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成功登上公告牌榜首
她原本是想通過這個方法來消除自身的嗔念，或許能幫助自己突破瓶頸。
誰料自己還沒取得什麼進展，反倒先出了個大醜。
火靈紅著臉解釋道：「那確實也是我的一部分，只是我還沒能完全掌控，一分心就有些壓制不住。」
見雷神色古怪地盯著她手中的珠子，她又補充道：「但你放心，我也只是說說罷了，不會真的動手的。」
「嘖！」
雷咂了咂嘴，覺得這事有點難辦。
他原本打算讓火靈的化身下山，一來給自己搭把手，二來也能幫她避過劫難。
但如果連火靈自己都控制不住這個化身，恐怕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添亂吧？
到時候，自己讓她做點什麼，她的化身會不會先把自己的化身給燒了？
火靈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還在擔心，猶豫著說道：「其實這嗔火只是我嗔念的附帶品，安魂珠本身就有針對魂魄的奇異效果，所以我還把替身法加了進去，關鍵時刻能當作替身使用，說不定到時候能派上大用場。」
所謂的大用，自然是指對雷有用。
她已經知道雷想為大商做些布置，很可能有陷入劫難的危險。
雷雖然想到了用化身入世這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但她心裡還是有些隱隱的擔憂，所以在煉製化身的時候，她一直在思考如何能幫到雷。
這才希望這個化身能多一些神奇之處，將來好助雷一臂之力。
至於這個替身法，自然是反著來的。
也就是在關鍵時刻去代替別人，而不是像原來那樣，用別的東西來替代自己。
「師尊，要不您還是別分離嗔念了，我總覺得……現在的您都不像您自己了。」
斬除嗔念後的火靈靦腆了許多，動不動就臉紅。
原本雷不知道也就罷了，但現在反而覺得有點彆扭。
雖然可愛了不少，卻讓他感到很不自在。
這種感覺該怎麼形容呢？
就好像你熟悉的人突然性情大變，即使還是同一個人，但你們之間的交流方式可能都不一樣了。
總之，就是有種不太適應的陌生感。
「嗯？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嗎？」
火靈微微有些失落，低聲說道：「前陣子我總亂發脾氣，我以為這樣會好一些的……」
「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覺得這和我認識的師尊有點不一樣，就是有點……有點……」
雷斟酌著用詞，怕火靈多想，但最終還是說道：「有點失去自我的感覺。」
「失去自我？沒有啊！」
火靈皺起眉頭，回想了一下最近的自己，說道：「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心平氣和讓我對大道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感悟。」
「但這感悟當真屬於你嗎？」
雷仍覺不妥，低聲咕噥：「修道之人，不該參悟屬於自己的道麼？」
火靈看出他言語中的關切，唇角泛起溫和弧度：「體悟天機的方式何止萬千，終歸是萬流歸宗。容我先細細揣摩這段時日再說。」
瞥見她溫軟的笑靨，雷心頭驀地冒出個大膽念頭。
他輕咬下唇，斜眼覷著火靈，試探道：
「雖說嗔念已被剝離，可這性子還是這般執拗啊！」
「哦？」
聞得此言，火靈微微一怔。
似是未料到他敢如此直言，隨即卻又展顏莞爾：「不過是想試試罷了。」
「這般說你也不惱？」雷蹙眉。
火靈詫然望他：「為何要惱？」
「哈哈哈哈哈！」
雷驟然迸發大笑，又倏然收聲。
「師尊，我有了決斷！」
「什麼決斷？」火靈不解。
雷正色道：「為慶賀您法寶煉成，不如今晚烹魚慶賀？」
「烹魚？」火靈眸中泛起困惑。
「正是！」
雷理直氣壯地點頭：「惦記火鯉許久，一直未敢開口。」
說著揚起戲謔笑意，輕浮道：「既然您現在不會動怒，正好宰條火鯉打牙祭。上回您與師祖大快朵頤，我可半口都沒嘗著呢！」
「……」
面對這般作死的行徑，火靈雖未見怒容，卻陷入沉默。
她靜默地凝視雷良久，直看得他脊背發涼。
正當雷以為她要發作時，忽見她揚手擲出赤色寶珠。
神光流轉間，焰火轟然迸發，瞬間將雷裹入熾熱火團。
「好個雷！竟敢打火鯉的主意，今日定要你好看！」
這化身雖僅存本體一成修為，御火之術卻已臻化境，焰溫掌控得分毫不差。
「哎喲！燙煞我也！」
雷的法寶盡在化身處，只得憑肉身硬抗，頓時慘叫連連。
「哎呀呀！這化身怎生失控了？竟是收不回來了呢！」
望著與雷纏鬥的化身，火靈本體掩唇輕笑，說著促狹話語。
「咯咯~這可怨不得我。看來身外化身之法還需勤加修習才是。」
「要烤熟了！師尊快收了神通吧！」
「再敢覬覦火鯉，便將你架在火上炙烤！」
兩人這般鬧著，看熱鬧的抿嘴竊笑， ** 的掌控著火候，被燒的哀嚎求饒。
邱鳴山上，一時喧鬧非凡。
…………
大商都城，左軍營地內。
雷見到兄長升，出示了調令。
兄弟二人向來親近，如今各有前程，升心中十分寬慰。
原本以為雷入山修行後難再相見，誰知他僅修習半年，便回朝任職。
升對人員調動並無異議，他清楚雷與子受的交情。
待子受登基，家兄弟同朝為官，必是風光無限。
辭別兄長後，雷徑直前往余化營帳。
二人相見後，雷直接取出子受的手令，說道：「余化道友，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余化心中一動，當即回應：「道友有何安排，但說無妨！若有驅使，余化必當全力以赴！」
雷舉薦他入左軍擔任偏將，人人皆稱他一聲「余將軍」，這份恩情他一直銘記。
雖來人間是為享受富貴，但余化同樣渴望建功立業。
修道之路若已無望，便需從別處尋得認可。
軍中早有出兵汜水關的消息，聽雷此言，似要調他隨軍，余化立刻表明態度。
雷笑了笑，說道：「道友此言差矣，此乃東宮手令，我只是略作引薦。」
余化心知確實如此。東宮太子身為大軍統帥，其手令即是軍令，也是他建功之機。
若無雷舉薦，東宮怎會知道他這號人物？
他曾見過太子一面，卻只是匆匆一瞥，並無深交。
倒是他徒弟惡來，是東宮的家將。
但與雷這等東宮座上賓相比，仍差了一截。
余化誠懇道：「若非道友舉薦，我恐怕仍是戍邊小卒。此次又蒙引薦，真不知如何報答！」
雷搖頭道：「道友何必客氣？你我本是同門，如今又同朝為臣，有事自然先想到你。」
他神色一正，又道：「況且，若非道友修為出眾，我也不敢貿然舉薦。此次正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只要你辦好此事，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舉薦之人亦擔風險。余化若立功，雷自有功績與顏面；若失利，雷亦難免受牽連。
「是要前往汜水關嗎？」余化點頭猜測，又鄭重道：「道友放心，我必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並非去汜水關。」雷答道。
雷搖了搖頭，余化不禁有些意外。
不去汜水關，那去哪裡？
他皺起眉頭問道：「難道要我去押送糧草？」
雷再次搖頭：「也不是押送糧草，糧草的事由吉立、餘慶負責。」
這兩人是聞仲的記名**，與惡來差不多。
余化在聞仲府上見過他們，聽了便點點頭，又疑惑道：「既不去汜水關，也不押糧草，那調我去何處？」
雷不再繞彎子，直接說道：「隨我直奔大周腹地，殺穿周國！」
「什麼？」余化大吃一驚。
或許是師門傳承的緣故，余化也通曉軍事。
聽了雷的話，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確認道：「我們要偷襲周人？」
「兩國交戰之時，這種事怎麼能叫偷襲呢？」
隨後，雷把大致的出兵路線和作戰計劃都告訴了他。
余化沉默良久，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本以為他懂兵法，在軍中必能有所作為。
可聽了雷的話，他不由得懷疑：我們真的是同門嗎？
雷怎麼會想出這麼……
缺德的計策？
不與敵人正面交鋒，也不去包抄圍攻，而是直接深入敵後攪局！
在余化看來，這就像是你剛伸手指著我說要殺我，我卻直接一刀捅進你的心臟！
簡直像是防衛過當都算輕的。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來看……
簡直有點不像人做的事！
余化心中掙扎許久，想到同門情誼，又想到雷的舉薦，還有子受的手令，甚至想到聞仲也在軍中。
但最終，他還是咬牙說道：「我可以隨道友走一趟，但能不能不當偏師主將，也別為我報功……」
他終究不願在這件事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雷也不由得咂咂嘴，覺得自己或許想得太簡單了。
話說以後還有三十五計，要是全用出來，能不能成為兵聖不好說……
看這情形，怕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啊！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做下去！
「我來做主將，道友在旁邊幫我一把，如何？」
余化一聽，整個人頓時輕鬆下來，拱手道：「道友的事，我余化義不容辭！」
「那就出發吧！」
雷不知還能說什麼，嘴角微微抽動，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好嘛！
剛才還猶豫不決，現在就義不容辭了？
兩人說走就走，雷一邊說著，一邊走出營房。
不料迎面匆匆走來一人，與他撞了個滿懷。
雷反應極快，下意識便扣住了對方的脖頸。
「唔……」
一聲柔媚低吟自對方喉間擠出，雷與身旁的余化不約而同打了個寒噤。
他定神望去，只見來人眼尾微挑，眸中漾著似水委屈，纖纖玉手輕撫著雪白頸子，竟有幾分我見猶憐的風致。
竟是塗山女蘇這狐精！
她身著女將戎裝，不似大商尚白的風氣，通體以絳紅為主色。
恰似「萬白叢中一點朱」，平添幾分穠麗。
雷急忙撤手，強自鎮定道：「道友何事匆忙，步履竟不聞聲息？」
語畢方想起，狐族行走本就悄無聲息。
幸而塗山女蘇不解生物之道，只嗔怪地睨他一眼，揉著泛紅頸側嬌聲道：「道友倒會先發制人，險些掐斷人家脖頸哩！」
方才受制剎那，她周身法力再度遭禁！
此刻四肢仍泛軟麻，不由暗生思量。
雷修為分明未至臻境，為何三番五次皆能輕巧禁她法力？
這已是第三回了！
狐性多疑，她微蹙黛眉審視雷，暗忖其中必有蹊蹺。
雷雖不知她所思，卻深諳其矯飾之技，若任其占據先機，恐陷被動。
遂繼續發難：「軍中自有法度，縱是尋余道兄議事，亦當通傳稟報。這般莽撞闖入，若被余道兄誤作歹人一掌擊斃，屆時冤屈何訴？」
這番疾言厲色，恰打斷了塗山女蘇的沉思。
他素不喜這狐精，雖方才回首未見其蹤，扼頸時亦怔愣片刻。
卻仍要先聲奪人，更借余化威勢相脅。
塗山女蘇窺破其心，當即泫然欲泣：「道友何必動輒喊打喊殺？莫非妾身當真鄙陋至斯，非要尋由誅滅方可？」
這般茶藝交鋒，直將隱衷挑明！
雷心下微虛，然若不便這狐精安分，來日必成禍患。
仍冷麵斥道：「安分守己便無人傷你。莫非你行差踏錯，方才作此心虛之態？」
「道友休要污人清白！」塗山女蘇急聲辯駁。
塗山女蘇越發委屈，眼眶立刻泛起水光。
「奴家總算看明白了！道友對奴家心存偏見，嘴上誇讚是婦好那般女中豪傑，實則將奴家安置在左軍大營日夜監視，仿佛多說半句話就要……嗚咽……就要……」
她越說越傷心，最後竟低聲抽泣起來。
「……就要取人性命！」
這話確實戳中了雷的心思，他正是這般打算。
自然也沒想真要她性命，不過是放在眼皮底下盯著罷了。
面對塗山女蘇楚楚可憐的模樣，雷依舊面不改色：「道友何出此言？我從未限制過道友自在，分明是道友欲效仿先祖建功立業！」
誰料自己還沒取得什麼進展，反倒先出了個大醜。
火靈紅著臉解釋道：「那確實也是我的一部分，只是我還沒能完全掌控，一分心就有些壓制不住。」
見雷神色古怪地盯著她手中的珠子，她又補充道：「但你放心，我也只是說說罷了，不會真的動手的。」
「嘖！」
雷咂了咂嘴，覺得這事有點難辦。
他原本打算讓火靈的化身下山，一來給自己搭把手，二來也能幫她避過劫難。
但如果連火靈自己都控制不住這個化身，恐怕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添亂吧？
到時候，自己讓她做點什麼，她的化身會不會先把自己的化身給燒了？
火靈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還在擔心，猶豫著說道：「其實這嗔火只是我嗔念的附帶品，安魂珠本身就有針對魂魄的奇異效果，所以我還把替身法加了進去，關鍵時刻能當作替身使用，說不定到時候能派上大用場。」
所謂的大用，自然是指對雷有用。
她已經知道雷想為大商做些布置，很可能有陷入劫難的危險。
雷雖然想到了用化身入世這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但她心裡還是有些隱隱的擔憂，所以在煉製化身的時候，她一直在思考如何能幫到雷。
這才希望這個化身能多一些神奇之處，將來好助雷一臂之力。
至於這個替身法，自然是反著來的。
也就是在關鍵時刻去代替別人，而不是像原來那樣，用別的東西來替代自己。
「師尊，要不您還是別分離嗔念了，我總覺得……現在的您都不像您自己了。」
斬除嗔念後的火靈靦腆了許多，動不動就臉紅。
原本雷不知道也就罷了，但現在反而覺得有點彆扭。
雖然可愛了不少，卻讓他感到很不自在。
這種感覺該怎麼形容呢？
就好像你熟悉的人突然性情大變，即使還是同一個人，但你們之間的交流方式可能都不一樣了。
總之，就是有種不太適應的陌生感。
「嗯？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嗎？」
火靈微微有些失落，低聲說道：「前陣子我總亂發脾氣，我以為這樣會好一些的……」
「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覺得這和我認識的師尊有點不一樣，就是有點……有點……」
雷斟酌著用詞，怕火靈多想，但最終還是說道：「有點失去自我的感覺。」
「失去自我？沒有啊！」
火靈皺起眉頭，回想了一下最近的自己，說道：「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心平氣和讓我對大道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感悟。」
「但這感悟當真屬於你嗎？」
雷仍覺不妥，低聲咕噥：「修道之人，不該參悟屬於自己的道麼？」
火靈看出他言語中的關切，唇角泛起溫和弧度：「體悟天機的方式何止萬千，終歸是萬流歸宗。容我先細細揣摩這段時日再說。」
瞥見她溫軟的笑靨，雷心頭驀地冒出個大膽念頭。
他輕咬下唇，斜眼覷著火靈，試探道：
「雖說嗔念已被剝離，可這性子還是這般執拗啊！」
「哦？」
聞得此言，火靈微微一怔。
似是未料到他敢如此直言，隨即卻又展顏莞爾：「不過是想試試罷了。」
「這般說你也不惱？」雷蹙眉。
火靈詫然望他：「為何要惱？」
「哈哈哈哈哈！」
雷驟然迸發大笑，又倏然收聲。
「師尊，我有了決斷！」
「什麼決斷？」火靈不解。
雷正色道：「為慶賀您法寶煉成，不如今晚烹魚慶賀？」
「烹魚？」火靈眸中泛起困惑。
「正是！」
雷理直氣壯地點頭：「惦記火鯉許久，一直未敢開口。」
說著揚起戲謔笑意，輕浮道：「既然您現在不會動怒，正好宰條火鯉打牙祭。上回您與師祖大快朵頤，我可半口都沒嘗著呢！」
「……」
面對這般作死的行徑，火靈雖未見怒容，卻陷入沉默。
她靜默地凝視雷良久，直看得他脊背發涼。
正當雷以為她要發作時，忽見她揚手擲出赤色寶珠。
神光流轉間，焰火轟然迸發，瞬間將雷裹入熾熱火團。
「好個雷！竟敢打火鯉的主意，今日定要你好看！」
這化身雖僅存本體一成修為，御火之術卻已臻化境，焰溫掌控得分毫不差。
「哎喲！燙煞我也！」
雷的法寶盡在化身處，只得憑肉身硬抗，頓時慘叫連連。
「哎呀呀！這化身怎生失控了？竟是收不回來了呢！」
望著與雷纏鬥的化身，火靈本體掩唇輕笑，說著促狹話語。
「咯咯~這可怨不得我。看來身外化身之法還需勤加修習才是。」
「要烤熟了！師尊快收了神通吧！」
「再敢覬覦火鯉，便將你架在火上炙烤！」
兩人這般鬧著，看熱鬧的抿嘴竊笑， ** 的掌控著火候，被燒的哀嚎求饒。
邱鳴山上，一時喧鬧非凡。
…………
大商都城，左軍營地內。
雷見到兄長升，出示了調令。
兄弟二人向來親近，如今各有前程，升心中十分寬慰。
原本以為雷入山修行後難再相見，誰知他僅修習半年，便回朝任職。
升對人員調動並無異議，他清楚雷與子受的交情。
待子受登基，家兄弟同朝為官，必是風光無限。
辭別兄長後，雷徑直前往余化營帳。
二人相見後，雷直接取出子受的手令，說道：「余化道友，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余化心中一動，當即回應：「道友有何安排，但說無妨！若有驅使，余化必當全力以赴！」
雷舉薦他入左軍擔任偏將，人人皆稱他一聲「余將軍」，這份恩情他一直銘記。
雖來人間是為享受富貴，但余化同樣渴望建功立業。
修道之路若已無望，便需從別處尋得認可。
軍中早有出兵汜水關的消息，聽雷此言，似要調他隨軍，余化立刻表明態度。
雷笑了笑，說道：「道友此言差矣，此乃東宮手令，我只是略作引薦。」
余化心知確實如此。東宮太子身為大軍統帥，其手令即是軍令，也是他建功之機。
若無雷舉薦，東宮怎會知道他這號人物？
他曾見過太子一面，卻只是匆匆一瞥，並無深交。
倒是他徒弟惡來，是東宮的家將。
但與雷這等東宮座上賓相比，仍差了一截。
余化誠懇道：「若非道友舉薦，我恐怕仍是戍邊小卒。此次又蒙引薦，真不知如何報答！」
雷搖頭道：「道友何必客氣？你我本是同門，如今又同朝為臣，有事自然先想到你。」
他神色一正，又道：「況且，若非道友修為出眾，我也不敢貿然舉薦。此次正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只要你辦好此事，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舉薦之人亦擔風險。余化若立功，雷自有功績與顏面；若失利，雷亦難免受牽連。
「是要前往汜水關嗎？」余化點頭猜測，又鄭重道：「道友放心，我必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並非去汜水關。」雷答道。
雷搖了搖頭，余化不禁有些意外。
不去汜水關，那去哪裡？
他皺起眉頭問道：「難道要我去押送糧草？」
雷再次搖頭：「也不是押送糧草，糧草的事由吉立、餘慶負責。」
這兩人是聞仲的記名**，與惡來差不多。
余化在聞仲府上見過他們，聽了便點點頭，又疑惑道：「既不去汜水關，也不押糧草，那調我去何處？」
雷不再繞彎子，直接說道：「隨我直奔大周腹地，殺穿周國！」
「什麼？」余化大吃一驚。
或許是師門傳承的緣故，余化也通曉軍事。
聽了雷的話，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確認道：「我們要偷襲周人？」
「兩國交戰之時，這種事怎麼能叫偷襲呢？」
隨後，雷把大致的出兵路線和作戰計劃都告訴了他。
余化沉默良久，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本以為他懂兵法，在軍中必能有所作為。
可聽了雷的話，他不由得懷疑：我們真的是同門嗎？
雷怎麼會想出這麼……
缺德的計策？
不與敵人正面交鋒，也不去包抄圍攻，而是直接深入敵後攪局！
在余化看來，這就像是你剛伸手指著我說要殺我，我卻直接一刀捅進你的心臟！
簡直像是防衛過當都算輕的。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來看……
簡直有點不像人做的事！
余化心中掙扎許久，想到同門情誼，又想到雷的舉薦，還有子受的手令，甚至想到聞仲也在軍中。
但最終，他還是咬牙說道：「我可以隨道友走一趟，但能不能不當偏師主將，也別為我報功……」
他終究不願在這件事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雷也不由得咂咂嘴，覺得自己或許想得太簡單了。
話說以後還有三十五計，要是全用出來，能不能成為兵聖不好說……
看這情形，怕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啊！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做下去！
「我來做主將，道友在旁邊幫我一把，如何？」
余化一聽，整個人頓時輕鬆下來，拱手道：「道友的事，我余化義不容辭！」
「那就出發吧！」
雷不知還能說什麼，嘴角微微抽動，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好嘛！
剛才還猶豫不決，現在就義不容辭了？
兩人說走就走，雷一邊說著，一邊走出營房。
不料迎面匆匆走來一人，與他撞了個滿懷。
雷反應極快，下意識便扣住了對方的脖頸。
「唔……」
一聲柔媚低吟自對方喉間擠出，雷與身旁的余化不約而同打了個寒噤。
他定神望去，只見來人眼尾微挑，眸中漾著似水委屈，纖纖玉手輕撫著雪白頸子，竟有幾分我見猶憐的風致。
竟是塗山女蘇這狐精！
她身著女將戎裝，不似大商尚白的風氣，通體以絳紅為主色。
恰似「萬白叢中一點朱」，平添幾分穠麗。
雷急忙撤手，強自鎮定道：「道友何事匆忙，步履竟不聞聲息？」
語畢方想起，狐族行走本就悄無聲息。
幸而塗山女蘇不解生物之道，只嗔怪地睨他一眼，揉著泛紅頸側嬌聲道：「道友倒會先發制人，險些掐斷人家脖頸哩！」
方才受制剎那，她周身法力再度遭禁！
此刻四肢仍泛軟麻，不由暗生思量。
雷修為分明未至臻境，為何三番五次皆能輕巧禁她法力？
這已是第三回了！
狐性多疑，她微蹙黛眉審視雷，暗忖其中必有蹊蹺。
雷雖不知她所思，卻深諳其矯飾之技，若任其占據先機，恐陷被動。
遂繼續發難：「軍中自有法度，縱是尋余道兄議事，亦當通傳稟報。這般莽撞闖入，若被余道兄誤作歹人一掌擊斃，屆時冤屈何訴？」
這番疾言厲色，恰打斷了塗山女蘇的沉思。
他素不喜這狐精，雖方才回首未見其蹤，扼頸時亦怔愣片刻。
卻仍要先聲奪人，更借余化威勢相脅。
塗山女蘇窺破其心，當即泫然欲泣：「道友何必動輒喊打喊殺？莫非妾身當真鄙陋至斯，非要尋由誅滅方可？」
這般茶藝交鋒，直將隱衷挑明！
雷心下微虛，然若不便這狐精安分，來日必成禍患。
仍冷麵斥道：「安分守己便無人傷你。莫非你行差踏錯，方才作此心虛之態？」
「道友休要污人清白！」塗山女蘇急聲辯駁。
塗山女蘇越發委屈，眼眶立刻泛起水光。
「奴家總算看明白了！道友對奴家心存偏見，嘴上誇讚是婦好那般女中豪傑，實則將奴家安置在左軍大營日夜監視，仿佛多說半句話就要……嗚咽……就要……」
她越說越傷心，最後竟低聲抽泣起來。
「……就要取人性命！」
這話確實戳中了雷的心思，他正是這般打算。
自然也沒想真要她性命，不過是放在眼皮底下盯著罷了。
面對塗山女蘇楚楚可憐的模樣，雷依舊面不改色：「道友何出此言？我從未限制過道友自在，分明是道友欲效仿先祖建功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