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就一起墮入深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VIP包廂的門被推開時,薄行洲正在拿著威士忌出神。他抬眼望向門口,眼神轉為一片冰冷的淡漠。

  「你們怎麼來了。」這不是疑問句。

  薄行洲放下威士忌,靠回真皮沙發,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敲兩下。

  陸景言站在門口沒動,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迅速掃視整個包廂。

  徐茜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尖銳的聲響,她小心翼翼走進包廂,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每一個角落。

  包廂里除了薄行洲,還有他的幾位好友——容遇、周慕沉、林瀾。

  這些平時在雜誌上幾乎不可能同時出現的人物竟然都在包廂里。

  三人面前的茶几上散落著雪茄和酒杯,但在薄行洲右手邊,孤零零地立著一個白色牛奶杯,杯沿沾著淡淡的口紅印。

  徐茜見此場景不由手指收緊。

  在這裡的人本來應該是我!

  那個女人憑什麼?

  「聽說大哥在這裡談生意,過來打個招呼。」陸景言的目光落在牛奶杯上,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薄行洲看著他們走到傅語聽的位置上,眉頭緊鎖,語氣明顯透露出不悅:「是嗎?我還以為是老頭子讓你來盯梢。」

  徐茜突然彎腰,「薄總一個人喝牛奶?」徐茜直起身,意有所指地看向那個杯子。

  周慕沉疑惑地抬頭:「牛奶?那是大嫂的。」

  包廂里空氣瞬間凝固。

  薄行洲的眼神驟然變冷,容遇立刻在桌下踹了周慕沉一腳。

  「嫂子也來了?」陸景言挑眉,「怎麼不見她人?」

  薄行洲慢條斯理地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她有事。」他放下杯子,杯底與托盤相碰發出清脆的"叮"聲,「剛離開。」

  「那她還回來嗎?」徐茜眼神微閃,似乎有點太目的性了。

  陸景言輕聲警告,但目光緊鎖薄行洲的臉,試圖捕捉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薄行洲突然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在包廂水晶吊燈下投下一片陰影。他整理袖口的動作優雅從容,卻讓徐茜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你太吵了。」薄行洲直視徐茜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危險。

  徐茜的紅唇微微張開,一時語塞。

  薄行洲到底什麼意思?

  是怕她生氣他和那個女人的關係?

  還是因為他介意她跟陸景言?

  陸景言適時插入兩人之間:「大哥說笑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那個牛奶杯,「代我向大嫂問好。」

  薄行洲沒有說話,神色冷淡,轉身向洗手間走去。

  過了好一會,

  薄行洲推開洗手間的門時,一陣濃郁的香水味立刻裹了上來。

  徐茜斜倚在對面的羅馬柱上,裙擺開叉處露出大片雪白肌膚,指尖正慢悠悠地繞著發尾打轉。

  「薄總。」她甜膩地喚道,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向他走來,「我是來道歉的,剛才在包廂里太失禮了。」

  薄行洲面無表情地解開袖扣重新繫緊,腕錶在走廊壁燈下泛著冷光:「不必。」

  徐茜已經貼近到危險距離,還沒接觸到薄行洲。

  冷漠的聲音傳來,聲音輕的如毒蛇吐信:「手好了?」

  徐茜的臉色刷地變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右手臂,手臂已經好了,但是在聽到薄行洲這句話時,還在隱隱做痛。

  「可是你為什麼會給我設計圖?」她的聲音出現顫抖,卻還在試圖尋找契機。

  薄行洲紋絲不動,收回視線。

  什麼設計圖?

  這女人可真會腦補。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領帶,沒有理會她說的話。

  徐茜在原地,

  等徐茜回過神,薄行洲已經轉身到走廊的另一側。

  薄行洲到底什麼意思?

  設計圖一定是他給的,他又沒承認又沒否定。

  剛剛拒絕她的觸碰,也一定是因為怕被別人看到。


  與此同時,越夜辦公室。

  傅語聽推門進去,陳叔已經等在那裡。這位跟隨父親二十多年的老助理兩鬢斑白,眼角的皺紋比上次見面時更深了。

  「語聽。」陳叔站起身,眼中滿是擔憂,「你瘦了。」

  簡單的一句話差點讓傅語聽的防線崩潰。她強忍住眼淚,迅速將門反鎖。

  「陳叔,陸景言出軌了。」她直奔主題,聲音忍不住的輕顫,「出軌對象是徐茜。」

  陳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個畜生!」陳叔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被震得叮噹作響,「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東西!徐茜也是個白眼兒狼,虧你母親生前把她親女兒對待,這麼說來,你父親生前就...」

  「就什麼?」傅語聽敏銳地捕捉到陳叔話中的猶豫。

  陳叔嘆了口氣:「你父親生前就懷疑過陸景言。那次董事會後,陸景言提議的投資項目差點讓公司損失慘重,後來發現那些合作方都與他有私下往來。你父親準備調查,但還沒來得及...」

  傅語聽的手掌越緊,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原來如此,其實父親和母親的死也跟他有關,我和韻知查到了監控,爸媽最後見的人是他。」傅語聽的聲音冷的像冰。

  「真是兩個畜生,虧你還要把傅總和太太的股權全部給他!」陸叔氣的不輕,突然感覺人又蒼老了幾歲。

  「陸叔,你放心股權是不會給他了。」

  傅語聽走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燈火。一個月前,她還是個沉浸在愛情中的天真女孩,現在她卻要策劃一場復仇。

  「屬於我的該要回來了。」

  陳叔嘆了口氣,皺紋在燈光下顯得更深:「可是你父親在遺囑中特別註明,這部分股份要等你成家後才能轉讓。他是擔心你太年輕,會被陸景言那種人利用。「

  辦公室里的空氣突然變得凝滯。

  傅語聽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我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什麼?」陳叔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什麼時候的事?」

  「前幾天。」傅語聽平靜地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是薄行洲。」

  陳叔的臉色瞬變,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發抖:「薄行洲?那個商場上人人聞風喪膽的'冷血閻王'!?他看起來不太好惹。」

  「是的,這是個意外。」傅語聽回想起那晚的事,好像命運早就在他們之間打了死結。

  「他可能也帶有目的。」陸叔眉頭緊鎖,江湖上有關他的傳聞確實少之又少,但都是不太好的評價。

  所以陸叔確實不太理解甚至有些反對。

  「那就一起墮入深淵。」傅語聽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鋼鐵般的決絕。

  如果復仇需要我與魔鬼共舞,

  那麼我很樂意踩著刀尖跳完這支舞。

  陳叔的眼中浮現出淚光,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孩子,心疼不已。

  這些他也會幫死去的傅總和太太一一討回來!

  辦公室陷入沉默,只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陳叔頹然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片刻,

  傅語聽拿著陳叔剛簽的合同,和陳叔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將文件塞進包里,輕聲道:「別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陳叔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說:「小心行事。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我。」

  傅語聽點點頭,調整好表情後打開了門。

  突然薄行洲站在走廊的陰影中,西裝筆挺,面容冷峻。他的目光越過傅語聽,與陳叔短暫對視,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傅語聽能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她彎了彎腰,向陸叔告別:「放心,陸叔,我自有分寸。」

  隨後轉身像薄行洲那裡跑去。

  薄行洲看著她跑過來的身影,心裡的那份擔心也煙消雲散了。

  他們並肩走著,

  走廊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像一對真正的恩愛夫妻。


  傅語聽抬頭看著他的輪廓,深邃的有些看不清。她有些詫異,他還以為他會問些什麼。

  「我來接你回家。」薄行洲輕輕的說道。

  輕輕的聲音還是打亂了她的思緒,

  回家?

  這句話好重,重到好像心裡有個某處被這句話突然砸了一個大坑。

  她視線不由自主的移到了那微微張開的薄唇。

  好似那上面還殘留著她的味道。

  她心虛的轉過頭,耳根有些微微發紅。

  不知不覺走到了門口。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坐我的車回去。」薄行洲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了傅語聽身上。

  看著司機小陳開著黑色勞斯萊斯停在了她的腳下,傅語聽也不想拒絕了果斷上了車。

  雨水在車窗上蜿蜒成透明的蛇,霓虹燈光透過水幕在車內投下變幻的色塊。

  傅語聽數著雨刷器的節奏,第三次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

  「陳叔是我父親最信任的助理。」她突然開口,聲音比預想的要乾澀,「越夜是他的產業,所以.…..」

  「不必解釋。」薄行洲的聲音低沉得像引擎的嗡鳴,「我相信你。」

  傅語聽的呼吸一滯。

  這四個字像一顆子彈擊中她精心構築的防線。

  他相信她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