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顧景華出府贖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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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景華走後,顧威眼前似乎還有銀票晃動。

  太夫人又何嘗不是。

  「這次姜家小兒子過來,你好好招待。」

  如今,長平侯府財政艱難,姜家卻富到流油,從指頭縫裡漏出來點都夠他們花上一陣了!

  顧威自然也想到這些。

  「姜家小兒子進京時,恐怕我那表哥和姨母也要回來了!」

  太夫人一聽心裡莫名煩躁,再看顧威半邊臉上的抓痕,更是沒好氣。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窩囊廢!」

  顧威低頭不語,假如不是想儘快解決姜氏嫁妝的事,他才不會頂著這張臉出來。

  太丟人!

  太夫人覺得話說的重了些,緩了緩語氣。

  「不過,如嬌能鬆口答應給昭兒請封世子,這臉上的傷也不算白挨。」

  顧威道:「她想生兒子,這些年一直沒懷上,總不能耽誤侯府未來爵位繼承吧。

  兒子已經答應她,如若她能生出兒子,世子之位早晚是她兒子的。」

  太夫人問:「那若生不出來呢?」

  顧威一愣,隨後壓低聲音:「那昭兒便是她兒子!」

  一天一夜大雪,京城道路堵塞大半。

  各個路口到處可見官府差爺們指揮人掃雪清路。

  顧家三爺顧江竟然也在此列。

  顧景華疑惑。

  顧江在禮部大小也是六品官員,按理說這種事輪不到他頭上的。

  徐嬤嬤道:「前不久三爺去喝花酒,被人告發,官位差點被擼了,還是太夫人朝宮裡傳了信。

  如今是暫時留用。

  前陣大小姐在月華院不出門,這些事便沒傳過去。」

  顧景華無所謂,淡淡一笑。

  「我那三嬸不得鬧翻了天?」

  徐嬤嬤眼中露出不屑:「這次三夫人沒臉鬧,三爺去喝花酒,便是她那不爭氣的弟弟招惹的。」

  正巧,馬車從顧江身旁駛過。

  顧江一看是侯府馬車立馬掩面要躲避。

  顧景華掀起車簾喚了他一聲:「三叔!」

  顧江臉色微赧,訕訕開口:「華兒這是要出門?」

  顧景華不便下車,隔著車簾說道:「去替父親辦件事,遠遠看到三叔,還以為認錯了人。」

  顧江:「……呵呵!衙署安排,我也只是臨時調派來幫忙。」

  顧景華頗為惋惜:「說到底三叔也是替他人受過,好歹是娘娘的堂弟,怎就一點面子不給?

  馮家舅舅也忒不像話,怎麼能拉著三叔去那種地方?

  他竟不知您是禮部官員,罪加一等嘛!」

  顧景華語氣憤憤,為顧江打抱不平。

  幾個一同指揮官員聽了這話,朝顧江投去同情的目光。

  顧江剛才還覺顏面掃地,經顧景華打圓場,瞬間便覺形象高大不少。

  「嗨!誰讓他是妻弟,也怪我上了他的道。」

  顧景華點頭:「是呀,以三叔為人,相信很快便能官復原職。」

  顧江一聽這話,這些天心中陰霾瞬間便消了不少。

  後方有馬車要經過,顧景華不便多說,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便讓車夫驅車離開。

  目送顧家馬車走遠,有人問顧江車內是誰。

  顧江想起摘星樓張貼三日,被人不斷頌揚的那首詩。

  「那位便是摘星樓詩作之人,正是在下內侄女。」

  「原來是那位!」有人驚呼。

  想到顧景華剛才那幾句為顧江開脫的話,有人恭維顧江。

  「顧大人,內侄女得皇上誇獎,詩作名揚京城,絕非一般人」

  又有人開始奉承:「顧大人,此處寒涼,您請裡面坐坐,這邊有我們幾位監督便是。」

  顧江頗為受寵若驚,沒想到只是跟顧景華簡單聊幾句,地位立馬抬高不少,他揚了揚頭,目光看向馬車消失的方向。


  馬車又行駛一個時辰才到達平安當行。

  顧景華下了車,便被夥計帶到二樓包房。

  那邊專門為大客戶所備,私密性很好。

  馬掌柜親自見了顧景華,將畫著幾個宅院的輿圖拿給顧景華。

  「小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小人挑出幾處宅院,您看您鍾意哪處?」

  顧景華將輿圖拿在手裡對比一下,指了指蓮花胡同那處四進院。

  蓮花胡同在皇城一隅。

  就如四九城城樓附近四合院一般。

  治安好,人又少。

  反而隱蔽性最好。

  馬掌柜一看,立馬誇讚顧景華眼光好。

  「巧了,這次二爺來就住隔壁院落,到時見面也方便一些。」

  顧景華點頭,又把帶來的當票和銀票拿給馬掌柜。

  「這些銀票你先收著,母親那些嫁妝你找面生的夥計送到侯府去。

  切記,讓姜嬤嬤親自簽收。」

  馬掌柜:「是,小人這就安排!」

  顧景華又想到炭火生意,如今大雪一場,城中降溫,恐怕生意很是紅火。

  生意越好自然會讓人眼紅,得找個人讓疏通一下官府關係才行。

  顧景華坐上馬車要回府,途經素心齋,見到了程家馬車。

  程瑾親自出來買糕點。

  顧景華也下了車,剛走進店內,便聽到吵吵聲。

  其中一人是程瑾,另一人竟然是康昀禮。

  倆人正為一份羊奶糕爭的不可開交。

  見顧景華進來,程瑾讓她評理。

  「本來是我先讓夥計給裝起來,一轉眼他卻要拿走!」

  康昀禮邪魅一笑,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你給錢了嗎?誰先付錢是誰的,這道理都不懂?」

  「我先預定,去隔壁拿了蜜餞回來就付錢不行啊?」

  「那就是沒付錢唄!萬一你說要不回來了,那店裡總不能不賣這份羊奶糕吧?」

  程瑾氣得想打人:「我堂堂程家大小姐,豈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再說我也不差那幾個臭錢!」

  顧景華被二人吵的腦仁疼,便去問夥計。

  「能不能再做一份羊奶糕。」

  夥計很為難:「昨日大雪,送羊奶的摔了腿,羊奶沒送來,實在做不出來!」

  素心齋的羊奶糕確實遠近聞名,每天供不應求。

  顧景華又問:「既然沒有羊奶,這份羊奶糕從何而來?」

  夥計支支吾吾。

  掌柜因雪天封路來晚了,正好過來,聽了這話劈頭蓋臉對夥計一頓罵。

  「昨日糕點也拿出來賣,吃壞肚子找過來咱們素心齋以後如何做生意!」

  夥計是掌柜親戚,又不好辭退。

  掌柜舔著臉陪笑。

  「各位,實在抱歉,其實店裡糕點保鮮性極好,這份羊奶糕絕對沒問題,不如半價出售,您二位誰買?」

  程瑾:「……」

  康昀禮:「……」

  從素心齋出來,對面便是茶樓,顧景華主動邀請康昀禮和程瑾上去喝茶。

  程瑾摟著顧景華胳膊:「咱倆說會兒話,你叫他做甚?」

  顧景華道:「有事相求,望康二少爺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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