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各種曲風
「不知軍師此來，是否東宮有所吩咐？」
子受是未來大商的國君，又是此次大軍的主帥。
若真有需要他們之處，魔家四將自然不會推辭。
魔禮青甚至想更主動些，若能留下好印象，也算為將來鋪路。
「此次奉命隨軍征討周國，需從佳夢關借道，並調撥部分糧草，還請四位將軍相助！」
雷急著趕路，不願多留，便直接說明來意。
他取出子受的手令，遞給魔禮青，拱手道：
「這是東宮手令，望四位將軍方個方便。」
「好說，好說！」魔禮青驗過手令無誤，說道：
「三十車糧食、十五車草料，數目不多。老四，你去安排一下。」
「是！」魔禮壽立即起身。
雷連忙再次行禮：「有勞將軍！此行緊急，還望儘快！」
「知道了。」
魔禮壽雙眼圓睜，看得雷心頭微微一緊。
魔禮青見他神色有異，連忙開口解釋：「我這弟弟天生一雙環眼，連睡覺時也睜著眼。」
雷恍然，原來和張飛一樣。
他隨即點頭道：「多謝將軍體諒，軍情緊急，在下不得不多加思慮。」
「軍師不必客氣，我等自當盡力配合。只是……」老二魔禮紅接過話頭，憨厚地問道：「不知有句話當問不當問？」
雷早已猜到他要問什麼，卻還是看向這個大耳朵將領，微微頷首：「將軍但說無妨。」
「此次東宮親征汜水關平定周人叛亂，軍師既是東宮門下，為何會繞道佳夢關？」魔禮紅道出心中疑惑，又補充道：「若說是籌集糧草，這幾十車恐怕還不夠大軍幾日之用吧？」
「就是！難不成是特意來打秋……」老三魔禮海話未說完，就被老大魔禮青一巴掌拍在腦後。
他委屈地看了眼大哥，卻也明白自己失言，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魔禮青訕笑著打圓場：「將軍若方便就說，不方便也無妨！軍務機密我們都懂，我們兄弟都是粗人，還請軍師莫怪。」
雷擺了擺手：「諸位都是忠勇之士，說說也無妨。但事關重大，還請保密。」
進城前雷就思量過是否要如實相告。其實說不說都無妨，只要控制在少數人知曉即可。
他對魔家四將有些印象。他們的法寶頗具特色——劍、傘、琵琶、貂。後來封神成為四大天王，在西遊記里還被孫悟空教訓過。
雷存了結個善緣的心思，便打算將計劃稍作透露。若他們有意，可同去建功；若是不屑，想必也是磊落之人，不會泄密。
「我們打算從佳夢關北上，經耿地……」雷簡要說罷計劃，廳堂內頓時一片寂靜。
魔家三將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過了許久，魔禮青僵硬的嘴角仍止不住笑意，微微抽動地說：「這、這這這……」
他實在難以描述此刻的心情，複雜得難以言表。
魔家四兄弟身經百戰，作戰經驗勝過雷百倍有餘——當然，這麼說也不準確，畢竟雷的經驗幾乎為零。
他們四人是靠著累累軍功，一步步從底層攀上總兵之位的！
可他們從未見過這般打仗的！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這正是我的用兵之道！」雷含笑問道，「三位覺得這兵法如何？」
魔禮紅雙耳低垂，悶悶答道：「我從未見過如此……」
他一時語塞，憋了好一會兒才接上：「……這般用兵如神之人！」
魔禮海鼻息粗重，仿佛剛經歷了一番掙扎，此時也開口道：「若讓我遇上這樣的對手，怕是要當場氣死。」
魔禮青此時已平復心緒，由衷嘆服：「軍師以天下為戰局，此等氣魄我等望塵莫及！」
沒錯，在魔禮青看來，雷的戰術是將戰陣之道擴展到了兩國之爭。
以往行軍布陣，無非是你攻我左翼，我襲你後方。而按他的理解，雷這是將戰場擴大到兩國疆域，把城池當作棋子！
此等格局令他豁然開朗，他是真心折服。
魔禮紅與魔禮海尚未領會大哥的深意，都疑惑地望著他。他們雖覺雷計策高明，卻總覺得手段過於狠辣。
「你們要把格局打開！」魔禮青見二人不解，咧著嘴解釋道，「軍師是以國家為沙盤，以城池為兵卒，迂迴敵後突襲，這正是正統軍陣之法！」
此言一出，雷等三人也愣住了。
雷自己都沒想到格局竟如此宏大？這氣魄恐怕只比「以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稍遜半籌了吧？
我有這麼厲害？
余化瞪圓雙眼，好似被魔禮壽附體。原來是我理解有誤？雷的計策並非小人行徑？看來是我格局太小了啊！
塗山女蘇暗自心驚。她原本並不知曉雷的全盤計劃，只是執意跟來。此刻聽聞竟是這般大手筆，不由得心旌搖曳，生出懼意！
此人謀算如此深遠，自己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豈非如同赤身 ** ，被他一眼看穿？
魔禮紅與魔禮海恍然大悟，頓時對雷驚為天人。
「原來如此！軍師之才果然非我等粗鄙武夫能及！」
「是我思慮不周，竟還想著對方會氣得跳腳。兩軍對陣，哪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哈哈哈！」
雷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乾笑幾聲，謙遜道：「三位過獎了，不過是為國盡忠罷了。」
雖有些心虛，他卻明白眼下正是最好的時機。他舔了舔嘴唇，準備開始他的表演。
「唉，」雷先是一嘆，說道：「我也不願行此手段，只是周人背信棄義，狼子野心。我身為殿下王府時的屬官，自當竭心盡力，為國獻策。」
這番話點明了他與子受的關係——早在子受受封太子之前，他就已是王府的屬官。
「殿下果然有識人之明！」魔禮青是 ** 湖，立刻抓住重點，一句話既捧了子受，也捧了雷。
「殿下英明！」魔禮紅與魔禮壽也齊聲附和。
雷靦腆一笑，道：「將軍言重了。我早聽聞太師多次稱讚四位將軍，說四位得異人傳授，不僅武藝高強，更有法寶傍身，曾為大商立下赫赫戰功。某一向心生敬仰，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他借聞仲之口，既拉近與太師的關係，又順勢捧了魔家四將一番。
「我們與聞太師也算是老相識了，只是那時他還只是個普通文官，暫管運糧事務，沒想到如今已是文官之首，與我等已是雲泥之別。」魔禮青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順著話接了幾句。
他不太明白雷的用意——一會兒提太子，一會兒又提太師……難道只是為了壓他們一頭？
雷說完計劃，又亮出後台，這讓魔禮青更加困惑。
他究竟想做什麼？若說是單純炫耀，顯然不可能。
雖然不明雷的意圖，魔禮青也能察覺出對方話中有話。只是對方始終不點破，讓他頗感被動。
不願被對方拿捏，魔禮青也有意無意地透露自己的背景，補充道：「之前我們四兄弟都在黃飛虎將軍麾下聽令，在東夷立了些微末功勞，才被朝廷派來鎮守佳夢關。」
雷一聽便知他們誤會了，同時也感到鋪墊已足夠。他本還想亮出自己截教嫡傳的身份——在修道之人中，這身份頗有分量。不過見魔禮青明顯以為自己在壓他，便暫且收起了這個念頭。
「聞太師隨軍西征，黃將軍擔任先鋒，兩位文武雙全，皆是大商的棟樑。」
他先是附和一句，隨即轉入正題，說道：「既然四位將軍與他們二位都有交情，那我們也不算外人了！」
「確實如此……」
魔禮青終究不擅長應對這些，終於有些按捺不住，點頭應道，又咧嘴笑道：「軍師若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雷知道時機已到，便不再繞彎子。
「這次突襲大周，正是我們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他目光炯炯，自信滿滿，仿佛這功勞唾手可得。
「灃城是周人國都，我們對其情況並不了解，我又是初次領兵，手下將領也缺乏作戰經驗。」
雷指了指身後的余化和塗山女蘇，兩人同樣未曾經歷戰陣。
他望向魔禮青，意思再明顯不過：「若有幾位久經沙場的老將相助，這次突襲必定更加穩妥！」
「這個嘛……」
魔禮青心中飛速盤算，沒想到雷真的想拉他們參與此事。
他與魔禮紅、魔禮海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的心動。
在魔家兄弟看來，雷這支偏師所要面對的陣仗，實在算不了什麼。
尤其是比起他們在東夷打的硬仗，這樣的突襲——不，應該叫奇襲！
周國若要攻打大商，必然傾盡全力，大軍都在汜水關，腹地等於毫無防備！
這種仗在魔家兄弟眼中，簡直是白送功勞！
然而，雷帶來的手令只是調集糧草和借路出關，這就讓他們有些為難了。
「不知……幾位可願派一人隨行，為大商建功？」
雷說出了自己的意圖。他沒有調令，只能委婉提出。
說實話，若非之前的鋪墊，對方可能早就拒絕了。
不過，他並不需要魔家四將全部跟隨。在他看來，只要有一人願意同行，其餘三人遲早也會落入他的計劃中。
「幾位不必急著答覆。」
雷看出他們的猶豫，說道：「若願意，我便向殿下寫信說明此事，絕不會算你們擅離職守；若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就當我沒有提過。想來我們三人攻打灃城也足夠了！」
「我們對軍師之才十分欽佩，也願意聽從軍師調遣，只是確實不便擅離職守。」
魔禮青猶豫不決，不知是否該參與此事。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任誰都得仔細斟酌一番。
雷的真誠，或者說那份坦率，最終打動了他這樣的 ** 湖。
要是雷把這件事說得輕而易舉，純粹是讓他們白跑一趟，那他一定會推辭。
幸好雷坦言，他們缺乏帶兵經驗，都是新手。
這就像你有了絕妙的計劃，卻沒有執行能力，那該怎麼辦？
當然是找一個經驗豐富、善於落實的人來幫忙！
所以魔禮青斟酌了一會兒，還是咬牙說道：「這樣吧，我肯定不能親自去，就讓老二和老四隨軍同行，軍師覺得如何？」
他這樣安排，是出於多年經驗。
首先，他自己絕不能離開，否則就是擅離職守，罪責不小。
其次，考慮到老三魔禮海性格憂鬱，容易得罪人，只有留在身邊才放心。
而沉穩的魔禮紅，帶上有些魯莽的魔禮壽，彼此也能互相照應。
「那當然……再好不過！」
本以為對方會拒絕，沒想到事情竟峰迴路轉！
還買一送一！
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只要建立起交情，將來封神之時，自己就多了四位助力！
雷心中狂喜，但臉上不動聲色，強壓激動說道：「那我這就寫信稟報殿下，我們先出發，調令隨後就到。」
於是，經過佳夢關之後，不僅糧草得到補充，雷手下的武將陣容也進一步壯大。
四員大將個個不凡，讓他底氣更足。
尤其是魔禮紅與魔禮壽這兩位軍中老將的加入，連行軍速度都加快了幾分。
接下來一個月里，隊伍一連穿過七處小諸侯的封地。
大軍所到之處，雞飛狗跳！
倒不是雷軍紀渙散，而是那些小諸侯實在害怕。
大商精銳突然出現，雖然只有三千人，卻足以掃平他們！
這些小諸侯惶恐不安，紛紛送上禮物前來犒軍。
當然，主要是為了打探消息，生怕對方突然發難。
他們有的送雞鴨鵝，有的送了幾口大黑鍋……
甚至有人覺得這是個機會，親自前來拜會雷。
雷自然無暇多顧，只釋放出善意，便匆匆繼續行軍。
在接收了幾十車糧草之後，大軍終於抵達耿地。
耿地的小諸侯耿顏，一見大軍到來，先是嚇了一跳。
得知他們的意圖後，趕緊派人準備船隻，同時暗中上報北伯侯崇侯虎。
還沒等到北伯侯的回信，雷已經順利渡過大河。
這支偏師歷時一個多月，終於進入大周腹地！
子受是未來大商的國君，又是此次大軍的主帥。
若真有需要他們之處，魔家四將自然不會推辭。
魔禮青甚至想更主動些，若能留下好印象，也算為將來鋪路。
「此次奉命隨軍征討周國，需從佳夢關借道，並調撥部分糧草，還請四位將軍相助！」
雷急著趕路，不願多留，便直接說明來意。
他取出子受的手令，遞給魔禮青，拱手道：
「這是東宮手令，望四位將軍方個方便。」
「好說，好說！」魔禮青驗過手令無誤，說道：
「三十車糧食、十五車草料，數目不多。老四，你去安排一下。」
「是！」魔禮壽立即起身。
雷連忙再次行禮：「有勞將軍！此行緊急，還望儘快！」
「知道了。」
魔禮壽雙眼圓睜，看得雷心頭微微一緊。
魔禮青見他神色有異，連忙開口解釋：「我這弟弟天生一雙環眼，連睡覺時也睜著眼。」
雷恍然，原來和張飛一樣。
他隨即點頭道：「多謝將軍體諒，軍情緊急，在下不得不多加思慮。」
「軍師不必客氣，我等自當盡力配合。只是……」老二魔禮紅接過話頭，憨厚地問道：「不知有句話當問不當問？」
雷早已猜到他要問什麼，卻還是看向這個大耳朵將領，微微頷首：「將軍但說無妨。」
「此次東宮親征汜水關平定周人叛亂，軍師既是東宮門下，為何會繞道佳夢關？」魔禮紅道出心中疑惑，又補充道：「若說是籌集糧草，這幾十車恐怕還不夠大軍幾日之用吧？」
「就是！難不成是特意來打秋……」老三魔禮海話未說完，就被老大魔禮青一巴掌拍在腦後。
他委屈地看了眼大哥，卻也明白自己失言，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魔禮青訕笑著打圓場：「將軍若方便就說，不方便也無妨！軍務機密我們都懂，我們兄弟都是粗人，還請軍師莫怪。」
雷擺了擺手：「諸位都是忠勇之士，說說也無妨。但事關重大，還請保密。」
進城前雷就思量過是否要如實相告。其實說不說都無妨，只要控制在少數人知曉即可。
他對魔家四將有些印象。他們的法寶頗具特色——劍、傘、琵琶、貂。後來封神成為四大天王，在西遊記里還被孫悟空教訓過。
雷存了結個善緣的心思，便打算將計劃稍作透露。若他們有意，可同去建功；若是不屑，想必也是磊落之人，不會泄密。
「我們打算從佳夢關北上，經耿地……」雷簡要說罷計劃，廳堂內頓時一片寂靜。
魔家三將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過了許久，魔禮青僵硬的嘴角仍止不住笑意，微微抽動地說：「這、這這這……」
他實在難以描述此刻的心情，複雜得難以言表。
魔家四兄弟身經百戰，作戰經驗勝過雷百倍有餘——當然，這麼說也不準確，畢竟雷的經驗幾乎為零。
他們四人是靠著累累軍功，一步步從底層攀上總兵之位的！
可他們從未見過這般打仗的！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這正是我的用兵之道！」雷含笑問道，「三位覺得這兵法如何？」
魔禮紅雙耳低垂，悶悶答道：「我從未見過如此……」
他一時語塞，憋了好一會兒才接上：「……這般用兵如神之人！」
魔禮海鼻息粗重，仿佛剛經歷了一番掙扎，此時也開口道：「若讓我遇上這樣的對手，怕是要當場氣死。」
魔禮青此時已平復心緒，由衷嘆服：「軍師以天下為戰局，此等氣魄我等望塵莫及！」
沒錯，在魔禮青看來，雷的戰術是將戰陣之道擴展到了兩國之爭。
以往行軍布陣，無非是你攻我左翼，我襲你後方。而按他的理解，雷這是將戰場擴大到兩國疆域，把城池當作棋子！
此等格局令他豁然開朗，他是真心折服。
魔禮紅與魔禮海尚未領會大哥的深意，都疑惑地望著他。他們雖覺雷計策高明，卻總覺得手段過於狠辣。
「你們要把格局打開！」魔禮青見二人不解，咧著嘴解釋道，「軍師是以國家為沙盤，以城池為兵卒，迂迴敵後突襲，這正是正統軍陣之法！」
此言一出，雷等三人也愣住了。
雷自己都沒想到格局竟如此宏大？這氣魄恐怕只比「以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稍遜半籌了吧？
我有這麼厲害？
余化瞪圓雙眼，好似被魔禮壽附體。原來是我理解有誤？雷的計策並非小人行徑？看來是我格局太小了啊！
塗山女蘇暗自心驚。她原本並不知曉雷的全盤計劃，只是執意跟來。此刻聽聞竟是這般大手筆，不由得心旌搖曳，生出懼意！
此人謀算如此深遠，自己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豈非如同赤身 ** ，被他一眼看穿？
魔禮紅與魔禮海恍然大悟，頓時對雷驚為天人。
「原來如此！軍師之才果然非我等粗鄙武夫能及！」
「是我思慮不周，竟還想著對方會氣得跳腳。兩軍對陣，哪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哈哈哈！」
雷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乾笑幾聲，謙遜道：「三位過獎了，不過是為國盡忠罷了。」
雖有些心虛，他卻明白眼下正是最好的時機。他舔了舔嘴唇，準備開始他的表演。
「唉，」雷先是一嘆，說道：「我也不願行此手段，只是周人背信棄義，狼子野心。我身為殿下王府時的屬官，自當竭心盡力，為國獻策。」
這番話點明了他與子受的關係——早在子受受封太子之前，他就已是王府的屬官。
「殿下果然有識人之明！」魔禮青是 ** 湖，立刻抓住重點，一句話既捧了子受，也捧了雷。
「殿下英明！」魔禮紅與魔禮壽也齊聲附和。
雷靦腆一笑，道：「將軍言重了。我早聽聞太師多次稱讚四位將軍，說四位得異人傳授，不僅武藝高強，更有法寶傍身，曾為大商立下赫赫戰功。某一向心生敬仰，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他借聞仲之口，既拉近與太師的關係，又順勢捧了魔家四將一番。
「我們與聞太師也算是老相識了，只是那時他還只是個普通文官，暫管運糧事務，沒想到如今已是文官之首，與我等已是雲泥之別。」魔禮青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順著話接了幾句。
他不太明白雷的用意——一會兒提太子，一會兒又提太師……難道只是為了壓他們一頭？
雷說完計劃，又亮出後台，這讓魔禮青更加困惑。
他究竟想做什麼？若說是單純炫耀，顯然不可能。
雖然不明雷的意圖，魔禮青也能察覺出對方話中有話。只是對方始終不點破，讓他頗感被動。
不願被對方拿捏，魔禮青也有意無意地透露自己的背景，補充道：「之前我們四兄弟都在黃飛虎將軍麾下聽令，在東夷立了些微末功勞，才被朝廷派來鎮守佳夢關。」
雷一聽便知他們誤會了，同時也感到鋪墊已足夠。他本還想亮出自己截教嫡傳的身份——在修道之人中，這身份頗有分量。不過見魔禮青明顯以為自己在壓他，便暫且收起了這個念頭。
「聞太師隨軍西征，黃將軍擔任先鋒，兩位文武雙全，皆是大商的棟樑。」
他先是附和一句，隨即轉入正題，說道：「既然四位將軍與他們二位都有交情，那我們也不算外人了！」
「確實如此……」
魔禮青終究不擅長應對這些，終於有些按捺不住，點頭應道，又咧嘴笑道：「軍師若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雷知道時機已到，便不再繞彎子。
「這次突襲大周，正是我們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他目光炯炯，自信滿滿，仿佛這功勞唾手可得。
「灃城是周人國都，我們對其情況並不了解，我又是初次領兵，手下將領也缺乏作戰經驗。」
雷指了指身後的余化和塗山女蘇，兩人同樣未曾經歷戰陣。
他望向魔禮青，意思再明顯不過：「若有幾位久經沙場的老將相助，這次突襲必定更加穩妥！」
「這個嘛……」
魔禮青心中飛速盤算，沒想到雷真的想拉他們參與此事。
他與魔禮紅、魔禮海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的心動。
在魔家兄弟看來，雷這支偏師所要面對的陣仗，實在算不了什麼。
尤其是比起他們在東夷打的硬仗，這樣的突襲——不，應該叫奇襲！
周國若要攻打大商，必然傾盡全力，大軍都在汜水關，腹地等於毫無防備！
這種仗在魔家兄弟眼中，簡直是白送功勞！
然而，雷帶來的手令只是調集糧草和借路出關，這就讓他們有些為難了。
「不知……幾位可願派一人隨行，為大商建功？」
雷說出了自己的意圖。他沒有調令，只能委婉提出。
說實話，若非之前的鋪墊，對方可能早就拒絕了。
不過，他並不需要魔家四將全部跟隨。在他看來，只要有一人願意同行，其餘三人遲早也會落入他的計劃中。
「幾位不必急著答覆。」
雷看出他們的猶豫，說道：「若願意，我便向殿下寫信說明此事，絕不會算你們擅離職守；若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就當我沒有提過。想來我們三人攻打灃城也足夠了！」
「我們對軍師之才十分欽佩，也願意聽從軍師調遣，只是確實不便擅離職守。」
魔禮青猶豫不決，不知是否該參與此事。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任誰都得仔細斟酌一番。
雷的真誠，或者說那份坦率，最終打動了他這樣的 ** 湖。
要是雷把這件事說得輕而易舉，純粹是讓他們白跑一趟，那他一定會推辭。
幸好雷坦言，他們缺乏帶兵經驗，都是新手。
這就像你有了絕妙的計劃，卻沒有執行能力，那該怎麼辦？
當然是找一個經驗豐富、善於落實的人來幫忙！
所以魔禮青斟酌了一會兒，還是咬牙說道：「這樣吧，我肯定不能親自去，就讓老二和老四隨軍同行，軍師覺得如何？」
他這樣安排，是出於多年經驗。
首先，他自己絕不能離開，否則就是擅離職守，罪責不小。
其次，考慮到老三魔禮海性格憂鬱，容易得罪人，只有留在身邊才放心。
而沉穩的魔禮紅，帶上有些魯莽的魔禮壽，彼此也能互相照應。
「那當然……再好不過！」
本以為對方會拒絕，沒想到事情竟峰迴路轉！
還買一送一！
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只要建立起交情，將來封神之時，自己就多了四位助力！
雷心中狂喜，但臉上不動聲色，強壓激動說道：「那我這就寫信稟報殿下，我們先出發，調令隨後就到。」
於是，經過佳夢關之後，不僅糧草得到補充，雷手下的武將陣容也進一步壯大。
四員大將個個不凡，讓他底氣更足。
尤其是魔禮紅與魔禮壽這兩位軍中老將的加入，連行軍速度都加快了幾分。
接下來一個月里，隊伍一連穿過七處小諸侯的封地。
大軍所到之處，雞飛狗跳！
倒不是雷軍紀渙散，而是那些小諸侯實在害怕。
大商精銳突然出現，雖然只有三千人，卻足以掃平他們！
這些小諸侯惶恐不安，紛紛送上禮物前來犒軍。
當然，主要是為了打探消息，生怕對方突然發難。
他們有的送雞鴨鵝，有的送了幾口大黑鍋……
甚至有人覺得這是個機會，親自前來拜會雷。
雷自然無暇多顧，只釋放出善意，便匆匆繼續行軍。
在接收了幾十車糧草之後，大軍終於抵達耿地。
耿地的小諸侯耿顏，一見大軍到來，先是嚇了一跳。
得知他們的意圖後，趕緊派人準備船隻，同時暗中上報北伯侯崇侯虎。
還沒等到北伯侯的回信，雷已經順利渡過大河。
這支偏師歷時一個多月，終於進入大周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