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廣告費
第169章 GG費
「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事請你幫忙。」
略過國庫券相關話題，林書平直言說道：「我公司開發了一款計算機漢卡，想要拜託麗君姐，
看看能不能在央視這邊打個GG。」
「原來如此。」
闕麗君還在糾結訪談內容被卡的事情，此時聞言，這次忽然明白過來，知道林書平這次來找自己，並非是詢問訪談稿件的問題，而是想要找她幫忙介紹GG部的同事。
她立即笑道：「如果是想在央視打GG，你還真找對人了，央視GG部的夏主任以前是我的老師，我這就幫你打電話問問。」
林書平也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需要闕麗君托人情去諮詢，沒想到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而隨後闕麗君的一番解釋，也讓他明白了過來當下的央視內部劃分。
其中，GG部門是去年七月才成立的，其前身是1979年10月成立的GG科。
而現任的GG部主任夏明，原本是中國人民大學人文新聞系的教授，後來因為央視需要，夏科長也有意願，所以就經過協調，調崗到了央視GG科，蔬兢業業幹了六年時間，在去年，因為業務需要，GG科獨立出來成為GG部，而夏科長也搖身一變成了夏主任。
夏明在人大教學期間，就是闕麗君的任課老師，兩者是師徒關係，闕麗君之所以能夠在央視混的風生水起，也是跟夏明的幫助脫不開關係。
因此在得知林書平有打GG的需求後，闞麗君當即就從包里拿出通訊簿，準備借用咖啡館的電話給夏老師打過去。
結果她剛站起身來，林書平就拿出了自己的大哥大：「用我的吧。」
「行。」
闕麗君看到這台大哥大，也沒有太驚訝，她是知道林書平的身家資產的，買一個大哥大作為隨身電話使用很正常，於是在接過大哥大後，就撥開擋板，輸入通訊簿上的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就打通，闞麗君詢問了兩句後就立即掛斷電話，看起來經驗十足，知道大哥大的那昂貴的通訊費用的。
「夏主任現在就在單位里，咱們直接去就好。」
「好的。」
林書平一口答應下來，並跟隨闕麗君一同打了輛計程車前往央視GG部。
鑑於過往經商習慣，林書平路過央視附近一家大型連鎖超市的時候，特地喊停下車，讓闕麗君稍等兩分鐘。
而他立即進入超市，拿出兩千塊現金來購買等額面值的超市卡，並隨手買了些禮品，然後讓超市工作人員大包小包的拎到計程車後備箱，
等重新上車後，闕麗君似笑非笑的說：「林先生挺懂人情世故啊。」
林書平啞然一笑：「這是禮貌，畢竟是拜訪。」
闕麗君笑了笑，沒說話，轉而又多問了兩句國庫券的事情。
不過林書平對此卻並沒有繼續多言。
管金晟現在風光無限是不假，是有真靠山也不假，但只要靜靜的看他繼續裝逼，最多也就再過個幾年時間，老子就能拎著腦白金去牢里看望他。
十分鐘後，車子抵達央視大樓，
在進入央視大樓前，闕麗君落下車窗向看門的安保同志亮了一下工作牌後，計程車很快就被放進去。
現在的央視大樓是第二代大樓，整體有24層樓高，原來叫作彩電中心。
而第一代大樓，十年前曾叫「燕京電視台」，整體是仿蘇式建築建成，去年起，央視全體員工就搬遷到1987年剛剛竣工的復興路玉淵潭南邊的彩電中心來，這裡也成為了第二代央視大樓辦公地。
第三代央視大樓就是後世很多人都熟悉的大褲樓，坐落於京城CBD區域，屬於燕京的新地標之一。
不過現在，大褲還沒問世，
而第二代嶄新的央視大樓卻是已經建立，且層高24層，在這個年代，這座央視大樓可以稱得上是京城最亮眼的建築物之一了，雖然以後世的眼光來看，毫無設計美感而言，但只要它高就行了。
這也很符合現階段國人的思想價值觀。
也代表著當下的風氣，所以在接下來的十年到二十年階段，全國主要城市都在瘋狂蓋高樓，包括史玉柱也是瘋狂痴迷高樓大廈，最終也是被套的死死的。
GG部門在十四層，林書平下車後，便是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跟著闕麗君去會見夏主任。
闕麗君也幫忙提了兩件，大多都是一些保健品和香菸，滿打滿算加起來都花不了幾百塊，闕麗君見狀笑著說道：「你倒是挺有分寸，前不久有人直接拿現金來拜託夏主任走後門，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林書平捧限問道「直接被夏主任轟出去了。」闕麗君笑道：「送點小禮品可以，他直接光明正大的去送現金，
那不是讓夏主任犯錯誤嘛！」
林書平心裡咯瞪一下，摸了摸兜里的超市卡，突然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拿出來了。
兩人經過大廳，坐上電梯時，旁邊還有人一邊向闕麗君打招呼，一邊打量著林書平，笑著問道：「麗君你下午不是要出門外采嘛？」
「約好的採訪對象臨時爽約。」闕麗君隨口對付了一句，並按了14樓。
那人見狀，又笑看說：「你這是去GG部啊？」
麗君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那人呵呵一笑，也閉口不言。
林書平見氣氛不對，也是裝作懵懂，等電梯到了14樓後，林書平便跟著闕麗君走出去，闕麗君這個時候才回頭低聲道：「電視台各部門人緣關係複雜，有人為了往上爬甚至會犧牲黨性，剛剛那人叫韋華，去年剛剛主持過央視春晚，今年上面有意減少主持人配額，她因為能力不足就被刷下來了。」
她看了看周圍，繼續低聲道：「今年如果不出意外，我會被舉薦到央視春晚擔任開場主持人，
這有賴於夏主任的幫助，夏主任是我的大學老師，我們關係很好，都是自己人，等下我會幫你說幾句好話，然後再諮詢GG價格，爭取給你把價格打下來。」
「明白。」
林書平有些意外闕麗君的態度，但還是感謝道：「謝謝麗君姐。」
「不用謝。」
闕麗君笑道：「我之前的採訪稿被截留，我感覺挺對不住你的，這次無論如何都得幫到你，對了，你那個項目是什麼卡來著？」
「漢卡，計算機漢卡，就是幫助現在的電腦實現漢語化的一種拓展卡，是專門為咱們的漢字系統設計的。」
「我其實聽不太懂，不過沒關係，等會你講給夏主任聽就好。」
闕麗君說著，便帶著林書平抵達GG部主任辦公室。
GG部現下設辦公室、市場科、客戶服務組、產品組、合同管理科等十多個部門，其中，辦公室是GG部行政管理、業務管理的統籌協調部門。
此時辦公室的門是虛掩著的，裡面靜悄悄，並沒有動靜。
兩人抵達後，闕麗君便敲響了房門，很快裡面傳來一道字正腔圓的男聲：「請進。」
闕麗君推開門，一邊把手中的禮品放到角落裡，一邊笑著跟坐在辦公桌前閱讀報紙的中年男人說道：「夏老師，這就是我剛剛在電話里跟你介紹的林書平林先生，他是從深城那邊來的，想要在咱們央視頻道為他們公司產品打GG。」
「請坐。」
夏明年過五旬，頭髮略顯花白，戴著一副銀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此刻他笑著合上報紙，
然後吩咐闞麗君道：「麗君你快給小林同志倒杯茶。」
闕麗君連忙應聲，忙前忙後的給林書平和夏明倒茶。
林書平把手裡的禮品放下後，連忙道謝，然後看向夏明說道：「夏主任您好，我叫林書平，您叫我書平就好。」
「好，請坐。」
夏明起身從辦公桌前離開，在會客沙發上坐下，跟闕麗君聊了幾句家常，詢問了一下對方工作上的事情後，才轉而對林書平道：「書平同志的公司是做計算機的？」
「跟計算機相關，目前我們深藍新技術公司主攻方向是計算機漢卡」
林書平說著，便從包里掏出一隻漢卡來，他這次來央視並沒有帶著吳淞，所以他要親自來向對方介紹漢卡的各種功能。
可惜夏明雖然曾經是大學教授，但那個年代哪裡接觸過多少電腦，對於計算機漢卡之類就更是聞所未聞了，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明白其中的原理，知道這是為中文系統服務的一張拓展卡後，他就笑著說道：「你這產品可真夠高端的，目前央視各個頻道還都沒有推廣過這類產品，但是推過聯想牌電腦，聯想電腦是國產的，是民族產品，在咱們大陸地區也是賣的很好。」
林書平笑道：「我們是小公司，剛起步，跟聯想那種那公司無法相提並論。」
「創業不能妄自菲薄，你們這深藍漢卡也是高科技公司，以後趕上聯想也是有可能的。」
夏明笑著說，又攀聊片刻後，便是起身去從辦公桌的文件夾里拿出一份報價單：「這是咱們央視各個頻道的GG報價單，咱們央視的GG費用，基本上都是以5秒為單位進行計費的，不過GG的收費標準，也要受很多因素的影響，比如GG時長、GG時間段，以及特殊活動、欄目的影響力等等。」
「比如《新聞聯播》前後的GG時間段，GG費用基本上會成倍增加的。」
林書平接過報價單後，仔細的審閱著。
他這個時候才知道，央視GG的費用，並不是簡單地按秒計費，而是以5秒為單位進行計費，
而且正如夏明所說，有多個時長版本可供選擇，比如5秒、10秒、15秒、20秒、30秒等等，其中5秒或5秒的倍數為基本單位進行計費，這意味著，如果GG時長不是5秒的倍數，將會按照最近的5秒倍數進行計費。
而黃金時段的GG費也明顯高於普通時段。
正常工作日的普通時段，GG費為300塊錢五秒，黃金時段的GG費，大概在2400塊錢每5秒，
如果是休息日或者節假日，相關GG費至少會翻一番。
而如果時長選擇10秒或者20秒等等，GG費也會相應的增加。
除此之外，相關視頻的製作和拍攝也都要客戶自己製作，並且需要進行審核，如果聘用央視GG攝製組製作，那費用另算。
「書平同志是麗君介紹來的，這個報價單看看就好。」
此時夏明卻忽然笑呵呵的出聲，態度出奇的和善：「先談談GG設計，你有自己的GG製作班底嗎？」
「沒有。」林書平如實回答。
「有沒有具體的GG拍攝想法？」
「沒有。」
林書平此行只想著來打GG，倒沒想到怎麼拍GG。
被問到後也是仔細思慮。
可惜年代久遠，前世關於巨人漢卡的GG，他記憶模糊，壓根沒什麼印象。
「那這樣，我把咱們單位的GG導演推薦給你，讓他們幫你拍攝，費用全免。」
夏明笑道：「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選擇多少秒的GG就行。」
林書平看著GG報價單上的數字，指了指最簡短的五秒GG，「這個就行。」
「五秒？」夏明眉頭一簇：「時常會不會有點太短了？」
他以為會是個大單子，畢竟是科技企業，所以期待有些高。
而他們GG部門目前也急需業務拓展，事實上，除了他之外，現階段所有GG部門的同仁，此刻都去跑外勤拉單子去了。
但可惜這個年代，廣大的民族企業家們，似乎都根本不愛打GG啊！
特別是聽到報價後，那是閉門謝客，扭頭就走。
「不短，不短。」
林書平笑道：「五秒足夠了，每天播放個二三十遍就行。」
辦公室里猛地一靜。
隨後夏明有些愣神的說道：「你說多少？」
闕麗君也有些發呆，她也以為自己聽錯了，二三十遍？
開什麼玩笑！
「每天播放個二三十遍就行。」
林書平再次說道。
夏明張了張口，五秒時長的GG，保底每天二十遍播放，按照GG報價單上的報價來計算，哪怕是普通時段，每天GG費也是六千塊。
這林書平瘋了？
這在整個GG部門來說都是史無前例的，
而對林書平來說，他要的就是這個循環轟炸的效果。
只要不停的在觀眾耳邊洗腦，管觀眾認不認識深藍漢卡，只要記住這四個字，那就算是成功了。
夏明此時已經倒吸一口涼氣。
片刻後他才回過神來，眉頭直跳，迅速說道：「GG報價單上並非是真實報價，而是對外公開的報價單，實際報價其實要低不少，總體會打個七折，你跟麗君是朋友，我做主給你打個六折，這是最低報價，另外我再贈送給你一組五秒時長的GG片——」
夏主任似乎很擔心這個單子會黃，不等林書平開口，就主動開始不停降價送福利。
「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事請你幫忙。」
略過國庫券相關話題，林書平直言說道：「我公司開發了一款計算機漢卡，想要拜託麗君姐，
看看能不能在央視這邊打個GG。」
「原來如此。」
闕麗君還在糾結訪談內容被卡的事情，此時聞言，這次忽然明白過來，知道林書平這次來找自己，並非是詢問訪談稿件的問題，而是想要找她幫忙介紹GG部的同事。
她立即笑道：「如果是想在央視打GG，你還真找對人了，央視GG部的夏主任以前是我的老師，我這就幫你打電話問問。」
林書平也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需要闕麗君托人情去諮詢，沒想到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而隨後闕麗君的一番解釋，也讓他明白了過來當下的央視內部劃分。
其中，GG部門是去年七月才成立的，其前身是1979年10月成立的GG科。
而現任的GG部主任夏明，原本是中國人民大學人文新聞系的教授，後來因為央視需要，夏科長也有意願，所以就經過協調，調崗到了央視GG科，蔬兢業業幹了六年時間，在去年，因為業務需要，GG科獨立出來成為GG部，而夏科長也搖身一變成了夏主任。
夏明在人大教學期間，就是闕麗君的任課老師，兩者是師徒關係，闕麗君之所以能夠在央視混的風生水起，也是跟夏明的幫助脫不開關係。
因此在得知林書平有打GG的需求後，闞麗君當即就從包里拿出通訊簿，準備借用咖啡館的電話給夏老師打過去。
結果她剛站起身來，林書平就拿出了自己的大哥大：「用我的吧。」
「行。」
闕麗君看到這台大哥大，也沒有太驚訝，她是知道林書平的身家資產的，買一個大哥大作為隨身電話使用很正常，於是在接過大哥大後，就撥開擋板，輸入通訊簿上的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就打通，闞麗君詢問了兩句後就立即掛斷電話，看起來經驗十足，知道大哥大的那昂貴的通訊費用的。
「夏主任現在就在單位里，咱們直接去就好。」
「好的。」
林書平一口答應下來，並跟隨闕麗君一同打了輛計程車前往央視GG部。
鑑於過往經商習慣，林書平路過央視附近一家大型連鎖超市的時候，特地喊停下車，讓闕麗君稍等兩分鐘。
而他立即進入超市，拿出兩千塊現金來購買等額面值的超市卡，並隨手買了些禮品，然後讓超市工作人員大包小包的拎到計程車後備箱，
等重新上車後，闕麗君似笑非笑的說：「林先生挺懂人情世故啊。」
林書平啞然一笑：「這是禮貌，畢竟是拜訪。」
闕麗君笑了笑，沒說話，轉而又多問了兩句國庫券的事情。
不過林書平對此卻並沒有繼續多言。
管金晟現在風光無限是不假，是有真靠山也不假，但只要靜靜的看他繼續裝逼，最多也就再過個幾年時間，老子就能拎著腦白金去牢里看望他。
十分鐘後，車子抵達央視大樓，
在進入央視大樓前，闕麗君落下車窗向看門的安保同志亮了一下工作牌後，計程車很快就被放進去。
現在的央視大樓是第二代大樓，整體有24層樓高，原來叫作彩電中心。
而第一代大樓，十年前曾叫「燕京電視台」，整體是仿蘇式建築建成，去年起，央視全體員工就搬遷到1987年剛剛竣工的復興路玉淵潭南邊的彩電中心來，這裡也成為了第二代央視大樓辦公地。
第三代央視大樓就是後世很多人都熟悉的大褲樓，坐落於京城CBD區域，屬於燕京的新地標之一。
不過現在，大褲還沒問世，
而第二代嶄新的央視大樓卻是已經建立，且層高24層，在這個年代，這座央視大樓可以稱得上是京城最亮眼的建築物之一了，雖然以後世的眼光來看，毫無設計美感而言，但只要它高就行了。
這也很符合現階段國人的思想價值觀。
也代表著當下的風氣，所以在接下來的十年到二十年階段，全國主要城市都在瘋狂蓋高樓，包括史玉柱也是瘋狂痴迷高樓大廈，最終也是被套的死死的。
GG部門在十四層，林書平下車後，便是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跟著闕麗君去會見夏主任。
闕麗君也幫忙提了兩件，大多都是一些保健品和香菸，滿打滿算加起來都花不了幾百塊，闕麗君見狀笑著說道：「你倒是挺有分寸，前不久有人直接拿現金來拜託夏主任走後門，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林書平捧限問道「直接被夏主任轟出去了。」闕麗君笑道：「送點小禮品可以，他直接光明正大的去送現金，
那不是讓夏主任犯錯誤嘛！」
林書平心裡咯瞪一下，摸了摸兜里的超市卡，突然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拿出來了。
兩人經過大廳，坐上電梯時，旁邊還有人一邊向闕麗君打招呼，一邊打量著林書平，笑著問道：「麗君你下午不是要出門外采嘛？」
「約好的採訪對象臨時爽約。」闕麗君隨口對付了一句，並按了14樓。
那人見狀，又笑看說：「你這是去GG部啊？」
麗君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那人呵呵一笑，也閉口不言。
林書平見氣氛不對，也是裝作懵懂，等電梯到了14樓後，林書平便跟著闕麗君走出去，闕麗君這個時候才回頭低聲道：「電視台各部門人緣關係複雜，有人為了往上爬甚至會犧牲黨性，剛剛那人叫韋華，去年剛剛主持過央視春晚，今年上面有意減少主持人配額，她因為能力不足就被刷下來了。」
她看了看周圍，繼續低聲道：「今年如果不出意外，我會被舉薦到央視春晚擔任開場主持人，
這有賴於夏主任的幫助，夏主任是我的大學老師，我們關係很好，都是自己人，等下我會幫你說幾句好話，然後再諮詢GG價格，爭取給你把價格打下來。」
「明白。」
林書平有些意外闕麗君的態度，但還是感謝道：「謝謝麗君姐。」
「不用謝。」
闕麗君笑道：「我之前的採訪稿被截留，我感覺挺對不住你的，這次無論如何都得幫到你，對了，你那個項目是什麼卡來著？」
「漢卡，計算機漢卡，就是幫助現在的電腦實現漢語化的一種拓展卡，是專門為咱們的漢字系統設計的。」
「我其實聽不太懂，不過沒關係，等會你講給夏主任聽就好。」
闕麗君說著，便帶著林書平抵達GG部主任辦公室。
GG部現下設辦公室、市場科、客戶服務組、產品組、合同管理科等十多個部門，其中，辦公室是GG部行政管理、業務管理的統籌協調部門。
此時辦公室的門是虛掩著的，裡面靜悄悄，並沒有動靜。
兩人抵達後，闕麗君便敲響了房門，很快裡面傳來一道字正腔圓的男聲：「請進。」
闕麗君推開門，一邊把手中的禮品放到角落裡，一邊笑著跟坐在辦公桌前閱讀報紙的中年男人說道：「夏老師，這就是我剛剛在電話里跟你介紹的林書平林先生，他是從深城那邊來的，想要在咱們央視頻道為他們公司產品打GG。」
「請坐。」
夏明年過五旬，頭髮略顯花白，戴著一副銀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此刻他笑著合上報紙，
然後吩咐闞麗君道：「麗君你快給小林同志倒杯茶。」
闕麗君連忙應聲，忙前忙後的給林書平和夏明倒茶。
林書平把手裡的禮品放下後，連忙道謝，然後看向夏明說道：「夏主任您好，我叫林書平，您叫我書平就好。」
「好，請坐。」
夏明起身從辦公桌前離開，在會客沙發上坐下，跟闕麗君聊了幾句家常，詢問了一下對方工作上的事情後，才轉而對林書平道：「書平同志的公司是做計算機的？」
「跟計算機相關，目前我們深藍新技術公司主攻方向是計算機漢卡」
林書平說著，便從包里掏出一隻漢卡來，他這次來央視並沒有帶著吳淞，所以他要親自來向對方介紹漢卡的各種功能。
可惜夏明雖然曾經是大學教授，但那個年代哪裡接觸過多少電腦，對於計算機漢卡之類就更是聞所未聞了，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明白其中的原理，知道這是為中文系統服務的一張拓展卡後，他就笑著說道：「你這產品可真夠高端的，目前央視各個頻道還都沒有推廣過這類產品，但是推過聯想牌電腦，聯想電腦是國產的，是民族產品，在咱們大陸地區也是賣的很好。」
林書平笑道：「我們是小公司，剛起步，跟聯想那種那公司無法相提並論。」
「創業不能妄自菲薄，你們這深藍漢卡也是高科技公司，以後趕上聯想也是有可能的。」
夏明笑著說，又攀聊片刻後，便是起身去從辦公桌的文件夾里拿出一份報價單：「這是咱們央視各個頻道的GG報價單，咱們央視的GG費用，基本上都是以5秒為單位進行計費的，不過GG的收費標準，也要受很多因素的影響，比如GG時長、GG時間段，以及特殊活動、欄目的影響力等等。」
「比如《新聞聯播》前後的GG時間段，GG費用基本上會成倍增加的。」
林書平接過報價單後，仔細的審閱著。
他這個時候才知道，央視GG的費用，並不是簡單地按秒計費，而是以5秒為單位進行計費，
而且正如夏明所說，有多個時長版本可供選擇，比如5秒、10秒、15秒、20秒、30秒等等，其中5秒或5秒的倍數為基本單位進行計費，這意味著，如果GG時長不是5秒的倍數，將會按照最近的5秒倍數進行計費。
而黃金時段的GG費也明顯高於普通時段。
正常工作日的普通時段，GG費為300塊錢五秒，黃金時段的GG費，大概在2400塊錢每5秒，
如果是休息日或者節假日，相關GG費至少會翻一番。
而如果時長選擇10秒或者20秒等等，GG費也會相應的增加。
除此之外，相關視頻的製作和拍攝也都要客戶自己製作，並且需要進行審核，如果聘用央視GG攝製組製作，那費用另算。
「書平同志是麗君介紹來的，這個報價單看看就好。」
此時夏明卻忽然笑呵呵的出聲，態度出奇的和善：「先談談GG設計，你有自己的GG製作班底嗎？」
「沒有。」林書平如實回答。
「有沒有具體的GG拍攝想法？」
「沒有。」
林書平此行只想著來打GG，倒沒想到怎麼拍GG。
被問到後也是仔細思慮。
可惜年代久遠，前世關於巨人漢卡的GG，他記憶模糊，壓根沒什麼印象。
「那這樣，我把咱們單位的GG導演推薦給你，讓他們幫你拍攝，費用全免。」
夏明笑道：「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選擇多少秒的GG就行。」
林書平看著GG報價單上的數字，指了指最簡短的五秒GG，「這個就行。」
「五秒？」夏明眉頭一簇：「時常會不會有點太短了？」
他以為會是個大單子，畢竟是科技企業，所以期待有些高。
而他們GG部門目前也急需業務拓展，事實上，除了他之外，現階段所有GG部門的同仁，此刻都去跑外勤拉單子去了。
但可惜這個年代，廣大的民族企業家們，似乎都根本不愛打GG啊！
特別是聽到報價後，那是閉門謝客，扭頭就走。
「不短，不短。」
林書平笑道：「五秒足夠了，每天播放個二三十遍就行。」
辦公室里猛地一靜。
隨後夏明有些愣神的說道：「你說多少？」
闕麗君也有些發呆，她也以為自己聽錯了，二三十遍？
開什麼玩笑！
「每天播放個二三十遍就行。」
林書平再次說道。
夏明張了張口，五秒時長的GG，保底每天二十遍播放，按照GG報價單上的報價來計算，哪怕是普通時段，每天GG費也是六千塊。
這林書平瘋了？
這在整個GG部門來說都是史無前例的，
而對林書平來說，他要的就是這個循環轟炸的效果。
只要不停的在觀眾耳邊洗腦，管觀眾認不認識深藍漢卡，只要記住這四個字，那就算是成功了。
夏明此時已經倒吸一口涼氣。
片刻後他才回過神來，眉頭直跳，迅速說道：「GG報價單上並非是真實報價，而是對外公開的報價單，實際報價其實要低不少，總體會打個七折，你跟麗君是朋友，我做主給你打個六折，這是最低報價，另外我再贈送給你一組五秒時長的GG片——」
夏主任似乎很擔心這個單子會黃，不等林書平開口，就主動開始不停降價送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