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的太太,傅語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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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不知道這是抄襲?」陸景言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傅語聽右手捂住嘴,陸景言注意到她顫抖的手指,就像過去五年每次被他責備時一樣。

  「我怎麼會害公司呢?」她聲音帶著哽咽,「你知道我……」

  傅語聽話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咽下某個過於赤裸的表白。

  陸景言有些分神,沒看見傅語聽眼中閃過的冰冷光芒。當他回過神,只對上她濕漉漉的眼睛。

  「陸總……」

  「你信我嗎?」

  一滴淚恰到好處地滑落,砸在文件上徐茜的簽名處,墨水暈開成小小的黑洞。

  傅語聽慌亂地去擦,卻碰翻了咖啡杯。深褐色液體在桌面蔓延,漸漸形成一個扭曲的輪廓,莫名像極了徐茜歇斯底里時的臉。

  這是傅語聽第一次沒叫他「景言」,這個細節讓他心臟漏跳一拍。

  陸景言突然伸手按住她手腕:"別擦了。"

  他觸到她脈搏的跳動,那麼快,那麼脆弱。就像他生日那晚,她捧著蛋糕等他到凌晨兩點的樣子。

  「我...」他喉結滾動,聲音輕柔:「再查查吧。」

  可能自己真的誤會她了。

  畢竟這份策劃書除了那份抄襲的設計圖,其他的地方的完美的不可挑剔。

  傅語聽低頭「嗯」了一聲,聲音沙啞,嘴角在陰影里微微上揚。

  總裁辦公室。

  落地窗前,陸景言無意識摩挲著茶杯邊緣,那裡有傅語聽三年前手繪的雛菊圖案,如今已被磨得有些模糊。

  陽光透過玻璃,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就像他此刻混亂的思緒。

  她看起來真的不知情……

  傅語聽泛紅的眼眶在他腦中揮之不去,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的眼睛,今天卻像受傷的小鹿。

  可轉瞬間,記憶又跳轉到徐茜梨花帶雨的模樣,她拽著他袖子說"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

  突然門開了,思慮被打斷。

  「景言~」

  甜膩的香氣突然籠罩下來。徐茜不知何時補好了妝,睫毛根根分明,連哭花的眼線都重新描畫得精緻完美。

  她端著青瓷茶盞坐到他腿上。

  「嘗嘗嘛,我特地接的晨露。」徐茜將茶盞湊到他唇邊,指尖在杯沿曖昧地畫圈:「你不是說只有晨露才能泡出這茶的韻味嗎?」

  陸景言低頭啜飲,還是像往日一樣清甜。

  陸景言看著徐茜嬌媚的樣子,眼裡都是他。

  他心裡不免搖了搖頭,像是說服自己。

  茜茜這麼好,剛剛一定是合同沒簽好,影響了他的心情。

  而傅語聽只是他賺錢的工具。

  「跟姐姐說好了嗎?她應該不是故意的吧?」徐茜甜膩的聲音帶著些許委屈,眼眶還有點紅。

  陸景言下意識扶住她的腰,觸手是香奈兒高定套裝的細膩面料。徐茜今天塗了蜜桃色唇釉,在陽光下閃著誘人光澤,與傅語聽永遠低調的豆沙色形成鮮明對比。

  「她說,」陸景言喉結滾動:「設計圖是在你辦公室桌上拿的。」

  「怎麼可能?!」徐茜的聲音陡然拔高八度,假睫毛因瞳孔地震而微微翹起。

  下一秒她又迅速軟化,像融化的棉花糖般貼到他胸前:「我是說,我辦公室從來不放機密文件。」

  「那個蠢女人應該不敢騙我,你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人進過你辦公室。」陸景言眉頭緊鎖,鬆了松領帶。

  「除了清潔工,應該沒有了——」

  徐茜聲音突然頓住。

  她睫毛突然輕顫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

  一個令人心跳加速的念頭擊中她。

  是他?!

  薄行洲?

  昨天助理確實匯報過,薄行洲親自來取過上季度財務報表。

  難道他一直在關注她的一舉一動,想要幫她?

  畢竟他這種大人物讓雲隱給他設計一張圖不是信手拈來。


  他是不是怕陸景言知道什麼?

  這個認知讓她胸口湧起一陣燥熱。

  連一向不近女色的薄景言都為她折腰,甚至專門請來雲隱助陣...

  徐茜的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又迅速壓平。

  「茜茜?"陸景言捏了捏她的掌心,「想到什麼了?」

  徐茜舌尖輕輕舔過下唇。

  「沒什麼...」她垂下眼帘,濃密的假睫毛在臉上投下扇形的陰影,「我先回去再查查。」

  夜幕降臨。

  傅語聽揉了揉太陽穴,今天確實很累。晚上還約了陳叔討論傅氏股權變更。

  正準備關電腦,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他怎麼打來?

  「餵?」她按下接聽鍵,眼裡止不住的疲憊。

  「下班了?」薄行洲低沉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背景音里隱約有鋼琴旋律。

  「正準備走。」傅語聽合上文件夾,心裡有點疑惑。

  「有空陪我參加個朋友聚會嗎?」薄行洲的語氣有些格外的輕柔,好像異常在意她的想法。

  「今晚可能……」傅語聽剛想拒絕,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在越夜酒吧。」薄行洲接過停頓,聲音深沉。

  越夜酒吧?

  今晚我約了陳叔就在越夜酒吧。

  難道是巧合?

  越夜酒吧是她經營多年卻從未公開的產業,她一直交給陳叔打理。

  連陸景言都不知道。

  薄行洲怎麼會……

  先去會會她這個名義上的「老公」。

  「那等會見,我回家換身衣服。」傅語聽的手指手緊,看向桌子上放著的股權轉讓書。

  但一份合同受益人的簽名是她自己。

  「好,我等你。」薄行洲沉默了半秒,隨後應聲道。

  不知為何,傅語聽總覺得薄行洲剛剛說的「我等你」三個字異常沉重,像是宣洩心裡埋藏很久的心聲。

  越夜酒吧。

  VIP通道鋪著暗紅色地毯,像一條流淌的血河。這是傅語聽第一次不是以老闆身份,而是客人身份走過這片走廊。

  她在門前稍作停頓,頂層的鑽石包廂門被侍者推開時,水晶吊燈的光芒如瀑布般傾瀉在傅語聽身上。

  包廂里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只見女人一頭如墨的長髮隨意地散落在香肩上,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臉頰,更添了幾分慵懶與魅惑。

  她身著一襲紅色的緊身露背裙,那裙子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第二層肌膚,完美地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材曲線。

  「來了?」

  薄行洲的聲音像大提琴般滑過空氣。

  他坐在主位的雙人沙發上,銀灰色西裝下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傅語聽注意到他左手小指上的黑歐泊戒指,和他送她的粉鑽同產自澳大利亞閃電嶺的稀有寶石。

  他什麼時候買的這個戒指?

  婚戒?

  「臥槽!老薄你藏的真深啊!」

  C國銀行家容遇的威士忌琥珀色一晃,濺上他價值百萬的手工皮鞋。這位常年占據金融雜誌封面的巨鱷此刻卻像個毛頭小子般張大嘴巴。

  傅語聽目光掃過全場——

  網際網路教父周慕沉、航運女王林瀾...這些平時需要提前半年預約的大人物,此刻都因她的出現而靜止。

  「千年鐵樹竟然真的開花了!」

  周慕沉一臉懵逼,沒想到薄行洲真的結婚了,真的難以置信!

  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我的太太,傅語聽。」薄行洲薄唇輕勾,聲音低沉。

  整個包廂陷入詭異的靜默,連背景音樂都恰好在此時停止。

  片刻,沉默被打破。

  「嫂子你和薄哥怎麼在一起的?」

  容遇終於還是問出了疑惑,畢竟這可太難得了。他們也確實還有點難以置信。


  傅語聽正欲回答,感覺腰間一緊。

  薄行洲的手環繞在她的腰後,傅語聽抬頭望向他,深邃的眼睛好似一攤深水讓人看不透。

  好似在說不想說就不用說,有他在。

  薄行洲給了容遇一記冰冷的眼神。

  哦?

  薄哥還不想我們問呢。

  不過,

  總有辦法敲開他們的嘴的。

  容遇和林瀾對視一眼,兩人瞬間達成共識。

  「玩個遊戲吧。」林瀾突然打破沉默,紅指甲輕叩杯壁,「真心話大冒險。」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薄行洲扣在傅語聽腰間的手,「難得薄總帶家屬出席。」

  「好啊。」傅語聽看著自己眼前的牛奶,心裡不免泛起漣漪。

  這是薄行洲知道她酒量不好,特意給她點的牛奶嗎?

  她跟陸景言談了五年,每次和他陪客戶吃飯,他總讓自己陪著他們喝酒。

  每次拒絕都免不了被冷漠好幾天。

  真是可笑。

  薄行洲轉頭看向她,看她沒表示拒絕,也點了點頭。

  薄行洲自然而然地用拇指擦過她唇瓣的那一抹牛奶,這個親昵動作引發一陣曖昧的起鬨聲。

  空酒瓶在桌面旋轉,第一輪就指向傅語聽。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周慕沉推了推眼鏡。

  「大冒險。」傅語聽眼神微顫,想了一會,還是怕被問到涉及和他的問題。

  「哇哦~」容遇吹了個口哨,「那請薄太太當眾吻薄總,至少十秒!」

  傅語聽的耳尖瞬間紅得能滴血。

  她今天擦的是梔子花香膏,此刻卻聞到自己身上蒸騰出的慌亂氣息。手指無意識揪住紅色禮服的裙擺,剛想找藉口推——

  薄行洲已經扣住她的後頸壓了過來。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精準,他帶著威士忌味的唇瓣溫熱乾燥,在相觸的瞬間,傅語聽的周圍瞬間全是薄行洲的氣息。

  周圍響起整齊的計數聲:「2、3……」

  周圍的口哨聲和倒計時仿佛隔了一層毛玻璃,卻又讓傅語聽不得不清醒。

  當計數到「7」時,薄行洲鬆開了她。

  時間雖長,卻是蜻蜓點水般禁慾。

  傅語聽輕咬嘴唇,只覺得哪怕只是四片唇瓣相貼,沒有纏綿的長吻,唇間還殘留著他獨有的氣息,唇上的灼熱感更是揮之不去。

  他重新看向起鬨的人們,眼底的墨色暈染開來,越發的深邃,好似這個吻,真的只是一次輸了的大冒險。

  與此同時,越野二樓包廂。

  陸景言指尖的冰球在威士忌杯里緩緩旋轉,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越夜的燈光調得很暗,照在他金絲眼鏡上,反射出兩道冷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天逸的損失必須控制在三千萬以內。」他聲音很輕,卻讓對面的陸遠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

  徐茜鮮紅的指甲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突然停在一組數據上:「森加坡那家投資公司可以接盤,但需要折價12%。」

  她抬眼看向陸景言,紅唇微抿,「要止損就只能這樣了。」

  陸遠擦了擦額頭的汗:「可是董事長那邊……」

  「一個字都不要提。」

  如果父親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是現在大哥回來了,他不能再讓父親失望。

  「是。」陸遠低頭,不敢說話。

  他起身正要離開時,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剛剛好像在走廊看到你大哥了。」

  「他來這裡做什麼?」陸景言下意識出聲。

  「後面又進去個女人,看背影挺年輕的,應該就是你那個神秘的大嫂吧?」

  徐茜的手突然一抖,幾滴紅酒濺在雪白的桌布上,迅速暈開一片暗紅。

  沒想到,上一次撲了個空,這麼快,機會又來了。

  她必須要搞清楚薄行洲對他的隱婚妻子是什麼樣的態度。


  如果真的很在意他的妻子,為什麼又要悄悄給她那麼好的設計圖?

  若不是為了她好,難不成是在陷害她抄襲,第二種可能太小了,畢竟他那麼大的人物,真要捏死她,如同捏死一隻螞蟻,怎麼可能這樣做。

  所以,她認為是前者,既然是前者,那她就還有機會。

  是時候去會會這個「薄太太」了。

  她很快恢復鎮定,故作隨口問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VIP區那邊。」陸遠若有所思,「說起來,薄總結婚連張喜帖都沒發,老爺子沒意見?」

  陸景言輕笑一聲,鏡片後的眼睛卻毫無笑意:「我大哥做事,什麼時候在乎過別人意見?只要他能力在,老爺子最多不高興,也不會多說什麼。」

  陸遠點頭:「那倒是。」

  在現在這個社會中,能力大過一切。

  徐茜突然傾身向前,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景言,我覺得我們該去見見你大哥,我們到底是一家人,還是要處好關係。」

  陸景言放下酒杯。

  若是今天能看到這個神秘的大嫂,也許是個意外收穫呢。

  「走吧。」陸景言整理著袖扣站起身,「去見見我的大哥和他神秘的妻子。」

  兩人來到VIP區時,

  徐茜直接越過他,給了服務員一沓小費,隨即,服務員替二人拉開了包廂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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