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爹爹,我我終於找到你了,去死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凌齊和小饞一覺睡到中午方才緩緩醒來。

  一醒來,凌齊就看到了那放在桌上的藥典上半卷。

  他連忙拿起來,翻開看了看:「果真字如其人,挺好看。」

  沒想到夜幽洛竟然真的一晚上就將上半卷給寫了下來。

  挑燈提筆通宵,倒是辛苦她了。

  緊接著,凌齊拿著藥典帶著小饞走出房間。

  此時夜幽洛正盤膝坐在那浴池邊緣,閉目養神。

  「有床不睡,委屈你了。」

  凌齊笑了笑。

  明明這裡是她的地盤,自己卻霸占了她的床。

  而她呢?

  竟然沒有計較,反而一個人獨自坐在外面。

  她還怪客氣的呢。

  換做別人,只怕早就被她給嘎了吧?

  誰敢在女魔頭的房間睡覺啊?

  夜幽洛緩緩睜開那血紅色美眸,只是瞪了一眼凌齊,並未多說什麼。

  看在凌齊幫她報了仇的份上,她才讓著點兒凌齊的。

  否則,凌齊怎麼可能有機會在她的房間裡安然入睡?

  自己就算殺不了他,讓他不得安寧還是做得到的。

  「準備好就走吧,去天山雪族。」

  夜幽洛接著站起身來:「你身負重傷命不久矣,不宜動手,以後……你幫不了本座。」

  所以,靠凌齊本身就是不太可行的。

  還得是靠自己才能對付姜泠和楚歆玥。

  「你早點把我治好不就完了?」

  凌齊笑道:「我應該……還有救吧?」

  「你的身體很奇怪,就好像有什麼活物在體內蔓延,壓制著你的筋脈氣息。」

  夜幽洛道:「你都不肯告訴本座有關你的全部,本座又如何治好你?」

  「昨天我不是說了嗎,那絕地妖域為了對付人族,弄了一把劍。」

  凌齊接著就是直接扯開胸膛衣襟,露出了自己的傷:「之前我闖入絕地妖域,這傷……就是那把劍造成的。」

  夜幽洛美眸看去,接著大吃一驚。

  原來是這樣嗎?

  難怪他的脈搏氣息如此古怪,如此命懸一線。

  夜幽洛接著緩緩走上來,走到凌齊面前。

  而後抬起玉手,輕輕觸碰上去,輕輕撫摸過那劍傷瀰漫而開的虛空紋路:「你竟然還能活著,這已是奇蹟。」

  「以後能不能活,可就在你手上了。」

  凝微微一笑,接著道:「要不把那藥典下半卷也給我算了?」

  聽到這話,夜幽洛卻是收回手來。

  而後淡淡一笑:「若是給了你,以後……本座於你而言,豈非毫無價值?」

  「你是這樣認為的?」凌齊無奈搖了搖頭。

  「不然還能如何?」夜幽洛道。

  「你覺得我靠近你就只是單純的為了藥典?我就不能是為了別的?」

  凌齊接著說道:「比如……貪圖你的美色什麼的。」

  夜幽洛瞪了他一眼,誰知道你的?

  再者,就算你貪圖我的美色又如何?我一樣要提防著你。

  正如同你也提防著我一樣!

  「你還有救,但至於要不要救,看本座心情。」

  夜幽洛接著笑道:「所以以後……你最好不要和本座對著幹。」

  「從後面干也可以啊,不一定要對著的…」凌齊笑道。

  夜幽洛頓時狠狠瞪了他一眼,流氓!

  「這藥典我就帶走了,合作愉快。」

  凌齊接著招了招手,打算離去。

  「你不是要與本座一同前往天山雪族嗎?」夜幽洛連廊問道。

  他似乎不打算和自己一起?

  「我得先回大兗皇宮一趟,確定你這藥典沒有問題。」凌齊笑著說道。

  萬一這藥典是假的,並且內部還摻雜了一些對自己有害的東西,好方便她用來控制自己怎麼辦?


  所以當然要確認一番。

  而大兗皇朝的御醫當然就是最好的鑑定者。

  「你……懷疑本座?」夜幽洛頓時柳眉微皺。

  自己好心好意大晚上的不睡覺給他寫了出來,結果他竟然不相信?

  「凡事小心為妙!」

  凌齊只是招了招手,接著就是打算離去。

  「從魔島前往大兗陸地,這條路總該是一個方向。」夜幽洛接著說道。

  本來就是一條路,又何必先走?

  「怎麼?你捨不得和我分開?」凌齊嘴角勾著一抹笑意。

  「嘁……」夜幽洛別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凌齊笑了笑,接著道:「你等會,我送你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夜幽洛有些好奇。

  「我去去就來!」

  凌齊直接縱身一掠而去,留下夜幽洛和小饞站在原地等候。

  夜幽洛目光落在小饞的身上,接著便是淡淡問道:「你現在……是他的丫鬟?」

  「不……不算是!」小饞搖頭。

  丫鬟嗎?

  準確來說,自己現在應該也是他的女人之一。

  也是唯一一個隨時都會待在他身邊與他一直不分離的。

  他的貼身獨寵小寵物。

  「你跟在他身邊,有什麼好處?」

  夜幽洛接著問道:「他給你的好處,本座可以翻倍給你,你以後……就留在本座身邊如何?」

  這樣一個小貓女,誰不希望收入麾下做自己的貼身侍女啊?

  夜幽洛和姜泠一樣,都是發自內心的喜歡這丫頭。

  「多謝教主好意,我和他……我們倆是永遠的一路人,不能分開的。」小饞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給出這樣的回答。

  她和凌齊,都是穿越者,所以他們倆就是相互之間最好的依靠,最好的夥伴。

  聽到小饞這話,夜幽洛也沒有多勸。

  既然這丫頭心思是在凌齊身上,那當然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緊接著,夜幽洛便是帶著小饞一同走出小院。

  而後讓手下的準備了幾艘大船,準備出發前往天山雪族。

  因為昨晚海面一邊已經被徹底冰封,目前尚未解凍。

  於是就從另外一邊的港口出發。

  當夜幽洛等人都是全部上船之時,凌齊已經從那海底一掠而出。

  此時,他手上多出了一樣東西。

  一枚珠子。

  拳頭大小的,紅色的珠子。

  上面燃燒著血紅色的火焰,宛如燒透了的玻璃鋼珠。

  這個,當然就是那妖龍一隻想都得到,卻始終沒有得到的火元之氣了。

  那妖龍無法撞踏整座島嶼,但凌齊卻是可以直接打個洞直入內核,拿到自己要的東西。

  凌齊從海水之下一掠而出就是來到夜幽洛旁邊,而後拿著手中的火元珠:「嘖……真漂亮,和你的眼睛一樣漂亮。」

  聽到這話,夜幽洛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其他人就算是誇她,對她來說都是一種冒犯,凌齊誇她當然也是一種冒犯。

  但這種程度的冒犯,她現在已經完全可以接受了。

  不僅她可以接受,就連整個魔教上下都可以接受。

  這傢伙別說如此正大光明的誇讚教主了,就算他偶爾調戲一下教主大人,大家都覺得是合情合理的…

  感情嘛,就是從那打情罵俏之中一點點滋生出來的。

  希望他們倆能夠早日成雙成對。

  「這裡面蘊含著極為濃郁的火元之氣,送你了。」

  凌齊接著就是將那火元珠遞給夜幽洛:「將其煉化吸收,能讓你實力大增!」

  這珠子和她挺般配的,就送給她吧。

  反正自己留著也沒用。

  三元之氣加起來雖然厲害,但他本身就是無上極境,有沒有這玩意兒都一樣。


  看到凌齊遞上來的禮物,夜幽洛微微一愣。

  倒是沒想到,他竟然會送給自己?

  「你倒是提醒了本座,昨夜殺了那妖龍,它身上應該有兩顆珠子。」

  夜幽洛伸手接過火元珠,然後淡淡道:「也在你那兒?」

  「都送你一個了,剩下的兩個就不能給我嗎?」凌齊笑了笑。

  他打算將剩下的兩個送給其他人。

  雷元珠送給姜泠最合適,至於那冰元珠嘛……按理來說送給楚歆玥很合適。

  但自己既然要去天山雪族,那就留著送給許清雪吧。

  畢竟自己對那個聖女有些虧欠,這個就當是哄哄她,彌補一下她了。

  夜幽洛當然沒有向凌齊索要。

  本來那妖龍就是因為他才能斬殺的,這三顆珠子他一顆都不給自己也是應該。

  能給自己一顆,已經算是夠意思了。

  「出發吧!」

  將火元珠送給夜幽洛之後,凌齊招了招手。

  夜幽洛點了點頭,接著便是下令揚帆起航。

  幾艘大船同時從海面整整齊齊出發。

  剛一動身,夜幽洛就是突然拿出了一個小藥瓶。

  然後遞給凌齊:「這個……送給你。」

  禮尚往來,既然凌齊都送了她一件禮物,她當然要還凌齊一件禮物。

  「這是什麼?」凌齊接過小玉瓶。

  「這是本座昨晚準備的丹藥。」

  夜幽洛回道:「你每次運功,都會減短自己的壽命,這丹藥……每次一粒,可以抵消你運功時產生的損耗。」

  所以以後凌齊要是想出手,就服下一枚丹藥。

  如此一來,自然就不會削減壽命了。

  凌齊笑了笑,接著又是問了一句:「不會是那種能夠控制我精神的毒藥吧?」

  「愛信不信,不要就還來!」

  夜幽洛頓時有些氣憤。

  自己本來的確是打算利用這些丹藥控制凌齊的。

  比如他每幫自己辦一件事,自己就給他一枚丹藥。

  現在因為心情好全給他了,結果他還懷疑自己?

  「信,你這個反應我當然信了!」

  凌齊收起丹藥:「看來以後我得想辦法儘量待在你身邊啊,這樣就不怕死了。」

  待在她身邊,偶爾遇見什麼意外的時候,她也能救自己。

  聽到這話,夜幽洛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言。

  他如若想要一直留在自己身邊的話,自然也是好事。

  當然,不是那種寸步不離的待在自己身邊,那根本不是好事,那就是無聊…

  茫茫大海之上,大船一路前行,海天一線,景色壯闊。

  凌齊和夜幽洛站在船頭,倚著欄杆。

  在魔教所有人看來,他們是如此的般配,宛如熱戀之中的小情侶一般。

  實際上,他們倆之間的談話,基本都是各種調侃,更像是一對冤家。

  當然,冤家本身也是打情罵俏的一類…

  許久之後,大船終於是划過大海,來到了陸地。

  「你們先行一步,天山雪族見,說不準……我還會在你們之前到達。」

  下船之後,接下來當然就是兵分兩路了。

  凌齊帶著小饞,打算先去一趟皇宮。

  「你與姜泠以及楚歆玥……關係非同一般,對嗎?」

  這時姜泠卻是突然問了一句。

  畢竟凌齊打算去皇宮,那哪兒是一般人能去的?

  這當然就說明了凌齊在大兗皇朝身份特殊。

  「目前算是朋友吧。」凌齊笑了笑,並未隱瞞。

  「目前?」

  這話讓得夜幽洛柳眉微蹙,什麼叫做目前?

  意思是以後這關係還會發生改變?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關係,如若是朋友,那麼想要更上一層樓,這關係會變成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那你與本座呢?」

  夜幽洛接著問道:「朋友的敵人,算什麼?」

  聽到這話,凌齊笑了笑:「我說我是你相公你又不認,那當然也只能是朋友咯。」

  聽到這話,夜幽洛更是眉頭緊皺。

  這種事誰會輕而易舉的就認了啊?

  再者,你都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態,本座豈能主動做主?

  你如若非要做本座相公,該是什麼樣的態度你倒是拿出來啊。

  夜幽洛盯著凌齊,接著說了一句:「所以……你就是個和事佬?」

  「額……」

  這話差點讓得凌齊有些無言以對。

  的確是這麼回事,但嚴格說起來也不是這麼回事。

  「我只是希望……這世上不要有太多的戰爭,不要有太多的生靈塗炭,這樣說你總該明白了?」凌齊接著回了一句。

  「聽起來倒是大義凜然。」

  夜幽洛收回目光,接著道:「但你別忘了,是她們要滅本座魔教,可不是本座主動挑起的戰爭。」

  凌齊再次搖頭,但是你魔教橫行霸道也幹了不少壞事啊。

  這難道就不是你魔教的錯?

  不過捫心自問,只怕魔教的蠻橫霸道,魔教乾的壞事,只怕還趕不上自己…

  「本座不會主動與她們交手,但她們要是率先發難,本座絕不客氣!」夜幽洛接著冷冷說道。

  就算姜泠與楚歆玥聯手又如何?

  她一樣可以做到魚死網破!

  「這事以後再說吧,說不定……你們之間也能成為朋友。」

  凌齊只是笑了笑。

  雖然目前你們之間有矛盾。

  但在未來,真正的矛盾是那絕地妖域的億萬妖兵啊。

  相信總有一天,你們之間也是能夠做到同仇敵愾的。

  夜幽洛不再多言。

  朋友嗎?

  自己與她們大概是沒什麼可能的!

  「再見了!」

  凌齊也不再多說,帶著小饞就是轉身離去。

  夜幽洛也是招了招手,帶領魔教眾人,一同前往天山雪族…

  ……

  另一邊,皇宮。

  自從女帝姜泠決定對魔教動手之後,大兗皇朝諸多大軍就是已經開始暗中準備。

  各種戰用大船,已經著手建造。

  而楚歆玥也是帶著各方高手,暫住帝都,養精蓄銳,就等著動手之日。

  黃昏之下,皇宮後花園。

  一個嬌小可愛的小女孩握著手中一把匕首不斷揮動。

  匕首每一次揮動之下,都是有著肉眼可見的氣息揮散而開。

  許七月現在只是靈武七境,但已經隱隱有著突破靈武八境的架勢了。

  「朕讓御膳房那邊幫你規劃一下伙食,再讓御醫給你加點兒藥物輔助修煉。」

  姜泠此時坐在邊上看著那活蹦亂跳的小傢伙,淡淡笑道:「朕要讓你在十歲之前……便達到尊天境!」

  十歲的尊天境。

  這普天之下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哪怕是姜泠這樣的妖孽天才,都是在十六七歲的時候才勉強達到尊天境的。

  凌齊這個小閨女天賦異稟,如若十歲能夠達到尊天境,那麼未來……必然也能和凌齊一樣,成為無上極境的存在。

  想到自己竟然教出了一個無上極境的弟子,姜泠內心就會有一種成就感。

  這種成就感,簡直比開疆拓土還要讓人陶醉。

  畢竟一個無上極境的存在,足以改變的……完全可以說是整個天下了。

  可不是那點開疆拓土的功業所能比擬的。

  「謝謝師尊。」

  許七月小手揮動著匕首,而後冷冷說了一句:「等我找到我爹爹了,我就用這把匕首刺死他!」

  聽到這話,姜泠笑了笑。


  她緩緩抬起玉手輕輕撐著下巴,然後淡淡問道:「你真有這般恨你爹爹?」

  「當然啦,要不是他拋棄娘親,娘親不會受那麼多苦,也不會被人抓去!」

  許七月冷著小臉:「師尊根本不知道我和娘親這些年過得有多辛苦。」

  「有一次我餓得實在是不行了,娘親就去人家地裡面偷地瓜。」

  「結果被抓到了,娘親差點被人家打死。」

  「好在那些人好心,最後還是給了娘親幾個地瓜。」

  「娘親明明全身都是傷痕,卻要笑著跟我說沒事…」

  「都怪那個沒責任心的傢伙,要是他在,娘親怎麼會受這麼多苦?」

  「世上就沒有這樣的丈夫,也沒有這樣的父親。」

  每次回想起來這些年的遭遇,她都恨不得能夠早點找到那個沒責任心的父親。

  雖然她年齡還小,但實際上早已經歷了許多人都無法承受的風霜。

  這也是她比普通孩子要聰明許多的原因。

  姜泠苦澀一笑,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聽這小傢伙這麼說,她當然就能想像得到當時這對母女有多麼艱難。

  能活著,就已經是上天的眷顧了。

  「你可知道……修為境界的劃分?」

  姜泠接著問了一句。

  「當然知道!」

  許七月連忙點頭:「修煉境界普通人分為靈武一境到九境,上面是強者境界,玄地境,尊天境,然後還有無上極境…」

  「那你可知道……你爹爹是什麼境界?」姜泠接著問道。

  「管他什麼境界,反正我一定殺了他,我以後一定比他更強!」小傢伙冷哼一聲,內心很是堅決。

  姜泠笑著搖了搖頭,接著就是直接將真相告訴了她:「你爹爹……是無上極境,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無上極境。」

  此話一出,許七月頓時小臉一愣。

  就是那種……最高的境界嗎?

  所以自己現在和他的差距,很大很大啊。

  不對,應該說這普天之下所有人和他的差距都很大很大。

  他和所有人,都不是在一個層面的!

  可惡,他這麼強的話,自己以後怎麼殺他?

  「師尊,那到時候要是我殺不了爹爹,你……你會幫我嗎?」小傢伙接著一臉渴求的看著姜泠。

  自己不是對手,這全世界唯一能是對手的,應該也就只有皇帝了吧?

  畢竟皇帝才是天下之主呢,一個人不是對手,就召集自己手下那麼多大軍,總該能是對手了吧?

  聽到這話,姜泠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接著鼓勵道:「既然是你的仇恨,那就應該你去報,而且……你也不要灰心,你雖然現在不如你爹爹,但以後……一定勝過他!」

  「嗯嗯!」

  許七月重重點頭,接著繼續揮動手中匕首,繼續修煉。

  她發誓,自己一定要成為最強的存在,超越自己父親的存在。

  姜泠繼續靜靜看著自己這個惹人愛的小弟子。

  就在這時,突然一隻蝴蝶飛過。

  小傢伙雖然在認真練功,但看到那隻蝴蝶時卻是慢慢減緩了攻勢,生怕傷害到那小蝴蝶…

  見此一幕,姜泠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小傢伙雖然嘴上說得硬,但只怕真見到她父親時,是根本下不去手的。

  說到底也只是個善良的小孩子啊…

  就在這時,突然兩名侍女緩緩走了上來。

  然後在姜泠身旁微微躬身,小聲道:「陛下,凌齊回來了。」

  「哦?」

  姜泠頓時一笑,這麼快嗎?

  不過想來也是,他那無上極境的修為,區區幾千里地算不得什麼。

  當即姜泠就是緩緩站起身來:「七月,走吧。」

  「去哪兒?」小傢伙停了下來。

  「去見你爹爹,他……回來了!」姜泠緩緩說道。

  此話一出,許七月小臉頓時一愣,然後就是有幾分慌張。


  自己那個爹爹……他終於回來了嗎?

  自己終於可以見到他了嗎?

  雖然平日裡她一直念叨著要殺了自己爹爹,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之時,她其實更多的是慌亂。

  說到底……那都是她的親生父親,她其實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當初她娘親讓她來找爹爹,也沒說要讓她殺了爹爹。

  這完全就是她自己一個人的情緒。

  真見面了,她其實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像自己想像之中那麼干。

  其實她當然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殺過人。

  就連小動物她都不忍心殺的…

  「要不要殺了他,見了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姜泠自然看出了小傢伙的心思,接著淡淡笑道:「不用緊張,朕陪著你!」

  「嗯!」

  許七月重重點頭,接著便是緊緊握著匕首,和姜泠一同離開後花園…

  ……

  另一邊,御藥房。

  凌齊的確已經帶著小饞回來了。

  他第一時間就是來找那位御醫,先確定一下藥典有沒有問題。

  此時,在御藥房裡面,一名身穿素衣的女子正坐在桌子前,翻閱著凌齊給的那半本藥典。

  她當然就是當今大兗皇朝的那位白御醫了。

  此時她看著藥典上面的內容,柳眉微蹙,一臉沉思。

  「有問題?」凌齊開口問道。

  「倒是沒有問題,這藥典上所記載之藥用醫術,均與師尊相符,而且也合乎藥理。」

  白御醫一邊看一邊說道:「只是……並不完善,而且這字跡也並非師尊之手,這好像是昨天才剛剛寫出來的?」

  內容倒是合理,但是這藥典是怎麼來的?

  這不合理啊!

  自己師父早就死了,總不能是昨天寫下來的吧?

  「的確是昨天寫的。」

  凌齊笑著說道:「夜幽洛親自寫的,藥典的所有內容,都在她一人腦子裡。」

  聽到這話,白御醫更是皺眉:「那女魔頭不是和她師尊一樣更喜歡毒術嗎?怎麼轉而鑽研起了醫術?」

  凌齊笑了笑:「你似乎很了解她?」

  「倒也不算了解,她師尊與我師尊,乃是同門關係。」

  白御醫回道:「只因她師尊善用毒術,因此被視為異類。」

  「原來如此!」

  凌齊笑了笑,這下子他也大概明白了夜幽洛為什麼要殺白御醫的師父了。

  想來是上一代同門恩怨,她給畫上了一個句號。

  「那這藥典……是否能救我命?」凌齊接著問道。

  「這藥典並不完善,那女魔頭很是奸詐,所有內容……都沒有後半卷,基本無用。」

  白御醫接著輕輕吐了口氣。

  內容是對的,可惜不全。

  聽到這話,凌齊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那夜幽洛沒有胡亂改動,就已經算是好事了…

  「白御醫的醫術……應該不在那夜幽洛之下吧?」凌齊接著突然說了一句。

  此話一出,白御醫頓時站起身來:「我乃醫藥世家正統,醫術自然不在那只會用毒的女魔頭之下!」

  「那你看能不能根據這藥典上半卷……從而補全下半卷?」凌齊接著笑道。

  如若能夠補全的話,那當然就能省去很多功夫。

  當然就不必和夜幽洛周旋了。

  「這個……」

  白御醫卻是沒有肯定的回答。

  她當然不會承認自己醫術不如別人,凌齊的激將法的確對她起了一些作用。

  但她當然也不能因為如此,就誇下海口。

  「我倒是可以試一試。」

  她想了想,接著說道:「或許能夠做到。」

  「我相信白御醫!」

  凌齊笑了笑:「我的命……可就交在白御醫手上了。」


  聽到這話,看著凌齊臉上那一抹微笑,白御醫表面上沒有什麼回應,內心卻是有些壓力山大。

  陛下說過要這個人活,他直接將命交到自己手上,自己哪兒承擔得起啊?

  雖然自己的確醫術高明,但……這種事是不能打包票的啊。

  「我儘量!」

  她沉默片刻之後才是接著說道:「就算不能救你的命,我也一定能夠想辦法延長你的命。」

  這樣的回答,在不貶低自己的同時,也不算是誇海口。

  「那就多謝了。」

  凌齊笑了笑,接著說道:「有機會了,我定然將這藥典後半卷從夜幽洛手上拿過來,到時候……白御醫也算是完全繼承了自己師尊的遺物了。」

  「多謝!」白御醫微微抱拳。

  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門口有人來了。

  「公主殿下?」當即她就是微微躬身喊了一聲。

  凌齊和小饞也是回過頭來,一回頭,就是看到那站在門口抱著兩隻手,一臉氣憤的姜瑤。

  凌齊先是一笑,接著問道:「是誰惹我們小公主殿下生氣了?」

  「哼!」

  姜瑤頓時冷哼一聲抱著手別過頭去。

  還好意思說呢。

  除了你,誰能惹我生氣?

  「怎麼了?」

  凌齊走上來,抬起手就是朝著她的小腦袋摸去。

  「你別碰我!」姜瑤卻是直接扇開了他的手。

  凌齊頓時微微皺眉。

  她這是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你跟我生什麼氣?

  「你可別無理取鬧啊!」凌齊接著說道。

  雖然你是公主,也是人而不是NPC。

  但這可不意味著我還得千方百計的哄著你,慣著你,舔著你。

  「無理取鬧?」

  聽到這話姜瑤頓時更生氣了,她回過頭來死死盯著凌齊,咬牙道:「你自己做的什麼好事,自己心裡不清楚嗎?我還無理取鬧?你這個混蛋,大混蛋!」

  「嘶……」

  凌齊更是鬱悶了。

  之前分離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回頭就變成這樣了?

  我做什麼了嗎?

  我就是去了一趟魔島啊!

  「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天山雪族的聖女許清雪?」姜瑤接著噘著嘴問道。

  「這個啊?」

  凌齊笑了笑:「以前的確有些關係,不過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來往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件事只有自己和許清雪知道啊。

  這姜瑤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凌齊這個回答,姜瑤頓時徹底確定了:「呵呵,所以果然是你!」

  這下子當然沒有錯了,許七月的父親,的確就是凌齊。

  凌齊的確有一個孩子。

  他曾經也的確做過那種拋棄妻女的混帳事情。

  的確是個負心漢,薄情郎,沒責任心的大混蛋!

  難怪他自己都會說自己混蛋呢…

  「你就是為了這件事生氣?」

  凌齊笑了笑,接著道:「當初我的確與她認識,的確……後來走了,有些對不起她。」

  「才有些?你還真有臉說呢,你這個大混蛋!」姜瑤咬著牙。

  凌齊頓時眉頭越皺越緊:「你是不是有點上頭了?」

  左一句混蛋右一句混蛋的。

  我是不是有點太給你臉了?

  「怎麼?你要打我嗎?你打呀!」

  姜瑤卻是絲毫不懼,直接將腦袋湊了上來:「反正我們以後也沒什麼可能了,你打吧,剛好可以一刀兩斷。」

  凌齊頓時有些鬱悶了,她到底是怎麼了?

  雖然我以前的確有點沒良心,但以前的事拿到現在來說,多少有點過不去吧?

  「陛下!」


  就在這時,門口的守衛微微躬身喊了一聲。

  然後,姜泠便是牽著許七月走了進來。

  凌齊目光看去,接著視線下移,落在許七月身上。

  這小丫頭是哪兒來的?怎麼感覺……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還有,她那冰冷的眼神,以及手裡握著的匕首是什麼意思?

  小小年紀怎麼殺氣騰騰的?

  此時,許七月那一雙大眼睛,也是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凌齊。

  就是他!

  自己娘親畫上的那個男人,就是他。

  他就是自己的爹爹,就是當初拋棄了娘親的那個大混蛋。

  自己終於……見到他了!

  「呵呵,你自己看著辦吧。」

  姜瑤呵呵了一聲,接著抱著小手走到邊上去,坐下。

  凌齊還不知道真相,看著辦什麼?

  有什麼問題嗎?

  就在這時,就在凌齊困惑之時,許七月說話了。

  她那雙冰冷的大眼睛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凌齊。

  而後那稚嫩的聲音緩緩響起:「爹爹,我終於找到你了!」

  「去!死!吧!」

  言罷,她就是小腿一彈跳了起來。

  而後雙手握著手裡的匕首,朝著凌齊的胸膛就是正面刺了上來。

  凌齊沒有躲,這一次他是真的沒有躲,不是說可以躲而沒有躲,而是直接忘卻了要躲。

  因為那一聲「爹爹」,在第一時間就讓得他腦子裡一聲嗡鳴,一片凌亂。

  這個小丫頭,她叫自己……爹爹?

  她是……自己的女兒?

  自己有個女兒?什麼時候的事情?又是誰生下的她?

  凌齊腦子裡有些混亂,又有些一時之間無法接受的驚喜。

  所有人此時都是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

  只是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許七月跳起來,匕首刺向凌齊。

  而就在匕首即將觸碰到凌齊的胸趟時,看到那根本沒有閃躲的凌齊。

  小傢伙又是一咬牙,將匕首歪開,然後與凌齊擦肩而過,落在凌齊身後。

  她下不去手!

  而且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躲,她根本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要不要真的刺死他。

  她只是落地之後,大眼睛瞬間就是泛紅濕潤起來。

  他恨凌齊,但此時又恨自己沒能狠下心來。

  各種複雜的情緒在尚且年幼的她心中各種糅雜,最後也只有化作淚水…

  「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不躲?為什麼不躲?」

  她轉過身來,瞬間就是哭了出來,大聲吼道。

  如果凌齊剛才想躲開,甚至想還手,她就一定會追殺到底。

  可惜,凌齊就這樣站著不動,她當然就無法狠下心了。

  此時,周圍所有人都是沒有說話,都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凌齊短暫的走神之後,便是緩緩轉過身來。

  然後蹲下,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兒。

  「你剛才叫我……爹爹?」

  他臉上接著就是露出了一抹有些驚喜交加的笑意:「你……叫什麼名字?你娘親是誰?」

  「呵!」

  坐在一邊的姜瑤頓時呵了一聲。

  還問是誰?

  所以說以前和他發生過關係的女人還不止一個唄?

  多到他自己都記不清的程度了唄?

  呸!花花腸子!

  「關你什麼事?你管我叫什麼名字,你管我娘親是誰!」

  許七月直接哭了出來,然後一邊大哭,一邊握緊手中的匕首再次朝著凌齊刺了上去。

  凌齊抓住她的小手:「告訴我,告訴爹爹。」

  「不關你的事,你沒有資格問這些,你這個混蛋,混蛋…」

  許七月此時已然情緒失控,一邊大哭一邊握著匕首就是朝著凌齊不斷亂刺。


  凌齊雖然擋住了她前幾次進攻,但看到她那般傷心難過的模樣,最後也只有卸下防禦。

  或許只有這樣,這小傢伙才肯罷休。

  隨著凌齊卸下所有防禦,頓時許七月的匕首,就是一下子插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一瞬間,小傢伙哭紅的眼睛頓時瞳孔一縮。

  她然後連忙鬆開匕首,退後半步。

  不……不不不不!

  他不是一直在防禦的嗎?為什麼突然停了下來?

  自己沒有打算要殺他的,自己只是……只是要發泄一下,沒有打算下死手的。

  「這下可以說了嗎?娘親是誰?」

  凌齊似乎一點都不在乎自己被刺了一刀的事情,只是將匕首抽出。

  然後抬起手來,輕輕撫摸著許七月的小臉:「告訴爹爹,好嗎?」

  許七月小嘴不停的顫抖著,眼淚不停的往外涌。

  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明明受了傷還要笑著和自己說話,感受著那從未有過的來自父親的溫暖。

  她終於徹底的忍不住了。

  下一刻,她就是不顧一切的直接朝著凌齊懷裡撞了上去,小手抱著凌齊的脖子就是放聲大哭起來…

  稚嫩的哭聲,在整個御藥房瀰漫而開。

  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語,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這對父女的第一次團聚。

  除了小饞不知道凌齊有個孩子之外,這裡的其他人當然都是知道的。

  此時也都是為了許七月而感到開心。

  切無論如何,這個孤苦伶仃的小傢伙總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爹爹。

  而且她也根本狠不下心殺了自己爹爹。

  她內心深處其實更希望的,本身就是與自己爹爹團聚啊。

  許七月就這樣抱著凌齊哭了很久很久,很久之後才是邊哭邊說道:「娘親被壞人抓走了,被壞人抓走了嗚嗚嗚…」

  凌齊直接抱著她緩緩站起身來,臉上始終帶著一種所有人都從未見過的溫和。

  「都怪你不一直不在,娘親才被壞人抓走的。」

  許七月不斷的痛哭著:「娘親讓我來找你,爹爹,我們去救娘親好不好?現在就去!」

  「好,我們現在就去!」

  凌齊點了點頭,接著道:「現在可以告訴爹爹你叫什麼名字了嗎?」

  「許七月,娘親給我取的名字。」小傢伙哭著回道。

  聽到這個回答,凌齊當然知道她的母親是誰了。

  姓許,當然就是天山雪族的聖女許清雪了。

  凌齊接著微微側頭看朝姜瑤,他現在也算是知道了姜瑤為什麼因為自己和許清雪的事情而這麼生氣。

  誰能想到呢?

  自己竟然有一個女兒?

  畢竟自己以前只是將所有人都當成是NPC,從來沒想過NPC會懷孕這種事啊。

  而且……既然許清雪懷孕了,那搞不好其他和自己有過關係的女人,也會懷孕。

  搞不好自己現在就已經不止一個孩子了!

  「哼!」

  察覺到凌齊的目光,姜瑤頓時輕哼一聲別過頭去。

  這下看你怎麼辦吧。

  你連孩子都有了,我們以後還能有什麼關係?

  我總不能去搶別人家的丈夫吧?

  凌齊也是收回目光,然後抬起手來輕輕擦了擦小傢伙臉上的淚水:「不哭,娘親現在很安全,我這就帶你去找她。」

  許清雪已經被抓回天山雪族了,而且即將獻祭。

  當初自己辜負了她,她一個人懷孕,一個人生下孩子並且撫養如今,逃亡至今。

  難以想像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多少苦頭。

  難以想像她被迫與孩子分開時,又會是有多麼痛哭,多麼擔心。

  畢竟孩子從小就帶在身邊,突然就被分開了,讓尚且年幼的孩子孤身一人。

  哪個做父母的能不焦心?

  哪個做父母的不會擔心自己的孩子會不會害怕,能不能活下去?


  「可是我不知道娘親在哪裡。」許七月繼續哭著說道。

  「沒關係,爹爹知道!」

  凌齊輕輕笑道:「我們這就去找她,把她帶回來,以後……爹爹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

  聽到這話,許七月本就年幼的內心,那柔弱的一面更是毫無保留的展現了出來。

  她又是緊緊抱著凌齊的脖子大哭起來。

  這些年,自己一直沒有爹爹,母女倆也因為沒有依靠,孤苦伶仃,受盡苦難。

  而以後,終於有了。

  只要把娘親安然無恙的找回來,一切就是皆大歡喜。

  「瑤瑤之前在街上無意間發現她的。」

  這時,姜泠說話了:「她當時一個人在賣畫維持生計。」

  聽到這話,凌齊苦澀一笑,內心滿是對這對母女的愧疚。

  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孩子,一個人孤零零的闖蕩到帝都這裡來。

  鬼知道她身上都經歷過些什麼。

  鬼知道她一個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而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這件事,凌齊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很混蛋,很沒有責任心。

  「七月說過……許清雪在幾個月前就被抓走了。」

  姜泠接著說道:「也就是說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已經過了幾個月。」

  聽到這話,凌齊緊緊抱著懷中的女兒,滿是心疼。

  一個如此年幼的小丫頭無依無靠的走過了幾個月。

  她那幼小的心靈到底都承受了些什麼,無法想像。

  「所以……你當初和許清雪到底是怎麼回事?」姜泠接著問道。

  他總不能真的是拋棄妻女的那種人渣吧?

  「說來話長,我當時……並不知道她有孕在身。」

  凌齊抱著懷中的許七月,輕聲道:「反正……的確都是我的錯。」

  主要是以前沒把人當人啊。

  更沒有想過NPC還能生孩子這種事。

  一旁的小饞此時微微垂著頭。

  她當然比誰都了解以前的凌齊是怎麼看待這個世界的。

  他只是把許清雪當做了一個NPC,所以當然玩過之後就走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對不起……」當即小饞就是小聲說了一句。

  「與你無關!」凌齊苦澀一笑。

  事已至此,現在重要的不是去追究以前的對錯。

  而是彌補未來,彌補自己對她們母女倆的虧欠。

  「你這下子打算怎麼做?」這時姜瑤也是說話了。

  現在知道自己有個女兒了,然後呢?

  去找女兒的母親。

  再然後呢?我呢?

  咱倆就這樣……拜拜了唄?

  就這樣說再見了唄?

  「我先去一趟天山雪族。」

  凌齊抱著許七月就是直接朝著門外走去:「小饞,走。」

  事不宜遲,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讓自己的女兒開心,放心。

  小饞點了點頭,跟上凌齊的步伐。

  「需要幫助嗎?」這時姜泠問了一句。

  「不需要,夜幽洛也在那兒。」

  凌齊淡淡道:「我不建議你們這麼快就見面。」

  兩個都是女王,一正一邪,要是真見面了,只怕十有八九是要大打出手的。

  言罷,凌齊身上濃鬱氣息翻滾而出,將小饞和許七月都是一併托起。

  而後,唰的一聲直接朝著遠方天穹爆射而去。

  這一次,他趕時間,就不用慢慢趕路了。

  雖然這樣消耗會很大,但眼下沒有任何事,能夠大過讓自己的女兒和她的母親團聚。

  「埃……」

  看到凌齊就這樣走了,姜瑤頓時連忙站起身來。

  你都不知道說清楚點在走嗎?


  我們以後怎麼辦啊?

  你和我,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你倒是說一聲,給個明確的答案嘛!

  看著凌齊消失在視線里,姜瑤最後也只有在原地一陣跺腳。

  這下子你倒是好了,去彌補你以前乾的混蛋事了。

  可你現在又幹了一件新的混蛋事啊。

  把我拋棄了,難道就不混蛋了嗎?

  「實在是不行就放棄吧。」

  這時姜泠淡淡提醒了一句:「人家有孩子,你沒有。」

  許清雪可是一個人懷孕,一個人生下孩子並且撫養至今,為了凌齊的孩子,受盡苦難。

  這一點,才剛剛和凌齊認識沒幾天的姜瑤可比不上。

  「我……」

  姜瑤咬著牙,但最後也只有無奈的哼了一聲。

  總不能讓凌齊在許清雪和自己之間,真的選擇自己吧?

  「那萬一我也懷孕了怎麼辦?」這時她又是突然想到什麼,於是說了一句。

  此話一出,姜泠頓時柳眉微皺。

  如果自己妹妹也懷孕的話……那這件事的確就有些麻煩了。

  若是換做別的男人,自己一定幫自己妹妹搶過來。

  可問題是這個男人是凌齊啊,沒有人能夠管得了的無上極境啊!

  ……

  天穹之上,凌齊抱著許七月,身旁跟著小饞,全速前進。

  「爹爹你……你竟然會飛?」小傢伙擦了擦臉上的淚花,有些驚訝。

  「當然啦,爹爹很厲害的。」

  凌齊笑了笑,接著柔聲道:「七月,當初爹爹離開娘親……其實也是有苦衷的。」

  當初當然沒有苦衷,但為了維持自己身為父親的形象,當然要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以後,自己自然也會承擔起作為父親責任。

  小傢伙噘著嘴,紅著眼:「那你幹嘛不和娘親說清楚?娘親說你是負心漢薄情郎,每次提到你,娘親都一個人偷偷的哭。」

  聽到這話,凌齊又是苦澀一笑。

  許清雪那時候本就是一個單純天真的少女,自己拋棄了有孕在身的她,的確對於她來說,是一種難以彌補的傷害。

  「以後不會了,爹爹會永遠陪在你和娘親身邊,永遠不會離開你們。」

  凌齊接著輕聲道:「你就不要怪爹爹了好不好?」

  許七月哼了一聲,沒有答應。

  但卻是連忙垂頭看著凌齊胸口:「爹爹你疼不疼啊?剛才……我也不是故意的。」

  感受到小棉襖的關心,凌齊笑了笑:「沒關係,爹爹這麼厲害,這點小傷可以忽略不計。」

  「爹爹你真的是無上極境嗎?」許七月接著問道。

  「你怎麼知道?誰告訴你的?」凌齊問道。

  「師尊告訴我的。」許七月回道。

  「師尊?」凌齊當然不知道她師尊是誰。

  「就是女帝陛下!」許七月道。

  聽到這話,凌齊頓時笑了笑。

  那姜泠還挺機靈,竟然未經自己允許就收自己女兒為弟子了?

  如此一來,她就能與自己之間多出了一層關係。

  但凡有什麼事,自己當然都得站在女兒這邊,從而站在她的這邊。

  「你是在七月出生的對嗎?所以娘親給你取了這個名字?」凌齊接著問道。

  「嗯嗯!」小傢伙乖乖點頭:「娘親都不知道爹爹的名字,所以我就隨娘親姓了。」

  「和爹爹說說,你們這些年都經歷些什麼?」凌齊接著輕聲道。

  小傢伙點了點腦袋,然後便是開始一路和凌齊說起了這些年漫長的煎熬…

  每說到痛處,她總是會忍不住的哭泣。

  沒有丈夫的妻子,沒有父親的女兒,真的很可憐的…

  凌齊聽著女兒的訴苦,內心更是有些刺痛。

  自己虧欠她們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啊!

  以後,一定會盡全力彌補這些年的空缺…


  ……

  另一邊。

  萬里冰川一望無際,漫天冰雪遼闊無邊。

  這裡,便是所謂的天山,一片真正的冰雪世界。

  而在這冰雪世界之中,存在著一個堪比一方小國的種族。

  也就是天山雪族!

  此時,在這雪族內部,天牢之中。

  一片漆黑的牢獄,只有窗口那一點白光傾灑而下,照在一道孤零消瘦的倩影之上。

  她一身白裙,乾淨整潔,全身的裝束也極為華麗,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美麗,光亮。

  可惜,她是被關在牢獄裡,與囚犯無異。

  頂多算得上是一個光鮮亮麗的囚犯。

  而且她的四肢,此時都是連接著鎖鏈,讓得她根本沒有任何機會逃離這片牢獄。

  那梳理得極為工整的長髮之上,還戴著一個精美的冰雪發冠。

  發冠之下,是一張極為精緻的俏臉。

  只是那臉色看起來卻是那樣的蒼白,那表情看起來更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她,當然就是這天山雪族的聖女許清雪了。

  以前,她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少女,對這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充滿興趣,臉上總是掛著醉人的笑容。

  後來,她在凌齊的哄騙之下離開了雪族,和凌齊在一起生活了一小段時間。

  然後……凌齊突然不辭而別,人間蒸發。

  天真單純的她,被愛所傷,悲痛至極。

  當時她甚至都想過要一死了之。

  奈何突然發現……自己肚子裡有了孩子。

  於是,她只能一個人默默的將孩子生下來。

  她從原本一個天真活潑的姑娘,變成了一個被愛所傷落魄女子,然後又變成了一位剛強的母親。

  直到現在,變成了一個生無可戀,一言不發的將死之人。

  她經歷了大多數女人都沒有經歷過的苦難與絕望。

  但現在她並不在乎自己曾經經歷了什麼,並不在乎自己曾經吃了多少苦頭。

  甚至也不在乎自己被拋棄的事情。

  現在她唯一還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女兒。

  「七月……」

  她不知道自己女兒現在在哪兒,是否還活著。

  自己女兒還那么小,那么小的小不點兒,她要如何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活下去呢?

  如今都過去好幾個月了,她現在在哪兒?

  黑夜裡是否會害怕?又睡在哪裡?

  又是否會餓肚子?會被人欺負?

  要是遇見壞人怎麼辦?會不會受到傷害?

  此時此刻,許清雪心裡想著的,全都是自己女兒。

  擔憂,思念,以及……無能為力。

  她沒有告訴自己的族人自己還有一個女兒。

  因為她很清楚,如若雪族知道她還有一個女兒,定然會將她女兒抓起來,當做下一任聖女。

  現在,她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

  只有在內心祈禱著自己的女兒能夠平安無事。

  最好……最好能夠找到當初那個拋棄自己的男人。

  她雖然不清楚當初那個男人為何離她而去,但最起碼那個男人知道自己有個女兒的話,應該能盡到自己作為父親的責任。

  那樣,自己的女兒就能健健康康的長大了。

  「快快快,都準備一下,魔教的教主……到了!」

  就在這時,獄卒的聲音傳來:「那女魔頭實力強悍,而且脾氣不好,可得把她給招待好,不能讓她有半點不開心。」

  聽到獄卒的談話,許清雪那蒼白嬌弱的俏臉更是徹底絕望。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