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戀愛腦？
而他，還未成長為一個可以獨斷專行的君主，剛剛登基的他必須權衡臣子們的意見。
「嘖嘖，」雷咂舌道，「這幫吃裡扒外的傢伙！」
在他看來，其他人也就罷了。
這些皇親王族和帝辛的利益明明應該是一致的啊！
怎麼會偏幫外人呢？
帝辛接著說道：「另外……」
「還有？」
雷有些不解，滿朝文武都已議論過，還能有誰？
「東、南、北三位伯侯前來朝見我這個新君，同樣請求我寬恕姬昌。」
好傢夥！
里里外外都在反對！
雷這才明白，原來是他們。
這大概是兔死狐悲，心有戚戚吧？
如果今天西伯侯可以被殺，甚至封國被滅，那他們三個即便不步後塵，是不是遲早也會落得同樣下場？
說實話，他們難免會這樣想。
雷雖然能夠理解，但心中仍然感到氣憤。
文武百官、皇族親眷、三大諸侯，全都反對！
這讓帝辛還能怎麼辦？
他只能苦笑著道：「所以，滅周之事只能作罷！甚至還得饒過姬昌！」
「然後呢？」雷問道。
「是啊！你說憋屈不……嗯？」
帝辛覺得有些不對勁。
雷不是應該和自己一樣，感到無可奈何嗎？
這可是滿朝文武、皇親國戚、三大諸侯啊！
他這副不以為然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帝辛鬱悶地說：「沒了，就這些。」
「呵！就這些？」
雷一臉輕蔑，冷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他是真的不以為意。
還以為事情會如何發展呢？
結果不過是群臣反對罷了！
無論是聞仲、黃飛虎，還是商容、比干，或是三大伯侯，雷從未將他們視作對手！
對他而言，只要闡教還未出手，他就沒什麼好怕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可是朝廷上下所有勢力都在反對，難道你有辦法對付周國？」
帝辛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就算雷智謀過人，還曾率領三千精銳攻破灃城，可那是戰場上的事，和朝堂爭鬥完全是兩回事！
總不能帶著三千精銳，把滿朝文武都殺了吧？
他不相信雷真有什麼辦法能解決這件事！
雷此時已經明白了帝辛的憋屈，不就是那種眾叛親離的感覺嗎？
他自信地笑了笑，說道：「我倒是有幾個對策，只是不知道陛下能做到哪一步。」
「幾個？」
帝辛一愣，能有一個對策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你居然還有幾個？
他知道雷主意很多，之前的兩條計策也都行之有效。
但話說回來，朝廷決策畢竟不像打仗那樣直來直去。
不過帝辛心裡還是隱隱有些期待，希望真的能有奇蹟發生。
他滿懷希望地說道：「那你說來聽聽。」
「第一個計策，名為……」
雷臉上掠過一絲陰險，緩緩吐出的計策，卻是個——
陽謀！
「推恩令！」
「推恩令？」
帝辛反覆琢磨，仍是不解其意。
雷聽帝辛說起群臣勸他放過周國，心中早已暗自盤算。
事已至此，還不能滅周，那該如何應對？
他本已準備斬草除根。
原以為大商會對周人略施懲戒，
屆時他再暗中運作，將姬昌一家盡數除去，永絕後患。
哪怕姬昌有九十九個兒子，他也要湊個整，殺個百次！
何愁後患不絕？
誰知局勢竟有如此轉折！
大商上下竟一致反對處置周國！
若非闡教尚未公然介入，雷簡直要以為是天命難違！
既然無法直接動武，他便從朝堂入手，另尋他法。
想到姬昌九十九子之事，他靈光一閃。
推恩令！
姬昌不是號稱多子多福嗎？
就讓你嘗嘗這千古第一陽謀的滋味！
「推恩令，顧名思義，便是對諸侯的恩賞！大王可借登基之名，恩賞四大伯侯！」
「恩賞？」
帝辛一臉茫然，不是要對周國下狠手嗎？
怎麼連你也倒戈了？
雷含笑解釋：「此恩賞專為伯侯子嗣而設。伯侯死後，除嫡長子繼承爵位外，其餘子弟亦可分得部分土地，封為列侯，但仍需受大商管轄。」
「還要給他們封侯，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帝辛話到一半，猛然醒悟，震驚道：「你是說，以此分化伯侯子嗣，使他們的封地越來越小，數代之後，再無力反抗大商？」
「正是！此策對其他三位伯侯而言，如同慢刀割肉，但對姬昌來說……」
雷氣定神閒，道：
「便是致命一擊！」
雷一言，令帝辛茅塞頓開！
不錯！
其他伯侯子嗣稀少，唯有姬昌這老東西，竟有九十九子！
此令一出，對其他伯侯是數代方顯後患，
而對姬昌，卻是立時斃命！
「妙極！軍師真乃國之棟樑！」
帝辛心悅誠服！
這推恩令不僅可制周國，更是功在千秋！
自此，大商再無藩鎮之患！
他拍手放聲大笑，連日來積壓的鬱悶仿佛一掃而空！
但隨即又略帶不滿地瞥向雷。
「可這計策讓我白白憋屈了這麼久！你怎麼不早點說？」
聽到帝辛這句帶著埋怨的話，雷也沒好氣地回道：「本以為能直接踏平周國，哪需要繞這麼多彎子！說實話，要不是強攻不下，我根本想不起這招。」
雷這話不假，他原本確實沒考慮過推恩令。
正所謂：以正兵迎敵，以奇兵取勝！
他向來主張，能正面碾壓就直接碾壓。
在正面推進中運用謀略減少損失才是上策。
要不是周國負隅頑抗，又有群臣進言，雷還真記不起推恩令這回事。
不過話說回來，
推恩令對付的，不就是這種子孫滿堂、裂土封疆的諸侯嗎？
要是周國奉行「少生優生」，雷恐怕還得另尋他法。
畢竟時間緊迫，帝辛登基意味著封神大劫已近在眼前！
若姬昌子嗣稀少，推恩令還要幾代人才能見效。
可他已經生了九十九個，這推恩令不給他用給誰用？
通常情況下，推恩令或許像是緩釋 ** ，但對如今的周國而言，卻是一劑猛藥！
藥力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簡直像是為周國量身定製！
周國疆域再遼闊，分成九十九份，也成了一盤散沙。
況且姬昌已年過八十，半隻腳都踏進了棺材。
推恩令若頒布得晚了，雷都怕趕不上他用！
雷清楚記得，前世的紂王是被武王姬發 ** 的。
也就是說，關鍵不在姬昌，而在於他的兒子！
這推恩令恰好將姬發未來的權柄拆成九十九份，看他還能討伐誰？
若只有三五兄弟，或許還能勉強結盟。
但九十九個兄弟？雷絕不信他們能同心協力！
推恩令一出，就讓他們兄弟內鬥，自相殘殺去吧！
「妙啊！有此一招，周國再也構不成威脅了！」
帝辛仍沉浸在推恩令帶來的狂喜中，激動難抑。
雷卻趁勢豎起兩根手指。
「第二策！」
嗯？
帝辛怔住，這才想起雷剛才說的是「有幾個計策」。
到底是幾個？！
一個推恩令就足以讓周國萬劫不復，這般計策堪稱國策。
難道……他真有第二計？
帝辛難以置信，卻仍滿懷期待地望向雷。
只聽他朗聲道：「有賞有罰，恩威並施方顯大國氣度。推恩令為賞，那這第二策——自然就是罰！」
這算哪門子的賞？
推恩令若算賞，罰又該是何等模樣？
帝辛心中暗自嘀咕，可轉念一想，雷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對於伯侯來說這是懲罰，可對那些不是嫡長子的伯侯之子來說，確實是一種賞賜！
但帝辛心裡還是有點失望，畢竟他本來想罰卻罰不成，才會覺得憋屈。
雷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頂著滿朝文武的壓力，硬要他處置周國。
就算他願意答應，大臣們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
幸好有推恩令，已經不用擔心了！
他也不指望雷的第二條計策，能像推恩令那樣讓人驚艷。
哪怕沒什麼用，也瑕不掩瑜了！
雷見他有些失落，卻依然從容不迫。
「周國無論如何也是大罪，所以必須懲罰，而且要重罰！這樣才能震懾諸侯，也不至於讓忠心的人寒心！」
果然！
帝辛一聽這話，心裡那點僥倖徹底沒了。
像推恩令那樣驚艷的計策，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了！
就算是雷，也只能說些空話罷了。
帝辛耐心向他解釋：「大臣們的意思是小小懲戒、重在告誡，按理說該用點刑罰，但姬昌年紀大了，又不能輕易動刑。」
這個時代的刑罰，動不動就是砍手砍腳，甚至剁成肉泥。
真要給姬昌用刑，和直接殺了他沒什麼兩樣。
這也算是老人的特權，至少不用受皮肉之苦。
「所以，雖然還沒最終決定怎麼處理，但照現在的形勢看，我猜大概會不了了之，訓斥一番就放了他。」
這也是他無奈的地方，殺也殺不得，罰也罰不得。
他嘆了口氣，隨即又振奮起來：「不過有你的推恩令在，就算放了他也沒關係了！」
幸好有這個計策，不然還真拿他沒辦法！
雷卻不為所動，搖頭說：「只有推恩令還不夠！」
推恩令雖然是個重磅手段，但也要等姬昌死後才能生效。
而雷要麼不做，要麼做絕，絕不留任何餘地！
「既然大臣們都力保姬昌，那我們就不懲罰西伯侯。而且我們要執行推恩令，也不能懲罰他的兒子。所以……」
雷「嘿嘿」一笑，看著一臉困惑的帝辛，說道：「我們懲罰周國的臣子！」
「啊？」
帝辛徹底愣住了！
還能這樣操作？
姬昌犯錯，你懲罰臣子？
這是幫他背鍋嗎？
雷問道：「君侯犯錯，臣子不是應該直言勸諫嗎？」
帝辛略顯猶豫，卻仍覺對方言之有理。
甚至暗想：將來若自己有過失，是否也能歸咎於臣子？
雷反問：「那他們又為何要與君侯一同犯錯？」
「是啊，究竟為何？」
帝辛越聽越振奮，這話正合他心意！
既然君王無過，那錯的不就是臣子嗎？
雷緊接著追問：「但凡有過，總得有人承擔。既然眾臣都力保姬昌，那懲戒他們，總不能再推辭了吧？」
「當然不可！有錯豈能不罰？」
帝辛激動難抑，高聲應答。
妙啊！這推諉責任的手段，簡直高明至極！
雷連番三問，令帝辛豁然開朗。
仿佛對如何為君……
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一時之間，帝辛沉浸於未來大展拳腳的想像中。
他盤算著，即便不能獨斷專行，至少也能先斬後奏！
至於後果……
就由臣子來背！
但，誰能替他背這口鍋呢？
費仲？尤渾？飛廉？惡來？
還是……雷？
不行，萬萬不可！
這樣下去，身邊豈不無人可用？
他漸漸冷靜下來，眼前的事還得先解決。
帝辛皺眉道：「可若只懲處一兩名臣子，最多只能稍作震懾，實際意義並不大吧？」
不殺姬昌，只殺他一兩個臣子，反而可能讓周人更加團結。
不僅震懾效果有限，還會加深周人對大商的仇恨。
不得不說，帝辛的顧慮確有道理。
雷卻搖了搖頭，道：「除了姬昌和他的兒子之外，其餘所謂四賢、八駿、三十六傑之流，全部拿下！」
好傢夥！
一兩個還好說，一網打盡難道不會激起反抗嗎？
帝辛沉吟片刻，略帶遲疑地問：「一次處決這麼多人，牽連是否太廣？」
說實話，他心動了。
若能將這些周國所謂的賢臣盡數剷除，不僅能震懾周國，也能讓那些有意投靠之人三思而後行。
然而他畢竟初登君位，如此大肆殺戮，恐怕會遭群臣反對。
雷並不知曉帝辛的心路歷程，更未察覺自己已在帝辛心中被列入「背鍋」人選。
見帝辛仍有顧慮，他連忙擺手道：「不不不，誰說一定要處死？」
雷含笑解釋：「我的意思是——將他們扣押起來。」
「嘖嘖，」雷咂舌道，「這幫吃裡扒外的傢伙！」
在他看來，其他人也就罷了。
這些皇親王族和帝辛的利益明明應該是一致的啊！
怎麼會偏幫外人呢？
帝辛接著說道：「另外……」
「還有？」
雷有些不解，滿朝文武都已議論過，還能有誰？
「東、南、北三位伯侯前來朝見我這個新君，同樣請求我寬恕姬昌。」
好傢夥！
里里外外都在反對！
雷這才明白，原來是他們。
這大概是兔死狐悲，心有戚戚吧？
如果今天西伯侯可以被殺，甚至封國被滅，那他們三個即便不步後塵，是不是遲早也會落得同樣下場？
說實話，他們難免會這樣想。
雷雖然能夠理解，但心中仍然感到氣憤。
文武百官、皇族親眷、三大諸侯，全都反對！
這讓帝辛還能怎麼辦？
他只能苦笑著道：「所以，滅周之事只能作罷！甚至還得饒過姬昌！」
「然後呢？」雷問道。
「是啊！你說憋屈不……嗯？」
帝辛覺得有些不對勁。
雷不是應該和自己一樣，感到無可奈何嗎？
這可是滿朝文武、皇親國戚、三大諸侯啊！
他這副不以為然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帝辛鬱悶地說：「沒了，就這些。」
「呵！就這些？」
雷一臉輕蔑，冷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他是真的不以為意。
還以為事情會如何發展呢？
結果不過是群臣反對罷了！
無論是聞仲、黃飛虎，還是商容、比干，或是三大伯侯，雷從未將他們視作對手！
對他而言，只要闡教還未出手，他就沒什麼好怕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可是朝廷上下所有勢力都在反對，難道你有辦法對付周國？」
帝辛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就算雷智謀過人，還曾率領三千精銳攻破灃城，可那是戰場上的事，和朝堂爭鬥完全是兩回事！
總不能帶著三千精銳，把滿朝文武都殺了吧？
他不相信雷真有什麼辦法能解決這件事！
雷此時已經明白了帝辛的憋屈，不就是那種眾叛親離的感覺嗎？
他自信地笑了笑，說道：「我倒是有幾個對策，只是不知道陛下能做到哪一步。」
「幾個？」
帝辛一愣，能有一個對策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你居然還有幾個？
他知道雷主意很多，之前的兩條計策也都行之有效。
但話說回來，朝廷決策畢竟不像打仗那樣直來直去。
不過帝辛心裡還是隱隱有些期待，希望真的能有奇蹟發生。
他滿懷希望地說道：「那你說來聽聽。」
「第一個計策，名為……」
雷臉上掠過一絲陰險，緩緩吐出的計策，卻是個——
陽謀！
「推恩令！」
「推恩令？」
帝辛反覆琢磨，仍是不解其意。
雷聽帝辛說起群臣勸他放過周國，心中早已暗自盤算。
事已至此，還不能滅周，那該如何應對？
他本已準備斬草除根。
原以為大商會對周人略施懲戒，
屆時他再暗中運作，將姬昌一家盡數除去，永絕後患。
哪怕姬昌有九十九個兒子，他也要湊個整，殺個百次！
何愁後患不絕？
誰知局勢竟有如此轉折！
大商上下竟一致反對處置周國！
若非闡教尚未公然介入，雷簡直要以為是天命難違！
既然無法直接動武，他便從朝堂入手，另尋他法。
想到姬昌九十九子之事，他靈光一閃。
推恩令！
姬昌不是號稱多子多福嗎？
就讓你嘗嘗這千古第一陽謀的滋味！
「推恩令，顧名思義，便是對諸侯的恩賞！大王可借登基之名，恩賞四大伯侯！」
「恩賞？」
帝辛一臉茫然，不是要對周國下狠手嗎？
怎麼連你也倒戈了？
雷含笑解釋：「此恩賞專為伯侯子嗣而設。伯侯死後，除嫡長子繼承爵位外，其餘子弟亦可分得部分土地，封為列侯，但仍需受大商管轄。」
「還要給他們封侯，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帝辛話到一半，猛然醒悟，震驚道：「你是說，以此分化伯侯子嗣，使他們的封地越來越小，數代之後，再無力反抗大商？」
「正是！此策對其他三位伯侯而言，如同慢刀割肉，但對姬昌來說……」
雷氣定神閒，道：
「便是致命一擊！」
雷一言，令帝辛茅塞頓開！
不錯！
其他伯侯子嗣稀少，唯有姬昌這老東西，竟有九十九子！
此令一出，對其他伯侯是數代方顯後患，
而對姬昌，卻是立時斃命！
「妙極！軍師真乃國之棟樑！」
帝辛心悅誠服！
這推恩令不僅可制周國，更是功在千秋！
自此，大商再無藩鎮之患！
他拍手放聲大笑，連日來積壓的鬱悶仿佛一掃而空！
但隨即又略帶不滿地瞥向雷。
「可這計策讓我白白憋屈了這麼久！你怎麼不早點說？」
聽到帝辛這句帶著埋怨的話，雷也沒好氣地回道：「本以為能直接踏平周國，哪需要繞這麼多彎子！說實話，要不是強攻不下，我根本想不起這招。」
雷這話不假，他原本確實沒考慮過推恩令。
正所謂：以正兵迎敵，以奇兵取勝！
他向來主張，能正面碾壓就直接碾壓。
在正面推進中運用謀略減少損失才是上策。
要不是周國負隅頑抗，又有群臣進言，雷還真記不起推恩令這回事。
不過話說回來，
推恩令對付的，不就是這種子孫滿堂、裂土封疆的諸侯嗎？
要是周國奉行「少生優生」，雷恐怕還得另尋他法。
畢竟時間緊迫，帝辛登基意味著封神大劫已近在眼前！
若姬昌子嗣稀少，推恩令還要幾代人才能見效。
可他已經生了九十九個，這推恩令不給他用給誰用？
通常情況下，推恩令或許像是緩釋 ** ，但對如今的周國而言，卻是一劑猛藥！
藥力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簡直像是為周國量身定製！
周國疆域再遼闊，分成九十九份，也成了一盤散沙。
況且姬昌已年過八十，半隻腳都踏進了棺材。
推恩令若頒布得晚了，雷都怕趕不上他用！
雷清楚記得，前世的紂王是被武王姬發 ** 的。
也就是說，關鍵不在姬昌，而在於他的兒子！
這推恩令恰好將姬發未來的權柄拆成九十九份，看他還能討伐誰？
若只有三五兄弟，或許還能勉強結盟。
但九十九個兄弟？雷絕不信他們能同心協力！
推恩令一出，就讓他們兄弟內鬥，自相殘殺去吧！
「妙啊！有此一招，周國再也構不成威脅了！」
帝辛仍沉浸在推恩令帶來的狂喜中，激動難抑。
雷卻趁勢豎起兩根手指。
「第二策！」
嗯？
帝辛怔住，這才想起雷剛才說的是「有幾個計策」。
到底是幾個？！
一個推恩令就足以讓周國萬劫不復，這般計策堪稱國策。
難道……他真有第二計？
帝辛難以置信，卻仍滿懷期待地望向雷。
只聽他朗聲道：「有賞有罰，恩威並施方顯大國氣度。推恩令為賞，那這第二策——自然就是罰！」
這算哪門子的賞？
推恩令若算賞，罰又該是何等模樣？
帝辛心中暗自嘀咕，可轉念一想，雷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對於伯侯來說這是懲罰，可對那些不是嫡長子的伯侯之子來說，確實是一種賞賜！
但帝辛心裡還是有點失望，畢竟他本來想罰卻罰不成，才會覺得憋屈。
雷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頂著滿朝文武的壓力，硬要他處置周國。
就算他願意答應，大臣們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
幸好有推恩令，已經不用擔心了！
他也不指望雷的第二條計策，能像推恩令那樣讓人驚艷。
哪怕沒什麼用，也瑕不掩瑜了！
雷見他有些失落，卻依然從容不迫。
「周國無論如何也是大罪，所以必須懲罰，而且要重罰！這樣才能震懾諸侯，也不至於讓忠心的人寒心！」
果然！
帝辛一聽這話，心裡那點僥倖徹底沒了。
像推恩令那樣驚艷的計策，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了！
就算是雷，也只能說些空話罷了。
帝辛耐心向他解釋：「大臣們的意思是小小懲戒、重在告誡，按理說該用點刑罰，但姬昌年紀大了，又不能輕易動刑。」
這個時代的刑罰，動不動就是砍手砍腳，甚至剁成肉泥。
真要給姬昌用刑，和直接殺了他沒什麼兩樣。
這也算是老人的特權，至少不用受皮肉之苦。
「所以，雖然還沒最終決定怎麼處理，但照現在的形勢看，我猜大概會不了了之，訓斥一番就放了他。」
這也是他無奈的地方，殺也殺不得，罰也罰不得。
他嘆了口氣，隨即又振奮起來：「不過有你的推恩令在，就算放了他也沒關係了！」
幸好有這個計策，不然還真拿他沒辦法！
雷卻不為所動，搖頭說：「只有推恩令還不夠！」
推恩令雖然是個重磅手段，但也要等姬昌死後才能生效。
而雷要麼不做，要麼做絕，絕不留任何餘地！
「既然大臣們都力保姬昌，那我們就不懲罰西伯侯。而且我們要執行推恩令，也不能懲罰他的兒子。所以……」
雷「嘿嘿」一笑，看著一臉困惑的帝辛，說道：「我們懲罰周國的臣子！」
「啊？」
帝辛徹底愣住了！
還能這樣操作？
姬昌犯錯，你懲罰臣子？
這是幫他背鍋嗎？
雷問道：「君侯犯錯，臣子不是應該直言勸諫嗎？」
帝辛略顯猶豫，卻仍覺對方言之有理。
甚至暗想：將來若自己有過失，是否也能歸咎於臣子？
雷反問：「那他們又為何要與君侯一同犯錯？」
「是啊，究竟為何？」
帝辛越聽越振奮，這話正合他心意！
既然君王無過，那錯的不就是臣子嗎？
雷緊接著追問：「但凡有過，總得有人承擔。既然眾臣都力保姬昌，那懲戒他們，總不能再推辭了吧？」
「當然不可！有錯豈能不罰？」
帝辛激動難抑，高聲應答。
妙啊！這推諉責任的手段，簡直高明至極！
雷連番三問，令帝辛豁然開朗。
仿佛對如何為君……
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一時之間，帝辛沉浸於未來大展拳腳的想像中。
他盤算著，即便不能獨斷專行，至少也能先斬後奏！
至於後果……
就由臣子來背！
但，誰能替他背這口鍋呢？
費仲？尤渾？飛廉？惡來？
還是……雷？
不行，萬萬不可！
這樣下去，身邊豈不無人可用？
他漸漸冷靜下來，眼前的事還得先解決。
帝辛皺眉道：「可若只懲處一兩名臣子，最多只能稍作震懾，實際意義並不大吧？」
不殺姬昌，只殺他一兩個臣子，反而可能讓周人更加團結。
不僅震懾效果有限，還會加深周人對大商的仇恨。
不得不說，帝辛的顧慮確有道理。
雷卻搖了搖頭，道：「除了姬昌和他的兒子之外，其餘所謂四賢、八駿、三十六傑之流，全部拿下！」
好傢夥！
一兩個還好說，一網打盡難道不會激起反抗嗎？
帝辛沉吟片刻，略帶遲疑地問：「一次處決這麼多人，牽連是否太廣？」
說實話，他心動了。
若能將這些周國所謂的賢臣盡數剷除，不僅能震懾周國，也能讓那些有意投靠之人三思而後行。
然而他畢竟初登君位，如此大肆殺戮，恐怕會遭群臣反對。
雷並不知曉帝辛的心路歷程，更未察覺自己已在帝辛心中被列入「背鍋」人選。
見帝辛仍有顧慮，他連忙擺手道：「不不不，誰說一定要處死？」
雷含笑解釋：「我的意思是——將他們扣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