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影視部門將是晨曦的核心
這些日子火靈一直和顏悅色，溫柔得不像話，可雷卻吃盡了苦頭。
這倒不是火靈的問題，全怪他自己不安分。
不知為何，火靈越是溫柔，雷就越想惹她生氣。
雖然斬去嗔念的火靈不曾真正動怒，但每次都是以放出嗔念化身收場。
所幸火靈的身外化身尚未大成，倒也不至於完全失控。
而雷雖然不敢還手也打不過，但也不至於毫無招架之力。
起初他還覺得有趣，被教訓了幾次後，終於不再招惹火靈。
當然，雷並非有什麼特殊癖好。
很大程度上，他是擔心火靈斬除嗔念會留下什麼隱患。
這才故意試探，想看看究竟什麼情況。
事實證明，即便斬去嗔念，被惹惱時她依然會出手。
好在不是變成毫無底線的真「聖母」，這讓他稍稍安心。
但見到火靈的嗔念化身獨自前來，雷還是不免緊張，生怕她一言不合就放火。
「我已經能掌控嗔念了，你大可放心！」
火靈一臉傲然，對自己的進展相當滿意。
又道：「方才你說要下山，何時動身？」
就這？
嗔念還能增強自信？
雷聞言又蠢蠢欲動，想試探她是否真能控制住。
「眼下還不行，你的身外化身才初窺門徑，最多騙騙普通人。恐怕連兔仔細打量，都能看出些破綻。」
火靈斜眼瞥向兔，嚇得小兔子渾身一僵。
她可是親眼見過火靈化身放火，燒得雷連連求饒。
此刻看向自己，該不是想烤兔子吧？
幸好火靈並未出手，只是略帶不耐地解釋道：「你們能看出破綻，是因為你們熟悉我。若是沒見過我真身的，自然瞧不出什麼異樣！」
她斜眼瞥向雷，傲然說道：「我剛才試過了，連火龍兵都沒能察覺！」
火龍兵？
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雷無語地看著火靈，心裡暗想：斬去嗔念難道把腦子也傷到了？
火龍兵不過是道兵，最大的優點是服從命令，可最大的缺點就是靈智不高，除了軍陣之外，也沒系統學過什麼知識。
你找他們試驗一番，就以為能瞞得過闡教的人？
雷對火靈的定位，並不像對余化那樣隨意。
火靈是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不能輕易動用。
就算是化身也不行！
身外化身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之前知情的人，他都已下了封口令，連子受也不清楚這件事。
以火靈目前對化身的掌握程度，隨便一個闡教金仙都能看出問題。
這會嚴重影響他為她安排的在封神中擋劫的計劃。
之前他說等火靈化身更熟練些再讓她下山，也只是打算讓她坐鎮後方，不會輕易派她上陣。
更何況，現在他的化身還要前往周地偷襲，更不能讓她露面。
萬一被有心人推算到，都是麻煩。
「至少也要登堂入室……」
雷再次搖頭，想到這是系統對熟練度的劃分，她可能不太明白，又補充道：「至少要達到一般金仙看不出的程度才行。」
「哼！」
火靈一聲冷哼，雷和兔兄妹倆都不由得一顫。
雷趕緊又說：「而且我的化身隨軍出征，現在也不在都城，你去了也不方便。」
火靈自然不會真的動手，她理直氣壯地說：「還不是知道你要去打仗，才想過去看看？」
雷這才明白，她急著下山，原來是擔心自己。
不過那只是他的化身而已，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自信一笑，說道：「師尊不必擔心，這次出兵沒什麼難度，哪需要師尊親自出馬？」
感受到火靈的關心，他這次沒再 ** 她敏感的神經，反而拍馬屁道：「等將來封神之時，才是師尊大顯身手的時候！」
不過話鋒一轉，他又委婉提醒：「但在此之前，我希望師尊能把身外化身練到極致，最好能……你懂的！到那時再下山也不遲。」
「哼！」
火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再次冷哼一聲。
又道：「我早已說過，已能掌控自如！再如何修煉也不過是法力高低，真正交手之時，豈是單憑法力深淺定勝負！」
她正是因為得知雷隨軍征討周國，才急著要將化身派遣出去。
雖是凡俗戰事，但人間能坐鎮一方的大能者不在少數！
若非雷派出的亦是化身，她本尊早已按捺不住。
即便如此，她仍擔心雷難以應對。
「確實不止看法力，還需較量法寶、神通與武技。」
雷知曉她出於好意，卻再次婉言道：「但前提是莫要落入對方圈套！」
火靈的一成法力並不弱，至少能與尋常金仙周旋。
她的金霞冠亦是先天之寶，常人根本無法近身。
更掌握三昧真火神通，縱是頑石也能熔為岩漿。
然而……
火靈這具嗔念化身極易受人激將，甚至無需刻意挑釁，便會輕易動怒。
這讓雷如何安心？
「要不然……」
雷躊躇片刻，終究咬牙冒著被燒的風險開口：「師尊，不如還是寄託尋常元神吧！」
若說雷的身外化身如同左右互搏，一心二用，
那火靈的化身卻似另一重人格——雖能操控化身行動，卻管不住其性情。
此事說來複雜，終究涉及魂魄玄奧。
他實在放心不下，又道：「其他尚可，但我總覺得如今的你，不像你自己。」
這話已是第二回提起，可火靈的嗔念化身仍是一怔，緊蹙的眉梢微微舒展。
雖仍是傲然神態，卻不知為何，
心底嗔念似乎又淡去些許。
不過轉瞬之間，火靈已揚起下頜，斜睨著雷。
「此事休要再提！」
雷望著她這般傲嬌模樣，一時恍惚。
怎覺得這分身反倒更像火靈本尊？
…………
另一頭，大軍已抵達潼關。
「此行務必謹慎，若事不可為，當以安危為重！」
子受將手令交予雷，鄭重囑咐：「我們來日方長，不必爭一時勝負！」
雷領會子受心意，應道：「放心，我自會小心。」
聞仲始終沉默，尚未想透此舉是否妥當。
子受拍了拍雷肩頭，與聞仲前後步出軍營。
潼關守將陳桐親至營外相迎。
雷並未露面，只在軍中悄然布置。
為免引人注目，他將三千精銳化整為零，分散軍中。
一些士兵三五成群繞開潼關前進，還有一些偽裝成押送糧草的隊伍，隨後全都轉向北方行進。
最終，眾人在潼關以北二十里處集結，余化與塗山女蘇早已在此等待。
雷騎著小魔駝雖出發較晚，卻率先抵達，將部隊整合起來。
這三千人皆是精銳甲士，外披白袍，手持白旗。
整支隊伍宛如送葬行列，浩浩蕩蕩向北進發。
雷心中頗為激動，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首次領兵作戰。
儘管在戰略謀劃上說得頭頭是道，但他深知此次行動並不簡單。
戰略層面可以憑藉後世見識形成碾壓，但具體行軍布陣卻無捷徑可走。
眼下有幾個棘手問題亟待解決：
首先，攜帶糧草有限，需在佳夢關進行補充；
其次，要在佳夢關北部的耿地尋找船隻渡過巨流。
這還不算最困難的。
前者位於大商境內，憑子受的手令即可調撥糧草；
後者是諸侯耿顏的領地，隸屬北伯侯崇侯虎管轄，名義上仍屬大商藩屬，借船運兵應當不難。
然而真正的難點在於進入周地後，需從邠地穿越灃水。
這就要求他們必須搶占先機，若能及時奪得船隻快速渡河，便可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若恰逢無船可用，就只能捨棄糧草強渡。
灃水最窄處約三十丈，合 ** 十米，善泅者游過去本非難事。
但問題在於：一是並非人人精通水性，尤其身著鎧甲泅渡更是困難重重；
二是此舉極易暴露行蹤；
三是若不能迅速攻占城池，將面臨斷糧危機。
當然，這些皆屬未知變數。
雷此刻也只能見機行事，隨機應變。
就這樣經過三日急行軍，部隊終於抵達佳夢關。
「報——！」
伴著悠長的通報聲，傳令兵快步衝進總兵府正堂，連喘兩口氣才急稟：「啟稟四位將軍，城外駐紮著一支約數千人的隊伍，看裝束是我大商兵馬。已派人探查，據稱來自都城！」
「哦？可曾說明來佳夢關所為何事？」一道帶著喜慶意味的聲音響起。
正堂內四人正在暢飲，發問者居坐正中。
此人聲線沉穩中透著歡快，相貌卻令人不敢恭維。
只見他坐著竟比常人站立還高，一張蟹殼般的青臉上鋼須如銅線，容貌可謂凶神惡煞。
他生來一張大嘴，總咧著嘴角，仿佛心中藏著無盡歡喜。那模樣配上洪亮的嗓音，透著一股子熱鬧勁兒，倒將眉目間的兇悍沖淡了不少。
若叫雷瞧見，定要暗道：這分明是修煉先天一炁 ** 引發的異相。
蹊蹺的是，另外三人竟也生得如出一轍，遠看如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細看才覺五官各有差異。
須知法力引發的異變多不受控，這四人卻連異變方向都分毫不差，縱使細看能辨出差別，也實在稀罕。
不必多言，這四人正是鎮守佳夢關的魔家四將。
為首的自然是長兄魔禮青！
傳令兵抱拳稟報：「未說明來意，但其中有三人隨行進城，正在外等候。」
「快請進來。」魔禮青揚聲吩咐。
傳令兵領命退下，僕從連忙收拾席面。
老四魔禮壽瞪著一雙標誌性的大眼，狀若怒目而視：「朝廷大軍不是往汜水關去了？怎會繞到此處？」
這四人皆是二丈四尺的魁梧身形，遠觀渾然一體，近看方知各有特徵——
魔禮青生著張笑唇，嘴角永遠上揚，似沐春風；
魔禮紅垂著對招風大耳，耳廓如扇，平添幾分憨厚；
魔禮海長著個塌鼻樑，非但不顯挺拔，反帶愁苦之相；
魔禮壽則瞪著圓睜虎目，看人如瞪視，最是駭人。
聽得四弟發問，魔禮紅皺起濃眉，連帶著大耳微微顫動。
他瓮聲瓮氣道：「許是來調糧草。朝廷用兵急切，也是常理。」
「怕是來徵調我等！」正摳著鼻子的魔禮海幽幽接話，怨氣撲面，「聽聞先鋒官是黃飛虎。當年征討東夷若沒有我們，他哪來那麼多戰功？」
他們赴任此地不足一年，此前曾在黃飛虎麾下效力。
因征東夷時戰功顯赫，恰逢佳夢關守將告老，便由四兄弟接掌。
實則嚴格而論，僅魔禮青受封守將，余者皆為偏將。
魔禮青始終揚著嘴角，擺手道：「不必妄加揣測，人來了自然分明。」
話音未落，兵士已引著兩男一女踏入正堂，正是雷一行人。
「東宮軍師雷，見過四位將軍。」雷上前施禮。
雖見四人形貌兇悍，他卻面色如常。
畢竟在截教的時候，什麼樣的妖魔鬼怪沒有見過？
就連跟在後面的余化，也不過比他們四個稍微正常一點罷了。
塗山女蘇雖然化作普通樣貌，一身妖氣卻難以完全遮掩。
她一進來，四人就若有若無地掃了她一眼，微微皺眉。
不過既然是朝廷的人，他們也沒多說什麼。
「原來是東宮的軍師。在下魔禮青，這三位是我胞弟——魔禮紅、魔禮海、魔禮壽。」
魔禮青沒聽說過「軍師」這一官職，只當是出征時臨時設置的職務，也沒多在意。
但聽說雷是東宮的人，雖非直屬上司，也須給予足夠的禮數。
他一一介紹，三人也上前行禮：「見過大人！」
雙方見禮之後，雷卻對四人的名字感到些許困惑。
老大、老二的名字是「青」「紅」，都是顏色，怎麼老三、老四卻是「海」「壽」？
青、紅之後，按理不是該接「皂」「白」嗎？
若說「海」與「皂」還有關聯——海屬水，五行中水對應黑色，而皂色正是黑色，勉強說得通。
可「壽」呢？
「壽」與「白」有什麼關係？
難道是……壽衣的顏色？
也不對，壽衣不都是花花綠綠的嗎？
噫！
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越覺得有些發怵。
正堂的酒宴剛撤，雙方分別落座。魔禮青作為主人主動問道：
這倒不是火靈的問題，全怪他自己不安分。
不知為何，火靈越是溫柔，雷就越想惹她生氣。
雖然斬去嗔念的火靈不曾真正動怒，但每次都是以放出嗔念化身收場。
所幸火靈的身外化身尚未大成，倒也不至於完全失控。
而雷雖然不敢還手也打不過，但也不至於毫無招架之力。
起初他還覺得有趣，被教訓了幾次後，終於不再招惹火靈。
當然，雷並非有什麼特殊癖好。
很大程度上，他是擔心火靈斬除嗔念會留下什麼隱患。
這才故意試探，想看看究竟什麼情況。
事實證明，即便斬去嗔念，被惹惱時她依然會出手。
好在不是變成毫無底線的真「聖母」，這讓他稍稍安心。
但見到火靈的嗔念化身獨自前來，雷還是不免緊張，生怕她一言不合就放火。
「我已經能掌控嗔念了，你大可放心！」
火靈一臉傲然，對自己的進展相當滿意。
又道：「方才你說要下山，何時動身？」
就這？
嗔念還能增強自信？
雷聞言又蠢蠢欲動，想試探她是否真能控制住。
「眼下還不行，你的身外化身才初窺門徑，最多騙騙普通人。恐怕連兔仔細打量，都能看出些破綻。」
火靈斜眼瞥向兔，嚇得小兔子渾身一僵。
她可是親眼見過火靈化身放火，燒得雷連連求饒。
此刻看向自己，該不是想烤兔子吧？
幸好火靈並未出手，只是略帶不耐地解釋道：「你們能看出破綻，是因為你們熟悉我。若是沒見過我真身的，自然瞧不出什麼異樣！」
她斜眼瞥向雷，傲然說道：「我剛才試過了，連火龍兵都沒能察覺！」
火龍兵？
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雷無語地看著火靈，心裡暗想：斬去嗔念難道把腦子也傷到了？
火龍兵不過是道兵，最大的優點是服從命令，可最大的缺點就是靈智不高，除了軍陣之外，也沒系統學過什麼知識。
你找他們試驗一番，就以為能瞞得過闡教的人？
雷對火靈的定位，並不像對余化那樣隨意。
火靈是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不能輕易動用。
就算是化身也不行！
身外化身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之前知情的人，他都已下了封口令，連子受也不清楚這件事。
以火靈目前對化身的掌握程度，隨便一個闡教金仙都能看出問題。
這會嚴重影響他為她安排的在封神中擋劫的計劃。
之前他說等火靈化身更熟練些再讓她下山，也只是打算讓她坐鎮後方，不會輕易派她上陣。
更何況，現在他的化身還要前往周地偷襲，更不能讓她露面。
萬一被有心人推算到，都是麻煩。
「至少也要登堂入室……」
雷再次搖頭，想到這是系統對熟練度的劃分，她可能不太明白，又補充道：「至少要達到一般金仙看不出的程度才行。」
「哼！」
火靈一聲冷哼，雷和兔兄妹倆都不由得一顫。
雷趕緊又說：「而且我的化身隨軍出征，現在也不在都城，你去了也不方便。」
火靈自然不會真的動手，她理直氣壯地說：「還不是知道你要去打仗，才想過去看看？」
雷這才明白，她急著下山，原來是擔心自己。
不過那只是他的化身而已，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自信一笑，說道：「師尊不必擔心，這次出兵沒什麼難度，哪需要師尊親自出馬？」
感受到火靈的關心，他這次沒再 ** 她敏感的神經，反而拍馬屁道：「等將來封神之時，才是師尊大顯身手的時候！」
不過話鋒一轉，他又委婉提醒：「但在此之前，我希望師尊能把身外化身練到極致，最好能……你懂的！到那時再下山也不遲。」
「哼！」
火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再次冷哼一聲。
又道：「我早已說過，已能掌控自如！再如何修煉也不過是法力高低，真正交手之時，豈是單憑法力深淺定勝負！」
她正是因為得知雷隨軍征討周國，才急著要將化身派遣出去。
雖是凡俗戰事，但人間能坐鎮一方的大能者不在少數！
若非雷派出的亦是化身，她本尊早已按捺不住。
即便如此，她仍擔心雷難以應對。
「確實不止看法力，還需較量法寶、神通與武技。」
雷知曉她出於好意，卻再次婉言道：「但前提是莫要落入對方圈套！」
火靈的一成法力並不弱，至少能與尋常金仙周旋。
她的金霞冠亦是先天之寶，常人根本無法近身。
更掌握三昧真火神通，縱是頑石也能熔為岩漿。
然而……
火靈這具嗔念化身極易受人激將，甚至無需刻意挑釁，便會輕易動怒。
這讓雷如何安心？
「要不然……」
雷躊躇片刻，終究咬牙冒著被燒的風險開口：「師尊，不如還是寄託尋常元神吧！」
若說雷的身外化身如同左右互搏，一心二用，
那火靈的化身卻似另一重人格——雖能操控化身行動，卻管不住其性情。
此事說來複雜，終究涉及魂魄玄奧。
他實在放心不下，又道：「其他尚可，但我總覺得如今的你，不像你自己。」
這話已是第二回提起，可火靈的嗔念化身仍是一怔，緊蹙的眉梢微微舒展。
雖仍是傲然神態，卻不知為何，
心底嗔念似乎又淡去些許。
不過轉瞬之間，火靈已揚起下頜，斜睨著雷。
「此事休要再提！」
雷望著她這般傲嬌模樣，一時恍惚。
怎覺得這分身反倒更像火靈本尊？
…………
另一頭，大軍已抵達潼關。
「此行務必謹慎，若事不可為，當以安危為重！」
子受將手令交予雷，鄭重囑咐：「我們來日方長，不必爭一時勝負！」
雷領會子受心意，應道：「放心，我自會小心。」
聞仲始終沉默，尚未想透此舉是否妥當。
子受拍了拍雷肩頭，與聞仲前後步出軍營。
潼關守將陳桐親至營外相迎。
雷並未露面，只在軍中悄然布置。
為免引人注目，他將三千精銳化整為零，分散軍中。
一些士兵三五成群繞開潼關前進，還有一些偽裝成押送糧草的隊伍，隨後全都轉向北方行進。
最終，眾人在潼關以北二十里處集結，余化與塗山女蘇早已在此等待。
雷騎著小魔駝雖出發較晚，卻率先抵達，將部隊整合起來。
這三千人皆是精銳甲士，外披白袍，手持白旗。
整支隊伍宛如送葬行列，浩浩蕩蕩向北進發。
雷心中頗為激動，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首次領兵作戰。
儘管在戰略謀劃上說得頭頭是道，但他深知此次行動並不簡單。
戰略層面可以憑藉後世見識形成碾壓，但具體行軍布陣卻無捷徑可走。
眼下有幾個棘手問題亟待解決：
首先，攜帶糧草有限，需在佳夢關進行補充；
其次，要在佳夢關北部的耿地尋找船隻渡過巨流。
這還不算最困難的。
前者位於大商境內，憑子受的手令即可調撥糧草；
後者是諸侯耿顏的領地，隸屬北伯侯崇侯虎管轄，名義上仍屬大商藩屬，借船運兵應當不難。
然而真正的難點在於進入周地後，需從邠地穿越灃水。
這就要求他們必須搶占先機，若能及時奪得船隻快速渡河，便可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若恰逢無船可用，就只能捨棄糧草強渡。
灃水最窄處約三十丈，合 ** 十米，善泅者游過去本非難事。
但問題在於：一是並非人人精通水性，尤其身著鎧甲泅渡更是困難重重；
二是此舉極易暴露行蹤；
三是若不能迅速攻占城池，將面臨斷糧危機。
當然，這些皆屬未知變數。
雷此刻也只能見機行事，隨機應變。
就這樣經過三日急行軍，部隊終於抵達佳夢關。
「報——！」
伴著悠長的通報聲，傳令兵快步衝進總兵府正堂，連喘兩口氣才急稟：「啟稟四位將軍，城外駐紮著一支約數千人的隊伍，看裝束是我大商兵馬。已派人探查，據稱來自都城！」
「哦？可曾說明來佳夢關所為何事？」一道帶著喜慶意味的聲音響起。
正堂內四人正在暢飲，發問者居坐正中。
此人聲線沉穩中透著歡快，相貌卻令人不敢恭維。
只見他坐著竟比常人站立還高，一張蟹殼般的青臉上鋼須如銅線，容貌可謂凶神惡煞。
他生來一張大嘴，總咧著嘴角，仿佛心中藏著無盡歡喜。那模樣配上洪亮的嗓音，透著一股子熱鬧勁兒，倒將眉目間的兇悍沖淡了不少。
若叫雷瞧見，定要暗道：這分明是修煉先天一炁 ** 引發的異相。
蹊蹺的是，另外三人竟也生得如出一轍，遠看如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細看才覺五官各有差異。
須知法力引發的異變多不受控，這四人卻連異變方向都分毫不差，縱使細看能辨出差別，也實在稀罕。
不必多言，這四人正是鎮守佳夢關的魔家四將。
為首的自然是長兄魔禮青！
傳令兵抱拳稟報：「未說明來意，但其中有三人隨行進城，正在外等候。」
「快請進來。」魔禮青揚聲吩咐。
傳令兵領命退下，僕從連忙收拾席面。
老四魔禮壽瞪著一雙標誌性的大眼，狀若怒目而視：「朝廷大軍不是往汜水關去了？怎會繞到此處？」
這四人皆是二丈四尺的魁梧身形，遠觀渾然一體，近看方知各有特徵——
魔禮青生著張笑唇，嘴角永遠上揚，似沐春風；
魔禮紅垂著對招風大耳，耳廓如扇，平添幾分憨厚；
魔禮海長著個塌鼻樑，非但不顯挺拔，反帶愁苦之相；
魔禮壽則瞪著圓睜虎目，看人如瞪視，最是駭人。
聽得四弟發問，魔禮紅皺起濃眉，連帶著大耳微微顫動。
他瓮聲瓮氣道：「許是來調糧草。朝廷用兵急切，也是常理。」
「怕是來徵調我等！」正摳著鼻子的魔禮海幽幽接話，怨氣撲面，「聽聞先鋒官是黃飛虎。當年征討東夷若沒有我們，他哪來那麼多戰功？」
他們赴任此地不足一年，此前曾在黃飛虎麾下效力。
因征東夷時戰功顯赫，恰逢佳夢關守將告老，便由四兄弟接掌。
實則嚴格而論，僅魔禮青受封守將，余者皆為偏將。
魔禮青始終揚著嘴角，擺手道：「不必妄加揣測，人來了自然分明。」
話音未落，兵士已引著兩男一女踏入正堂，正是雷一行人。
「東宮軍師雷，見過四位將軍。」雷上前施禮。
雖見四人形貌兇悍，他卻面色如常。
畢竟在截教的時候，什麼樣的妖魔鬼怪沒有見過？
就連跟在後面的余化，也不過比他們四個稍微正常一點罷了。
塗山女蘇雖然化作普通樣貌，一身妖氣卻難以完全遮掩。
她一進來，四人就若有若無地掃了她一眼，微微皺眉。
不過既然是朝廷的人，他們也沒多說什麼。
「原來是東宮的軍師。在下魔禮青，這三位是我胞弟——魔禮紅、魔禮海、魔禮壽。」
魔禮青沒聽說過「軍師」這一官職，只當是出征時臨時設置的職務，也沒多在意。
但聽說雷是東宮的人，雖非直屬上司，也須給予足夠的禮數。
他一一介紹，三人也上前行禮：「見過大人！」
雙方見禮之後，雷卻對四人的名字感到些許困惑。
老大、老二的名字是「青」「紅」，都是顏色，怎麼老三、老四卻是「海」「壽」？
青、紅之後，按理不是該接「皂」「白」嗎？
若說「海」與「皂」還有關聯——海屬水，五行中水對應黑色，而皂色正是黑色，勉強說得通。
可「壽」呢？
「壽」與「白」有什麼關係？
難道是……壽衣的顏色？
也不對，壽衣不都是花花綠綠的嗎？
噫！
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越覺得有些發怵。
正堂的酒宴剛撤，雙方分別落座。魔禮青作為主人主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