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總不能一直挨打也該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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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王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連忙低下頭,再不敢多看一眼:「對不住,是弟弟失禮了,還請四皇嫂見諒。」

  景王心中閃過疑惑,不是說四皇嫂從小體弱多病嗎?

  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疑惑歸疑惑,卻也沒有深究。

  「沒關係。」

  第一次見到景王,是被秦野抱在懷裡的。

  雲姒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反觀秦野,倒是淡定的很,半點不覺得這是什麼令人羞恥尷尬的事。

  暗芒和牧澤也上前行禮,兩人看到秦野都很激動。

  回想當時的兇險程度,他們真的以為,這一次包括殿下在內,會全部死在這裡。

  沒想到,殿下竟會最為危險之際,脫下能護他周全的戰衣,以一人之身,將所有死士與殺手引進西郊山谷。

  還不許他們任何人跟著。

  最後,絕地反殺!

  「殿下放心,戰衣在人在,屬下不辱使命,沒讓戰衣受到一絲損壞。」

  聽到牧澤的話,雲姒猛地抬頭看向秦野。

  秦野也看向她,兩人目光相對,他看到她眼底的訝異。

  雲姒還以為,在那種情況下,他脫了戰衣只能就此丟掉,卻不成想,他不但沒丟,還將它交給了牧澤保管,並下了死命令

  戰衣在,人在。

  而牧澤,也做到了。

  這個傻子。

  戰衣再好,也沒有命重要啊。

  「這一趟出行,大家都辛苦了,等回到王府,再論功行賞。」

  「謝殿下!」

  簡單說了幾句話,一行人連夜趕路。

  不得不說,比起雲姒,他們的速度快了不是一星半點。

  她花了幾天幾夜才走到的地方,結果他們只用了一天,就到了山谷的入口處。

  除了景王和牧澤暗芒兩人,這次進山的還有一隊隊身著鎧甲的士兵,以及蕭王府的侍衛和影衛,加起來黑壓壓的一片。

  那陣仗,看著著實有些驚人。

  若是今天沒有找到秦野,景王他們怕是打算把整個山谷都細細搜尋一遍。

  出了山谷,官道上,停著一輛異常寬敞的豪華馬車。

  「四皇兄,這是巒城百姓湊錢專門為你打造的。」

  景王解釋道:「大家聽說,你在運送糧草的路上遭遇行刺,特意做了能躺臥的馬車,讓你在回京的路上也可以好好養傷。」

  秦野點點頭。

  他看向懷裡的雲姒,這馬車正好派上作用。

  雲姒心中微暖。

  看來,秦野這一趟不僅解了巒城之困,更贏得了民心。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只不過,回京之後,還有一場硬仗在等著他們,或許,會比這更加腥風血雨。

  一行人來到一個小鎮,決定休整兩日,再啟程回京。

  秦野和雲姒沐浴更衣後,總算恢復了往日的尊貴與氣度。

  熱水洗去了連日的風塵和疲憊,換上新裁的錦緞衣袍。

  兩人站在客棧二樓的廊檐下,倒映在彼此眼中的,是久違的矜貴模樣。

  「殿下,王妃,飯菜已經備好了。」

  牧澤在門外恭敬道。

  他眼眶還有些泛紅,顯然這陣子沒少擔驚受怕。

  雲姒看著這個忠心耿耿的侍衛,溫聲誠摯地道:「牧首領,謝謝你。」

  牧澤連忙搖頭:「屬下不敢當。倒是王妃……」

  他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深深一揖:「屬下佩服。」

  之前看到王妃的那些改變,牧澤心裡對她始終還有存疑,但這一次,看到王妃出現在這裡時,他內心的震驚不亞于晴天霹靂。

  他甚至無法想像,柔弱的王妃,是怎麼來的這裡,這其中的艱辛與危險,一般人是很難克服的。

  待牧澤退下,雲姒轉身看向秦野。


  他穿著月白色錦袍,腰間玉帶流轉,襯得身形愈發挺拔,氣質如清風霽月,不染塵埃。

  只是臉色仍有些蒼白,唇色也淡,顯露出傷勢未愈的虛弱。

  雲姒還是頭一次看他穿白色的衣服,沒想到也能穿出這樣的感覺。

  「還疼嗎?」她伸手輕觸他身上的傷。

  秦野握住她的手腕:「已無大礙。」

  「我還是看一眼吧。」

  雲姒不放心。

  他抱著她走了那麼遠,剛剛還洗了澡,她擔心傷口碰水會再次發炎。

  秦野唇角揚起一抹弧度,她的擔憂與緊張,讓他心中有些暗爽。

  「真的無礙,景王帶來的軍醫看過,說再養個幾天就能痊癒。」

  這麼重的傷,軍醫看完都產生了自我懷疑。

  怎麼會好的如此之快?

  若他知道,是因為秦野服用了天山雪蓮,那他就不會再有任何疑慮了。

  天山雪蓮啊,有起死回生之效,再重的外傷與內容,只需服用一角,都能很快痊癒。

  只不過這東西生長在極其嚴寒的北域,且非常稀少,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長出一朵。

  雲姒聽說軍醫給他看過了,便不再堅持。

  夫妻倆回房間吃飯。

  窗外,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路上,遠處傳來商販收攤的吆喝聲。

  這樣平凡的人間煙火,此刻卻讓人覺得格外珍貴。

  兩日後。

  當豪華馬車緩緩駛出小鎮時,雲姒掀開車簾,看到景王的軍隊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面。

  數萬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寒光,馬蹄聲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旌旗獵獵作響,氣勢恢宏。

  景王策馬行在馬車旁側,銀甲映日,英姿勃發。

  他微微傾身,隔著車窗對雲姒笑道:「四皇嫂放心,這一路您和四皇兄可安心休養,不必擔憂其他的事。」

  雲姒剛要答話,忽覺腰間一緊,被秦野攬入懷中。

  只見他神色淡淡地瞥了景王一眼:「專心趕路。」

  景王摸了摸鼻子,識趣地退開些許,但仍保持著護衛的姿態。

  這次的隨行,除了防止還有一些落網的刺客,會在半路偷襲,更重要的是,他要用實際行動向京中傳遞一個消息。

  肯為他秦慕付出真心的人,他秦慕定當以命相護。

  車輪碾過官道,朝著京城的方向穩穩前行。

  豪華馬車內,秦野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

  雲姒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山影。

  忽然,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

  「在想什麼?」秦野問。

  雲姒回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輕輕搖頭:「我在想,咱們蕭王府的勢,要徹底暴露了。」

  以前還想著蟄伏,想要的東西可以徐徐圖之。

  然而,這場生死歷險告訴她,蕭王府不可能再蟄伏下去。

  這樣也好,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她的仇,也能快點報了。

  「暴露也無妨。」

  秦野黑眸有冷光閃過,聲音很輕淡:「總不能一直挨打,也該咱們打回去了。」

  馬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秦野忽然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怕嗎?」

  雲姒望進他深邃的眼眸,搖了搖頭:「有你在,不怕。」

  秦野眸色一深,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克制,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回京的路上,果然還有殺手躲在暗處蠢蠢欲動。

  但看到數萬鐵甲隨行,那些暗處的眼睛最終都悄然隱去。

  這一路,竟出乎意料地平靜。

  阿蕪坐在馬車外面,與車夫坐在一處。

  馬車的速度不疾不徐,第四日清晨,京城的城門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殿下,禮部的人在城門口候著呢。」牧澤策馬來到車窗旁,低聲道。


  雲姒聞言,立即放下車簾。

  秦野遞給她一件素色斗篷:「披上。」

  她是偷偷出的城,絕不能讓人發現,她此刻也在這輛馬車上。

  城門外,不僅禮部官員列隊相迎,大皇子晉王,二皇子臨王,三皇子湘王,六皇子聿王竟也悉數到場。

  明面上,是迎接打了勝仗的景王,和運送糧草有功的蕭王,暗地裡,卻是心懷鬼胎,各自有各自的盤算。

  「四弟!」

  晉王率先上前,滿臉關切:「聽聞你遇刺重傷,為兄日夜憂心啊!」

  秦野下了馬車,虛弱地咳嗽兩聲,臉色蒼白如紙:「多謝大皇兄掛念。」

  他身形微晃,似乎連站都站不穩。

  晉王連忙伸手要扶,卻被景王不動聲色地擋開:「四哥傷勢未愈,還是少說話為好。」

  二皇子臨王皺著眉看向秦野:「四弟這傷,看起來不輕,父皇專門為你和五弟設了慶功宴,你這樣,還能去赴宴嗎?」

  「差點要了命。」

  景王心直口快,冷冷接話:「要是讓我知道,到底是誰這麼心狠手辣,想置我和四皇兄於死地,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幾位王爺聞言,神色各異。

  三皇子輕輕咳了咳,身體一如既往的差。

  「四弟立下大功,今晚父皇特意設宴慶賀,若是你身體實在無法赴宴,為兄可以幫你跟父皇說說,想來父皇也不會怪罪。」

  「無妨。」

  秦野虛弱地點頭,又輕輕咳嗽兩聲:「容我先回府更衣,宴會前我一定準時入宮。」

  禮部官員連忙讓開道路。

  見秦野艱難的轉身回馬車,聿王快速過來攙扶著他:「四哥,小心點。」

  秦野看了眼聿王,並未拒絕他的攙扶:「有勞六弟。」

  一進車廂,車門隔絕了眾人的視線,那副病弱模樣立刻消失不見。

  「演得不錯。」雲姒輕笑,替他整理衣襟。

  秦野握住她的手:「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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