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顧威答應給顧景昭請封世子
風雪更緊。
等暗影驅車趕過去，已經不見顧景華身影。
「主子，他們棄車牽馬走了！」
慕容淵撩起車簾往外看，只見廢棄的馬車，一隻車軲轆半截沒在雪中。
「回城。」慕容淵冷聲道。
暗影道了是，驅車沿著來時路朝皇城奔去。
只是，走了一路，直到入了城都未見顧景華等人身影。
其實，一刻鐘前顧景華和香草剛剛進城。
車廂內。
顧景華被凍僵的手腳緩和不少，她朝對面男子道謝。
「多謝公子搭救之恩。」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男子一身青灰衣袍，看著布料考究，卻布滿褶皺，他一張臉胡茬明顯，皮膚小麥色，一雙眼布滿血絲，卻精神抖擻。
顧景華低眸，眼睫微顫。
「這種天氣，能得公子搭救，便是救我主僕性命，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回府後，自當備上厚禮答謝。」
男子抬手端起面前茶盞淺淡一笑。
顧景華注意到那隻手雖修長勻稱，手背處卻有一道疤痕從虎口處延伸至腕骨，且大拇指腹與虎口處布滿厚繭。
此人應該常年習武。
既然是武將，行蹤自是不便說出，顧景華不再追問。
馬車行至城門口，長平侯府車夫驅車來接應顧景華。
各府馬車都有標記，長平侯府馬車上，車檐角掛著顧家木牌，很是醒目。
顧景華下車，朝男子屈膝。
「小女子乃長平侯府長女，今日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將來若公子有難處，可遞此玉牌，我雖為女兒身，也能幫顧一二。」
香草得顧景華示意，從荷包處掏出大小姐經常把玩的玉牌。
男子接過玉牌朝顧景華拱手:「顧大小姐坦誠令人佩服，一點小忙不足掛齒，我們有緣再會。」
說完，男子撩袍上車，車夫揮動鞭子，馬車進了城內。
顧景華也不耽誤，剛要上車，察覺異常，朝不遠處樹後看了一眼。
「小姐？」香草詫異問道。
顧景華微微扯唇:「無事，我們回府。」
顧景華回府後，先去了主院向姜氏報了平安，在那邊用過晚膳才回到月華院。
晚間，顧景華照常泡藥浴。
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想起白日種種，總覺宣陽王此人怪異，似乎對她敵意很重。
顧景華回憶，不覺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他。
想了許久沒想明白，顧景華乾脆不再多想。
泡完藥浴，顧景華有些疲累便早早歇息。
第二天天不亮，顧景華在院裡練拳。
香杏從廚房提熱水回來。
顧景華叫住她。
「可有聽到什麼事？」
前日開始，顧精華便給香杏派了這麼一項任務。
香杏低頭，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耳尖微紅。
「回大小姐，昨晚侯爺去了柳姨娘房中，沒有要水。
奴婢特意打聽一下，柳姨娘來了葵水。」
顧景華皺了皺眉，察覺出異常。
「去吧。」她朝香杏說道。
香杏仍舊低頭，提著熱水進了內室。
顧景華消化著香杏打聽來的消息。
顧威此人極其自私。
既然柳姨娘不能伺候，他斷不會留在那邊過夜。
若說他是去探望挨打的顧景言，那就更不可能。
顧景言將他的顏面丟進皇宮，顧威恨不得再打她幾板子。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便是顧威有求於柳氏。
極有可能是與姜氏嫁妝有關。
果然，這種想法很快應驗。
早膳過後，顧景華被太夫人叫到壽喜堂。
顧威也在。
「這是一份契書，你須在上面簽字畫押！」顧威語氣很彆扭。
顧景華走上前，拿起白紙黑字的契書從頭讀了一遍。
大致意思是讓她將顧威動用嫁妝的事一筆勾銷，不再揪著不放。
「父親是不信任女兒了？」
顧威一隻手捂著半邊臉。
「給昭兒請封世子的奏摺我已寫好，明日便交到禮部，前提是你先在這上面簽字畫押！」
顧景華目光微滯，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不過，以顧威的膽量向她服軟是早晚的事。
顧景華露出笑臉：「父親放心，女兒答應父親的肯定辦到，女兒不但同意簽字畫押，還會去當鋪贖回母親嫁妝。」
「當真？」顧威眼神里滿是激動。
能把那些器物贖回來，物歸原位，自然比簽這種勞什子的契書要強上百倍。
「自然，還請父親將當票拿出來，女兒今日便出府。」
「好好好！」
很快，顧威便讓管家將一沓當票拿了過來。
顧景華接過，看了一眼，倒是一件不少。
顧威擔心道：「這些東西贖回要十幾萬兩，你哪來這麼多錢？別是誆騙我！」
顧景華將當票握在手中：「父親若不放心，找個夥計或者您信得過的管事跟著我便是。」
太夫人一聽，推薦了徐嬤嬤。
顧威著急把事情辦成，便讓管家儘快安排馬車。
管家提醒道：「侯爺，昨日大雪，道路封了不少，還是等雪清了再……」
顧威哪顧得上那許多。
「找人探路，看哪條路能走，便走哪條路。」
顧威著急安排，捂著半邊臉的手放了下來。
「呀！父親您臉怎麼了？」
顧景華看著顧威半邊臉上幾道血印，驚呼出聲。
「……讓貓給撓了！」
顧景華眨了眨眼。
「是不是二妹妹養的貓？
上次抓花女兒的宮服，害得女兒被祖母罰跪，這次又抓花父親的臉！
果然有的畜牲養不熟！
祖母還是勸勸二妹妹不如將那貓打死算了！」
太夫人：「……」
很快，管家來回話，馬車已經準備好，能通行的道路也已經打聽好。
恰巧，顧景華派去主院的張嬤嬤也回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隻鼓鼓囊囊的荷包。
顧景華當著太夫人和顧威的面打開。
裡面是厚厚一沓銀票。
面值都是一千兩一張。
足足有一百多張。
顧威看在眼裡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太夫人怔住，看直了眼。
張嬤嬤道：「夫人說先湊出這麼多，如若不夠等姜家小舅爺來京時再朝他要。」
顧景華眼眸一亮：「我小舅舅要來？」
「是，夫人剛收到書信，說是上個月小舅爺便出發，估摸這幾天該到了。」
太夫人朝顧威使了個眼色。
顧威呵呵道：「那我讓人在外院收拾出一間上房給姜家舅弟準備著。」
張嬤嬤道：「謝過侯爺，夫人說京里有姜家宅院，幾日前已經有奴僕進去打掃，小舅爺一來自然住那邊。」
顧威：「……」
等暗影驅車趕過去，已經不見顧景華身影。
「主子，他們棄車牽馬走了！」
慕容淵撩起車簾往外看，只見廢棄的馬車，一隻車軲轆半截沒在雪中。
「回城。」慕容淵冷聲道。
暗影道了是，驅車沿著來時路朝皇城奔去。
只是，走了一路，直到入了城都未見顧景華等人身影。
其實，一刻鐘前顧景華和香草剛剛進城。
車廂內。
顧景華被凍僵的手腳緩和不少，她朝對面男子道謝。
「多謝公子搭救之恩。」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男子一身青灰衣袍，看著布料考究，卻布滿褶皺，他一張臉胡茬明顯，皮膚小麥色，一雙眼布滿血絲，卻精神抖擻。
顧景華低眸，眼睫微顫。
「這種天氣，能得公子搭救，便是救我主僕性命，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回府後，自當備上厚禮答謝。」
男子抬手端起面前茶盞淺淡一笑。
顧景華注意到那隻手雖修長勻稱，手背處卻有一道疤痕從虎口處延伸至腕骨，且大拇指腹與虎口處布滿厚繭。
此人應該常年習武。
既然是武將，行蹤自是不便說出，顧景華不再追問。
馬車行至城門口，長平侯府車夫驅車來接應顧景華。
各府馬車都有標記，長平侯府馬車上，車檐角掛著顧家木牌，很是醒目。
顧景華下車，朝男子屈膝。
「小女子乃長平侯府長女，今日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將來若公子有難處，可遞此玉牌，我雖為女兒身，也能幫顧一二。」
香草得顧景華示意，從荷包處掏出大小姐經常把玩的玉牌。
男子接過玉牌朝顧景華拱手:「顧大小姐坦誠令人佩服，一點小忙不足掛齒，我們有緣再會。」
說完，男子撩袍上車，車夫揮動鞭子，馬車進了城內。
顧景華也不耽誤，剛要上車，察覺異常，朝不遠處樹後看了一眼。
「小姐？」香草詫異問道。
顧景華微微扯唇:「無事，我們回府。」
顧景華回府後，先去了主院向姜氏報了平安，在那邊用過晚膳才回到月華院。
晚間，顧景華照常泡藥浴。
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想起白日種種，總覺宣陽王此人怪異，似乎對她敵意很重。
顧景華回憶，不覺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他。
想了許久沒想明白，顧景華乾脆不再多想。
泡完藥浴，顧景華有些疲累便早早歇息。
第二天天不亮，顧景華在院裡練拳。
香杏從廚房提熱水回來。
顧景華叫住她。
「可有聽到什麼事？」
前日開始，顧精華便給香杏派了這麼一項任務。
香杏低頭，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耳尖微紅。
「回大小姐，昨晚侯爺去了柳姨娘房中，沒有要水。
奴婢特意打聽一下，柳姨娘來了葵水。」
顧景華皺了皺眉，察覺出異常。
「去吧。」她朝香杏說道。
香杏仍舊低頭，提著熱水進了內室。
顧景華消化著香杏打聽來的消息。
顧威此人極其自私。
既然柳姨娘不能伺候，他斷不會留在那邊過夜。
若說他是去探望挨打的顧景言，那就更不可能。
顧景言將他的顏面丟進皇宮，顧威恨不得再打她幾板子。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便是顧威有求於柳氏。
極有可能是與姜氏嫁妝有關。
果然，這種想法很快應驗。
早膳過後，顧景華被太夫人叫到壽喜堂。
顧威也在。
「這是一份契書，你須在上面簽字畫押！」顧威語氣很彆扭。
顧景華走上前，拿起白紙黑字的契書從頭讀了一遍。
大致意思是讓她將顧威動用嫁妝的事一筆勾銷，不再揪著不放。
「父親是不信任女兒了？」
顧威一隻手捂著半邊臉。
「給昭兒請封世子的奏摺我已寫好，明日便交到禮部，前提是你先在這上面簽字畫押！」
顧景華目光微滯，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不過，以顧威的膽量向她服軟是早晚的事。
顧景華露出笑臉：「父親放心，女兒答應父親的肯定辦到，女兒不但同意簽字畫押，還會去當鋪贖回母親嫁妝。」
「當真？」顧威眼神里滿是激動。
能把那些器物贖回來，物歸原位，自然比簽這種勞什子的契書要強上百倍。
「自然，還請父親將當票拿出來，女兒今日便出府。」
「好好好！」
很快，顧威便讓管家將一沓當票拿了過來。
顧景華接過，看了一眼，倒是一件不少。
顧威擔心道：「這些東西贖回要十幾萬兩，你哪來這麼多錢？別是誆騙我！」
顧景華將當票握在手中：「父親若不放心，找個夥計或者您信得過的管事跟著我便是。」
太夫人一聽，推薦了徐嬤嬤。
顧威著急把事情辦成，便讓管家儘快安排馬車。
管家提醒道：「侯爺，昨日大雪，道路封了不少，還是等雪清了再……」
顧威哪顧得上那許多。
「找人探路，看哪條路能走，便走哪條路。」
顧威著急安排，捂著半邊臉的手放了下來。
「呀！父親您臉怎麼了？」
顧景華看著顧威半邊臉上幾道血印，驚呼出聲。
「……讓貓給撓了！」
顧景華眨了眨眼。
「是不是二妹妹養的貓？
上次抓花女兒的宮服，害得女兒被祖母罰跪，這次又抓花父親的臉！
果然有的畜牲養不熟！
祖母還是勸勸二妹妹不如將那貓打死算了！」
太夫人：「……」
很快，管家來回話，馬車已經準備好，能通行的道路也已經打聽好。
恰巧，顧景華派去主院的張嬤嬤也回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隻鼓鼓囊囊的荷包。
顧景華當著太夫人和顧威的面打開。
裡面是厚厚一沓銀票。
面值都是一千兩一張。
足足有一百多張。
顧威看在眼裡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太夫人怔住，看直了眼。
張嬤嬤道：「夫人說先湊出這麼多，如若不夠等姜家小舅爺來京時再朝他要。」
顧景華眼眸一亮：「我小舅舅要來？」
「是，夫人剛收到書信，說是上個月小舅爺便出發，估摸這幾天該到了。」
太夫人朝顧威使了個眼色。
顧威呵呵道：「那我讓人在外院收拾出一間上房給姜家舅弟準備著。」
張嬤嬤道：「謝過侯爺，夫人說京里有姜家宅院，幾日前已經有奴僕進去打掃，小舅爺一來自然住那邊。」
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