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姬姓血脈,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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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跟你說過了,已經在封神榜上寫了她的名字。這次大劫過後,不管生死,她都能重返天庭,當個神仙。」

  昊天上帝不以為然,絲毫不覺得自己做得有什麼不對。

  或許正是他這種刻板的態度惹惱了瑤池金母,她眼中全是惱火。

  「呵呵!神仙!」

  瑤池金母斜眼看著他,質問道:「修行之人,誰不知道天仙最好?神仙算什麼?只比鬼仙強一點,卻和鬼仙一樣要依賴香火!」

  此刻的瑤池金母,就像一個尋常的母親,格外在意女兒的前途。

  可她心裡也充滿無奈,不過是藉機發泄一番罷了。

  「當個神仙就能免去所有災劫,不比形神俱滅強嗎?」

  昊天上帝似乎毫無愧疚,說話總是不緊不慢。

  就像一部沒有感情的機器。

  這讓瑤池金母再也忍不住,她突然爆發似的吼道:「連女兒都護不住,做這個天帝還有什麼意思?」

  說完,她再次轉過身去,怒氣未消,優美的肩背不斷起伏。

  昊天上帝依舊平靜無波,只說道:「身為天帝,自當順應天道。你也清楚我現在的處境。」

  「清楚什麼?」

  瑤池金母一聽,忍不住半轉過身,瞪著他道:「清楚你身為天帝,想掌控天道,結果反被天道束縛?」

  見他沉默,她又繼續追問:「還是清楚你想掙脫束縛,拿親生女兒做試驗?」

  「這不是我的本意。」

  昊天上帝臉上仍然沒有表情,語氣卻透出幾分落寞:「很多事我也無能為力,這就是如今的天意。」

  「天意?哈哈哈!」

  瑤池金母像是被逗樂了,神情卻又轉為幾分扭曲:「你倒說說,當初你講的天意是什麼?」

  昊天上帝默不作聲,仿佛不願與她爭執。

  瑤池金母卻不依不饒,接著說道:「說不出口?你說天意是束縛,結果自己反被束縛。如今你想掙脫,卻不敢親身嘗試,只敢拿我們的女兒試手!」

  見昊天上帝依舊面不改色,瑤池金母幾乎崩潰。

  她失控地喊道:「你說啊!天意到底是什麼?天意就是 ** !」

  昊天上帝終於忍無可忍,肅然開口:「我意就是天意,順者生,逆者亡。」

  「哈哈哈哈哈!」

  瑤池金母笑得流下淚來,眼中儘是譏諷。

  「口氣倒是不小,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

  「從前是我錯了,以為束縛才是天意。」

  昊天上帝不理會她的嘲諷,鄭重說道:「而今我要鎖住天意,以我意取代天意,這才是我追尋的道,再大也不為過。」

  「你的道你的道!」

  瑤池金母神情淒楚,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你的道就是利用身邊人?瑤姬的事我還沒與你清算,你又打起龍吉的主意?」

  「唉!」

  聽到瑤姬的名字,昊天上帝眼中掠過一絲愧疚,卻又迅速堅定起來:「身為天庭公主,這就是她們的宿命!」

  這句毫無悔意的話,讓兩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們靜立不動,如兩座巍峨神山。

  「這些年天道束縛愈發緊迫,若不嘗試突破,終將被它吞噬,不久便會淪為天道傀儡。」

  昊天上帝面無表情,卻像是在向她解釋。

  又補充道:「我正是借這次封神之機,送龍吉下界,只為保全她的性命。」

  「你想打破天道束縛,就拿女兒做試驗?難道我生下她們,就是為了供你破除禁錮所用嗎?」

  瑤池金母這次並未失控,語氣中卻滿是消沉。

  近乎哀求地說道:「封神之事我不是已經出手助你?難道這還不夠你施展?為何偏要折騰女兒們!」

  昊天上帝沉默片刻,才道:「她們生來就受天道束縛,我不過順勢拉她們一把罷了。」

  瑤池金母也沉默了許久,最終長嘆一聲:「上次是玄女,再是瑤姬,這次是龍吉,下一次……是不是就輪到織女了?」


  昊天上帝沒有回答,靜默良久忽然開口:「截教那個年輕人,一登仙便直入大羅,前途不可限量,你覺得他怎麼樣?」

  見他迴避自己的追問,瑤池金母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卻也無計可施。

  兩人再度相對無言,過了許久,瑤池金母才開口道:「符元仙翁那裡你打算怎麼交代?」

  不等昊天上帝回應,她又略顯不耐地擺擺手:「罷了罷了!我明白了!唉!」

  輕嘆一聲,低聲抱怨:「怎麼總是要我來當這個惡人!」

  見夫妻二人心意依舊相通,昊天上帝默默站起身來。

  此時瑤池金母又追問:「那小子是截教正宗傳人,背後站著通天教主,你真有把握?」

  「不必擔心。」

  昊天上帝首次浮現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掌心虛握,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截教門人,已入瓮中!」

  …………

  「雷,你總算回來了!」

  嘉善殿內,帝辛興奮地拍著雷的肩頭,眼中卻難掩疲憊。

  「參見陛下!」

  雷含笑行禮:「一載未見,陛下英姿不減!」

  「這些客套話就免了,這一年變故頻生,若是有你在,斷不會亂到如此地步!」

  帝辛揮揮手,朝殿外喚道:「看座!」

  內侍搬來坐椅,隨即躬身退下。

  二人相對而坐,帝辛揉了揉面頰,隨口問道:「如今局勢你都清楚了嗎?」

  「向家父詢問過,大體已經了解。」

  雷微微頷首,繼而問道:「我這次回來正是想助陛下一臂之力。」

  帝辛聞言展露笑顏,也不多作寒暄,直截了當問道:「有何妙計?」

  「有些淺見,還需與陛下共同商議。」

  雷也不再客套,開門見山道:「眼下最緊要的有三件事。」

  「但說無妨!」

  見這位智謀出眾的摯友歸來,帝辛難得顯出幾分輕鬆神色。

  這一年光景,他已從青澀莽撞的年輕人,蛻變為沉穩的君王。

  只是再沉穩的君主,面對四方烽火也難免心力交瘁。

  如今雷歸來,仿佛多了個分擔重擔之人,帝辛整個人倚在椅背上,似是許久未曾這般鬆懈。

  「其一,當速戰速決平定東、南、北三線戰事,而後舉全國之力西征!」雷豎起一根手指。

  帝辛卻蹙眉道:「周國不過五萬可戰之兵,費仲、尤渾推薦了你曾提過的張桂芳,我傳訊詢問聞太師,他也說張桂芳堪當大任。」

  令他頭疼的是四方皆起戰事,而非獨周國一方。

  雷所言雖好,但在帝辛看來實則難以施行。

  「昔日曾向陛下進言,周國與其他諸侯不同,已得天命垂青,是真正承天之命,故而我們再怎麼重視都不為過!」

  雷搖頭重申周國的特殊性,又道:「況且即便張桂芳能獨當一面,在闡教面前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帝辛眉頭微蹙:「你認為張桂芳無法取勝?」

  「臣建議停止零散用兵,當集結大商主力及能人異士,以雷霆之勢一舉定乾坤!」

  此乃雷既定之策,此刻他目光灼灼,語氣斬釘截鐵。

  若不能以絕對實力碾碎周國,其便會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屆時闡教必將不斷增援。

  雷所求,正是以煌煌國勢令周國永無喘息之機!

  縱是闡教仙尊,亦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屠戮大商將士!

  「但四方邊境除夷方外,皆非易與之敵。」

  帝辛雖存疑慮,終究信任雷:「如何速定乾坤?」

  「此正為臣欲奏第二事。」

  雷從容一笑,豎指言道:「懇請陛下遣護國大將軍與神威大將軍出征!」

  孔宣與丘引?

  帝辛怔然, ** 臨終囑託猶在耳畔。

  他遲疑道:「卿從何知悉二位供奉? ** 曾囑,非存亡之際不可驚動。」


  「陛下!」

  雷肅容低喝:「此役關乎大商國祚!若不行霹靂手段,恐終將敗於周國!」

  稍緩語氣,又諫言道:「若信臣忠忱,當遣二位將軍分定東北戰事,此乃千載良機……」

  若非進言者是雷,帝辛早以妖言治罪。

  然二人志同道合,情誼深重,終使 ** 動搖,卻仍難決斷——這畢竟是 ** 留下的最後底牌!

  帝辛躊躇道:「局勢果真危急至此?」

  「臣願以性命擔保!」

  雷鄭重頷首:「若再延宕數年,待周國恢復元氣,我等再無勝機!」

  「……准奏。」

  帝辛終被說動,又問:「尚有他策否?」

  此舉足見對雷的信重,若非如此,斷不會輕易動用底牌。

  「西線命張桂芳固守城池,不可浪戰……」

  「遣孔宣北上平定崇黑虎,與聞太師會師速定北海……」

  「令丘引自遊魂關出兵,聯合敖丙夾擊東魯姜桓楚……」

  「夷方有李靖坐鎮,輔以塗山女蘇、余化,平定指日可待……」

  雷將謀劃娓娓道來,最終凜然道:「若諸事順遂,半年內三方皆平。屆時調集四方精銳,畢全功於一役,必使周國永絕復起之機——姬姓血脈,片甲不留!」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

  「怎麼了?」

  帝辛皺起眉頭,以為有什麼遺漏之處。

  雷卻笑起來,說道:「他們不是說陛下不採用人牲祭祀嗎?」

  「這不是我們之前商量好的,要逐步廢除人牲,避免人口消耗嗎?」

  帝辛有些不解,難道雷想讓他重新啟用人牲?

  那不是向所謂的「天意」低頭嗎?

  雷卻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說道:「我的意思是,之前留下的那些周國俘虜,現在……」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狠厲之色,做了個斬殺的手勢,說道:「都可以殺掉祭天了!」

  「……」

  兩人密謀了整整兩個時辰,直到雷離開後,嘉善殿才傳出新的旨意。

  「來人,傳旨!命護國大將軍和神威大將軍即刻覲見!」

  「下大夫雷智勇兼備,特晉升為中諫大夫,擔任征西軍師,前往汜水關協助征西元帥張桂芳。」

  兩位沒有實際兵權的將軍悄悄離開朝歌,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在朝會上,雷被任命為征西軍師的消息卻引起了軒然 *** 。

  「大夫離開一年,回來就升官了?」

  「這種奸佞之徒毫無功績,全憑阿諛奉承往上爬!」

  「靠討好上位的人哪需要什麼功績?」

  「他之前不是攻破過周國都城嗎?這次派他去西邊,倒也說得過去。」

  「那不過是卑鄙的偷襲罷了,讓他做個下大夫已經是陛下格外開恩了!」

  「……」

  雷和帝辛商議好,要通過給他升官晉爵來吸引朝野的注意力。

  目的是讓眾人把焦點放在周國和他身上,從而掩護孔宣和丘引秘密前往另外兩處戰場。

  朝會上,雖然群臣激憤、議論紛紛,卻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梅伯的死還在眼前,誰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臣,有本上奏!」

  就在眾人議論不休時,一人手持奏疏上前啟奏。

  大殿中忽然安靜下來,滿朝文武都感到困惑。

  因為,上奏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事件的主角——雷。

  一時間,大臣們神色各異。

  有的人事不關己,只等著像上次那樣,看眾臣如何圍攻雷。

  有的人冷眼旁觀,認為雷肯定又在玩「三請三辭」的把戲。

  還有人想起雷「氣死」梅伯的事,皺著眉頭思考這次要不要出面勸諫。

  ……

  當值官員上前接過奏疏,呈遞到帝辛的龍案上。

  這是兩人事先商量好的,準確說是雷要求的。

  他要上一份奏疏,表明自己不在乎官職高低,只想為國效力。

  帝辛起初並未在意,只當是雷為了引人注目耍的花招。

  然而當他展開奏疏細讀之後……

  這位日漸沉穩、平日喜怒不形於色的君王,竟越讀越是心潮起伏!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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