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買了口棺材匆匆把人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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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楓看見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一聲。

  「我們只是覺得,大哥能說出這話,有些虛偽,看來,父皇這次對他的懲罰還是不夠重。」

  「是啊,二哥。」

  秦硯也解釋道:「我們就是挺意外,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心。」

  「時辰不早了。」

  秦野淡淡打斷幾人的話:「多謝兩位皇兄和六弟相送,告辭。」

  說罷,不再理會他們,帶領車隊緩緩駛出城門。

  剛出城門,秦野便感覺背後有道視線在看他。

  他猛地轉身,抬頭。

  城門樓上,果然站著這一路他都在隱隱期盼的身影。

  是雲姒!

  她真的來了。

  遠遠的,雲姒看到他在笑。

  笑容很明顯,他朝她揮手,示意讓她回去。

  雲姒也跟他揮手,兩人隔著距離遙遙相望,卻從未有一刻感覺心是如此的貼近。

  隨著車隊漸漸走遠,距離也越來越遠。

  雲姒看到秦野還是會時不時回頭。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有不舍,但是很安心。

  哪怕知道他這一去,可能會遇到危險,但是相比前世,能避免的,能預防的,都做了。

  她相信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

  直到車隊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雲姒挺直的脊背一彎,整個人軟軟的靠在阿蕪身上。

  昨晚折騰的太狠了,又幾乎沒怎麼睡。

  能堅持來這裡,雲姒感覺自己已經突破了身體的極限。

  她這具身體不僅先天病弱,更是常年缺乏鍛鍊。

  從前體虛氣短,走幾步路就氣喘吁吁,連最基本的日常活動都難以支撐。

  經過這段時間的精心調養,總算恢復了些許元氣。

  但還是遠遠不夠。

  趁秦野不在的這段時間,她得制定一個鍛鍊計劃才行。

  不把身體練好,實在是招架不住他的索取。

  雲姒之前就有過這個想法,手札後面的內容,正好有關於強身健體的功夫。

  名為,太極。

  她大致掃了一眼招式,是以柔克剛的那種,感覺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非常適合她來練。

  而且,光靠別人保護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雲姒腦子裡,浮現出秦野身著戰衣的英姿,不由得抿了抿唇。

  若想跟他並肩而立,她這副身子非得脫胎換骨不可。

  想到這裡,原來打算回去補覺的她,立刻改變了主意。

  「走阿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帶你去吃好的。」

  兩人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樓。

  來這裡,除了想犒勞一下阿蕪以外,順便還想聽聽最近坊間有沒有什麼有意思的傳聞。

  雲姒帶著阿蕪上了二樓的雅間。

  她們來的早,此時酒樓里的客人還寥寥無幾。

  兩人選了一個靠窗的房間。

  店小二拿著食單上來,看到這偌大的雅間裡,只有兩位女客人,臉色瞬間變得輕視起來。

  雲姒接過食單,指尖划過上面的菜名,從中間挑了五道菜。

  店小二在一旁記著,聽見只有五道菜,眼裡頓時露出不滿的神色。

  這雅間是酒樓里最寬敞的一間,往常都是達官貴人攜家帶口,或是富商宴客才會用。

  這兩位姑娘看著雖體面,點的菜卻實在寒酸。

  眼看日頭漸高,一會兒就要上客,這不是占著好地方浪費麼?

  他正想提醒幾句,就見雲姒抬眸,語氣平靜地道:「方才點的那五道不要,剩下的,每樣來一份。」

  店小二手裡的筆「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姑……姑娘您說什麼?剩下的……全上?」

  這酒樓光熱菜就有三十多道,再加上冷碟,湯品,點心,怕是要擺滿整張桌子,這兩位姑娘吃得完?


  他眼神里的懷疑毫不掩飾,嘴裡囁嚅著:「姑娘,這可不便宜……」

  雲姒沒說話,直接從腰間解下錢袋扔在桌上。

  銀子撞擊在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袋口鬆開些,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子。

  少說也有百兩。

  店小二的話立時卡在喉嚨里,臉上的猶豫變成了諂媚的笑。

  「是小的有眼無珠,姑娘稍等,小的這就吩咐後廚,保證最快速度給您上齊!」

  說著麻利地撿起筆,躬身退了出去,關門時動作都輕了三分。

  「這麼多好吃的。」

  阿蕪站在旁邊,開始咽口水:「早知道,帶她們一起來。」

  她口中的「她們」,雲姒知道說的是蘭辛和陸漁。

  這才幾天,關係就混的這麼好了?

  「下次再帶她們來。」

  雲姒很喜歡阿蕪這一點。

  她會惦記身邊的人。

  自己再喜歡的東西,對身邊的人也毫不吝嗇。

  雲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已經陸陸續續有食客,進入這家酒樓。

  沒過一刻鐘,隔壁雅間就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聽著像是幾個走南闖北的商人,嗓門洪亮,說話也沒什麼顧忌。

  「你們今早瞧見沒?蕭王殿下的車隊出了北門,我特意湊過去看了,拉糧草的車統共就那麼幾輛,估摸著也就五千石撐死了!」

  「五千石?打發叫花子呢!」

  「誰說不是呢!」

  「咱們這位聖上的心裡啊,怕是只有晉王和湘王兩位殿下。」

  「是啊,就說晉王,前陣子百花宴上鬧出那檔子醜事,結果呢?就打了二十大板,禁足半個月。」

  「這懲罰,跟撓痒痒似的。」

  「那可不,畢竟是皇長子,聖上沒有嫡子,就數晉王的身份最為尊貴。」

  「誒你們說,聖上迄今為止都沒立儲,你們覺得誰最有可能?」

  「那還用說?肯定是晉王!」

  「湘王也不錯,雖說身子骨弱,常年湯藥不斷,但架不住皇上疼啊,聽說宮裡的好藥材流水似的往湘王府里送。」

  「聿王呢?」

  「聿王整天遊手好閒,只想著玩樂,對朝政之事根本不感興趣。」

  「那,剩下那幾個就別提了,臨王唯唯諾諾,本就不得寵,性子又軟弱,儲君之位,他應該是最無可能。」

  「蕭王更不用說,從小在鄉野長大,剛認回來沒兩年,在朝中連個像樣的人脈都沒有,母族更是查無此人,說白了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照這麼說,景王到現在還被困在巒城,聖上就給那麼點糧草,擺明了是不顧他的死活……」

  「所以啊,這太子之位,最後多半還是晉王的。」

  大庭廣之下,公然議論皇家儲位之爭,甚至對各位皇子的長短評頭論足,毫無避諱。

  這些人,膽子也是夠大的。

  可能是太長時間不出門,雲姒一來就聽到如此驚人的言論,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都聽到了些什麼。

  阿蕪倒是沒什麼反應,菜上來之後,就開始悶頭吃。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乾飯人。

  雲姒根據他們議論的內容,暗自總結了一下。

  皇長子晉王,在身份上占優勢。

  湘王受寵,但身子骨弱。

  聿王只圖享樂,無心朝政。

  而秦野,在外界的眼裡,沒有根基,很難成事。

  至於五皇子景王,從這次巒城被困,聖上的態度來看,確實是連活命都難。

  從表面上看,晉王被立為太子的可能性最大。

  當然,重點在於,表面。

  而內在的暗流涌動,只怕沒有幾人能夠真正看得清楚。

  作為重生回來的雲姒,如今也有種身陷局中的迷霧感。


  腦子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會走錯方向。

  「姐姐,吃。」

  看阿蕪吃的香,雲姒也胃口大開。

  隔壁的人還在繼續聊。

  他們又換了個話題。

  這回,竟然聊到沈家。

  沈母死了?

  聽他們說,就在昨天,沈母死在了冰冷的別院裡。

  裡面那些被傳染的下人,沒有得到好的治療,比沈母死的更早。

  以至於沈母死的時候,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沈家害怕屍體也會傳染,沒有報喪,沒有守靈,沒有弔唁,只買了口棺材,匆匆就把人下葬了。

  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別院周圍的鄰居,隱約猜到一些蛛絲馬跡。

  只不過人已經死了,現在只剩下一些猜測與傳言,頂多就是罵沈家不是人,對自己的母親,自己的髮妻如此冷漠無情。

  以前可真是沒看出來,這家人竟是這般的人面獸心。

  雲姒聽完,心中冷笑,面上卻毫無波瀾。

  沈母的死,她並未意外,畢竟是她自己下的毒,也早有預測沈母會死在這幾日。

  只是,沈謙這一家子的做派,簡直又一次刷新了她對他們的認知與底線。

  不知道,等輪到下一位的時候,他們是不是還能如此淡定冷漠的面對。

  等阿蕪吃飽喝足,桌上的飯菜幾乎被一掃而光。

  雲姒知道她能吃,可不知道,她這麼能吃。

  「吃飽了。」

  阿蕪吃的一臉滿足,站起身時,還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姐姐,回家。」

  「好。」

  兩人下樓結帳。

  一頓飯,吃了雲姒二十幾兩銀子。

  這個數額,足夠普通百姓家半年的開支。

  但云姒一點都不心疼,她只覺得,對阿蕪還不夠好。

  回到王府,雲姒最終沒忍住,還是回房去補了一覺。

  一覺睡醒,天已經徹底黑了。

  醒來之後,她又泡了個藥浴,這才將身上的酸楚消了個七七八八。

  果然,縱慾誤事。

  今天這一天,除了帶阿蕪吃了個飯,等於什麼都沒做。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把三舅從大理寺救出來。

  知道了狄龍的軟肋,這件事倒也不難。

  入夜。

  她提前做了些準備,打算明日就去把這件事辦了。

  一直在藥房忙到夜深,她才回到房間。

  推開門的瞬間,她忽然驚覺,有什麼東西進了她的房間。

  雲姒回頭看了一眼。

  此刻已是夜深人靜,連阿蕪都已回房睡下,王府里暗衛沒有任何動靜,應該,不是什麼危險之物。

  雲姒放輕腳步,慢慢走進房間。

  出現在她視線里的赫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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