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來日方長他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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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姒往外掃了一眼,便知道了是誰。

  「進宮後,阿蕪你去幫我安排一下這個人,以後有用。」

  「好。」

  阿蕪應下。

  剛到宮門口,便碰到了聿王秦硯。

  秦硯似乎是專門在這裡等她。

  「四嫂,您有沒有阿蕪的消息?」

  秦硯將馬車攔下,站在車前問道。

  他話剛問完,阿蕪便推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她回過頭,聲音沉靜道:「姐姐,你們先進宮,我去解決一下。」

  雲姒目光落在阿蕪那張透著稚嫩的臉上,看著依舊是小小的年紀,可氣質和聲音都散發著遮掩不住的清冷成熟韻味。

  「好。」

  雲姒點點頭,隨即,示意駕車的宮人繼續前行。

  現在的阿蕪,已經恢復記憶,是個心智成熟的女人,她的個人感情,雲姒自然不會再去干涉。

  不過,她盲猜,阿蕪會選擇解除情蠱。

  畢竟,她可是擁有三世記憶的人,秦硯在她眼裡,就是個小屁孩。

  馬車很快進入宮門。

  阿蕪下了馬車後,秦硯看見她,歡喜的迎上來:「你這段時間去哪了,搞的我整日心緒不寧,寢食難安,你知不知道……」

  「聿王殿下。」

  阿蕪目光近乎溫柔地看向秦硯,目光落在他那張明顯憔悴不少的臉上,笑著打斷他:「我……恢復記憶了,想起怎麼解情蠱了,我們把情蠱解掉吧。」

  秦硯臉上的笑,緩緩僵住。

  「解……解唄,」

  半晌,他強撐著笑意,故作輕鬆的從聳了聳肩。

  「解蠱好啊,本王早就煩透了這種被控制的日子,能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阿蕪靜靜的看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澀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既然如此,明日午時,我去聿王府為殿下解蠱。」

  「行,本王等你!」

  秦硯幾乎是脫口而出,生怕慢了一秒就會後悔。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腳步透著幾分倉皇。

  阿蕪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只有解了情蠱,才能真正確定自己的心意,而不是像他們這般,所有牽掛與反應,皆是受那破蟲子影響。

  這一點,他難道不明白嗎?

  ……

  雲姒回到東宮,稍作歇息後,便提著醫藥箱往養心殿走去。

  養心殿外。

  宮人們戰戰兢兢地垂首而立,殿內一片狼藉。

  奏摺,筆墨散落一地。

  顯而易見。

  這是昨晚嘉慶帝與秦野激烈爭吵後的「戰績」。

  竟然到現在還沒收拾,這是專門留著給她看的麼?

  雲姒裝作沒看見,從容走進殿內,走到御案前,恭敬行禮:「臣媳參見父皇。」

  嘉慶帝頭也不抬,繼續批閱奏摺,好似沒聽見一般。

  雲姒也不急,耐心站在原地等候。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殿內安靜無聲。

  徐公公看得心急,他壯著膽子上前一步,小聲提醒:「陛下,太子妃還懷著身孕呢……」

  嘉慶帝冷呵一聲:「多站一會累不死她,再說,她那麼大本事,單槍匹馬就敢往邊關跑,這算什麼?」

  話雖刻薄,可到底還是顧及她肚子裡的皇嗣,說完,又抬手示意宮人,搬來一張軟椅讓她坐下。

  「謝父皇。」

  雲姒自是不會客氣,立刻就坐了下來。

  嘉慶帝冷冷瞥她一眼。

  他似是想再多說教幾句,但想到什麼,最終只道:「你私自離宮,雖幫忙解決了戰事,但違反宮規,還是要罰,就罰……抄一百遍女戒。」

  徐公公連忙道:「陛下,抄這麼多恐影響孕婦休息,對胎兒不好啊。」

  嘉慶帝皺眉:「那就五十遍。」


  「對眼睛也不好,手腕也會酸……」

  「三十遍!」

  徐公公欲要再說,嘉慶帝猛地瞪向徐公公:「再廢話你來抄!」

  「……」

  徐公公訕訕地噤了聲。

  太子妃,老奴只能幫到這了。

  雲姒朝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即乖巧應下:「臣媳領罰。」

  見她態度還算恭順,嘉慶帝憋了一晚上的氣,總算是順暢了不少。

  「陛下。」

  接著,雲姒替嘉慶帝檢查了一下身體,輕聲詢問:「近日可有按時喝藥?」

  嘉慶帝板著臉,不回答。

  徐公公忙接話:「太子妃放心,陛下每日都有按時喝藥。」

  「嗯。」

  雲姒滿意點頭:「若陛下好好喝藥,待臣媳生產後,便研究一下幫您治療腿疾。」

  「你不是說治不好嗎?」

  嘉慶帝眼神微微一亮,但立刻又恢復了淡定。

  「我是說,可以試一下,」

  雲姒依舊沒有給太大希望。

  嘉慶帝聞言,神色未動,但眼中難免還是有些許失望。

  雲姒從藥箱拿出兩粒藥丸,遞給徐公公:「這個藥,等用過晚膳後,睡前服用一粒,半個月後再服用第二粒。」

  「好的,太子妃。」

  徐公公對雲姒是完全信任的態度,連忙就接了過來。

  嘉慶帝輕咳一聲,目光淡淡地掃了徐公公一眼,隨即又看向雲姒,不滿地道:「這是給朕吃的藥,你跟他說什麼?」

  「您平日那麼忙,忘了怎麼辦?」

  雲姒笑了笑,轉而又道:「對了,瑜嬪的案子,陛下應該查過了吧,兇手是誰?」

  「朕知道不是阿蕪所為,不會再為難阿蕪,此事也不必再查了。」

  嘉慶帝揉了揉眉心,朝她說道:「你下去吧,朕乏了。」

  雲姒眸色微動,卻也沒再多問。

  她很清楚。

  老皇帝必定是查到了姜晚寧,只是暫時不能動姜家,

  畢竟,秦野在朝中的根基不穩,還需要姜家的扶持。

  但其實……

  罷了,就再多等幾天也無妨。

  雲姒「完好無損」的離開養心殿,消息很快傳到永安宮。

  「什麼?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過去了?」

  姜晚寧難以置信地攥緊手中絹帕:「她一個孕婦私自離宮,竟然只罰抄三十遍女戒?」

  陛下什麼時候這般仁慈了?

  皇后姜新余面色凝重:「看來,我們都小瞧了這個雲姒,這次派去的殺手,一個都沒回來。」

  「是啊姑母,我早說過,雲姒不是什麼軟弱之人,這次,她不僅從邊關平安歸來,還能讓陛下如此寬恕,咱們不能再拖了,必須快點解決掉她。」

  「你讓我想想。」

  「還想什麼呀姑母!」

  姜晚寧眼中閃過狠毒之色。

  她湊近姜新余耳邊,低聲說出一個惡毒的計劃。

  「這一次,我不僅要她一屍兩命,還要她身敗名裂!」

  姜新余沉吟片刻,最終點頭:「就按你說的辦,這次務必萬無一失。」

  「放心吧,交給我。」

  東宮。

  忙了一天一夜的秦野,終於回來了。

  雲姒沐浴完畢,穿著一件寬鬆柔軟的寢衣,烏黑的長髮如瀑般披散在肩頭。

  懷孕四個月的她,小腹已經越發明顯,卻絲毫不減她的風韻,反而更添幾分柔媚的女人味。

  她靠在床頭,手中捧著一本醫書,燭光映照著她恬靜的側臉。

  秦野風塵僕僕地回來,見她這般模樣,眼中的疲憊頓時消散大半。

  他快步走近,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吻:「等我片刻。」

  說完他又匆匆出了寢殿的門。


  雲姒一愣。

  他要做什麼?

  很快。

  秦野再次回來,雲姒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

  原來是去洗澡了。

  秦野沐浴回來,只著一件單薄寢衣。

  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掠過結實的胸膛。

  他身材挺拔健碩,寢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肌肉,渾身散發著沐浴後的清新氣息,又帶著幾分野性的魅力。

  看到這幅香艷的畫面,雲姒的臉,一下就紅了個徹底。

  他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在一起過。

  自從她懷孕後,秦野十分克制,連親吻都很少。

  更不會在她面前,如此的……衣衫不整。

  他今晚,該不會是想干點什麼吧?

  雲姒裝的淡定,原本看書看的入神,此刻是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但她還是捧著書,很努力的繼續看著。

  秦野大步朝她走來。

  她眼觀鼻,鼻觀心。

  下一瞬,手中的書被拿走,順手扔到了遠處的案桌上。

  「書有我好看?」

  秦野俯身靠近她,聞了聞她身上的香氣,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雲姒,你臉紅了。」

  雲姒:「…誰看你了。」

  「你。」

  秦野掀開錦被鑽了進去,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吻落在她的額頭。

  然後,試探性地覆上她的唇,溫柔而克制。

  「季大夫說……四個月後應當無礙。」

  他在她耳邊低語詢問,聲音沙啞的厲害:「但我只信你,可以麼?」

  雲姒感覺整個身體都在發燙。

  她羞澀的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秦野再次吻住她。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她隆起的小腹,極盡溫柔地愛撫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雖然有些難耐,但他始終克制著,生怕傷到她分毫。

  最終,他只要了一次便強壓下衝動。

  來日方長,他不著急。

  等孩子生下來,再把這一年欠下的慢慢討回來。

  兩人相擁而眠。

  翌日清晨。

  秦野早早起身,年關將至,朝中事務繁忙,他必須趕在休朝前處理完畢。

  雲姒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用了早膳後不見阿蕪蹤影。

  問了蘭辛才知道,阿蕪一早就出宮去了,說是去了聿王府。

  直到夜幕降臨,阿蕪才回到東宮。

  她神色如常,但云姒還是從她眼中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

  「去聿王府解蠱了?」雲姒問道。

  阿蕪輕輕點頭:「情蠱已解,以後我們再也不會被對方所控制。」

  雲姒沒有多問,只是吩咐錢嬤嬤去御膳房取來各色點心,都是阿蕪平日最愛吃的。

  美食當前,阿蕪眼中終於有了些許笑意。

  果然,對阿蕪來說,沒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是一頓美食不能解決的。

  吃完,再睡一覺,第二天她便滿血復活。

  時間飛逝,轉眼便到了年關。

  宮中照例舉辦盛大的團年宴,皇親國戚與朝中重臣齊聚一堂,共度除夕。

  而今年,嘉慶帝還特准雲姒的父母入宮,與她團聚,這讓雲姒格外欣喜。

  年節的前兩天,宮中便開始布置起來。

  朱紅宮牆上掛滿了大紅燈籠,琉璃瓦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宮人們忙碌穿梭於各宮之中,手中捧著各宮主子的年貨與賞賜。

  新衣新被,頭面珠寶,胭脂水粉,應有盡有。

  東宮更是一箱一箱的往裡抬。

  除了蘭辛陸漁和阿蕪以外,雲姒給宮裡其他宮女和太監也準備了不少賞賜。


  整個東宮都其樂融融,一片祥和。

  養心殿前的廣場上,早已搭起了臨時的戲台,伶人們正在排練除夕夜的節目,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御膳房裡,傳出陣陣香氣。

  廚師們正在準備豐盛的年夜飯,各式珍饈美味令人垂涎。

  除夕當晚。

  雲姒身著緋色宮裝,雖然孕肚明顯,卻絲毫不減風華。

  她攜父母一同進入宴廳,眼中滿是明亮的光彩。

  不過,畢竟身份有別,今晚還是不能同在一廳。

  裡面是皇室子弟,外面才是朝中權臣與宗親。

  嘉慶帝被徐公公推著入殿,所有人起身朝拜。

  他簡單的說了兩句,宴席便正式開始。

  阿蕪陪在雲姒身邊,雲姒朝她看去一眼,見她輕輕點頭,便知道,她已經安排好一切。

  而另一邊,姜晚寧來到姜新余的身邊,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姑母放心,一切準備就緒。」

  絲竹之聲悠揚響起。

  宮女們端著珍饈美味魚貫而入。

  殿內燭火通明,觥籌交錯間,一派喜慶熱鬧。

  雲姒坐在秦野身側,慢悠悠品嘗著御膳房特地為她準備的孕婦膳食。

  酒過三巡,宴席氣氛愈加熱烈。

  就在這時,姜晚寧從外殿走進來。

  她端著一杯酒走向雲姒,臉上掛著友善的笑容:"太子妃,晚寧敬您一杯,祝您早日為皇室誕下龍嗣。"

  雲姒淡淡地看她一眼,正要舉杯,姜晚寧手腕突然一抖,整杯酒朝著她的衣襟潑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修長好看的手突然伸出,穩穩接住了那隻酒杯。

  酒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竟一滴未灑。

  是阿蕪。

  她面無表情地將酒杯放回姜晚寧手中,聲音清冷:「姜小姐小心,莫要失了禮儀。」

  姜晚寧看到阿蕪,眼底閃過惡毒。

  瑜嬪的死,竟然都沒能把她除掉。

  太可惡了!

  「是晚寧失禮了。」

  姜晚寧笑了笑,朝雲姒微微福身:「還請太子妃莫要見怪。」

  「無妨。」

  雲姒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靜靜看她表演。

  「那……晚寧就先回去了。」

  姜晚寧走了兩步,又突然回頭,但腳下一滑,猛地朝雲姒的桌角撲去,將她面前的茶杯打翻,茶水頓時濺了雲姒一身。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來人,快陪太子妃去換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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