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等了這麼久不差這幾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野垂眸看著她,良久,才沉聲說道:「昨晚,侯府被人一把火燒了,守在府外的暗衛發現的很及時,但火勢太大,等撲滅以後,整個侯府都被燒的差不多了。」

  「……」

  雲姒臉上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她神色淡定,衣袖下的雙手卻緊緊攥成了拳頭。

  沈謙!

  她猜到沈謙這般安靜,一定在憋什麼大招。

  燒了侯府,確實能解決所有問題。

  她早該想到的。

  「我爹給我回信了嗎?」

  她抬頭問秦野。

  秦野深深看她一眼,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遞到她手中:「今天早上剛收到。」

  雲姒接過信,心底閃過一絲懷疑。

  她對秦野,是絕對信任的。

  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她將那種感覺壓下,拆開信封,快速掃過信上的內容。

  這封信,居然只有短短几行。

  前面的內容,是向她報平安,告訴她,他們現在很安全,讓她勿念。

  後面,才提到雲姒在信中問起的東西。

  勇義候說,那東西早就被銷毀了,讓她不要再追查此事,好好跟蕭王過日子,不要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朝堂上的那些事情,跟她沒有關係。

  雲姒看完,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她明白爹娘的用意。

  他們不想她去碰那些危險的事情,如若不然,侯府出事的時候也不會狠心跟她斷絕關係。

  可是,她不碰那些危險的東西,別人就會放過她嗎?

  「殿下。」

  雲姒的聲音異常平靜:「我知道你和我爹,都是為了我好,不想讓我涉險,但你有沒有想過,無論我是侯府大小姐,還是蕭王妃,都註定了我早已沒辦法置身事外。」

  「我已經身在局中,過度保護,會讓我在遇到危險時,毫無自救能力,只能等死。」

  最後這句話一出口,秦野臉上的神色明顯一變。

  她知道,這話他是認同的。

  「所以。」

  雲姒趁熱打鐵:「殿下還是打算跟我爹一起做局騙我嗎?」

  「……」

  秦野黑眸閃過一絲驚詫與激賞。

  大概,這也是他第一次見識到雲姒的聰明之處。

  更沒想到,他和勇義候的計策會這麼輕易被識破。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行吧,只要我知道那個東西已經掌握在你手中,侯府被燒,也是你設局故意讓沈謙得手的,我就放心了,至於其他,我不知道也沒關係,你們認為這樣可以保護我,那就這樣。」

  雲姒把所有事情想明白,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她不想破壞心情,所以選擇退讓一步,也讓他們放心。

  秦野忽然將她擁入懷中,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說得對,過度保護,對你未必是件好事。」

  他手掌輕輕撫過她的髮絲:「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更要謹慎,這件事牽扯甚廣,你知道的越多,就會越危險。」

  雲姒靠在他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的節奏。

  「沈謙燒侯府,確實是我設的局。」

  秦野繼續說道:「只有這樣,他和他背後的人才會相信,那個東西已經被徹底銷毀,等時機成熟,在他們放鬆緊惕之後,才能給他們最致命的一擊。」

  雲姒在他懷裡抬起頭,看向他的目光泛著柔和,聲音溫軟:「我明白,但我希望,以後遇到任何問題,我們都可以像今天這樣立刻說清楚。」

  「本王答應你。」

  秦野垂眸看著她,恍惚間,總覺得這樣的她有幾分虛幻,不太真實。

  「你還要去忙嗎?」

  「嗯。」

  「那你去吧,晚上有空的話,來我這裡一起用晚膳。」

  「好。」

  目送秦野離開,雲姒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府里安靜了一整天。

  昨晚的「鬼影」,始終沒有出現。

  這讓雲姒又忍不住懷疑,自己的猜測可能有誤。

  雖然有點失望,不過,她也沒太放在心上。

  她吩咐陸漁,提前去告訴廚房,晚上多備幾道菜,殿下會來這裡跟她一起用晚膳。

  自從她解了錢嬤嬤的毒,府里其他下人對她似乎也一下改觀不少。

  陸漁說,廚房裡的人以前見了她和蘭辛,一個個都是橫眉冷對,現在去了,有時候還會熱絡的跟她們說上幾句話。

  因此,陸漁和蘭辛開心了好一陣。

  終於不被討厭了。

  這種感覺真好。

  雲姒聽見這些話,又好笑又心酸。

  都怪她這個主子,連累了她們。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陸漁去廚房傳今晚的晚膳,去了好一會都沒回來。

  雲姒正想讓蘭辛過去看看怎麼回事,府中的一個奴婢匆忙過來稟報,說陸漁在廚房與廚師長吵起來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吵起來?

  陸漁性子很軟,平時很少跟人起衝突,像她這樣好脾氣的人都能吵起來,那肯定是對方很過分。

  蘭辛也想到了這一點,緊忙拉著雲姒一起過去,生怕陸漁會吃虧。

  雲姒帶著蘭辛匆匆趕到廚房時,遠遠就聽見陸漁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你們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今晚殿下要來棲梧苑用膳……」

  她快步走進廚房,看見陸漁正紅著眼眶和滿頭大汗的廚師長對峙。

  廚房裡的小斯和廚娘們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見雲姒進來,紛紛低頭行禮。

  「怎麼回事?」雲姒溫聲問道。

  陸漁轉身看見雲姒,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主兒,他們說菜都做好了,可是突然不見了,怎麼可能不見了呢,一道都不剩了嗎?肯定是沒做,虧的我還以為他們現在都變好了……」

  廚師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恭敬地朝雲姒行禮,著急的解釋。

  「雲主子,老奴真的不敢怠慢,今晚特意準備了八道菜,都是按照陸漁姑娘說的菜式做的,可就在裝盤後轉身的功夫,菜就不見了。」

  「不見了?」

  雲姒環顧四周,注意到灶台邊確實有剛出鍋的痕跡。

  她走到桌前查看,發現桌上還殘留著些許醬汁,顯然是放過盛滿菜餚的盤子。

  「雲主子您看。」廚師長指著案板:「這桌面上全是盤子印,老奴真的沒有說謊。」

  雲姒對廚師長點點頭:「我相信你。」

  廚師長如釋重負,連連道謝。

  陸漁也看見了那些印記,這才意識到自己錯怪了人,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現在重新準備還來得及嗎?」雲姒問道。

  廚師長面露難色:「新鮮的食材都用完了,恐怕……」

  「沒關係。」

  雲姒溫和地說:「做幾道簡單的家常菜就好,殿下不是挑剔的人。」

  說完,她走出廚房,圍繞著廚房四周巡視一圈。

  做好的菜怎麼會無緣無故的不見了呢?

  這小怪物。

  雲姒原本懷疑自己可能猜錯了,此刻看來,應該是她無疑。

  防備心還挺重,不相信她,又捨不得放棄跟她回來後,能吃到的美味食物。

  一次性偷走八道菜,小小身板,吃的倒是不少。

  「既然你不願意出來,那我也就不找你了,你好好躲著吧,千萬別被府中的暗衛發現,不然你可就再也吃不成這樣好吃的東西。」

  雲姒說完,跟蘭辛和陸漁一起先回了棲梧苑。

  廚師長的速度很快,沒多久便讓人送來了五菜一湯。

  然而,秦野還沒回來。

  一直等到天黑,又等到菜全都涼了,他還是沒回來。

  雲姒知道他很忙,倒也沒有擔心。

  直到夜深,她才讓陸漁和蘭辛把飯菜收起來。


  今天是來月信的第一天,她暫停了泡藥浴,只簡單洗漱過後,上床睡覺。

  她以為會像往常一樣,一覺睡到天亮。

  結果半夜,她忽然被身側的動靜驚醒。

  迷迷糊糊的一轉身,就滾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熟悉的冷冽氣息縈繞而來。

  她半夢半醒地睜開眼,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秦野正俯身靠近,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

  「吵醒你了?」

  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後的沙啞。

  雲姒搖搖頭,下意識往他懷裡靠了靠,卻忽然想起什麼,身子一僵,輕輕抵住他的胸膛:「殿下……今晚不行。」

  秦野動作一頓,黑眸在夜色中愈發深邃:「為何?」

  雲姒耳尖微熱,聲音軟軟道:「不方便,」

  房間裡驟然安靜。

  秦野的掌心還貼在她腰間,聞言指尖微微收緊,又緩緩鬆開。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聲,帶著幾分無奈的燥意:「等了這麼許久,不差這幾天了。」

  「那你……」

  雲姒推了推他,他卻順勢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裡一帶。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嗓音暗啞:「別亂動。」

  雲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緊繃的肌理和灼熱的體溫,心跳不由加速。

  她不敢再動,乖乖窩在他懷裡,但依舊還是能聽見他的呼吸越來越沉。

  驀地,聽見他深吸一口氣,猛地鬆開她翻身下床。

  「殿下?」雲姒茫然抬頭。

  秦野頭也不回地朝外間走去,背影僵硬:「你先睡。」

  片刻後,她隱約聽見有水聲傳來。

  雲姒愣了一會,忽然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她裹著被子蜷成一團,聽著外間不斷傳來的水聲,忍不住咬唇偷笑。

  不是挺能忍的嗎?

  怎得突然就變的這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