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山水有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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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淞走在回前哨村的大路上,距離前哨村只有五百米。

  突然。

  武淞看到周伯慶帶領著三十個身高馬大的手下,凶神惡煞的朝著他走來。

  他站在了原地,眉頭不由得一皺,高聲喊道:「周屯長,你這是帶人來堵我不成?」

  周伯慶這才看到大路中央的武淞,臉色變得不可置信,仿佛見了鬼一般!

  他身後的人也驚駭的看著武淞,紛紛停下了腳步。

  周伯慶顫抖的指著武淞,聲音有些顫抖的喊道:「你……你怎麼沒事?」

  武淞錯愕,「我能有什麼事?」

  隨即,他腦海中打了個激靈,眼珠一轉,冷哼一聲,「真是你找了梁紅昌!」

  「胡說!」周伯慶挺了挺腰板,梗著脖子道:「梁紅昌乃是月明山劫匪!嚴重危害定遠衛治安,是衛上剿除的目標!」

  「我身為前哨村屯長,大小也是朝廷命官,與邪惡勢力不同戴天,絕不會勾結山匪!」

  他的手下紛紛附和。

  「武二郎!你沒證據不要亂講!」

  「屯長剛得到梁紅昌出沒的消息,這次就是帶我們去剿除梁紅昌!」

  「屯長要將梁紅昌押回家裡審訊,百般凌辱!」

  武淞心中大概猜到了周伯慶的陰謀,嘴角勾起冷笑。

  「周屯長是怎麼知道的梁紅昌消息?」

  周伯慶眼神閃爍,「你……管不著!」

  武淞毫不留情道:「是不是你心中怨恨我,所以派人去找梁紅昌說我的壞話,讓我和梁紅昌兩虎相鬥。」

  他一指周伯慶,「而你正好坐收漁翁之利,一舉兩得!」

  周伯慶手下紛紛看向周伯慶,目光中帶著一絲警覺。

  按照大炎律法,凡勾結山匪者,一律按照山匪處理,如若所犯之事重大,最高可判斬立決!

  雖說月明山樑紅昌還不到斬立決的地步,但也夠判十年牢獄。

  要是周伯慶真與梁紅昌勾結,他們最少也是五年起步!

  鄭渾和鄭旦面色驚慌的看著周伯慶,他們可是通風報信的人,一旦事情暴露,他們可要面臨十年牢獄之災!

  周伯慶瞪了眼鄭家兄弟,齜牙咧嘴小聲喝道:「天知、地知、你們知!明白了麼?」

  鄭家兄弟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周伯慶鎮定下來,有恃無恐,反正他跟梁紅昌的事劃清了界限。

  要是朝廷真查下來,他又沒見過梁紅昌,最多將鄭家兄弟推出去,他來個一問三不知,誰也不能奈何他!

  周伯慶冷冷的看向武淞,「你少給我亂扣罪名!」

  「你是有人證還是物證?」

  他沒叫鄭家兄弟留有物證,最多是梁紅昌這個人證。

  可梁紅昌是山匪,到定遠衛衙門作人證,那是不想活了!

  武淞笑著搖搖頭,「我既沒人證,也沒物證。」

  「我就說了下我心中猜測,你慌個什麼?」

  他目光一凝,直視周伯慶,「難不成被我說中了?」

  周伯慶冷哼輕蔑,「猜測始終是猜測!」

  武淞狡狹一笑,「可我要是猜的對,即便我沒證據,有人也要難受了。」

  周伯慶眸光深邃的瞥了眼武淞。

  有什麼可難受的?

  武淞意味深長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可現在一虎在這裡安然無恙,而另一虎也健康的回到了山里。」

  「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枉費了心機!」

  他眯著眼看著周伯慶,「周屯長,你說是不是?」

  周伯慶臉色猶如吃了死蒼蠅,心裡氣的直罵娘!

  但他不好表現出來,不然就像是被武淞說中,成了他勾結梁紅昌的罪證!

  他惡狠狠瞪著武淞,「武二郎!你別得意的太早,你我山水有相逢!」

  武淞雲淡風輕的笑了下,「山水有相逢,你別太早露出馬腳,不然我在前哨村就太沒意思了!」

  周伯慶鐵青著臉冷哼了聲。


  他又一次敗給了武淞!

  什麼時候武淞變得這麼厲害?

  不但武力出眾、賺錢速度快,頭腦還十分聰明!

  以前拿捏武淞如同喝水一樣簡單,現在反而被武淞拿捏死死的,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周伯慶深吸一口氣,看著武淞冷聲道:「還有兩天時間,你還是著急賺你的十兩白銀吧!」

  武淞本想從懷中掏出十兩白銀。

  可周伯慶卻扭頭看向手下們,大手一揮吩咐道:「不剿匪了,都給我回村!」

  手下們大眼瞪小眼,他們感覺到武淞和周伯慶之間有貓膩,卻聽的是雲裡霧裡。

  他們也不好明問,只好按照周伯慶的吩咐,掉頭回村。

  周伯慶最終也沒有看武淞一眼,跟著人群隊尾走遠。

  武淞手掐著懷中的十兩白銀,輕笑著搖了搖頭。

  周伯慶溜得倒是快。

  不過繳納嫂嫂的單身稅只剩下兩天時間,早晚讓周伯慶見識下他的賺錢實力!

  武淞收好十兩白銀,快步走向他家的土地。

  時值六月,黃金種植水稻的時期已經過去。

  他在不著急雜交出畝產千斤的旱稻種子,根本就完不成跟錢夷光的賭約。

  當錢夷光一個月下人不打緊,可一年少賺一千兩白銀,那可是天大的損失。

  很快。

  武淞走到他家土地旁。

  他望著成片綠油油的粟米苗,輕輕搖了搖頭。

  雖然粟米在他的照顧下,生長的十分茁壯,比其他家種植的粟米高出一指,顏色更深更健康。

  但粟米價格偏低,且產量很難能比肩水稻。

  更何況他畢業設計就是雜交水稻,對雜交出畝產高的旱稻,他是胸有成竹。

  武淞深吸一口氣,拋下布包走到地頭,蹲下來將一根茁壯的粟米苗連根拔起。

  不算十分費力。

  隨後,他加快了拔苗的速度,一根根深綠色嫩苗在空中飛舞,美不勝收。

  正當武淞賣力幹活之際。

  「誰在武家地里?」

  黃鸝般清脆的女人聲從武淞身後的樹林中傳來。

  武淞停下了拔苗,轉頭看向聲源處。

  只見一個身穿灰布裙子,梳著單螺髻的少女,正面帶急色的朝他跑來。

  少女名叫周思思,比武淞小了兩歲,跟武淞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雖說周思思是周家人,周伯慶的遠方小妹,但與周伯慶不同,和武淞的關係十分親密。

  武淞嘴角勾起微笑,「思思,你慢點跑,是我武淞!」

  周思思忽閃著又黑又大的眼睛看向武淞,長舒了一口氣,速度慢了下來。

  「原來是淞哥,我還以為是我堂哥禍害你家地呢!」

  「周伯慶不敢!」武淞輕笑道:「是我在拔我家的粟米苗。」

  周思思一怔,看著武淞腳底下成片被拔出的粟米苗,臉上浮起疑惑和惋惜。

  「你家粟米長得這麼好,你怎麼給拔了?」

  武淞微微一笑,「我打算種旱稻,粟米苗礙事。」

  他朝周思思招了招手,「你來的正好,來跟我一起拔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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