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捉襟見肘
第203章 捉襟見肘
徐彬偉嘴巴微張，壓抑住心中的荒謬感，抬手掀開了計劃書的第一頁林書平喝著茶，靜靜的等待著對方的審閱，
他其實心底也沒多大把握，但卻深知如今川航因為急速發展而緊缺民航飛機，所以儘管這個計劃看起來有點天方夜譚，但正中對方需求，卻是未必不能行，更何況早有牟其中罐頭換飛機的先例。
所以只要讓對方相信自己有進購飛機的能力，那這件事便就已經成了一半。
沒過多久，徐彬偉合上採購計劃書，抬起頭來，滿臉震驚的說道：「你-你這是投機倒把行為.
「我見過倒賣皮大衣的，也見過倒賣錄像帶的，更見倒賣BB機甚至是大哥大的，但我沒見過能倒賣飛機的，一架飛機動輒幾千萬人民幣，徐總，您覺得這種行為還適合投機倒把這個罪名麼？」
林書平把茶杯放在桌面上，笑著說道：「偉人在多年前就已經提到改革開放了，並且最近這兩年，國家更是鼓勵公職人員下海經商，今年上半年，滬市更是率先發起國庫券自由交易政策，各地倒賣國庫券者比比皆是，這一切都表明，所謂的投機倒賣罪名，已經不適用於這個時代，它已經是過去的產物。」
「更何況，我在採購計劃書里也明確的表明了，需要川航提供外貿經營權和航空經營權，只要這兩項手續合法，那採購飛機的行為便不算投機倒把，而是正常商貿往來———」
隨著林書平有板有眼、有理有據的回答，徐彬偉內心的波濤洶湧逐漸平息，他再次翻閱起手中的採購計劃書，認真看了一兩分鐘後，感慨道：「厲害啊———」
「不過，你難道不怕我饒過你，直接與蘇聯民航局交易？」
林書平聞言，聳聳肩說道：「當下的中俄關係，可不怎麼樣，由我這個個體中間商從中調合，
是目前最好的方案，完全可以避免你們川航直接與蘇聯進行複雜交易的風險和成本，何樂不為？」
「就單說徐總您吧，您把這個消息告訴民航總局，但是消息的真偽得去求證吧？萬一交易途中出了點么蛾子徐總，我實話說的直白點，您別生氣，為了這種隱藏巨大風險的事而丟了烏紗帽，當真不值得。」
徐彬偉看著林書平，微微頜首，笑道：「看林總年紀不大，但道理卻想的很透徹，厲害。」
他再次發出感慨。
這已經是他見到林書平後第二次發出的感嘆，眼前這個年輕人，當真是不簡單，跟自己兒子一般無二的年紀，但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個人談吐，卻都更加睿智，更具有政治智慧與敏感度，完全超出同齡人。
「你說的不錯。」
徐彬偉緩緩道：「坐在這個位置上，大多數同仁都變得循規蹈矩、默守陳規，為了這種事情而冒險，即便有人願意，也沒人敢為此擔責。」
「國際貿易是需要一個雙方都信得過的中間人的，可不像是國內交易那麼容易。」
林書平笑道：「給了錢不發貨，或者發了貨卻不付款，都是常有的事，民航飛機交易涉及的金額巨大，我個人還是建議徐總採納我的計劃書———」」
「你能提供幾架圖-154飛機？」
徐彬偉突然問道。
林書平心頭一喜，表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這不應該問我，而是應該問徐總您，咱們川航目前需要幾架飛機？」
「保底三架。」
徐彬偉非常自信的說道：「川航剛成立，業務發展迅猛，急缺民航飛機，只是現階段沒有合適的貨源，但如果林總能提供的話，我這就向上面提出採購申請書。」
三架？
林書平微微點頭，這跟他了解的狀況雖然有出入，前世牟其中為川航購置了四架圖-154，但那是最終確定購買數，如今在彼此雙方信任度尚未真正建立時，採購需求保守一些也正常。
「航空經營權我可以為你申請，但是你提出的外貿經營權，不歸民航局管，你要到外貿局去申請。」
徐彬偉頗有些酸酸的說道：「具體如何協調，要靠你個人去組織了。」
哪怕用腳底板去思考，也大致能猜測出林書平這一趟飛機倒賣生意做下來所賺取的利潤金額，
徐彬偉千一輩子也不可能拿到這麼多錢，但對方只需要做個中間商，從中協調一下就能淨賺個幾百上千萬，誰聽了不嫉妒不羨慕？
不過徐彬偉還是想的太局限了。
這一趟下來如果只賺個幾百萬，林書平根本碰都不會碰。
因為他已經能夠預想得到這趟買賣並非自己想像的那般容易了，這需要中間商強到幾近變態的組織能力和交際能力，況且老毛子要的不是現金，而是種類繁多，且數量巨大的生活用品，這其中涉及到各種生產商以及運輸到出口等眾多企業和部門。
想要協調好這麼多的關係，對於林書平來說是一份非常艱巨的任務，困難程度遠超常人。
饒是有前世牟其中這塊石頭摸著過河，但想要短時間內解決所有環節，依舊不太可能，
當徐彬偉有意採購飛機後，接下來，林書平便在辦公室里與徐彬偉商談起計劃書內的交易環節。
「用飛機來抵押貸款？」
徐彬偉驚呆了，他看著林書平道：「你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
「徐總說笑了，一架飛機動輒數千萬，就算只有三架飛機，價值也超過一個億。」
林書平苦笑道：「別說是我，整個國內，個人能拿出一個億現金的能有多少？」
徐彬偉這才透析整個交易環節中的漏洞，他眉道：「所以，你的具體詳實的計劃是什麼？」
「計劃都寫在計劃書里，但具體實施起來則需要一些智慧，比如剛跟您說的用飛機來抵押貸款。」
林書平道：「我手上的現金流只支持購買一架飛機，等交易開始後，這架飛機就會從蘇聯飛到雙流機場，由川航來驗收，確認無誤後，川航再來支付整架飛機的貨款。」
「至於用飛機來抵押貸款，您不用在意，貸款利息一律都由我來承擔，我保證等川航支付完飛機貨款後，交付給川航一架完美無缺的圖-154！」
徐彬偉再次被驚呆，這是他第三次對林書平刮目相看，這個年輕人，也太特麼膽大了！
良久他才問道：「你個人貸款能貸幾千萬？」
「當然不能，所以我需要川航與我簽訂的採購合同。」
林書平笑道：「不僅是川航這邊的合同，蘇聯那邊我也是需要簽訂合同的，不過國內銀行不認蘇聯民航局的合約，所以徐總，那就麻煩咱川航了，如果民航總局能為我背書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你小子有點膽大妄為啊！」徐彬偉笑道：「總局為什麼幫你？」
「會幫的。」
林書平笑道。
他對此頗有把握，這筆生意，它不僅需要民航總局背書，計委方面也會同意。
無它，只因為這一趟生意，林書平需要購買大量的輕工業產品，如皮衣、罐頭、暖水壺等。
和蘇聯極力發展重工業不同，國內目前的發展走向了另一個極端，那就是大力發展輕工業，尤其是今年，因為物價闖關結束的太過突然，導致各種輕工業產品產能完全過剩，堆積成山，內銷銷不出去，外銷更加困難，早就讓一眾經濟行業的大佬們愁眉苦臉了。
在這種情況下，林書平花幾百幾千萬購買輕工業產品去換飛機，上頭得知後，肯定是會大力支持的。
徐彬偉見林書平不說，也沒再過問。
事實上他已經決定把這份採購計劃書向上申請了，因為他覺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極高，而且還完全不用擔風險，前期也根本不用去花一分錢，只有等飛機真正落地，檢查完好無損後才會支付錢款。
所有的風險幾乎全都被林書平一個商人完全承擔。
他只需要簽字同意就行。
「民航總局這邊我可以推進合約落地，但其他手續，則需要你個人去辦了。」
徐彬偉拿起一個便簽，寫上自己辦公室和家裡的電話：「這是我個人的聯繫方式，在國內遇到阻力，隨時聯繫我，能幫我就幫。」
林書平接過聯繫方式，笑道：「看起來，徐總比我更著急？」
「川航剛成立，急需要民航客機運行，但國內客機就那麼幾架，想要對外採購，還需要各方面的關係周旋，總局就算同意引進波音、空客，但礙於大局，最上頭也暫時不會同意的。」
徐彬偉笑道：「你遞來的這個採購計劃書，也算是川航的及時雨了，事實上，我現在還比較擔心你會去找其它航空公司，畢竟各單位都缺民航客機啊，不過川航更缺，甚至已經嚴重影響到機場運營了，所以我會力促儘快敲定合約。」
林書平恍然。
接下來，徐彬偉跟林書平又聊了一下合約細節，大概半個小時後，林書平起身告辭。
雖然還沒有正式簽訂合約，但林書平有預感，這事兒肯定能成。
離開機場後，他乘坐大巴車，前往榕城市區，在榕城稍微吃點東西果腹後，便入住預訂好的酒店。
今日天色已晚，林書平並不打算出門去逛榕城，當下他時間緊，任務重，聯繫完川航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要籌錢了，只有籌到錢，他才能繼續進行第三步計劃。
他現在極度缺錢，雖然在深城、鹿城和椰城都有產業布局，但一時半會根本回不了款，即便深藍漢卡現在半個月賣了三百多萬，但想要回款也需要時間。
原本他離開鹿城，前往深城坐鎮深藍新技術的時候，手上資金還有個三百萬左右。
但支付了GG費，以及購買了一輛奔馳230E加長版後，再加上為了維護深藍新技術的運營支付的一些成本費，最終林書平從鹿城帶來的資金，就只剩下一百五十萬不到。
至於給求伯君支付的酒店費用和薪水等，都是小頭，不值一提。
好在前兩天去香港交稿，結算了一百萬的稿費，讓林書平目前的實際存款達到兩百多萬。
但這兩百多萬中，還有每個月要支付給鹿城中國銀行的貸款利息，以及日常應急使用，如果再加上此行需要尋找輕工業廠家需要支付的定金，如此一來，林書平的資金周轉就要變得捉襟見肘了。
「辛辛苦苦大半年，到頭來還要為資金髮愁。」
林書平感慨萬千，好在他現在的核心產業布局基本完成，只要不出意外，多年後他坐等收錢就好。
不過現階段，想要追擊風口，穩坐釣魚台還是要不得的。
他還是需要更多的現金流，去抓住機遇，這也是他必須要拿下川航訂單的原因。
但錢從哪裡來？
貸款就別想了，鹿城那邊能貸的都已經貸了，而且貸款項目還未結清，再想要貸款無疑難上加難。
至於深藍新技術，雖然目前表現，潛力十足，但第一個月的業績還沒有出來，更何況是新成立的公司，想要靠這家公司貸款，基本上是天方夜譚。
林書平想來想去，也就只能去動用放在京圈子弟身上的那一筆國庫券資金了。
當初他把二十萬現金交給鄭澤楷與江潯，前者賺夠錢，主動退出，而後者如今已經加入了他的事業版圖，正在幫他照看、運營鹿城大自然農業發展有限公司。
這家公司表面上種植椰子樹，研究賣床墊，背地裡卻已經囤積了近千畝土地，日後可是一筆大生意，林書平把它交給江潯去照看，也是充分表達了對江潯的信任。
而當初他交給江潯的那二十萬現金，隨著江潯、鄒勁松那群京圈子弟在國庫券交易上的運作，
如今利滾利已經翻了許多倍。
早在兩個月前，離開鹿城時，林書平就有動用這筆資金的想法。
而當時江潯也已經透露，那二十萬現金兌換的國庫券，經過多次交易、兌現後，總資金可以達到兩三百萬之多。
但林書平當時並不缺錢，也沒動這筆資金，仍舊交給那群京圈子弟繼續操作。
如今有了用武之地，但能不能及時兌現，還需要看江潯在那群京圈子弟里的影響力與背景夠不夠深了。
如果不夠深，這筆錢可完全有可能被吞沒。
徐彬偉嘴巴微張，壓抑住心中的荒謬感，抬手掀開了計劃書的第一頁林書平喝著茶，靜靜的等待著對方的審閱，
他其實心底也沒多大把握，但卻深知如今川航因為急速發展而緊缺民航飛機，所以儘管這個計劃看起來有點天方夜譚，但正中對方需求，卻是未必不能行，更何況早有牟其中罐頭換飛機的先例。
所以只要讓對方相信自己有進購飛機的能力，那這件事便就已經成了一半。
沒過多久，徐彬偉合上採購計劃書，抬起頭來，滿臉震驚的說道：「你-你這是投機倒把行為.
「我見過倒賣皮大衣的，也見過倒賣錄像帶的，更見倒賣BB機甚至是大哥大的，但我沒見過能倒賣飛機的，一架飛機動輒幾千萬人民幣，徐總，您覺得這種行為還適合投機倒把這個罪名麼？」
林書平把茶杯放在桌面上，笑著說道：「偉人在多年前就已經提到改革開放了，並且最近這兩年，國家更是鼓勵公職人員下海經商，今年上半年，滬市更是率先發起國庫券自由交易政策，各地倒賣國庫券者比比皆是，這一切都表明，所謂的投機倒賣罪名，已經不適用於這個時代，它已經是過去的產物。」
「更何況，我在採購計劃書里也明確的表明了，需要川航提供外貿經營權和航空經營權，只要這兩項手續合法，那採購飛機的行為便不算投機倒把，而是正常商貿往來———」
隨著林書平有板有眼、有理有據的回答，徐彬偉內心的波濤洶湧逐漸平息，他再次翻閱起手中的採購計劃書，認真看了一兩分鐘後，感慨道：「厲害啊———」
「不過，你難道不怕我饒過你，直接與蘇聯民航局交易？」
林書平聞言，聳聳肩說道：「當下的中俄關係，可不怎麼樣，由我這個個體中間商從中調合，
是目前最好的方案，完全可以避免你們川航直接與蘇聯進行複雜交易的風險和成本，何樂不為？」
「就單說徐總您吧，您把這個消息告訴民航總局，但是消息的真偽得去求證吧？萬一交易途中出了點么蛾子徐總，我實話說的直白點，您別生氣，為了這種隱藏巨大風險的事而丟了烏紗帽，當真不值得。」
徐彬偉看著林書平，微微頜首，笑道：「看林總年紀不大，但道理卻想的很透徹，厲害。」
他再次發出感慨。
這已經是他見到林書平後第二次發出的感嘆，眼前這個年輕人，當真是不簡單，跟自己兒子一般無二的年紀，但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個人談吐，卻都更加睿智，更具有政治智慧與敏感度，完全超出同齡人。
「你說的不錯。」
徐彬偉緩緩道：「坐在這個位置上，大多數同仁都變得循規蹈矩、默守陳規，為了這種事情而冒險，即便有人願意，也沒人敢為此擔責。」
「國際貿易是需要一個雙方都信得過的中間人的，可不像是國內交易那麼容易。」
林書平笑道：「給了錢不發貨，或者發了貨卻不付款，都是常有的事，民航飛機交易涉及的金額巨大，我個人還是建議徐總採納我的計劃書———」」
「你能提供幾架圖-154飛機？」
徐彬偉突然問道。
林書平心頭一喜，表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這不應該問我，而是應該問徐總您，咱們川航目前需要幾架飛機？」
「保底三架。」
徐彬偉非常自信的說道：「川航剛成立，業務發展迅猛，急缺民航飛機，只是現階段沒有合適的貨源，但如果林總能提供的話，我這就向上面提出採購申請書。」
三架？
林書平微微點頭，這跟他了解的狀況雖然有出入，前世牟其中為川航購置了四架圖-154，但那是最終確定購買數，如今在彼此雙方信任度尚未真正建立時，採購需求保守一些也正常。
「航空經營權我可以為你申請，但是你提出的外貿經營權，不歸民航局管，你要到外貿局去申請。」
徐彬偉頗有些酸酸的說道：「具體如何協調，要靠你個人去組織了。」
哪怕用腳底板去思考，也大致能猜測出林書平這一趟飛機倒賣生意做下來所賺取的利潤金額，
徐彬偉千一輩子也不可能拿到這麼多錢，但對方只需要做個中間商，從中協調一下就能淨賺個幾百上千萬，誰聽了不嫉妒不羨慕？
不過徐彬偉還是想的太局限了。
這一趟下來如果只賺個幾百萬，林書平根本碰都不會碰。
因為他已經能夠預想得到這趟買賣並非自己想像的那般容易了，這需要中間商強到幾近變態的組織能力和交際能力，況且老毛子要的不是現金，而是種類繁多，且數量巨大的生活用品，這其中涉及到各種生產商以及運輸到出口等眾多企業和部門。
想要協調好這麼多的關係，對於林書平來說是一份非常艱巨的任務，困難程度遠超常人。
饒是有前世牟其中這塊石頭摸著過河，但想要短時間內解決所有環節，依舊不太可能，
當徐彬偉有意採購飛機後，接下來，林書平便在辦公室里與徐彬偉商談起計劃書內的交易環節。
「用飛機來抵押貸款？」
徐彬偉驚呆了，他看著林書平道：「你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
「徐總說笑了，一架飛機動輒數千萬，就算只有三架飛機，價值也超過一個億。」
林書平苦笑道：「別說是我，整個國內，個人能拿出一個億現金的能有多少？」
徐彬偉這才透析整個交易環節中的漏洞，他眉道：「所以，你的具體詳實的計劃是什麼？」
「計劃都寫在計劃書里，但具體實施起來則需要一些智慧，比如剛跟您說的用飛機來抵押貸款。」
林書平道：「我手上的現金流只支持購買一架飛機，等交易開始後，這架飛機就會從蘇聯飛到雙流機場，由川航來驗收，確認無誤後，川航再來支付整架飛機的貨款。」
「至於用飛機來抵押貸款，您不用在意，貸款利息一律都由我來承擔，我保證等川航支付完飛機貨款後，交付給川航一架完美無缺的圖-154！」
徐彬偉再次被驚呆，這是他第三次對林書平刮目相看，這個年輕人，也太特麼膽大了！
良久他才問道：「你個人貸款能貸幾千萬？」
「當然不能，所以我需要川航與我簽訂的採購合同。」
林書平笑道：「不僅是川航這邊的合同，蘇聯那邊我也是需要簽訂合同的，不過國內銀行不認蘇聯民航局的合約，所以徐總，那就麻煩咱川航了，如果民航總局能為我背書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你小子有點膽大妄為啊！」徐彬偉笑道：「總局為什麼幫你？」
「會幫的。」
林書平笑道。
他對此頗有把握，這筆生意，它不僅需要民航總局背書，計委方面也會同意。
無它，只因為這一趟生意，林書平需要購買大量的輕工業產品，如皮衣、罐頭、暖水壺等。
和蘇聯極力發展重工業不同，國內目前的發展走向了另一個極端，那就是大力發展輕工業，尤其是今年，因為物價闖關結束的太過突然，導致各種輕工業產品產能完全過剩，堆積成山，內銷銷不出去，外銷更加困難，早就讓一眾經濟行業的大佬們愁眉苦臉了。
在這種情況下，林書平花幾百幾千萬購買輕工業產品去換飛機，上頭得知後，肯定是會大力支持的。
徐彬偉見林書平不說，也沒再過問。
事實上他已經決定把這份採購計劃書向上申請了，因為他覺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極高，而且還完全不用擔風險，前期也根本不用去花一分錢，只有等飛機真正落地，檢查完好無損後才會支付錢款。
所有的風險幾乎全都被林書平一個商人完全承擔。
他只需要簽字同意就行。
「民航總局這邊我可以推進合約落地，但其他手續，則需要你個人去辦了。」
徐彬偉拿起一個便簽，寫上自己辦公室和家裡的電話：「這是我個人的聯繫方式，在國內遇到阻力，隨時聯繫我，能幫我就幫。」
林書平接過聯繫方式，笑道：「看起來，徐總比我更著急？」
「川航剛成立，急需要民航客機運行，但國內客機就那麼幾架，想要對外採購，還需要各方面的關係周旋，總局就算同意引進波音、空客，但礙於大局，最上頭也暫時不會同意的。」
徐彬偉笑道：「你遞來的這個採購計劃書，也算是川航的及時雨了，事實上，我現在還比較擔心你會去找其它航空公司，畢竟各單位都缺民航客機啊，不過川航更缺，甚至已經嚴重影響到機場運營了，所以我會力促儘快敲定合約。」
林書平恍然。
接下來，徐彬偉跟林書平又聊了一下合約細節，大概半個小時後，林書平起身告辭。
雖然還沒有正式簽訂合約，但林書平有預感，這事兒肯定能成。
離開機場後，他乘坐大巴車，前往榕城市區，在榕城稍微吃點東西果腹後，便入住預訂好的酒店。
今日天色已晚，林書平並不打算出門去逛榕城，當下他時間緊，任務重，聯繫完川航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要籌錢了，只有籌到錢，他才能繼續進行第三步計劃。
他現在極度缺錢，雖然在深城、鹿城和椰城都有產業布局，但一時半會根本回不了款，即便深藍漢卡現在半個月賣了三百多萬，但想要回款也需要時間。
原本他離開鹿城，前往深城坐鎮深藍新技術的時候，手上資金還有個三百萬左右。
但支付了GG費，以及購買了一輛奔馳230E加長版後，再加上為了維護深藍新技術的運營支付的一些成本費，最終林書平從鹿城帶來的資金，就只剩下一百五十萬不到。
至於給求伯君支付的酒店費用和薪水等，都是小頭，不值一提。
好在前兩天去香港交稿，結算了一百萬的稿費，讓林書平目前的實際存款達到兩百多萬。
但這兩百多萬中，還有每個月要支付給鹿城中國銀行的貸款利息，以及日常應急使用，如果再加上此行需要尋找輕工業廠家需要支付的定金，如此一來，林書平的資金周轉就要變得捉襟見肘了。
「辛辛苦苦大半年，到頭來還要為資金髮愁。」
林書平感慨萬千，好在他現在的核心產業布局基本完成，只要不出意外，多年後他坐等收錢就好。
不過現階段，想要追擊風口，穩坐釣魚台還是要不得的。
他還是需要更多的現金流，去抓住機遇，這也是他必須要拿下川航訂單的原因。
但錢從哪裡來？
貸款就別想了，鹿城那邊能貸的都已經貸了，而且貸款項目還未結清，再想要貸款無疑難上加難。
至於深藍新技術，雖然目前表現，潛力十足，但第一個月的業績還沒有出來，更何況是新成立的公司，想要靠這家公司貸款，基本上是天方夜譚。
林書平想來想去，也就只能去動用放在京圈子弟身上的那一筆國庫券資金了。
當初他把二十萬現金交給鄭澤楷與江潯，前者賺夠錢，主動退出，而後者如今已經加入了他的事業版圖，正在幫他照看、運營鹿城大自然農業發展有限公司。
這家公司表面上種植椰子樹，研究賣床墊，背地裡卻已經囤積了近千畝土地，日後可是一筆大生意，林書平把它交給江潯去照看，也是充分表達了對江潯的信任。
而當初他交給江潯的那二十萬現金，隨著江潯、鄒勁松那群京圈子弟在國庫券交易上的運作，
如今利滾利已經翻了許多倍。
早在兩個月前，離開鹿城時，林書平就有動用這筆資金的想法。
而當時江潯也已經透露，那二十萬現金兌換的國庫券，經過多次交易、兌現後，總資金可以達到兩三百萬之多。
但林書平當時並不缺錢，也沒動這筆資金，仍舊交給那群京圈子弟繼續操作。
如今有了用武之地，但能不能及時兌現，還需要看江潯在那群京圈子弟里的影響力與背景夠不夠深了。
如果不夠深，這筆錢可完全有可能被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