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緣由確實在此
換言之便是——
理直氣壯地忽悠！
見聞仲已被言語牽動，雷唇角微揚。
「且看那西伯侯姬昌，當真有傳聞中那般賢德？依我看未必如此！」
雷的謀算，全然針對聞仲的性情。
經過先前往來，他早已將這位太師的秉性摸得透徹——
剛正不阿，忠君愛國。
只要所言在理且利於社稷，他定會慎重斟酌。
而雷要做的，便是將這「理」說穿說透！
在他眼中，世間道理多半可正反推敲，此刻要闡發的自是利己之論。
專為聞仲這般秉性之人量身打造！
「姬昌的賢名豈會無虛？」
他頗為好奇雷會如何作答，是否與自己的猜測不謀而合。
然而雷卻像是故意賣關子，並不直接回答，反而反問：「莫非是因為大商不夠仁德嗎？」
「這……當然不是！」
聞仲沒料到雷會這麼說，頓時眉頭緊鎖，面露不悅。
在他心中，詆毀大商，便是詆毀他自己！
「與周國相比，大商幅員遼闊，物產豐饒，人才濟濟，選拔標準自然也更為嚴格，難免會有遺漏的人才。」
言下之意，周國不過是撿了些大商不要的罷了！
雷對聞仲的反應還算滿意，與他預想的相差無幾。
他接著說道：「大商身為宗主國，唯有我們才有權裁決諸侯間的紛爭。諸侯出了事，周國不先上報就擅自處理，這算什麼？」
「這……或許有些逾越，但也不算什麼大事吧？畢竟路途遙遠，伯侯本就有權處置領地內的事務。」
對此，聞仲有些不解，伯侯鎮守一方，本就有權處理小諸侯的事務。
但雷搖了搖頭：「按規矩，他們確實可以先行處置，但事後必須上報陛下，最終仍由陛下定奪。若他們隱瞞不報，便是竊取皇權；若上報卻不遵旨意，私自決斷，這已不僅僅是僭越。」
聞仲和子受皆是一怔，這還不算僭越？
不料雷忽然激動地提高聲音：「這是在踐踏王權啊！」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只是不解雷為何說話如此大喘氣。
「可這些事，卻被他宣揚成禮賢下士、仁德善斷！」雷痛心疾首，拍案疾呼，「這算什麼？分明是包藏禍心！」
「嘶——」
兩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露出恍然之色。
難道姬昌的賢名都是假的？
聽了雷的分析，再結合如今周國聚兵之舉，這姬昌哪是什麼賢者，分明就是個野心家！
當然，這是雷站在大商的立場上所言。
若站在周人的角度，姬昌自然是賢明的君侯。
可他們本就是大商子民，何必替周人著想？
是非對錯，本就因立場而異！
尤其在國與國之間，雷想起前世聽過的一句話：某某無國界，但某某家有國籍！
這正是立場問題的典型體現！
面對國家大事，立場歪斜之人，心術又如何能正？
想到這裡，雷又嘆息道：「這些名聲不過是有人刻意散布，用以蠱惑百姓、收攬人心罷了，無非是眾口鑠金罷了！」
若真如此，豈不是說賢名也能人為操控？
連賢名都能作假，這世上還有什麼是真的？
聞仲和子受面面相覷，只覺這世道竟如此複雜！
「這樣的賢名，最大的用處無非是掩蓋他的野心！」
雷言歸正傳，終於道出了此次出兵的應對之策。
「既然周人自詡賢明，那我們何不直接滅了周國，再稍加修飾，同樣也能名揚天下？」
稍作停頓，他又補充道：「況且是周國挑釁在先，我們甚至無需過多修飾，只需講清來龍去脈即可！」
「至於過程嘛——」
雷冷哼一聲，幽幽說道：「又有誰會在意？」
誰會在意？
會在意？
在意？
意？
？
聞仲聽到這裡，陷入了沉默。
他無論如何，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最後那句話雖輕，卻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衝擊著他一貫秉持的信念。
是啊！
若勝負已定，誰還會在乎敗者曾經如何？
邱鳴山。
「師尊，您何時來的？」
雷方才將心神都放在說服聞仲上，本體這邊便暫且進入半休眠的修煉狀態。
此刻睜眼，卻見火靈正盤坐在他對面，不由得一驚。
「我來了一會兒了。」
火靈此時也睜開眼，含笑答道：「見你如枯木般 ** ，不似平日頓悟，便猜你可能是化身那邊有事在處理。怕打擾你，就在此稍作修煉。」
「確實如此，方才那邊處理了些事，現已無礙。」
雷先前一番話，徹底震住了兩人，
隨後便拋下沉默不語的二人，騎著小魔駝直奔都城，打算找余化帶兵偷襲周國後方。
他的化身此時正在小魔駝背上趕路，自然無需再分心。
「師尊找我何事，可是法寶煉成了？」
這些日子，他與火靈之間，已漸漸恢復往日的相處狀態。
火靈近來也不再隨意動怒，大多時間都在邱鳴山地火中煉製法寶，偶爾也會聽雷給兔講解兵法。
雷偶爾也會前去請教修煉問題，火靈總是十分溫和地為他解答。
起初他還有些不習慣，但總體而言，倒也相安無事。
今日火靈突然來找他，雷便猜測，或許是安魂珠已煉製完成。
果然，火靈聞言，含笑翻手，掌中現出一枚紅色寶珠，正是那顆安魂珠。
只是顏色比之前略淺了些，卻更顯光澤，多了幾分靈性。
「不錯，此珠我以地火淬鍊，中途又加入些許龍珠碎片，今日終於大功告成。」
雷一聽，卻有些不解，問道：「龍珠？您是指庫房裡那些碎片？」
「正是，原是一條蛟龍的龍珠。」
火靈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昔日雲遊四海時曾斬過一條惡蛟，可惜未能收住力道，連龍珠都震碎了。否則倒是能煉成一件法寶。」
庫房裡確實散落著幾片黯淡的碎玉，早已失了靈韻。雷沒料到那竟是龍珠殘骸。
聽她提及惡蛟，雷忽然想起前些時日父親說過的事，不由問道：「可是與我祖上有關的那條？」
「嗯？」火靈先是一怔，隨即恍然，「你是指忠？」她點頭確認：「正是。當年他與惡蛟纏鬥不分勝負，但蛟龍天生神通，他僅憑凡間武技終究落了下風。恰逢我與龜靈路過，便出手相救。」
單憑武技竟能與蛟龍抗衡？看來父親所言非虛，祖上確實驍勇。若無真本事，又怎能穩坐左軍之位？
往事浮現心頭，火靈眼中泛起漣漪：「後來他用佳肴引得龜靈心動，帶我們回府飽餐一頓。席間他執意要拜師，可惜資質 ** ，我們最終都未應允。」
以美食為餌？雷暗忖：這手段倒似曾相識。莫非是祖傳的習性？不過自己是先拜師後獻殷勤的。
說到此處，火靈忽然想起忠是雷先祖，頰邊泛起淡霞，急忙解釋：「主要他年歲已長，又無道基。若不然，或許會收作記名 ** 。」
雷暗鬆口氣——幸而未收！否則與先祖同門，這輩分該如何論？互稱師兄弟，還是他喚我孫兒？
見火靈還要解釋，雷含笑打斷：「緣分之事強求不得。」隨即話鋒一轉：「上次為你製鞋的龍筋......」
「正是取自那惡蛟！」火靈連忙接話。
「看來我們家與這惡蛟頗有淵源。」雷朗笑兩聲，又將話題引回：「那安魂珠煉成了何種法寶？可是與魂魄相關？」
「說是...也不是...」火靈答得含糊。
火靈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她原本不願多言，但中途加入龍珠碎片的緣由確實在此。
「起初我想煉出能灼燒魂魄的火焰，可轉念想到這是要做化身的，若是連魂魄都燒，恐怕不太妥當……」
雷幾乎要被她的天真逗笑，卻深知此刻必須忍住。
用焚魂之火煉製化身？若將分神依附其上，豈不是瞬間灰飛煙滅？
關於火靈煉製法寶之事，雷並未插手，主要是......他對此一竅不通。
但他萬萬沒想到，火靈煉製的並非普通魂系法寶，而是專攻魂魄的利器。
細想之下卻又合乎情理。畢竟火靈專精火系道法，她親手鍛造的法寶自然要契合火屬性。
與魂魄相關，那便是燃燒魂靈！
若真讓她煉成此寶，還做什麼化身？怕是專為破除化身而制的利器？
「師尊的構思當真天馬行空。其實即便煉成也無妨，大不了我們師徒互換法寶便是。」雷正色為火靈解圍，「正好彌補我破壞力不足的缺憾。」
聽聞此言，火靈心頭一暖。
但這件法寶，終究不能交給雷使用了......
「不必了。我已在煉製時加入龍珠，改變了火的屬性，如今已非針對魂魄之物。」
不是針對魂魄？雷心念電轉，揣測著這件法寶的特質。
安魂珠專攻魂魄毋庸置疑。龍珠屬性未明......但眾所周知龍性本淫，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血統純正卻形態各異的龍裔。
加之火靈以地火煉製，可謂火上加火。那麼這顆珠子的異能莫非是......
讓 ** 火重生？不對！火靈絕非那般人。那麼應該是......讓人上火？
「所以究竟是何神異？莫非是三昧真火？」雷眨了眨眼，努力往正常方向猜測。
三昧真火雖修行者眾，但火靈所使遠勝常人，堪稱神通。不過這既是她最拿手的火系神通之一，似乎沒必要再煉製一件能釋放三昧真火的法寶。
火靈搖頭，直接揭曉答案：「我將自身嗔念斬出，作為分神附於其上。安魂珠結合我的嗔念，可令人急火攻心，短暫喪失理智。」
原來如此。是怒火啊。
聽聞此言，雷莫名感到些許失落。但他隨即警醒，蹙眉道：「那師尊還是不能以此物作為身外化身吧？」
雷擔憂火靈的心境破綻在於易怒，若受此影響，豈非放大了她的弱點？
見雷這樣關心，火靈心頭一暖，搖頭答道：「不打緊，這怒意本就是我的一部分，如同我的分身，自然傷不了我。」
「那就好！」
雷鬆了口氣，又問：「師尊這化身練得怎樣了？」
他確實是關心則亂，火靈既說怒意是她自身一部分，又怎會反噬自己呢？
火靈聽他問起修煉進展，便將珠子向外一拋，另一個火靈頓時出現在雷面前。
「比之前進步了些，這化身約莫有我十分之一的法力……」
「知道還不熟練，還不趕緊去練？還在這兒磨蹭什麼？」
火靈話未說完，竟被自己的化身打斷。
雷一臉錯愕地望著那化身——她怎麼還埋怨起自己來了？
「還有你，看什麼看！再看我就放火……」
火靈本體反應過來，急忙伸手捂住化身的嘴。
她臉頰泛紅，不好意思地解釋：「我這嗔念還控制不住脾氣，等我多適應一陣就好了！」
雷暗暗吸氣，聯想到火靈近來的表現。
好傢夥……
怪不得最近她都不怎麼發脾氣了。
原來她是把「嗔怒」斬出，將「脾氣」作為分神寄托在安魂珠上了？
火靈在魂魄方面的天賦，雷是知道的。
可這種化身……
該不會變成精神 ** 吧？
雷舔了舔嘴唇，猶豫道：「師尊，你這樣分出神念，會不會有點……」
他不知該如何形容，只覺得這樣不太穩妥。
「沒事的，沒事！」
「唔！唔唔！」
火靈本體有些窘迫地搖頭，化身雖被捂著嘴，卻仍掙扎不休。
「我多習慣一下就好了。」
「你看，現在就好多了——你瞪什麼瞪！還不快去……」
她才鬆開手，試著控制化身說話，卻又失控嚷了起來。
火靈連忙一收，將那發怒的化身打斷。
化身變回一顆紅色珠子，落回她掌心，還隱隱泛著紅光，仿佛……
還在生氣？
雷原以為那是靈性光芒，現在才明白——
那哪是靈性，分明是怒意吧？
「師尊，要不你還是用正常方式分神寄託吧！」
這化身透著幾分邪門，雷心裡不太踏實。
他憂心道：「沒有特殊威能也無所謂，可這嗔念若控制不住，會不會惹出麻煩？」
別的他倒不擔心，只怕火靈會精神失常。
「沒事的！你放心好了！」
火靈本體臉頰緋紅，卻仍搖頭拒絕。
這下在徒弟面前可真是顏面掃地！
不過既然已經煉製出來了，總得先試試效果如何。
理直氣壯地忽悠！
見聞仲已被言語牽動，雷唇角微揚。
「且看那西伯侯姬昌，當真有傳聞中那般賢德？依我看未必如此！」
雷的謀算，全然針對聞仲的性情。
經過先前往來，他早已將這位太師的秉性摸得透徹——
剛正不阿，忠君愛國。
只要所言在理且利於社稷，他定會慎重斟酌。
而雷要做的，便是將這「理」說穿說透！
在他眼中，世間道理多半可正反推敲，此刻要闡發的自是利己之論。
專為聞仲這般秉性之人量身打造！
「姬昌的賢名豈會無虛？」
他頗為好奇雷會如何作答，是否與自己的猜測不謀而合。
然而雷卻像是故意賣關子，並不直接回答，反而反問：「莫非是因為大商不夠仁德嗎？」
「這……當然不是！」
聞仲沒料到雷會這麼說，頓時眉頭緊鎖，面露不悅。
在他心中，詆毀大商，便是詆毀他自己！
「與周國相比，大商幅員遼闊，物產豐饒，人才濟濟，選拔標準自然也更為嚴格，難免會有遺漏的人才。」
言下之意，周國不過是撿了些大商不要的罷了！
雷對聞仲的反應還算滿意，與他預想的相差無幾。
他接著說道：「大商身為宗主國，唯有我們才有權裁決諸侯間的紛爭。諸侯出了事，周國不先上報就擅自處理，這算什麼？」
「這……或許有些逾越，但也不算什麼大事吧？畢竟路途遙遠，伯侯本就有權處置領地內的事務。」
對此，聞仲有些不解，伯侯鎮守一方，本就有權處理小諸侯的事務。
但雷搖了搖頭：「按規矩，他們確實可以先行處置，但事後必須上報陛下，最終仍由陛下定奪。若他們隱瞞不報，便是竊取皇權；若上報卻不遵旨意，私自決斷，這已不僅僅是僭越。」
聞仲和子受皆是一怔，這還不算僭越？
不料雷忽然激動地提高聲音：「這是在踐踏王權啊！」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只是不解雷為何說話如此大喘氣。
「可這些事，卻被他宣揚成禮賢下士、仁德善斷！」雷痛心疾首，拍案疾呼，「這算什麼？分明是包藏禍心！」
「嘶——」
兩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露出恍然之色。
難道姬昌的賢名都是假的？
聽了雷的分析，再結合如今周國聚兵之舉，這姬昌哪是什麼賢者，分明就是個野心家！
當然，這是雷站在大商的立場上所言。
若站在周人的角度，姬昌自然是賢明的君侯。
可他們本就是大商子民，何必替周人著想？
是非對錯，本就因立場而異！
尤其在國與國之間，雷想起前世聽過的一句話：某某無國界，但某某家有國籍！
這正是立場問題的典型體現！
面對國家大事，立場歪斜之人，心術又如何能正？
想到這裡，雷又嘆息道：「這些名聲不過是有人刻意散布，用以蠱惑百姓、收攬人心罷了，無非是眾口鑠金罷了！」
若真如此，豈不是說賢名也能人為操控？
連賢名都能作假，這世上還有什麼是真的？
聞仲和子受面面相覷，只覺這世道竟如此複雜！
「這樣的賢名，最大的用處無非是掩蓋他的野心！」
雷言歸正傳，終於道出了此次出兵的應對之策。
「既然周人自詡賢明，那我們何不直接滅了周國，再稍加修飾，同樣也能名揚天下？」
稍作停頓，他又補充道：「況且是周國挑釁在先，我們甚至無需過多修飾，只需講清來龍去脈即可！」
「至於過程嘛——」
雷冷哼一聲，幽幽說道：「又有誰會在意？」
誰會在意？
會在意？
在意？
意？
？
聞仲聽到這裡，陷入了沉默。
他無論如何，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最後那句話雖輕，卻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衝擊著他一貫秉持的信念。
是啊！
若勝負已定，誰還會在乎敗者曾經如何？
邱鳴山。
「師尊，您何時來的？」
雷方才將心神都放在說服聞仲上，本體這邊便暫且進入半休眠的修煉狀態。
此刻睜眼，卻見火靈正盤坐在他對面，不由得一驚。
「我來了一會兒了。」
火靈此時也睜開眼，含笑答道：「見你如枯木般 ** ，不似平日頓悟，便猜你可能是化身那邊有事在處理。怕打擾你，就在此稍作修煉。」
「確實如此，方才那邊處理了些事，現已無礙。」
雷先前一番話，徹底震住了兩人，
隨後便拋下沉默不語的二人，騎著小魔駝直奔都城，打算找余化帶兵偷襲周國後方。
他的化身此時正在小魔駝背上趕路，自然無需再分心。
「師尊找我何事，可是法寶煉成了？」
這些日子，他與火靈之間，已漸漸恢復往日的相處狀態。
火靈近來也不再隨意動怒，大多時間都在邱鳴山地火中煉製法寶，偶爾也會聽雷給兔講解兵法。
雷偶爾也會前去請教修煉問題，火靈總是十分溫和地為他解答。
起初他還有些不習慣，但總體而言，倒也相安無事。
今日火靈突然來找他，雷便猜測，或許是安魂珠已煉製完成。
果然，火靈聞言，含笑翻手，掌中現出一枚紅色寶珠，正是那顆安魂珠。
只是顏色比之前略淺了些，卻更顯光澤，多了幾分靈性。
「不錯，此珠我以地火淬鍊，中途又加入些許龍珠碎片，今日終於大功告成。」
雷一聽，卻有些不解，問道：「龍珠？您是指庫房裡那些碎片？」
「正是，原是一條蛟龍的龍珠。」
火靈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昔日雲遊四海時曾斬過一條惡蛟，可惜未能收住力道，連龍珠都震碎了。否則倒是能煉成一件法寶。」
庫房裡確實散落著幾片黯淡的碎玉，早已失了靈韻。雷沒料到那竟是龍珠殘骸。
聽她提及惡蛟，雷忽然想起前些時日父親說過的事，不由問道：「可是與我祖上有關的那條？」
「嗯？」火靈先是一怔，隨即恍然，「你是指忠？」她點頭確認：「正是。當年他與惡蛟纏鬥不分勝負，但蛟龍天生神通，他僅憑凡間武技終究落了下風。恰逢我與龜靈路過，便出手相救。」
單憑武技竟能與蛟龍抗衡？看來父親所言非虛，祖上確實驍勇。若無真本事，又怎能穩坐左軍之位？
往事浮現心頭，火靈眼中泛起漣漪：「後來他用佳肴引得龜靈心動，帶我們回府飽餐一頓。席間他執意要拜師，可惜資質 ** ，我們最終都未應允。」
以美食為餌？雷暗忖：這手段倒似曾相識。莫非是祖傳的習性？不過自己是先拜師後獻殷勤的。
說到此處，火靈忽然想起忠是雷先祖，頰邊泛起淡霞，急忙解釋：「主要他年歲已長，又無道基。若不然，或許會收作記名 ** 。」
雷暗鬆口氣——幸而未收！否則與先祖同門，這輩分該如何論？互稱師兄弟，還是他喚我孫兒？
見火靈還要解釋，雷含笑打斷：「緣分之事強求不得。」隨即話鋒一轉：「上次為你製鞋的龍筋......」
「正是取自那惡蛟！」火靈連忙接話。
「看來我們家與這惡蛟頗有淵源。」雷朗笑兩聲，又將話題引回：「那安魂珠煉成了何種法寶？可是與魂魄相關？」
「說是...也不是...」火靈答得含糊。
火靈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她原本不願多言，但中途加入龍珠碎片的緣由確實在此。
「起初我想煉出能灼燒魂魄的火焰，可轉念想到這是要做化身的，若是連魂魄都燒，恐怕不太妥當……」
雷幾乎要被她的天真逗笑，卻深知此刻必須忍住。
用焚魂之火煉製化身？若將分神依附其上，豈不是瞬間灰飛煙滅？
關於火靈煉製法寶之事，雷並未插手，主要是......他對此一竅不通。
但他萬萬沒想到，火靈煉製的並非普通魂系法寶，而是專攻魂魄的利器。
細想之下卻又合乎情理。畢竟火靈專精火系道法，她親手鍛造的法寶自然要契合火屬性。
與魂魄相關，那便是燃燒魂靈！
若真讓她煉成此寶，還做什麼化身？怕是專為破除化身而制的利器？
「師尊的構思當真天馬行空。其實即便煉成也無妨，大不了我們師徒互換法寶便是。」雷正色為火靈解圍，「正好彌補我破壞力不足的缺憾。」
聽聞此言，火靈心頭一暖。
但這件法寶，終究不能交給雷使用了......
「不必了。我已在煉製時加入龍珠，改變了火的屬性，如今已非針對魂魄之物。」
不是針對魂魄？雷心念電轉，揣測著這件法寶的特質。
安魂珠專攻魂魄毋庸置疑。龍珠屬性未明......但眾所周知龍性本淫，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血統純正卻形態各異的龍裔。
加之火靈以地火煉製，可謂火上加火。那麼這顆珠子的異能莫非是......
讓 ** 火重生？不對！火靈絕非那般人。那麼應該是......讓人上火？
「所以究竟是何神異？莫非是三昧真火？」雷眨了眨眼，努力往正常方向猜測。
三昧真火雖修行者眾，但火靈所使遠勝常人，堪稱神通。不過這既是她最拿手的火系神通之一，似乎沒必要再煉製一件能釋放三昧真火的法寶。
火靈搖頭，直接揭曉答案：「我將自身嗔念斬出，作為分神附於其上。安魂珠結合我的嗔念，可令人急火攻心，短暫喪失理智。」
原來如此。是怒火啊。
聽聞此言，雷莫名感到些許失落。但他隨即警醒，蹙眉道：「那師尊還是不能以此物作為身外化身吧？」
雷擔憂火靈的心境破綻在於易怒，若受此影響，豈非放大了她的弱點？
見雷這樣關心，火靈心頭一暖，搖頭答道：「不打緊，這怒意本就是我的一部分，如同我的分身，自然傷不了我。」
「那就好！」
雷鬆了口氣，又問：「師尊這化身練得怎樣了？」
他確實是關心則亂，火靈既說怒意是她自身一部分，又怎會反噬自己呢？
火靈聽他問起修煉進展，便將珠子向外一拋，另一個火靈頓時出現在雷面前。
「比之前進步了些，這化身約莫有我十分之一的法力……」
「知道還不熟練，還不趕緊去練？還在這兒磨蹭什麼？」
火靈話未說完，竟被自己的化身打斷。
雷一臉錯愕地望著那化身——她怎麼還埋怨起自己來了？
「還有你，看什麼看！再看我就放火……」
火靈本體反應過來，急忙伸手捂住化身的嘴。
她臉頰泛紅，不好意思地解釋：「我這嗔念還控制不住脾氣，等我多適應一陣就好了！」
雷暗暗吸氣，聯想到火靈近來的表現。
好傢夥……
怪不得最近她都不怎麼發脾氣了。
原來她是把「嗔怒」斬出，將「脾氣」作為分神寄托在安魂珠上了？
火靈在魂魄方面的天賦，雷是知道的。
可這種化身……
該不會變成精神 ** 吧？
雷舔了舔嘴唇，猶豫道：「師尊，你這樣分出神念，會不會有點……」
他不知該如何形容，只覺得這樣不太穩妥。
「沒事的，沒事！」
「唔！唔唔！」
火靈本體有些窘迫地搖頭，化身雖被捂著嘴，卻仍掙扎不休。
「我多習慣一下就好了。」
「你看，現在就好多了——你瞪什麼瞪！還不快去……」
她才鬆開手，試著控制化身說話，卻又失控嚷了起來。
火靈連忙一收，將那發怒的化身打斷。
化身變回一顆紅色珠子，落回她掌心，還隱隱泛著紅光，仿佛……
還在生氣？
雷原以為那是靈性光芒，現在才明白——
那哪是靈性，分明是怒意吧？
「師尊，要不你還是用正常方式分神寄託吧！」
這化身透著幾分邪門，雷心裡不太踏實。
他憂心道：「沒有特殊威能也無所謂，可這嗔念若控制不住，會不會惹出麻煩？」
別的他倒不擔心，只怕火靈會精神失常。
「沒事的！你放心好了！」
火靈本體臉頰緋紅，卻仍搖頭拒絕。
這下在徒弟面前可真是顏面掃地！
不過既然已經煉製出來了，總得先試試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