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玉虛宮門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想到這裡,他並未推辭,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說道:「那就暫時麻煩兄長了!」

  「暫時」這兩個字,宋異人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只想著以後有人陪伴解悶,頓時精神一振,更加熱情地頻頻舉杯。

  兩人你來我往,沒多久就已酒意酣然。

  宋異人喝得有些迷糊,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口齒不清地說道:「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賢弟,你我既是兄弟,明天我就為你張羅一門親事,將來生兒育女,也好讓姜家香火不斷!」

  姜子牙雖然道行不高,但也不至於幾杯凡酒就醉。

  他知道宋異人是喝多了,並未當真,只是笑著擺了擺手,隨口應付道:「兄長,這事以後再說吧!」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姜子牙正在廳中等待,宋異人卻從外面回來。

  一見到他,宋異人便笑著上前道:「恭喜賢弟!」

  「喜從何來?」姜子牙一頭霧水。

  宋異人笑眯眯地說:「為兄替你作主,今天說好了一門親事,正是千里相逢,姻緣天定!」

  姜子牙頓時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原本只打算暫住一段時間,摸清情況後就離開大商。

  若是成了親,拖家帶口的,還怎麼回崑崙?

  不行!

  「今天……這個……今天時辰不吉利,不適合談婚論嫁!對,就是這樣!」

  姜子牙想找藉口推辭,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個蹩腳的理由。

  「俗話說:陰陽無忌,吉人自有天相!你一個修行之人,哪來那麼多忌諱?」

  宋異人毫不在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再說聘金我都已經付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啊?

  姜子牙無親無故,宋異人算是他在凡間唯一的長輩。

  由他出面議親,倒也合乎禮數。

  可這……也太快了吧?

  昨晚喝酒時隨口一提,今天居然就辦成了!

  自己這位兄長,還真是言出必行。

  「唉!」姜子牙嘆了口氣。

  他想起下山前老師說的話,顯然自己已與修道無緣。

  事已至此,盛情難卻,只好認命地問了一句:「不知是哪家的女子?」

  提起這事,宋異人頓時容光煥發:「是鄰村馬洪的女兒,這姑娘才貌雙全,正是賢弟的良配!」

  頓了頓,才略帶尷尬地補充道:「說起來她還是我的乾妹妹,雖然剛過完六十歲壽辰,但仍是未嫁之身!」

  什麼未嫁之身?

  都六十歲了!

  這是昨日黃花吧?

  姜子牙感覺自己似乎上當了!

  不是說讓姜家延續香火嗎?

  六十大壽都過了,還傳什麼香火啊!

  哦對!

  就是他妹妹!

  姜子牙忽然醒悟過來!

  宋異人這是為他妹妹找丈夫,哪裡是替自己說親呢?

  事實也差不了多少。宋、馬兩家本是世交,宋異人這位義妹的婚事,兩家已經操心了四十多年。

  昨天他雖然有些衝動,但借著酒勁,倒讓他想起了這件事。

  當然,姜子牙確實也未曾婚配,於是宋異人就替兩人做主,定下了這門親事。

  事到如今,姜子牙還能說什麼?

  於是,就在下山來到宋家莊的第二天,

  姜子牙多了一位剛過完六十大壽、仍是黃花閨女的未婚妻。

  為了慶賀此事,當天宋異人又擺了一桌酒席。

  姜子牙悶頭喝酒,一言不發。

  宋異人又勸道:「你們倆年紀都不小了,賢弟你得抓緊,不如儘快選個好日子成親吧?」

  姜子牙抬頭瞪了他一眼,咬著牙說:「多承兄長關照,這份恩情怎敢忘記?」

  「哎哎哎!」


  宋異人心裡有點尷尬,面上卻擺擺手說:「都是自家人,何必說謝呢?」

  沒過幾天,在宋異人的安排下,選定了良辰吉日。

  六十五歲的姜子牙,迎娶了六十一歲的馬氏。

  有人可能要問,不是六十歲嗎?

  沒錯,馬氏出嫁那天正是她的生日!

  宋異人這是特意為姜子牙安排了個「雙喜臨門」!

  馬氏是朝歌城外馬家莊人,父親馬洪,是附近有名的馬員外。

  她才貌雙全,通曉人情世故,個性 ** 好強。

  唯獨對男人「有點」挑剔,否則也不會到六十歲才出嫁。

  她也明白,要是再不嫁,恐怕她爹就等不到那一天了。

  所以這次她的義兄,也就是旁邊宋家莊的宋異人,前來提親說媒,她終於沒有再拒絕。

  要說這馬氏真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嫁過來沒幾天,就不願再寄人籬下,於是建議姜子牙開創自己的事業。

  在馬氏的建議下,姜子牙先後嘗試過賣笊籬、賣麵粉、販賣牛羊等生意。

  可惜……

  事業剛起步,就中途賠了個精光。

  姜子牙根本不懂經營,把宋異人資助的本錢全都虧完了。

  宋異人多次勸他們,希望他們安心在家,不愁吃穿。

  別說他們老兩口,就算再多二三十口人,他也養得起!

  可姜子牙受不了馬氏整天嘮叨,只好繼續尋找新的生計,卻一直沒找到適合自己的事做。

  馬氏真是恨鐵不成鋼,覺得這個姜子牙簡直一無是處!

  今日夫妻倆又為此事爭執起來,姜子牙便去找義兄宋異人談心。

  宋異人見他愁眉不展,便帶他到後花園乘涼散心。

  心裡卻暗暗發愁:該怎麼勸他們別再想著做生意?再賠下去,自己可真撐不住了!

  這後花園姜子牙還是頭一回來。

  只見園中景致清雅,竟不輸仙山勝境,果然是個好去處。

  他一時心情舒暢,不禁讚嘆:「兄長這園子實在精妙,雖無靈氣繚繞,景致卻堪比仙家洞府!」

  「賢弟過獎了,我這不過是隨意打理,怎敢與仙家相比?」

  宋異人嘴上謙虛,嘴角卻忍不住揚起笑意。

  姜子牙一時興起,便指點起來。

  他指向一片空地問道:「這塊地為何不建一座五間樓?」

  宋異人疑惑:「建五間樓有何用?」

  姜子牙這才想起這位兄長終究是凡人。

  「兄長恩情,小弟無以為報,今日正好與兄長說說風水。」

  他指著那處道:「若在此建一座兩層五間樓,依風水可聚三十六條玉帶,金帶之多猶如一升芝麻!」

  宋異人驚訝:「賢弟還懂風水?」

  不是只會養馬砍柴嗎?怎麼連風水也通曉?

  姜子牙含笑點頭:「略知一二。」

  本以為宋異人會聽從建議,不料他卻搖頭:「實不相瞞,這裡曾建過三四次房屋,每次建好就被火燒毀,我正猶豫要不要再建。」

  姜子牙聞言蹙眉,指訣抹過雙眼,眸中頓時神光乍現。

  再望向那片空地,竟見幾隻鬼物徘徊!

  這些鬼物面呈五色,猙獰可怖,其中一隻口中吐著信子,宛如毒蛇。

  「好孽障!」姜子牙厲聲喝道。

  那群鬼物卻渾然未覺,仍在原地遊蕩。

  姜子牙喊完才想起未帶法器,忙道:「兄長暫避,待我收拾這些孽障!」

  宋異人雖不解仍退到遠處。姜子牙疾奔取劍而歸,披髮執劍指向鬼物,揮劍喝道:「孽畜還不伏誅!」

  手中雷光迸發,瞬間擊飛五鬼。鬼物墜地方知遇仙,忍痛連聲求饒:「小輩不知上仙降臨,求饒性命,再不敢作亂!」

  姜子牙冷聲喝道:「好個孽畜!爾等屢次 ** 焚宅,與惡鬼何異?今日合該伏誅!看劍!」

  話音未落,他已持劍上前,欲斬五鬼。


  其中一鬼哀聲求道:「上仙,修道之人當懷慈悲!我等苦修多年,雖一時妄為,卻未傷人命,望上仙念我等修行不易,饒過這回吧!」

  這五鬼竟修成了鬼仙之體。

  然其道行淺薄,連姜子牙的護體神光都難以抵擋,較之尋常厲鬼不過稍勝半籌。

  不知宋異人如何與他們結下仇怨?

  聞得哀告,姜子牙心生惻隱,念及自身際遇。

  他收劍入鞘,暗忖身無長物,不如收服五鬼以供驅策。

  「嗖——」「呃!」

  正待訓誡,忽聞破空銳響。

  隨即傳來一聲戛然而止的痛呼,似被人強行遏住。

  姜子牙舉目環視未見異常,急忙循聲追去。

  待尋至宋異人處,只見其咽喉貫入利箭,已然氣絕身亡!

  姜子牙怒目圓睜四處搜尋,終見雲端雷與李靖身影。

  自報家門後,雷當場怔住。

  眼看雷光劍影即將籠罩雷,李靖不假思索推開同伴,揮劍相迎。

  姜子牙劍術著實平庸,被李靖輕鬆格擋後窺得破綻,反手一劍直刺。

  垂首望著沒入胸膛的劍鋒,姜子牙滿心茫然。

  不是說福緣深厚麼?

  不是說具將相之命麼?

  他奉玉虛敕令下山,怎會如此輕易中劍?

  眼中儘是不可置信,然李靖久經沙場豈會遲疑。

  長劍貫入當即運勁翻轉!

  恰在此時,空中傳來急呼:

  「道友劍下留人!且慢...不可絞劍啊!」

  「鐺!」

  似有兵器交擊之聲。

  可惜終究遲了半步。

  姜子牙但覺心口劇痛,眼中神采漸漸消散……

  李靖今日與帝辛敘談間,分明感受到新君雄心。

  雖未明言,想必吞併天下的大業即將開啟。

  李靖常年駐守邊關,與朝堂往來甚少,漸漸被人淡忘。

  若能藉此機會與雷結交,往後便不愁沒有領兵出征的機緣。

  因此他才緊隨其後,想尋個私下交談的時機。

  畢竟有石磯這層關係在,雷又曾在帝辛面前舉薦過他。

  只要表明心意,往後便算攀上了雷這位近臣。

  當然,他也覺得此事多少因自己進獻乾坤弓與震天箭而起,跟來察看也屬情理之中。

  可李靖沒想到,剛上前還未與雷說上話,便撞見這等變故。

  這乾坤弓與震天箭竟是如此凶戾,開弓必飲人血!

  一箭射死一人不說,死者家屬竟是修道之人。

  帝都果然藏龍臥虎,連城郊之地也能遇見這般人物。

  李靖躲過一道雷光,正要開口解釋,卻見雷怔怔出神。

  而那名苦主的家人已持劍劈向雷!

  李靖豈能坐視雷受傷?當即橫劍格擋,順勢反擊。

  沙場宿將出手,又快又准,更帶著一股狠勁。

  劍鋒一絞,便是奪命之勢!

  劍尖剛沒入對方胸口,便有人高呼住手。

  可李靖征戰多年,劍出難收。

  來人擲出兵刃,直逼李靖要害,逼他撤招。

  李靖只得鬆手棄劍,疾步後退,卻覺周身空氣如泥沼般滯重,難以閃避。

  他心頭一凜:我命休矣!

  另一旁,雷被李靖一推,回過神來。

  定睛一看,李靖的劍已刺入姜子牙心口!

  雷暗驚——姜子牙乃玉虛宮門人,更是主持封神之人,若就此殞命,後果難料。

  他正思索如何善後,一道身影倏然浮現,高喝道:

  「住手!還請道友劍下留人——哎?怎還絞劍啊?」

  話音未落,一柄兵刃已破空擲向李靖。

  雷一見,來不及拔刀,立刻將手中的紫電錘全力祭出。

  「噹啷」一聲脆響!

  對方的兵器應聲斷為兩截,墜落下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