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月華院顧景華治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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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景華只隨意穿著一件櫻花粉衣裙。

  頭髮上的飾物去了大半,只留一隻素銀簪和一朵梅花式樣宮花。

  一張瑩白小臉素淨溫婉。

  她緩步走到主位坐下來。

  香杏上前為她斟了一杯茶。

  顧景華目光不動聲色從她身上掃過。

  身上衣料雖素淡,卻是上好的錦緞做成。

  城中一般勛貴人家的小姐也才配這樣一身布料。

  再看她耳垂上的一顆黃豆大的珍珠粒,也要值個二兩銀子。

  再加上她頭上那隻金包銀石榴花簪子。

  這身行頭沒有七八兩銀子恐怕拿不下來。

  「香杏,你一個月例銀是多少?」

  香杏被突然問話,先是一愣,隨後揚了揚眉眼。

  「回大小姐,三兩銀子。」

  「三兩?不對吧?」顧景華皺了皺眉頭,看向張嬤嬤。

  「嬤嬤一月例銀多少?」

  張嬤嬤低眉:「回大小姐,老奴二兩銀子。」

  「其他人呢?」顧景華又問道。

  眾人一一作答。

  像香草這樣的二等丫鬟,月例一兩銀子,其他小丫鬟和粗使婆子有的八百錢,有的才五百錢。

  顧景華聽完,將手裡蓋碗咣當放在紫檀木茶桌上。

  她鳳眸冷冰冰直指香杏。

  「原來我的大丫鬟拿著月華院最高例銀,做著最輕閒的活計,獨享單間,卻做著吃裡扒外,背主的勾當!」

  顧景華聲音不大,卻字字擲地有聲。

  張嬤嬤先跪了下來。

  香草也跟著跪下來。

  其他小丫鬟和婆子也跪了。

  只剩下香杏還直挺挺站著。

  顧景華冷颼颼看她一眼。

  香杏有種被狼盯住的感覺,下意識也跪了下來。

  不過很快她便調整好心態。

  大小姐就是個草包罷了,沒必要害怕。

  「大小姐冤枉奴婢,奴婢並沒有做出大小姐口中所說背主的事。」

  「是嗎?」顧景華問道:「我問你你是月華院的奴婢,聽命於誰?」

  「自然是大小姐。」

  顧景言冷哼:「很好!既然聽命於我,為何還要捕殺我的愛貓?」

  香杏抬起頭,一臉不服氣。

  「大小姐冤枉啊,是二公主的命令,奴婢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不從呀!」

  確有幾分聰明,拿二公主壓人。

  顧景華繼續逼問:「二公主要給她便是,為何傷它?」

  香杏想說自己並沒有傷貓,可一院子人看著,她手上沾滿血跡。

  知道狡辯無用。

  當時二小姐說了,死的活的只要抓住就行,反正早晚是二公主大狗的口中物。

  香杏想著只要逮住白貓,傷它一二也不要緊,反正進到大狗肚中,誰都看不到。

  誰知,白貓竟然安然無恙回來。

  突然靈機一動,香杏抬起手臂,將袖口挽起。

  她雪白皮膚上有一道抓痕。

  「奴婢不是故意,是白貓先傷奴婢,奴婢本能反抗,只傷了大小姐白貓一點皮毛而已。」

  「一點而已?」顧景華朝香草示意,香草起身去了隔間,很快將白貓抱出來。

  眾人一看白貓傷痕累累的模樣,倒吸一口氣。

  這隻白貓乃皇上親賜。

  第一天帶回月華院時,大家都見到,簡直驚為天貓。

  從來沒見過如此漂亮的白貓!

  再看此時,白貓身上點點血斑,好不可憐。

  白貓睜開眼見到屋內眾人,喵嗚一聲就往顧景華懷裡鑽。

  顧景華抱入懷中慢慢安撫。

  香杏眼眸閃爍,呼吸加速。


  顧景華不說話,只低頭撫摸白貓,反而更令她害怕。

  許久,顧景華才抬眸,指了指不乖身上傷痕。

  「說說,哪處是你傷的?」

  香杏:「……」

  她將頭壓低,求饒道:「奴婢確實傷了大小姐白貓,只傷一點皮毛,其餘一概不知,望大小姐明察!」

  「怎麼查?我又沒監視眼。」顧景華又看向其他人。

  「說說,你們有沒有傷了我的白貓?」

  眾人連忙磕頭。

  「大小姐明察,我們粗使婆子,萬萬不敢動大小姐的愛物。」

  「奴婢也不敢近身!」

  「奴婢也不敢!」

  顧景華:「那就只香杏一人傷了不乖咯?

  張嬤嬤,抬春凳拿竹板來!」

  聽聞,香杏一驚,陡然起身。

  「你不能打奴婢!」

  香杏氣勢洶洶,宛若她才是正主。

  顧景華跟著起身,側眸掃去。

  「能不能,一會兒便知!」

  餘暉院。

  柳嬤嬤得到信時,正伺候柳姨娘更衣。

  二小姐剛剛醒轉,疼得厲害,對柳姨娘又拉又拽,把她一身衣服扯得不成樣子。

  小丫鬟在柳嬤嬤耳邊嘀咕幾句。

  柳嬤嬤又氣又急。

  「姨娘,大小姐要打香杏板子!」

  柳姨娘一聽板子倆字,氣不打一處來,掃落桌邊茶盞。

  「她敢!你去,我看她這要打給誰看!」

  柳嬤嬤忙道了是,帶著兩個婆子去了月華院。

  剛進院裡,便聽噼里啪啦竹板落下的聲音。

  顧景華坐於廊下。

  「一板子一兩銀子,誰打誰得!」

  她讓人拿帕子堵住香杏的嘴,又拿布條遮蓋她的雙眼,讓人把她綁到春凳上。

  香杏平時跋扈,月華院一眾奴婢沒少受氣,甚至月例銀子都被盤剝。

  此時,見此機會,早想報仇,更何況香杏也不知是誰動手,還能拿銀子。

  只一會兒,香杏便被打了二十板子,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呻吟。

  柳嬤嬤一看,眼前發黑。

  「住手,都住手!」

  柳嬤嬤一個個瞪過去,眾人紛紛後退。

  柳嬤嬤讓兩個婆子去給香杏鬆綁。

  香杏被解救下來,見到柳嬤嬤,哇的哭了。

  「乾娘救我!大小姐不分青紅皂白要打死女兒!」

  柳嬤嬤又心疼又恨,卻也不能朝主子吼叫。

  便青著臉看向顧景華。

  「大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還要主人,香杏是老奴的乾女兒,還望大小姐賣老奴一個薄面才好。

  再者,大小姐打人總要有個說法才是!」

  柳嬤嬤句句逼視。

  顧景華先是靜靜看著柳嬤嬤,而後勾起嘴角。

  「嬤嬤剛才這話我不懂。

  打狗看主人,香杏的主人是我!

  她一月華院奴婢,我堂堂一院之主還打不得?

  我又要看誰僧面佛面?

  是你同為奴婢的柳嬤嬤,還是半個奴婢的柳氏姨娘?」

  柳嬤嬤:「……」

  「是,老奴說錯話,只是香杏是老奴干閨女,俗話說打在兒身疼在娘心。

  老奴不求大小姐饒恕,最起碼要明白她錯在何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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