再來?

  而且這一次,直接將大陣徹底摧毀?

  廣場邊上,夜幽洛看著那突然出現的凌齊時也是搖了搖頭:「果然如此嗎?」

  所以凌齊那所謂的故友,果然就是許清雪?

  這下好了,他當然是不可能看著自己所謂的故友被抹殺的。

  不過話說回來……他身邊怎麼多了個小丫頭?

  那小丫頭還叫許清雪做娘親?

  雪族的聖女,竟然有個孩子?

  「娘親,娘親你沒事吧…」

  祭壇之上,許七月剛剛落地,就是連忙上去一把抱住自己娘親,瞬間哭紅了眼。

  「七月,你……」許清雪也是瞬間淚如湧泉。

  自己的女兒沒事,而且……她還帶來了她的父親。

  許清雪接著抬頭看著面前的凌齊,那眼神,說不出的委屈和痛苦,還有痛恨。

  「別說話。」

  凌齊蹲下身,抬起手來輕輕放在許清雪肩上。

  而後氣息瘋狂翻湧而去,迅速給許清雪恢復體力。

  「你……」隨著氣血一點點恢復,許清雪的意識徹底清醒,視線也是徹底明了。

  真的是他!

  是那個當初突然不辭而別的混蛋,那個負心漢薄情郎。

  「抱歉,這些年……對不起你們。」

  凌齊一邊給許清雪恢復身體,一邊柔聲說道。

  「抱歉?呵呵,抱歉?」

  許清雪哭紅了眼,嘴裡發出一陣淒涼的冷笑,而後突然爆吼:「你覺得一句抱歉就夠了嗎?」

  嘶吼的同時,她抬起那本就沒有什麼力氣的手來,朝著凌齊的臉就是狠狠扇了上去。

  但……當手掌靠近凌齊的臉時,她卻沒有打出去。

  而是捧著凌齊的臉頰,看著凌齊的臉。

  然後,顫抖著,哽咽著,一下子撲到了凌齊的懷裡,緊緊抱著凌齊的脖子放聲大哭起來:「你這個人渣,混蛋!」


  她真的想狠狠的揍凌齊一頓,發泄一下自己這些年來的所有委屈。

  可惜,她下不去手。

  雖然她恨凌齊,但她終究是放不下凌齊的。

  她現在除了狠狠的罵上幾句之外,更多的當然是希望能夠緊緊的抱著他,永遠也不要鬆開。

  然後,聽他的解釋。

  他或許也是有原因的不是嗎?

  「你想打我也好罵我也罷,都可以。」

  感受著懷中許清雪的哭泣,凌齊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只要你開心就行。」

  許清雪哭泣著,哽咽著,抬起無力的手錘打在他的胸膛。

  真想打死他。

  可如若真的打死了他,七月怎麼辦?

  「人渣,這些年你都跑哪裡去了,你都去幹什麼去了?」她大聲哭泣著。

  一直以來壓抑在內心的所有情緒,在此時此刻都是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

  「我也有不得已的原因,抱歉,當初不是故意不辭而別的,我也不知道……你當時已有孕在身。」

  凌齊輕輕安撫著懷中的許清雪。

  一旁的許七月也是一樣的放聲大哭。

  多少年了,他們一家三口,總算是真真正正的徹底團圓了。

  母女倆的哭聲,在整個祭祀廣場迴蕩而開。

  坐在廣場邊緣的夜幽洛此時俏臉之上毫無表情。

  看著如此一幕,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她當然清楚了。

  凌齊和這許清雪……豈止是什麼故友啊?

  他們分明就是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而且那個小丫頭……就是凌齊和許清雪的孩子。

  他竟然連孩子都有了?呵呵!

  不知為何,看著如此一幕,夜幽洛突然有些失落。

  畢竟她這輩子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有了一點興趣。

  結果一回頭……就告訴他這個男人早已有別的女人,連孩子都有了。

  「哼!好大的膽子,你竟然還敢來我雪族?」

  就在這時,雪族族長那憤怒的聲音陡然響起:「來人,給我拿下他們!」

  唰唰唰……

  頓時周圍一道道身影就是朝著那祭壇圍攻而上。

  祭壇之上,凌齊接著抬起雙手,將許清雪抱了起來:「我帶你走,以後……我會永遠陪著你和七月,永遠永遠。」

  言罷,他看著周圍那密密麻麻不斷掠來的雪族眾人。

  而後,腳下猛然一點!

  轟!

  頓時一聲轟響,許清雪身上的鎖鏈全部化作碎屑。

  而後漫天碎屑不斷爆射而出,所有蜂擁而上的人,瞬間被擊穿,當場化作屍體滾落而下。

  一個都沒有活著走到祭壇頂端。

  見此一幕,雪族族長眼神之中頓時湧出一抹懼意。

  這傢伙……還是和之前一樣,強得一塌糊塗啊。

  當即族長就是連忙轉身衝著夜幽洛抱拳躬身道:「教主大人,還請助我雪族!」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只怕只有夜幽洛能是對手。

  廣場邊緣坐席區,夜幽洛緩緩站起身來。

  她並沒有動手,只是一雙血紅色美眸看著那已經破碎的祭壇頂端。

  此時,凌齊的目光也是朝著她這裡看了過來。

  她先是輕輕一笑,接著緩緩問道:「所以……她是你什麼人?」

  凌齊低頭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許清雪,然後淡淡回了一句:「我妻子!」

  此話一出,懷中的許清雪雙眼更是泛紅。

  其實當初她雖然和凌齊發生了關係,但當然也並未成婚。

  如今凌齊直接說她是他的妻子,她當然是開心的。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任何依靠。

  但是從今往後,有了。

  她的依靠,就是自己的丈夫。


  而聽到凌齊這話,在場所有人頓時都是大吃一驚。

  聖女什麼時候……竟然已經成了這傢伙的妻子?

  魔教眾人也是一樣的一臉懵逼。

  不是……你之前不是說自己是我們教主的相公嗎?

  你不是對我們教主有意思的嗎?

  怎麼現在你竟然是有婦之夫?

  靠,你這樣還怎麼和我們教主成雙成對啊?

  「呵呵?妻子?」

  夜幽洛冷笑一聲,接著目光看朝許七月:「所以……她是你們的女兒?」

  凌齊點頭。

  「這……」

  雪族眾人再次大驚。

  聖女不僅已經成了這傢伙的妻子,甚至還給這傢伙生了個孩子?

  這都是什麼事啊?

  聖女本該是純潔乾淨的,結果她其實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這祭祀豈非是對神明的褻瀆?

  魔教眾人此時一句話都沒有說。

  所以這個凌齊……早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真是可惜啊,他和教主本來是很般配的。

  而且教主……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興趣。

  這下子好了,沒戲了!

  「很好!」

  夜幽洛的冷笑聲再次響起:「本座現在才算是知道了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如若他沒有女人,那麼他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的那一切都是合理的。

  自己也可以認為他的確對自己有意。

  但他不僅有別的女人,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那麼他對自己的那些……無非就是純粹的戲弄!

  好得很吶!

  「教主認得此人嗎?」

  雪族族長的聲音再度響起:「教主定要助我雪族,否則……否則我雪族也難以與教主合作。」

  既然祭祀無法完成,那雪族當然不會與魔教合作。

  現在,在他們看來能夠留下凌齊的,唯有夜幽洛。

  而夜幽洛卻比任何人都清楚,沒有人能夠留下凌齊一家三口。

  這裡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凌齊的對手。

  「既然聖女已非完璧之身,那聖女的女兒便應該留下,成為下一任聖女!」

  族長接著衝著夜幽洛躬身道:「還請教主出手,留下她。」

  此話一出,夜幽洛搖了搖頭。

  老傢伙,竟然想讓凌齊的女兒來做你們種族的犧牲品,你是真能找死啊。

  果不其然,族長話音剛落,就是猛然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將他籠罩。

  他目光朝著那殺意的源頭看去,就是落在了凌齊身上。

  唰!

  下一刻,本還在祭壇之上的凌齊,突然就是來到了他的面前。

  「你……」

  他瞳孔猛然一顫,就欲說話。

  嘭!

  但下一刻,凌齊已經是抬起腳來,一腳甩在了他的腦袋上。

  頓時他整個腦袋就是被直接踢飛了出去,只剩下一個無頭屍體,鮮血狂噴,最後狠狠倒下。

  血跡染紅了一片雪地…

  「族……族長?」

  看到族長人頭落地,整個雪族所有人頓時都是瞳孔一顫。

  我們雪族的族長,就這樣……死了嗎?

  「我當年只是閒著無聊,打算給你們雪族一點教訓就是了。」

  凌齊接著將懷中的許清雪緩緩放下,然後一步步走過去,踩著族長的腦袋,冷冷道:「現在看來……你們這個種族,得屠乾淨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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