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大結局（上）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秦野的目光如寒冰般射向姜晚寧。
姜晚寧嚇得後退兩步。
她深知秦野的可怕，可這個仇不報，她死都不甘心。
「太子。」
關鍵時刻，坐在嘉慶帝旁邊的姜新余朝這邊看來，溫柔地淡淡開口：「晚寧並非有意，看在母后的份上，你別生她氣。」
說罷，轉而又朝姜晚寧道：「還不跟太子妃道歉。」
「對不起。」
姜晚寧立刻一副委屈柔弱的模樣：「都是晚寧的錯，是晚寧腿疾犯了，這才……」
周圍其他人也紛紛往她們這邊看來。
腿疾？
是被那些土匪凌辱導致的吧？
雖說這件事很不光彩，姜晚寧也因此名聲淨毀，但此刻她如此可憐而委屈的提起來，還是引來了不少人的同情與憐憫。
大家嘴上不敢說什麼，眼神卻十分明顯。
分明就是在責怪雲姒，小題大做。
不就是茶杯被碰灑了嗎？
又沒傷到人，何至於這麼不依不饒的。
秦野正要開口，被雲姒輕輕按住手臂。
她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插手。
姜晚寧跟她玩柔弱這一套？
這是她早就玩剩下的把戲。
雲姒緩緩起身，正好讓眾人看清她衣襟上的狼藉。
她面上帶著得體大度的微笑，聲音溫柔：「姜小姐言重了，不過是衣裳濕了，換了便是，我並未生氣，姜小姐不必多言。」
這番話，看似只是退讓，什麼都沒說。
但相較之下，卻顯得姜晚寧剛剛那些表演，像個小丑一般，上不得台面。
可姜晚寧現在，根本不管那些。
只要能達到目的，她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她只想讓雲姒跟自己一樣被毀！
雲姒說完，便要招呼阿蕪陪她更衣。
這時，姜新余適時開口：「本宮那裡正好有一套全新的宮裝，尺寸寬鬆，正合太子妃此刻穿著，讓本宮的宮女帶你去偏殿更換吧。」
兩名宮女立即上前，一個攙扶雲姒，另一個則巧妙擋住阿蕪。
皇后的「好意」，若雲姒當著眾人的面拒絕，那就是不知好歹。
雲姒還得謝恩。
她對阿蕪使了個眼色，阿蕪會意，並未強行跟隨。
秦野似乎也未察覺異常，正被幾位宗親纏著問話。
就這樣，雲姒被帶往偏殿。
宮女領她進了一間屋子，說是去取衣裳，讓她稍候。
房門剛關上，窗外便傳來細微響動。
小異敏捷地鑽了進來，嘴裡還叼著一封信。
雲姒展開一看，竟是方袖寫的。
信上說，一個時辰前，林書妍失蹤了。
雲姒心下一沉，立即警覺起來。
她仔細環顧房間，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一個香爐，正散發著無色無味的迷煙。
「呵。」
雲姒冷笑一聲，對小異使了個眼色。
不多時，她踉蹌幾步，軟軟倒地，暈了過去。
小異也有樣學樣，找了個角落「昏睡」。
待一人一獸都暈過去了，床下很快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先出來的，是林書妍。
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雲姒，和不遠處的小異，眼底翻湧著刻骨的恨意。
那張原本清秀的臉，因怨毒而扭曲。
緊接著，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巨人，也從床底鑽出。
那巨人面目猙獰，肌肉壯實，足足比常人高出一個頭。
「趕快，把她帶到最偏僻的廢殿去。」
林書妍聲音冰冷：「不必憐香惜玉，往死里玩，我要讓她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巨人看了眼雲姒，見果然是個嬌滴滴的美嬌娘，臉上頓時露出滿意而淫邪的笑來。
他粗暴地扛起雲姒，來到一處荒廢的宮殿，將雲姒扔在冰冷的地上，伸手就要撕扯她的衣裳。
然而，原本昏迷的人，卻猛地睜開雙眼。
雲姒眸中寒光乍現。
巨人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她迅速揮拳。
一拳打在巨人的左眼，一拳打在他鼻子上，將他鼻樑打斷。
「嘶……」
巨人吃痛，捂著鼻樑後退幾步。
林書妍也驚了一下，但很快鎮定下來。
她朝巨人吼道：「這裡不會有人發現，給我往死里弄。」
巨人被激怒，狂吼著撲向雲姒。
雲姒這才發現對方武功不弱。
她閃身躲開，立刻拿出數根銀針，朝巨人射去。
他個頭大，在雲姒眼裡就是個活靶子。
所有銀針都扎進了巨人的身體。
換做其他人會立刻被迷暈過去，他卻依舊生龍活虎。
雲姒蹙了蹙眉。
她再次射出淬了劇毒的銀針，巨人獰笑著看她，連躲都沒躲。
竟然……對迷藥和毒藥都有抗性？
看來，林書妍和姜晚寧這次是真的有備而來。
面對巨人的猛烈攻擊，雲姒身形靈巧。
太極拳以柔克剛，看似慢騰騰的，沒什麼威懾力，但每每在關鍵時刻，總能四兩撥千斤，將他所有的力道全部打回去。
林書妍看的暗暗心驚。
她一直不敢小看雲姒，卻一直還是小看了她！
「快點，別浪費時間了，拼盡全力！」
林書妍在一旁低聲吼道。
再這麼下去，她擔心夜長夢多。
只可惜，她與姜晚寧惡毒的計策，註定是一場空。
兩道身影，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門口。
「小異，你選哪個？」
阿蕪清冷的聲音輕輕響起。
小異齜牙低吼，用行動回答她。
它猛地撲向林書妍，一爪子將她半張臉颳得血肉模糊。
「啊！」林書妍悽厲慘叫。
與此同時，阿蕪如鬼魅般閃至巨人身前。
只見她身形飄忽，出手如電。
「姐姐，交給我。」
雲姒退後，阿蕪輕巧避開巨人重拳，側身橫掃，手中寒光一閃，在他頸側留下一道血痕。
緊接著，騰空而起，連著幾腳踹向他的腹部。
巨人慘叫連連，胡亂揮舞雙臂，卻連阿蕪的衣角都碰不到。
阿蕪眸光一冷，繞至巨人身後，手中的短刃，精準刺入後心。
巨人轟然倒地，半天都沒爬起來。
阿蕪又順勢踹了他幾腳。
另一邊。
小異已經將林書妍咬的渾身鮮血淋漓，人不像人，鬼不像個鬼。
雲姒冷眼旁觀，眼中全是漠然。
不作死，就不會死。
這個女人，她已經給過太多機會。
「行了。」
眼瞅著小異玩夠了，要朝著她的頸動脈咬，雲姒這才出聲阻止：「先別咬死了，留著還有用。」
小異聞言，這才松嘴，乖乖的走回雲姒身邊坐好。
雲姒緩步朝林書妍走過去。
此刻的雲姒，在林書妍眼中，不亞於洪水猛獸。
「你……你別過來。」
「你怕什麼？」
雲姒拿出之前，給那刺客頭目吃過的毒藥，準備讓林書妍也嘗嘗滋味，好讓她乖乖將姜晚寧招供出來。
不成想，還沒給她吃，她自己就忍不住害怕的求饒起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殺我。」
「這麼沒骨氣？」
「求求你，別殺我！」
她是重生的！
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她不甘心。
林書妍痛哭流涕，拼命求饒：「雲姒……太子妃，你不能殺我，求你不要殺我……」
「不殺你？」
雲姒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聲音冷漠：「那我該找誰報仇去？」
「找姜晚寧！」
林書妍連忙道：「是姜晚寧和皇后指使的，她們答應我，事成之後給我黃金萬兩，送我離開京城。」
很好。
非常好。
有那刺客頭目的供詞與人證，再加上林書妍和這個大塊頭，以及老皇帝自己查到的瑜嬪之死，就不信，他還能忍著不動姜晚寧和皇后？
「殿下來了嗎？」
雲姒問旁邊的阿蕪。
阿蕪回道：「殿下好像還準備了其他東西，應該快來了。」
話音剛落。
就見秦野和秦慕，帶著金吾衛一起過來了。
秦野掃了一眼地上的巨人與林書妍，眼神冷漠如冰：「帶走。」
幾名金吾衛立刻上前，把林書妍和巨人像是拖死狗一般拖出廢殿。
「聽阿蕪說，你還做了其他準備？」
雲姒抬眸看向他，有些疑惑。
這些天，她只知道秦野每天忙的頭腳倒懸，卻不知道他具體都在忙些什麼。
「嗯。」
秦野握住她的手：「對你有威脅的人，必須連根拔起。」
「你……」
雲姒今晚的計劃里，只有姜晚寧，連皇后也不一定能動的了，可聽秦野的意思，他是準備把整個姜家一鍋端了？
「放心。」
這幾個月，秦野跟著姜丞相所查到的東西，已經足夠整個姜家抄家滅族。
秦野拉著雲姒的手，一起回到宴會廳。
林書妍和那巨人，被直接帶到了嘉慶帝的面前。
與此同時，還出現了一個人。
正是雲姒去邊關時，姜晚寧和皇后派去行刺她的那個刺客頭目。
看到林書妍和那巨人，姜晚寧和姜新余雖然有些心驚，但並不慌亂，相反還很氣憤。
本以為這個林書妍找的人，能萬無一失，沒想到也是個廢物。
然而，看到那個刺客頭目林沖時，姜新余這才微微變了臉色。
當時，姜新余為了能順利殺了雲姒，不惜安排了相府的暗衛林衝出手，可後面，所有人都沒回來，她以為任務失敗，所有人全都死了。
死了，便是死無對證。
可這個林沖竟然沒死？
他沒死，為何不回來向她復命？
還敢在這個時候出現，他想幹什麼？
嘉慶帝看著底下的一幕，臉色緩緩沉下來：「這大過年的，吃個年夜飯都不讓人吃舒坦嗎？」
原本小聲議論的人全都立刻噤了聲。
殿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父皇。」
秦野上前一步，沉聲開口：「兒臣本不想在今晚提及此事，但某些人急著自己送上門，兒臣總不能一味忍讓。」
嘉慶帝沉沉的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小人林沖，有事啟奏。」
這時，林沖走上前，跪在嘉慶帝面前，呈上一份名單：「陛下，姜丞相科考舞弊，結黨營私，買兇殺人，多年來利用權勢讓門生高中，朝中大半官員都是他一手提拔，這是詳細名單和各次舞弊的證據。」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姜丞相從席位上站起來，看到林衝出現的那一刻，他便已經猜到了一切。
相比皇后和姜晚寧的慌亂，他依舊處變不驚，保持著最後的體面。
嘉慶帝聞言，帝王威嚴的目光看向林沖，良久才緩緩開口：「徐寅。」
徐公公連忙將名單接過來，呈給嘉慶帝。
名單上詳細記錄了姜丞相二十年來如何操縱科舉，安插親信，甚至連每次賄賂的金額，參與舞弊的考官姓名都一清二楚。
嘉慶帝看完，呼吸驟然一沉。
「好個姜家！」
他猛地將名單摔在地上，聲音震怒：「朕自問，待你們姜家不薄，你們竟敢如此欺君罔上！」
姜新余臉色慘白，急忙跪地：「陛下明鑑，這定是有人誣陷……」
「誣陷？」
秦野冷笑一聲，示意林沖繼續。
林沖又呈上一疊信件：「這些是姜丞相與各地官員往來的密信，其中不乏結黨營私、買賣官職的證據，還有……」
他頓了頓：「姜丞相曾命小人暗殺過三位不肯同流合污的御史，以及前陣子，皇后娘娘與大小姐命小人在半路劫殺太子妃。」
「小人刺殺失敗，被太子妃餵下毒藥，回京後，小人本不打算背叛主子，準備找個地方，一死了之。」
「可沒想到，小人為丞相府賣命多年，丞相竟不信小人，三番兩次要殺小人滅口，好在最後被太子殿下所救，小人這才逃過一劫。」
林沖說完，被拖到殿前的林書妍也招供了，包括那個只剩一口氣的巨人，也一併指認姜晚寧。
殿內，有片刻的靜默。
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上氣來。
嘉慶帝不帶任何情緒的目光，看向姜丞相問道：「你還有何話可說？」
「臣……」
姜丞相閉了閉眼，一句辯解都沒有：「無話可說。」
到了這一步，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姜丞相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秦野，那一眼，沒有恨，沒有怨，只剩頹然。
他這一生，用權勢逼迫過許多人，也成全了許多人，那些人無不是感激他，尊重他。
唯獨，秦野這個狼崽子。
也是他用權勢逼迫，扶持過的人。
沒想到，非但沒有得到他的感激，甚至，還羽翼未豐，就迫不及待的對姜家動了手。
好啊。
夠狠。
他沒看錯人！
「既如此。」
嘉慶帝冷冷地宣布：「皇后姜氏，剝奪後位，即刻打入冷宮，丞相府滿門抄家，姜晚寧多次謀害太子妃與皇嗣，殺害瑜嬪，賜毒酒！」
說完，他看向那個巨人：「此等惡徒，五馬分屍！」
最後，目光才落在林書妍身上：「至於她……交由太子妃處置。」
雲姒與秦野對視一眼。
畢竟是秦野的「青梅竹馬」，雲姒下意識想看看他的態度，
秦野沒有絲毫遲疑：「扔到邊關的窯子裡，終身不得離開。」
一場本該喜慶的年夜飯，在震驚與肅殺中收場。
姜家的倒台來得太快，讓在場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同時，朝中官員一時間人人自危。
連丞相跟皇后都被收拾了，試問，朝中現在誰還敢不服太子？
秦野的目光如寒冰般射向姜晚寧。
姜晚寧嚇得後退兩步。
她深知秦野的可怕，可這個仇不報，她死都不甘心。
「太子。」
關鍵時刻，坐在嘉慶帝旁邊的姜新余朝這邊看來，溫柔地淡淡開口：「晚寧並非有意，看在母后的份上，你別生她氣。」
說罷，轉而又朝姜晚寧道：「還不跟太子妃道歉。」
「對不起。」
姜晚寧立刻一副委屈柔弱的模樣：「都是晚寧的錯，是晚寧腿疾犯了，這才……」
周圍其他人也紛紛往她們這邊看來。
腿疾？
是被那些土匪凌辱導致的吧？
雖說這件事很不光彩，姜晚寧也因此名聲淨毀，但此刻她如此可憐而委屈的提起來，還是引來了不少人的同情與憐憫。
大家嘴上不敢說什麼，眼神卻十分明顯。
分明就是在責怪雲姒，小題大做。
不就是茶杯被碰灑了嗎？
又沒傷到人，何至於這麼不依不饒的。
秦野正要開口，被雲姒輕輕按住手臂。
她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插手。
姜晚寧跟她玩柔弱這一套？
這是她早就玩剩下的把戲。
雲姒緩緩起身，正好讓眾人看清她衣襟上的狼藉。
她面上帶著得體大度的微笑，聲音溫柔：「姜小姐言重了，不過是衣裳濕了，換了便是，我並未生氣，姜小姐不必多言。」
這番話，看似只是退讓，什麼都沒說。
但相較之下，卻顯得姜晚寧剛剛那些表演，像個小丑一般，上不得台面。
可姜晚寧現在，根本不管那些。
只要能達到目的，她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她只想讓雲姒跟自己一樣被毀！
雲姒說完，便要招呼阿蕪陪她更衣。
這時，姜新余適時開口：「本宮那裡正好有一套全新的宮裝，尺寸寬鬆，正合太子妃此刻穿著，讓本宮的宮女帶你去偏殿更換吧。」
兩名宮女立即上前，一個攙扶雲姒，另一個則巧妙擋住阿蕪。
皇后的「好意」，若雲姒當著眾人的面拒絕，那就是不知好歹。
雲姒還得謝恩。
她對阿蕪使了個眼色，阿蕪會意，並未強行跟隨。
秦野似乎也未察覺異常，正被幾位宗親纏著問話。
就這樣，雲姒被帶往偏殿。
宮女領她進了一間屋子，說是去取衣裳，讓她稍候。
房門剛關上，窗外便傳來細微響動。
小異敏捷地鑽了進來，嘴裡還叼著一封信。
雲姒展開一看，竟是方袖寫的。
信上說，一個時辰前，林書妍失蹤了。
雲姒心下一沉，立即警覺起來。
她仔細環顧房間，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一個香爐，正散發著無色無味的迷煙。
「呵。」
雲姒冷笑一聲，對小異使了個眼色。
不多時，她踉蹌幾步，軟軟倒地，暈了過去。
小異也有樣學樣，找了個角落「昏睡」。
待一人一獸都暈過去了，床下很快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先出來的，是林書妍。
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雲姒，和不遠處的小異，眼底翻湧著刻骨的恨意。
那張原本清秀的臉，因怨毒而扭曲。
緊接著，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巨人，也從床底鑽出。
那巨人面目猙獰，肌肉壯實，足足比常人高出一個頭。
「趕快，把她帶到最偏僻的廢殿去。」
林書妍聲音冰冷：「不必憐香惜玉，往死里玩，我要讓她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巨人看了眼雲姒，見果然是個嬌滴滴的美嬌娘，臉上頓時露出滿意而淫邪的笑來。
他粗暴地扛起雲姒，來到一處荒廢的宮殿，將雲姒扔在冰冷的地上，伸手就要撕扯她的衣裳。
然而，原本昏迷的人，卻猛地睜開雙眼。
雲姒眸中寒光乍現。
巨人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她迅速揮拳。
一拳打在巨人的左眼，一拳打在他鼻子上，將他鼻樑打斷。
「嘶……」
巨人吃痛，捂著鼻樑後退幾步。
林書妍也驚了一下，但很快鎮定下來。
她朝巨人吼道：「這裡不會有人發現，給我往死里弄。」
巨人被激怒，狂吼著撲向雲姒。
雲姒這才發現對方武功不弱。
她閃身躲開，立刻拿出數根銀針，朝巨人射去。
他個頭大，在雲姒眼裡就是個活靶子。
所有銀針都扎進了巨人的身體。
換做其他人會立刻被迷暈過去，他卻依舊生龍活虎。
雲姒蹙了蹙眉。
她再次射出淬了劇毒的銀針，巨人獰笑著看她，連躲都沒躲。
竟然……對迷藥和毒藥都有抗性？
看來，林書妍和姜晚寧這次是真的有備而來。
面對巨人的猛烈攻擊，雲姒身形靈巧。
太極拳以柔克剛，看似慢騰騰的，沒什麼威懾力，但每每在關鍵時刻，總能四兩撥千斤，將他所有的力道全部打回去。
林書妍看的暗暗心驚。
她一直不敢小看雲姒，卻一直還是小看了她！
「快點，別浪費時間了，拼盡全力！」
林書妍在一旁低聲吼道。
再這麼下去，她擔心夜長夢多。
只可惜，她與姜晚寧惡毒的計策，註定是一場空。
兩道身影，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門口。
「小異，你選哪個？」
阿蕪清冷的聲音輕輕響起。
小異齜牙低吼，用行動回答她。
它猛地撲向林書妍，一爪子將她半張臉颳得血肉模糊。
「啊！」林書妍悽厲慘叫。
與此同時，阿蕪如鬼魅般閃至巨人身前。
只見她身形飄忽，出手如電。
「姐姐，交給我。」
雲姒退後，阿蕪輕巧避開巨人重拳，側身橫掃，手中寒光一閃，在他頸側留下一道血痕。
緊接著，騰空而起，連著幾腳踹向他的腹部。
巨人慘叫連連，胡亂揮舞雙臂，卻連阿蕪的衣角都碰不到。
阿蕪眸光一冷，繞至巨人身後，手中的短刃，精準刺入後心。
巨人轟然倒地，半天都沒爬起來。
阿蕪又順勢踹了他幾腳。
另一邊。
小異已經將林書妍咬的渾身鮮血淋漓，人不像人，鬼不像個鬼。
雲姒冷眼旁觀，眼中全是漠然。
不作死，就不會死。
這個女人，她已經給過太多機會。
「行了。」
眼瞅著小異玩夠了，要朝著她的頸動脈咬，雲姒這才出聲阻止：「先別咬死了，留著還有用。」
小異聞言，這才松嘴，乖乖的走回雲姒身邊坐好。
雲姒緩步朝林書妍走過去。
此刻的雲姒，在林書妍眼中，不亞於洪水猛獸。
「你……你別過來。」
「你怕什麼？」
雲姒拿出之前，給那刺客頭目吃過的毒藥，準備讓林書妍也嘗嘗滋味，好讓她乖乖將姜晚寧招供出來。
不成想，還沒給她吃，她自己就忍不住害怕的求饒起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殺我。」
「這麼沒骨氣？」
「求求你，別殺我！」
她是重生的！
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她不甘心。
林書妍痛哭流涕，拼命求饒：「雲姒……太子妃，你不能殺我，求你不要殺我……」
「不殺你？」
雲姒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聲音冷漠：「那我該找誰報仇去？」
「找姜晚寧！」
林書妍連忙道：「是姜晚寧和皇后指使的，她們答應我，事成之後給我黃金萬兩，送我離開京城。」
很好。
非常好。
有那刺客頭目的供詞與人證，再加上林書妍和這個大塊頭，以及老皇帝自己查到的瑜嬪之死，就不信，他還能忍著不動姜晚寧和皇后？
「殿下來了嗎？」
雲姒問旁邊的阿蕪。
阿蕪回道：「殿下好像還準備了其他東西，應該快來了。」
話音剛落。
就見秦野和秦慕，帶著金吾衛一起過來了。
秦野掃了一眼地上的巨人與林書妍，眼神冷漠如冰：「帶走。」
幾名金吾衛立刻上前，把林書妍和巨人像是拖死狗一般拖出廢殿。
「聽阿蕪說，你還做了其他準備？」
雲姒抬眸看向他，有些疑惑。
這些天，她只知道秦野每天忙的頭腳倒懸，卻不知道他具體都在忙些什麼。
「嗯。」
秦野握住她的手：「對你有威脅的人，必須連根拔起。」
「你……」
雲姒今晚的計劃里，只有姜晚寧，連皇后也不一定能動的了，可聽秦野的意思，他是準備把整個姜家一鍋端了？
「放心。」
這幾個月，秦野跟著姜丞相所查到的東西，已經足夠整個姜家抄家滅族。
秦野拉著雲姒的手，一起回到宴會廳。
林書妍和那巨人，被直接帶到了嘉慶帝的面前。
與此同時，還出現了一個人。
正是雲姒去邊關時，姜晚寧和皇后派去行刺她的那個刺客頭目。
看到林書妍和那巨人，姜晚寧和姜新余雖然有些心驚，但並不慌亂，相反還很氣憤。
本以為這個林書妍找的人，能萬無一失，沒想到也是個廢物。
然而，看到那個刺客頭目林沖時，姜新余這才微微變了臉色。
當時，姜新余為了能順利殺了雲姒，不惜安排了相府的暗衛林衝出手，可後面，所有人都沒回來，她以為任務失敗，所有人全都死了。
死了，便是死無對證。
可這個林沖竟然沒死？
他沒死，為何不回來向她復命？
還敢在這個時候出現，他想幹什麼？
嘉慶帝看著底下的一幕，臉色緩緩沉下來：「這大過年的，吃個年夜飯都不讓人吃舒坦嗎？」
原本小聲議論的人全都立刻噤了聲。
殿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父皇。」
秦野上前一步，沉聲開口：「兒臣本不想在今晚提及此事，但某些人急著自己送上門，兒臣總不能一味忍讓。」
嘉慶帝沉沉的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小人林沖，有事啟奏。」
這時，林沖走上前，跪在嘉慶帝面前，呈上一份名單：「陛下，姜丞相科考舞弊，結黨營私，買兇殺人，多年來利用權勢讓門生高中，朝中大半官員都是他一手提拔，這是詳細名單和各次舞弊的證據。」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姜丞相從席位上站起來，看到林衝出現的那一刻，他便已經猜到了一切。
相比皇后和姜晚寧的慌亂，他依舊處變不驚，保持著最後的體面。
嘉慶帝聞言，帝王威嚴的目光看向林沖，良久才緩緩開口：「徐寅。」
徐公公連忙將名單接過來，呈給嘉慶帝。
名單上詳細記錄了姜丞相二十年來如何操縱科舉，安插親信，甚至連每次賄賂的金額，參與舞弊的考官姓名都一清二楚。
嘉慶帝看完，呼吸驟然一沉。
「好個姜家！」
他猛地將名單摔在地上，聲音震怒：「朕自問，待你們姜家不薄，你們竟敢如此欺君罔上！」
姜新余臉色慘白，急忙跪地：「陛下明鑑，這定是有人誣陷……」
「誣陷？」
秦野冷笑一聲，示意林沖繼續。
林沖又呈上一疊信件：「這些是姜丞相與各地官員往來的密信，其中不乏結黨營私、買賣官職的證據，還有……」
他頓了頓：「姜丞相曾命小人暗殺過三位不肯同流合污的御史，以及前陣子，皇后娘娘與大小姐命小人在半路劫殺太子妃。」
「小人刺殺失敗，被太子妃餵下毒藥，回京後，小人本不打算背叛主子，準備找個地方，一死了之。」
「可沒想到，小人為丞相府賣命多年，丞相竟不信小人，三番兩次要殺小人滅口，好在最後被太子殿下所救，小人這才逃過一劫。」
林沖說完，被拖到殿前的林書妍也招供了，包括那個只剩一口氣的巨人，也一併指認姜晚寧。
殿內，有片刻的靜默。
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上氣來。
嘉慶帝不帶任何情緒的目光，看向姜丞相問道：「你還有何話可說？」
「臣……」
姜丞相閉了閉眼，一句辯解都沒有：「無話可說。」
到了這一步，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姜丞相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秦野，那一眼，沒有恨，沒有怨，只剩頹然。
他這一生，用權勢逼迫過許多人，也成全了許多人，那些人無不是感激他，尊重他。
唯獨，秦野這個狼崽子。
也是他用權勢逼迫，扶持過的人。
沒想到，非但沒有得到他的感激，甚至，還羽翼未豐，就迫不及待的對姜家動了手。
好啊。
夠狠。
他沒看錯人！
「既如此。」
嘉慶帝冷冷地宣布：「皇后姜氏，剝奪後位，即刻打入冷宮，丞相府滿門抄家，姜晚寧多次謀害太子妃與皇嗣，殺害瑜嬪，賜毒酒！」
說完，他看向那個巨人：「此等惡徒，五馬分屍！」
最後，目光才落在林書妍身上：「至於她……交由太子妃處置。」
雲姒與秦野對視一眼。
畢竟是秦野的「青梅竹馬」，雲姒下意識想看看他的態度，
秦野沒有絲毫遲疑：「扔到邊關的窯子裡，終身不得離開。」
一場本該喜慶的年夜飯，在震驚與肅殺中收場。
姜家的倒台來得太快，讓在場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同時，朝中官員一時間人人自危。
連丞相跟皇后都被收拾了，試問，朝中現在誰還敢不服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