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4章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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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擦鞋這方面,弗蘭克非常認真。

  他跟別的穿越者都不一樣,懂得萬丈高樓從地起的道理,打好基礎,才能攀登到最高處。

  第二天早晨起來,弗蘭克從床下提出二手煎鍋,走到房東的廚房裡,給自己煎了兩個雞蛋,又倒了一杯牛奶,再加上三片黑麵包,就是他的早餐了。

  在全球經濟危機中,還能吃飽飯,可見他在擦鞋這件事上,有多麼的努力和勤勞。

  「昨晚剩了些肉屑,我們吃不完,給你吧。」

  房東的女兒凱薩琳,笑眯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手裡端著一個盤子。

  弗蘭克看了一眼,哪裡是肉屑,分明是碎肉才對!

  凱薩琳今年十五歲,不知道是少女懷春呢,還是同情心泛濫,總之,她對弗蘭克非常友好。

  對於這種五官沒長開、身材也沒長開的女孩,弗蘭克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他又不是棒子國那個來自星星的變態男明星。

  當然,弗蘭克也沒有客氣,吃飽了,才有力氣刷更多的髒鞋子,離他紐交所上市的夢想更近。

  碎肉裡面淋了好吃的醬汁。

  看著弗蘭克貪婪的吃相,凱薩琳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上學去了。」

  她轉過身,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地離開了廚房。

  凱薩琳剛走,她那個兩隻眼睛都掉進錢眼裡的老媽傑西卡出來了:「從今天起,一三五停水,二四六間歇性供水,要想洗臉的,自己用桶裝著備用。」

  傑西卡是個三十二歲的俏寡婦,風韻猶存。

  她老公是個軍人,兩年前參加香蕉戰爭死在了海地,得到了一大筆撫恤金。

  不用質疑她的年齡,加州的法定結婚年齡為十八歲,但未成年人可通過父母同意及法院許可結婚,所以性福美利堅、炮聲每一天!

  儘管有存款,但失去老公的空虛感和不安全感,還是讓傑西卡變成了吝嗇的葛朗台。

  「還有,家裡的鍋爐壞了,要洗澡,去附近的公共浴室!」

  傑西卡盯著弗蘭克那強壯的胳膊,以及凸起的胸肌,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張開,露出鮮紅的舌尖,在嘴角悄悄舔了一下。

  對於這個年代的窮人來說,洗澡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尤其是冬天,一、兩個月才洗一次澡,也是可以的。

  「詹森太太,這個周的房租。」

  弗蘭克從褲兜里掏出三美元,遞給傑西卡。

  詹森是她的夫姓,老外都講究你的名字、我的姓氏,結了婚,就得跟丈夫姓。

  在美利堅租房,可以月租、周租和日租,跟發薪水一樣。

  傑西卡目光下移,

  「你要是沒錢,也可以緩交……」

  當了兩年的寡婦,她也需要愛情的滋潤,不可名狀的眼神,就說明了一切。

  弗蘭克渾身打了個寒戰,連忙吃完早餐,逃離了這個盤絲洞!

  所謂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他可不想理解鋼絲球的花語。

  雖然說這才是正確的大學生就業指南,但他胃好,不喜歡吃軟飯。

  離開房東家,弗蘭克提著一堆傢伙什,在繁華的十字路口擺開了自己的擦鞋小攤。

  但剛剛迎來第一位客人,一個身強體壯的青年,就帶著兩個人站在了他面前,囂張地問道:「昨天的五美元呢?」

  「請問您是?」

  弗蘭克有禮貌地反問道。

  青年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弗蘭克的左臉:「我叫布拉德,不過兄弟們都叫我野狗,因為我出道時,把一個仇家餵給了幾條野狗,吃得乾乾淨淨!」

  儘管遭受了對方的羞辱,但弗蘭克神色不變。

  自從有了被衝鋒鎗暴力搶劫這個教訓後,他徹底領悟了暴力的用法。

  也明白了教父維托.柯里昂的話。

  那就是真正的狠人,泰山崩於眼前而色不變、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更不會把自己最得意的事情掛在嘴邊。

  這麼做的,通常都是色厲內荏的膽小鬼!

  「是文森特叫你來的嗎?」


  弗蘭克用西西里語問道。

  很明顯,布拉德不懂西西里語,茫然地望著他:「你說什麼?」

  「你不是義大利人?」弗蘭克又用英語問道。

  「我的祖先,來自高貴的蘇格蘭王室!」

  布拉德伸出手,抓住弗蘭克的肩膀,惡狠狠地說道,「別以為你是西西里人,就可以高人一等,給錢,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如果弗蘭克不給錢,那就不會和文森特建立主從關係,按照西西里的規矩,文森特也不會保護他。

  聽到這句話,弗蘭克徹底放下心來。

  不懂西西里語,就意味著布拉德在家族裡,不會受到重視。

  不是義大利裔,連個士兵(Soldier)都當不了,只能當外圍成員。

  顧問(Consigliere)?

  別開玩笑了,哪個顧問不是學富五車、深受大老闆(Don)器重和信任的老陰比?

  如果弗蘭克交了錢,進入家族,以他天選之子的資質,不出三個月,就能讓布拉德跪下來唱征服!

  由此可見,布拉德不僅沒實力、膽小,還很愚蠢,認不清自己的真正位置。

  「我可以跟文森特老大聊幾句嗎?」

  弗蘭克平靜地問道,對布拉德的羞辱,毫不動容。

  本來他不想跟文森特扯上關係,但文森特肯定不會放過他這個混家族的天選之子,那就只能先溝通一下,說服文森特放棄收他當小弟的打算。

  「你這樣的小人物,還想見紅狼老大?」

  布拉德啐了一口,帶著鄙夷的眼神,傲慢地說道,「就算你交了錢,以後也是我的手下,我的命令,你必須遵守和執行!」

  能夠把一個西西里人踩在腳下,讓布拉德產生了一種病態的愉悅感。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的美利堅地下世界,義大利裔,尤其是西西里裔,已經逐漸取代愛爾蘭裔,成了道上的話事人。

  像他這樣的蘇格蘭裔,永遠都爬不到最高層。

  「你確定不讓我見文森特?」

  弗蘭克似笑非笑地盯著布拉德,眼神里閃過一絲戾氣。

  「對!」

  布拉德抓住弗蘭克的衣領,從手下那兒接過一根棍子,「我數三聲,你再不給錢,我就打斷你的腿!」

  「嘭」!

  一記兇狠的沖拳,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布拉德的左臉上。

  報仇不隔夜。

  既然對方不依不饒,還想用棍子打自己,弗蘭克就先發制人,順便了結剛才布拉德拍打自己左臉的舊帳。

  這個世界上,最有道理的,除了手槍,就是拳頭。

  所有的強權者,都不相信所謂的公平,而是信奉你不給我說法,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給你說法!

  肌肉像鐵打一般的弗蘭克,這一拳下去,力道之大,把布拉德的腦袋打得向上一甩,嘴裡的一顆牙齒,順著不自覺張開的大嘴,混合著鮮血,飛濺而出!

  布拉德慘叫一聲,整個人跌跌撞撞走了幾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周圍準備擦鞋的顧客們,連忙躲得遠遠的,心裡都忍不住嘆氣,敢打家族成員,這是闖下天大的禍事了啊。

  普通百姓對於幫派的恐懼,是刻進骨子裡的,除非遇到生命危險,否則他們都不會反抗幫派的欺壓。

  「法克!」

  布拉德的一個同夥回過神來,吐出一句國罵後,從腰間的皮帶上取下一把砍刀,朝弗蘭克劈了過來。

  這下子,連最後幾個留下來看熱鬧的顧客,也拔腿就跑。

  生怕鮮血濺到自己身上。

  雙拳難敵四手,布拉德雖然被打倒了,但對方還有兩個人,都戴著兇器,不是砍刀,就是匕首。

  好在沒有手槍。

  從這一點同樣可以看出,布拉德的膽子其實很小,不敢像真正的家族成員那樣隨意殺人。

  連槍都不敢帶在身上,還說什麼把一個人餵給野狗吃……呵呵,百分之百是吹牛逼。

  果然,那把砍刀對準的方向,是弗蘭克肉最多的屁股!


  就算對方沒有殺意,弗蘭克也不會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獨自面對兩個人的進攻,因此他轉身就跑,連地上的擦鞋工具都不要了。

  他跑,他們追!

  但身體被酒色掏空的小混混們,怎麼可能跑得過跟野牛一樣強壯的弗蘭克?

  追了差不多一條街的距離,他們就連弗蘭克的身影都看不見了。

  「告訴兄弟們,誰看見弗蘭克,我給他一美元!」

  布拉德捂著受傷的左臉,瘋狂地喊道。

  「老大,告訴誰?」

  一個小弟有些不理解他的話,布拉德手下總共就他們兩個人,哪有其他兄弟?

  「法克!」

  布拉德踢了小弟一腳,「當然是其他老大手下的兄弟啊,你們兩個,我還用得著給錢嗎?」

  跑過兩條街後,弗蘭克的速度才慢了下來。

  在旁邊的雜貨店買了一瓶可口可樂,猛灌了好幾口,舒服地打了個飽嗝。

  原主的這具身體,確實有用。

  文能勾引俏寡婦母女,武能痛毆街頭小混混。

  可惜啊,他是穿越者,要不然分分鐘走上殺殺人、跳跳舞、泡泡妞的江湖道路。

  喝完可樂,他走到街對面的一家店鋪門口。

  「我要見文森特老大。」

  弗蘭克看著店鋪老闆,用西西里語說道。

  在洛杉磯擦了這麼多天的鞋,他自然知道這家店鋪,表明上看起來,是賣豬肉的,實際上是一家地下賭場,屬於文森特名下。

  自從上個世紀美利堅各州宣布禁賭后,幾十年來,各種地下賭場應運而生,政府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下個月初,內華達州將通過賭博合法化的法案,此時胡佛水壩已經修了半年時間,聚集數千名工人,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客源,於是鄰近的拉斯維加斯,就從一個只有八百人的小鎮,慢慢變成了全球最大的賭城!

  「你稍等一下。」

  店鋪的老闆也是西西里裔,聽到鄉音,笑了笑,走進了裡屋。

  不一會兒,兩個穿著西裝的青年走了出來,其中一個手裡拿著槍,槍口對準弗蘭克:「走吧。」

  弗蘭克沒有絲毫的懼意,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好!」

  與其被動躲避,不如主動出擊。

  他會和文森特講道理,再給對方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跟家族成員打交道,教父維托.柯里昂的語錄,無疑是最正確的指導思想。

  ……

  文森特今天的打扮,依然是白色帽子、白色西裝,黑色大衣。

  但脖子上系的方格圍巾,卻換成了黑白條紋圍巾。

  這衣品,看上去有些怪異。

  弗蘭克沒有進來前,文森特就已經從手下那兒,知道這小子打了野狗布拉德。

  打了家族的外圍成員,還敢來見他,這就有點意思了。

  「你不怕死?」

  文森特揮了揮手,兩個手下走上前去,把弗蘭克按倒在辦公桌的桌面上,兩隻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弗蘭克的腦袋。

  他們是全美利堅最殘忍、最兇狠的暴徒,法律和道德,對他們都沒有半點約束力!

  「按照家族規矩,你打了我的人,就得付出生命的代價。」

  西西里人的報復心,從教父維托.柯里昂那裡就可以得知一二,即使過去了二、三十年,依然回到西西里,殺了奇奇歐這個仇人。

  從頭皮上傳來了冰涼的觸覺,這意味著槍管和死亡。

  但弗蘭克絲毫不慌,他用西西里語沉聲問道:「文森特老大,你會傷害一個給你送錢的西西里人嗎?」

  送錢?

  文森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哈哈大笑起來。

  「你能送給我多少錢?」

  自從喬老大派他到洛杉磯後,八年來,文森特已經為家族賺了超過五百萬美元,他自己當然也肥得流油,連好萊塢的女明星,也包養了兩個!

  「一千萬美元以上!」

  弗蘭克淡定地說出了一個天文數字般的金額。


  聽到這個數字,在場所有懂西西里語的人,全部都被驚呆了。

  過了一、兩分鐘,眾人才爆發出一陣狂笑聲。

  文森特也被眼前的少年逗得直不起腰來,他用眼神示意兩個手下放開弗蘭克:「準備五十美元,賠給野狗布拉德補顆金牙齒,再正式加入馬塞利亞家族,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十歲時才離開西西里,逃到美利堅,對於家鄉,有著極深厚的感情。

  因此跟喬.馬塞利亞一樣,身邊的心腹,全是西西里人。

  自從看見弗蘭克這個肌肉發達的西西里裔少年後,他就動了愛才之心,要不然一個擦鞋的,怎麼可能讓他親自上門招攬?

  剛才威脅弗蘭克,不過是想嚇一嚇這個膽大包天的傻小子罷了。

  他得讓弗蘭克知道,毆打幫派分子,要是遇到別的幫派老大,家裡就可以準備墓地了。

  「文森特老大,你知道盧西安諾老大是如何賺到千萬美元的嗎?」

  弗蘭克大聲問道。

  查理.盧西安諾,美利堅地下社會有史以來最天才的人物。

  當時的地下社會,哪個老大有多少錢這種事,是絕對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知道。

  但很不幸,美利堅真正的太上皇,讓死人都得從墳墓里爬起來交稅的國稅局,果斷出手了!

  第一個遭殃的,就是芝加哥地下皇帝阿爾卡彭,今年的6月5號,他被國稅局送上法庭,身家估值超過一千萬美元。

  這時,美利堅平民們才知道,這群幫派老大居然擁有如此驚人的財富!

  「你知道?」

  文森特反問道。

  眼中儘是戲謔的神色。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盧西安諾的發跡史?

  四年前,盧西安諾在馬蘭薩諾和馬塞利亞這兩位教父間,選擇加入馬塞利亞家族,成為大權在握的二老板。

  盧西安諾發跡,是依靠六芒星人,合夥壟斷了美利堅的私酒市場。

  文森特負責的洛杉磯私酒市場,就是盧西安諾分配給他的。

  「我當然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他的財富,不僅僅來自私酒,更多的,是來自於幫別的大佬洗錢!」

  弗蘭克大聲說道。

  兩人對話用的是西西里語,而在場懂西西里語的人,全都是文森特的鐵桿心腹。

  因此文森特並沒有阻止這個冒失的少年,而是笑著問道:「洗錢……你懂怎麼洗錢嗎?」

  在招攬弗蘭克之前,他就派人摸過這個少年的底,西西里移民後裔,住在聖路易斯奧比斯波縣,底子乾淨,稍微培養一下,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士兵。

  家族內的地位,分為老闆(Don)、顧問(Consigliere)、二老板(underboss)、指揮官(Capo)和士兵(Soldier)。

  文森特就是眾多指揮官之一。

  他對弗蘭克所說的洗錢,並不感興趣,因為整個美利堅,沒有人比家族成員們更懂洗錢這回事!

  讓文森特感興趣的,是弗蘭克那鎮定自若的態度,被人用槍指著頭,也跟沒事人一樣,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很想知道這小子到底在幹什麼。

  如果真是大將之才的話,那自己就撿到寶了。

  「我當然知道!」

  弗蘭克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我有一種獨特的手法!」

  「在給一個議員擦皮鞋時,我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那就是內華達州,將在十月初通過賭博合法化的議案!」

  文森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小子是想通過賭場幫自己洗錢啊。

  什麼獨特?

  這招也太老套了吧!

  他在大西洋城賭場洗錢時,弗蘭克還沒出生呢。

  「也許你會認為賭場洗錢這招老套,但如果我剛開始時,每個月就能洗一萬美元,一年後,每個月能洗十萬美元,三年後,每個月至少洗一百萬美元,十年後,每年能洗上億美元呢?」

  在文森特鄙夷的目光中,弗蘭克鎮定自若地說道。

  身為穿越者的他,江湖經驗豐富,早就看出了文森特對於賭場洗錢的不屑一顧。


  「你用什麼方法洗一萬美元,說來聽聽。」

  在文森特看來,賭場裡洗錢的方法很多,但每個月穩定洗一萬美元的,並不多。

  1931年的黃金價格,是20.67美元/盎司(金衡),也就是一美元可以買1.5克黃金。

  因此全世界都把它叫做美金!

  直到1971年8月15日布雷頓森林體系崩盤,美金才跌下神壇,變成了美鈔。

  如果用黃金來當衡量標準的話,那1931年的一萬美元,相當於2025年的一百六十二萬美元!

  洗錢的方式多種多樣,但穩定洗錢的方式,卻很少。

  要不然,真當管天管地管空氣的美利堅國稅局是擺設啊?

  就連殺人不眨眼的阿爾卡彭,也得老老實實跪下唱征服,想用五百萬美元買命,結果國稅局理都沒理他,把芝加哥犯罪團伙的七十名罪犯,判了總計兩萬五千年的刑期!

  比人類文明史都還要長好幾倍。

  至於洗十萬、一百萬和一億,文森特自動忽略了。

  因為穩定的洗十萬、百萬,只有那些在華爾街一手遮天的六芒星人,才能辦到。

  至於一個億,六芒星人也得抓瞎,恐怕只有快要死掉的世界首富約翰.戴維森.洛克菲勒,才敢說這句話。

  當然,洛克菲勒也不需要洗錢,他就是美金在現實中的代言人。

  「文森特先生。」

  弗蘭克突然說道,「在說出辦法之前,我有三個請求,如果你覺得可行……」

  文森特打斷他的話:「說!」

  弗蘭克搖了搖頭:「我還是先說要求吧,第一,我可以當你的投資經理,但不會當你的顧問,更不會加入家族。」

  「第二,全部流程,由我來掌控,你可以派人監督,但未經你的准許,這個人不得干涉我做出的任何決定。」

  「第三,在淨利潤中,我抽取百分之二十作為報酬,你知道的,我非常窮,窮到連死都不怕。」

  文森特被這小子的幽默感又逗樂了:「我答應你,說吧。」

  只要弗蘭克能賺錢,他並不介意對方不加入家族,也不介意百分之二十的報酬。

  如果弗蘭克賺了,那就雙贏。

  如果弗蘭克搞砸了,那托納多雷一家全都得陪葬,連家裡的狗和貓都不會放過。

  弗蘭克這才緩緩說道:「我身上除了西西里人的血液,也有華人的血液,我精通中文,對華人社會了如指掌,全美有幾十萬華人,單單洛杉磯,就有幾萬個華人和他們的後代。」

  「這幾萬人,都是美利堅的合法公民。」

  那個年代還有《排華法案》,因此華人合法公民的總數並不多,有很多東南沿海地區的非法移民。

  一直到二戰期間,中美兩國結盟,1943年,執行了81年的《排華法案》被廢止,新的法案規定在美華人可以加入美國國籍,放開了對中國移民的限制,迎來了第二輪華人移民潮,

  聽到這裡,文森特愣了一下,說洗錢呢,怎麼扯到華人身上去了?

  弗蘭克湊到文森特的耳邊,低聲說了一段話,全盤交出了自己的洗錢計劃。

  至於具體的細節,在後面的操作中,自然會慢慢浮現!

  用不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這也行?」

  文森特愣住了。

  弗蘭克點了點頭:「當然。」

  文森特皺了皺眉:「那成本呢?」

  弗蘭克這個方法中,最大的成本,就是幫助洗錢的華人們。

  當時從洛杉磯到拉斯維加斯,除了鐵路外,只有還沒完工的66號公路,以當時的車況和路況,需要九個小時以上的路程,如果遇到堵車,得一天時間!

  跑這麼遠的地方,洗錢的成本高了,他獲得的利潤就少,划不來;低了,那這些華人又是圖什麼呢?

  弗蘭克微微一笑:「給人頭的報酬,都算在我那百分之二十的報酬里,只不過中間的路費和各種雜費,得算在洗錢的成本中。」

  上道!

  自己吃虧,也要幫合伙人賺錢,這種行為,誰不喜歡呢?


  文森特示意弗蘭克繼續說下去,他對這個少年越來越好奇,也越來越有好感了。

  「這些人只做自己的事,不會知道我們的真正目的,當然,你的手下,也能保證他們不會亂說話,更不會亂來,比如拿著贏來的錢,去花天酒地。」

  弗蘭克笑道,「華人最看重家庭,我找的每一個人,都是拖家帶口的,不會找單身漢,他們的家庭情況,會被我全部掌握,於情於理來說,他們都不會拿家人的性命來冒險。」

  說到這裡的時候,文森特從弗蘭克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殺氣。

  看來這個少年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西西里人跟華人一樣,都是以家庭為重。

  因此文森特認同了弗蘭克的做法,只是依然有點不太相信這小子能夠發動這麼多華人。

  一個月洗一萬美元,每個人一百到兩百美元的話,最少也得五十個人,這個少年有這種本事嗎?

  「你膽子確實很大,現在我相信,你打布拉德,並不是一時衝動了。」

  文森特笑道,「當你組織好華人後,就去第五街301號找加納特.帕瓦里尼,他是我的會計師。」

  他決定給這個少年一個機會,誰讓這傢伙是西西里人呢,而且說出來的洗錢方法,聽上去也值得一試。

  沒有人會嫌洗錢的方法多,尤其是非法收入賺到手軟的幫派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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