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算盤珠子崩臉上
日子在四合院雞飛狗跳和楊不凡的「雙軌人生」中悄然滑過。楊家蒸蒸日上，楊愛國升了副處長，楊不凡成了廠里甚至部里都掛了名的技術骨幹，楊囡囡聰明伶俐人見人愛，穆青持家有道，臉上總帶著舒心的笑容。東廂房裡那個小小的「聚靈洞天」，更是讓楊不凡的修為穩步精進。
這日子，看在別人眼裡是羨慕，看在三大爺閻埠貴眼裡，那就是一顆顆閃閃發光的算盤珠子。
閻埠貴，紅星小學的語文老師，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著名的「算盤精」。他的人生信條就是「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以往，他算計點小便宜，占點小利，楊不凡看在眼裡，有時覺得好笑，有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倒也沒真傷筋動骨。但隨著楊家地位水漲船高，閻埠貴的心思也跟著活泛起來，開始琢磨起「終極算計」——婚姻攀附。
這年頭，婚姻是改變命運的重要途徑。閻埠貴看著自己家裡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閻解成、閻解放、閻解娣），再看看楊家那前途無量的楊不凡和粉雕玉琢的楊囡囡，心思就活絡了。
「解成比不凡小兩歲，年紀正合適！不凡現在可是金疙瘩，技術骨幹，聽說部里都關注了！要是能成了親家……」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小眼睛裡精光閃爍，「再不濟，囡囡那丫頭，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跟我們解放定個娃娃親……」
這念頭一起，就在閻埠貴心裡扎了根。他越想越覺得這買賣划算。楊家現在缺啥？缺兒子多？他家有！缺人丁興旺？他家三哥！楊愛國是保衛幹部，他是人民教師，多般配！至於他閻家的家底……咳，那不是可以慢慢「算計」嗎？
於是，閻埠貴開始了他的「終極攻略」。
第一步：輿論鋪墊。他開始在院裡有意無意地誇讚楊不凡。
「哎呦，老楊，你們家不凡真是出息啊！我教了這麼多年書，就沒見過這麼有靈性的孩子！自學成才，為國爭光！了不得啊！」（楊愛國聽了心裡舒坦，但面上只是矜持地點點頭。）
「穆會計，你家囡囡可真招人疼，又聰明又懂事，以後準是個大學生！」（穆青笑著客氣兩句，心裡警惕性卻上來了，閻老西突然這麼熱情？）
第二步：拉近關係。閻埠貴開始頻繁「串門」。
今天拎著半斤供銷社處理的碎點心渣子（美其名曰「給囡囡嘗嘗」），明天拿著一張不知從哪抄來的所謂「疑難數學題」（「不凡啊，你幫三大爺看看，這題怎麼解？我這老腦筋轉不過彎了。」），後天又帶著他那個木訥寡言的大兒子閻解成來「向不凡哥學習先進思想和工作經驗」。
楊不凡築基期的神識何等敏銳？閻埠貴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跟透明的一樣。看著閻埠貴唾沫橫飛地夸閻解成「老實本分」、「是個過日子的好手」，又暗示「解成這孩子，就佩服不凡你這樣有真本事的」，楊不凡心裡冷笑連連，面上卻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打著太極。
「三大爺，您過獎了。解成兄弟也挺好，踏實肯干。」
「這題啊？嗯，有點意思，不過我也得想想。」（然後用遠超時代的數學知識三言兩語點破，聽得閻埠貴一愣一愣，閻解成更是兩眼茫然。）
「學習不敢當，互相交流。」
閻埠貴碰了幾次軟釘子，有點急了。他決定祭出大招——請客！
這在閻埠貴的「算計史」上，可是破天荒的頭一回。他咬咬牙，動用了攢了許久的肉票和一點私房錢，割了小半斤五花肉，又買了點豆腐白菜，讓三大媽在家整治了一桌「豐盛」的晚餐，然後親自登門楊家，言辭懇切地邀請楊愛國一家過去「坐坐，聊聊家常」。
楊愛國為人正直，覺得鄰裡間吃頓飯也正常，雖然知道閻埠貴摳門，但人家難得請客，不去不太好。穆青卻皺起了眉，本能地覺得這頓飯不簡單。楊不凡更是心知肚明，這絕對是「鴻門宴」。
「爸，媽，三大爺難得請客，咱們去吧。囡囡也去，熱鬧。」楊不凡笑著抱起妹妹，眼底卻閃過一絲促狹，「不過三大爺家地方小，囡囡，到了那兒別亂跑，乖乖坐哥哥旁邊，知道嗎？」
「知道啦！」囡囡脆生生地應道。
到了閻家，果然，飯桌上閻埠貴夫婦熱情得過了頭，一個勁兒地給楊家人夾菜（當然，夾給楊愛國和楊不凡的肉明顯多些）。閻解成坐在楊不凡對面，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三大媽則拉著穆青的手，話里話外都是「你家不凡真出息」、「我們家解成就是太老實」、「兩個孩子年紀差不多，多走動走動好」。
酒過三巡（閻埠貴難得地拿出了半瓶散酒），閻埠貴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推了推眼鏡，輕咳一聲，臉上堆起十二分的誠懇笑容：
「老楊，穆會計，不凡啊。今天請你們過來呢，一是感謝不凡平時幫解成解答學習問題，二是……我有個想法，說出來你們聽聽。」
他頓了頓，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你看，咱們兩家都在一個院住了這麼多年，知根知底。你們家不凡，那是人中龍鳳，前途無量！我們家解成呢，老實、本分，雖然現在在廠里只是個學徒工，但勝在踏實肯干！我呢，和老楊你，一個教書育人，一個保衛一方，都是為人民服務！」
鋪墊完，他圖窮匕見：「我就想著，咱們兩家要是能結成親家，那不是親上加親，美事一樁嗎？結成這孩子，將來肯定能照顧好不凡！你們看……要不，咱們先給兩個孩子定個親？」他特意把「照顧不凡」說得很重，仿佛閻解成能攀上楊家是天大的福分，而閻家是「下嫁」來照顧楊不凡似的。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楊愛國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來。穆青更是氣得差點摔筷子——她家不凡才多大？前途光明，用得著你閻家一個木訥學徒工來「照顧」？還定親？想得美！
閻解成臊得滿臉通紅，頭都快埋進碗裡了。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定親？」坐在楊不凡腿上的囡囡，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閻埠貴，「三大爺，定親是什麼呀？是像哥哥給我藏糖糖一樣，藏起來嗎？」
囡囡的話天真爛漫，卻像一把無形的錐子，瞬間戳破了閻埠貴精心營造的「美好藍圖」的虛偽氣球。藏糖？這比喻讓閻埠貴臉上那「誠懇」的笑容僵住了。
楊不凡差點笑出聲，趕緊借著給妹妹擦嘴掩飾過去。他輕輕捏了捏囡囡的小手，示意她別說話，然後看向閻埠貴，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三大爺，」楊不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定親這事，講究的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我和解成兄弟現在都還年輕，正是為祖國建設出力的時候，個人問題暫時不考慮，廠里領導也提倡晚婚晚育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閻埠貴那件洗得發白、袖口磨破卻依舊努力挺括的中山裝，以及桌上那明顯是硬湊出來的「豐盛」菜餚，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再者說，婚姻是大事，總要門當戶對，互相扶持才好。我們家的情況您也清楚，我爸是保衛幹部，我媽是會計，我呢，現在也勉強算個技術員，責任重，壓力大，真要有家庭，也得找個能一起分擔，甚至能錦上添花的。總不能找個拖後腿，算計著怎麼從我們家刮油水的，您說對吧？」
「拖後腿」、「刮油水」幾個字，像幾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閻埠貴臉上。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精心準備的「優勢」在楊不凡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面前，被撕扯得粉碎！
門當戶對？閻埠貴一個小學老師，領著死工資，算計著沒一分錢過日子，家裡三個孩子嗷嗷待哺，拿什麼跟蒸蒸日上的楊家比門當戶對？互相扶持？閻解成那點本事，別說扶持楊不凡，不給楊不凡添堵就不錯了！錦上添花？不拖後腿刮油水就是燒高香了！
楊不凡的話，剝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偽裝，直指赤裸裸的現實差距。這不是拒絕，這是降維打擊，是用絕對的實力和地位差距，碾碎了閻埠貴那點可憐的算計。
閻埠貴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眼前發黑，精心算計的「終極目標」不僅徹底破產，還被對方毫不留情地踩在地上摩擦，連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扯掉了！他算計了一輩子，從來沒像今天這樣丟臉過！
「你…你……」閻埠貴指著楊不凡，手指顫抖，半天說不出囫圇話。
「三大爺，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楊不凡故作關切地問，「這肉菜油膩，您年紀大了，還是少吃點好。爸，媽，囡囡也吃飽了，咱們就不打擾三大爺休息了，先回去了。謝謝三大爺三大媽的款待。」
說完，楊不凡抱著囡囡，禮貌地點點頭，起身就走。楊愛國和穆青也立刻起身跟上，楊愛國臨走前還冷冷地看了閻埠貴一眼，那眼神讓閻埠貴如墜冰窟。
一家人剛走出閻家屋子，就聽到裡面傳來閻埠貴一聲壓抑的、仿佛要吐血的悶哼，以及三大媽驚慌的詢問聲。
中院納涼的傻柱剛好看到這一幕，湊過來擠眉弄眼：「嘿，不凡，閻老西請你們家吃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吃出啥名堂了？」
楊不凡還沒說話，囡囡就搶著回答：「傻柱叔叔！三大爺說要讓解成哥哥『照顧』我哥哥，還要定親！哥哥說不要拖後腿的！」
傻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照顧不凡？定親？哎呦我的媽呀！閻老西！你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哈哈哈！照顧？我看你是想讓你家解成抱著不凡的金大腿吧？哈哈哈！拖後腿？哈哈哈！太貼切了！不凡，懟得好！」
傻柱的笑聲在院子裡迴蕩，閻家屋裡的閻埠貴聽得清清楚楚，只覺得胸口一陣絞痛，差點真的背過氣去。他精心策劃的「終極算計」，不僅慘敗，還成了全院的笑柄！
後院門口，拄著拐杖的聾老太太眯著眼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低聲嘟囔了一句，只有離得近的楊不凡隱約聽見：「老算盤…踢到鈦合金鋼板嘍…咯嘣脆…」
楊不凡抱著咯咯笑的囡囡，迎著晚風，步履輕鬆地走向自家東廂房。閻埠貴那點算計，在他如今的高度看來，不過是跳樑小丑的滑稽戲。這次之後，這位「算盤精」應該能徹底認清現實，再也不敢把算盤珠子往楊家身上打了。
「囡囡，回家哥哥給你變糖吃。」
「好耶！」
這日子，看在別人眼裡是羨慕，看在三大爺閻埠貴眼裡，那就是一顆顆閃閃發光的算盤珠子。
閻埠貴，紅星小學的語文老師，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著名的「算盤精」。他的人生信條就是「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以往，他算計點小便宜，占點小利，楊不凡看在眼裡，有時覺得好笑，有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倒也沒真傷筋動骨。但隨著楊家地位水漲船高，閻埠貴的心思也跟著活泛起來，開始琢磨起「終極算計」——婚姻攀附。
這年頭，婚姻是改變命運的重要途徑。閻埠貴看著自己家裡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閻解成、閻解放、閻解娣），再看看楊家那前途無量的楊不凡和粉雕玉琢的楊囡囡，心思就活絡了。
「解成比不凡小兩歲，年紀正合適！不凡現在可是金疙瘩，技術骨幹，聽說部里都關注了！要是能成了親家……」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小眼睛裡精光閃爍，「再不濟，囡囡那丫頭，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跟我們解放定個娃娃親……」
這念頭一起，就在閻埠貴心裡扎了根。他越想越覺得這買賣划算。楊家現在缺啥？缺兒子多？他家有！缺人丁興旺？他家三哥！楊愛國是保衛幹部，他是人民教師，多般配！至於他閻家的家底……咳，那不是可以慢慢「算計」嗎？
於是，閻埠貴開始了他的「終極攻略」。
第一步：輿論鋪墊。他開始在院裡有意無意地誇讚楊不凡。
「哎呦，老楊，你們家不凡真是出息啊！我教了這麼多年書，就沒見過這麼有靈性的孩子！自學成才，為國爭光！了不得啊！」（楊愛國聽了心裡舒坦，但面上只是矜持地點點頭。）
「穆會計，你家囡囡可真招人疼，又聰明又懂事，以後準是個大學生！」（穆青笑著客氣兩句，心裡警惕性卻上來了，閻老西突然這麼熱情？）
第二步：拉近關係。閻埠貴開始頻繁「串門」。
今天拎著半斤供銷社處理的碎點心渣子（美其名曰「給囡囡嘗嘗」），明天拿著一張不知從哪抄來的所謂「疑難數學題」（「不凡啊，你幫三大爺看看，這題怎麼解？我這老腦筋轉不過彎了。」），後天又帶著他那個木訥寡言的大兒子閻解成來「向不凡哥學習先進思想和工作經驗」。
楊不凡築基期的神識何等敏銳？閻埠貴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跟透明的一樣。看著閻埠貴唾沫橫飛地夸閻解成「老實本分」、「是個過日子的好手」，又暗示「解成這孩子，就佩服不凡你這樣有真本事的」，楊不凡心裡冷笑連連，面上卻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打著太極。
「三大爺，您過獎了。解成兄弟也挺好，踏實肯干。」
「這題啊？嗯，有點意思，不過我也得想想。」（然後用遠超時代的數學知識三言兩語點破，聽得閻埠貴一愣一愣，閻解成更是兩眼茫然。）
「學習不敢當，互相交流。」
閻埠貴碰了幾次軟釘子，有點急了。他決定祭出大招——請客！
這在閻埠貴的「算計史」上，可是破天荒的頭一回。他咬咬牙，動用了攢了許久的肉票和一點私房錢，割了小半斤五花肉，又買了點豆腐白菜，讓三大媽在家整治了一桌「豐盛」的晚餐，然後親自登門楊家，言辭懇切地邀請楊愛國一家過去「坐坐，聊聊家常」。
楊愛國為人正直，覺得鄰裡間吃頓飯也正常，雖然知道閻埠貴摳門，但人家難得請客，不去不太好。穆青卻皺起了眉，本能地覺得這頓飯不簡單。楊不凡更是心知肚明，這絕對是「鴻門宴」。
「爸，媽，三大爺難得請客，咱們去吧。囡囡也去，熱鬧。」楊不凡笑著抱起妹妹，眼底卻閃過一絲促狹，「不過三大爺家地方小，囡囡，到了那兒別亂跑，乖乖坐哥哥旁邊，知道嗎？」
「知道啦！」囡囡脆生生地應道。
到了閻家，果然，飯桌上閻埠貴夫婦熱情得過了頭，一個勁兒地給楊家人夾菜（當然，夾給楊愛國和楊不凡的肉明顯多些）。閻解成坐在楊不凡對面，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三大媽則拉著穆青的手，話里話外都是「你家不凡真出息」、「我們家解成就是太老實」、「兩個孩子年紀差不多，多走動走動好」。
酒過三巡（閻埠貴難得地拿出了半瓶散酒），閻埠貴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推了推眼鏡，輕咳一聲，臉上堆起十二分的誠懇笑容：
「老楊，穆會計，不凡啊。今天請你們過來呢，一是感謝不凡平時幫解成解答學習問題，二是……我有個想法，說出來你們聽聽。」
他頓了頓，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你看，咱們兩家都在一個院住了這麼多年，知根知底。你們家不凡，那是人中龍鳳，前途無量！我們家解成呢，老實、本分，雖然現在在廠里只是個學徒工，但勝在踏實肯干！我呢，和老楊你，一個教書育人，一個保衛一方，都是為人民服務！」
鋪墊完，他圖窮匕見：「我就想著，咱們兩家要是能結成親家，那不是親上加親，美事一樁嗎？結成這孩子，將來肯定能照顧好不凡！你們看……要不，咱們先給兩個孩子定個親？」他特意把「照顧不凡」說得很重，仿佛閻解成能攀上楊家是天大的福分，而閻家是「下嫁」來照顧楊不凡似的。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楊愛國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來。穆青更是氣得差點摔筷子——她家不凡才多大？前途光明，用得著你閻家一個木訥學徒工來「照顧」？還定親？想得美！
閻解成臊得滿臉通紅，頭都快埋進碗裡了。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定親？」坐在楊不凡腿上的囡囡，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閻埠貴，「三大爺，定親是什麼呀？是像哥哥給我藏糖糖一樣，藏起來嗎？」
囡囡的話天真爛漫，卻像一把無形的錐子，瞬間戳破了閻埠貴精心營造的「美好藍圖」的虛偽氣球。藏糖？這比喻讓閻埠貴臉上那「誠懇」的笑容僵住了。
楊不凡差點笑出聲，趕緊借著給妹妹擦嘴掩飾過去。他輕輕捏了捏囡囡的小手，示意她別說話，然後看向閻埠貴，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三大爺，」楊不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定親這事，講究的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我和解成兄弟現在都還年輕，正是為祖國建設出力的時候，個人問題暫時不考慮，廠里領導也提倡晚婚晚育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閻埠貴那件洗得發白、袖口磨破卻依舊努力挺括的中山裝，以及桌上那明顯是硬湊出來的「豐盛」菜餚，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再者說，婚姻是大事，總要門當戶對，互相扶持才好。我們家的情況您也清楚，我爸是保衛幹部，我媽是會計，我呢，現在也勉強算個技術員，責任重，壓力大，真要有家庭，也得找個能一起分擔，甚至能錦上添花的。總不能找個拖後腿，算計著怎麼從我們家刮油水的，您說對吧？」
「拖後腿」、「刮油水」幾個字，像幾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閻埠貴臉上。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精心準備的「優勢」在楊不凡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面前，被撕扯得粉碎！
門當戶對？閻埠貴一個小學老師，領著死工資，算計著沒一分錢過日子，家裡三個孩子嗷嗷待哺，拿什麼跟蒸蒸日上的楊家比門當戶對？互相扶持？閻解成那點本事，別說扶持楊不凡，不給楊不凡添堵就不錯了！錦上添花？不拖後腿刮油水就是燒高香了！
楊不凡的話，剝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偽裝，直指赤裸裸的現實差距。這不是拒絕，這是降維打擊，是用絕對的實力和地位差距，碾碎了閻埠貴那點可憐的算計。
閻埠貴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眼前發黑，精心算計的「終極目標」不僅徹底破產，還被對方毫不留情地踩在地上摩擦，連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扯掉了！他算計了一輩子，從來沒像今天這樣丟臉過！
「你…你……」閻埠貴指著楊不凡，手指顫抖，半天說不出囫圇話。
「三大爺，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楊不凡故作關切地問，「這肉菜油膩，您年紀大了，還是少吃點好。爸，媽，囡囡也吃飽了，咱們就不打擾三大爺休息了，先回去了。謝謝三大爺三大媽的款待。」
說完，楊不凡抱著囡囡，禮貌地點點頭，起身就走。楊愛國和穆青也立刻起身跟上，楊愛國臨走前還冷冷地看了閻埠貴一眼，那眼神讓閻埠貴如墜冰窟。
一家人剛走出閻家屋子，就聽到裡面傳來閻埠貴一聲壓抑的、仿佛要吐血的悶哼，以及三大媽驚慌的詢問聲。
中院納涼的傻柱剛好看到這一幕，湊過來擠眉弄眼：「嘿，不凡，閻老西請你們家吃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吃出啥名堂了？」
楊不凡還沒說話，囡囡就搶著回答：「傻柱叔叔！三大爺說要讓解成哥哥『照顧』我哥哥，還要定親！哥哥說不要拖後腿的！」
傻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照顧不凡？定親？哎呦我的媽呀！閻老西！你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哈哈哈！照顧？我看你是想讓你家解成抱著不凡的金大腿吧？哈哈哈！拖後腿？哈哈哈！太貼切了！不凡，懟得好！」
傻柱的笑聲在院子裡迴蕩，閻家屋裡的閻埠貴聽得清清楚楚，只覺得胸口一陣絞痛，差點真的背過氣去。他精心策劃的「終極算計」，不僅慘敗，還成了全院的笑柄！
後院門口，拄著拐杖的聾老太太眯著眼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低聲嘟囔了一句，只有離得近的楊不凡隱約聽見：「老算盤…踢到鈦合金鋼板嘍…咯嘣脆…」
楊不凡抱著咯咯笑的囡囡，迎著晚風，步履輕鬆地走向自家東廂房。閻埠貴那點算計，在他如今的高度看來，不過是跳樑小丑的滑稽戲。這次之後，這位「算盤精」應該能徹底認清現實，再也不敢把算盤珠子往楊家身上打了。
「囡囡，回家哥哥給你變糖吃。」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