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阿朝又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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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朝接著問:「還有七師兄什麼時候回來呀?」

  「和五師兄待一天有些膩了,明天可以讓七師兄回來咩?」

  柳風眠:「???」

  哇,不行了,他真要破防了。

  他顯出小孩心性,傾身過來就要掐住她的臉頰,報復性地拉扯。

  未料他剛靠近,阿朝突然鑽出被子抱住他的胳膊,試圖將她拉上床。

  都介麼晚了,她五師兄居然還不睡覺。

  她來的時候還看見對方一手搗鼓法器,另一隻手用傳音玉佩聯繫客戶索要靈石呢。

  果然和她七師兄說的一樣,她五師兄就系掉錢眼裡了!

  但再怎麼想賺錢,身體才系最重要的嘛。

  阿朝硬拉著柳風眠躺下,搞得少年滿目侷促。

  他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和人相處。

  講故事?唱搖籃曲?那不然把自己最喜歡的靈石分她一點?

  不行,他可是貪婪,哪有給別人送東西的道理?

  柳風眠完全不懂這些。

  雖說萬事門的手下都是他收養來的孤兒,但收養的時候年紀也有8、9歲了,遠不及阿朝這般小。

  柳風眠開始了頭腦風暴,可不多時他就又聽見阿朝道:「五師兄。」

  柳風眠:「嗯……嗯?」

  夜色里,阿朝的聲線格外清晰:「五師兄不用介麼累噠,平時要注意休息哦。」

  柳風眠反駁:「……我平常一直都很注意休息好不好?」

  「騙人。」阿朝嫌棄地鬆開手,側過身背對著柳風眠,「介麼晚了都還忙著賺靈石,哪裡注意休息了?」

  柳風眠嘴角含笑。

  是在擔心他嗎?

  柳風眠心頭一暖,突然覺得養養小師妹也挺不錯的。

  只不過,他剛有這種念頭,就連忙搖頭將這種想法驅逐出去。

  要是他想著養小師妹,到時豈不是要賠上官珩十倍違約金了?

  賠錢是不可能賠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賠的!

  柳風眠不斷進行著心理暗示,而阿朝則睏倦地打個哈欠,眼皮重千斤,很快綿長的呼吸聲傳來。

  見阿朝睡著,柳風眠也鬱悶躺下,輾轉反側半晌才不堪困意睡了去。

  可柳風眠剛睡不久,就察覺到了異常。

  不對勁。

  怎得感覺這天跟入夏似的,睡個覺像被關在蒸房,熱的他額角都滲出一層汗珠。

  心口更是難受,這是鐵烙貼上來了嗎,連骨骼都快被燙化了。

  睡意昏沉間,他煩躁地伸手去推胸前的火塊。

  可真當掌心碰到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腦海仿佛捕捉住什麼。

  這個腦袋,他好像記得是阿朝?!

  柳風眠陡然一驚,最後那點困意也消散全無。

  「……喂!」借著月色他慌忙爬起,片刻間分寸大亂,「阿朝?阿朝!」

  阿朝全身滾燙,雙頰顏色極艷,好似塗抹了一層鮮紅果醬。

  怎麼回事?

  阿朝怎的突然就發燒了?

  阿朝的唇瓣有些乾裂煞白,身體害冷的止不住顫抖,蜷縮一團下意識往柳風眠懷中鑽。

  柳風眠收回探在她額頭上的手,跌跌撞撞下榻。

  端起燭台慌裡慌張拿出一枚傳音玉佩,沉著眉眼去叫手底下會醫術的人過來。

  柳風眠喉頭乾澀,低頭間細碎的額發滑落,覆蓋晦暗如淵的眼眸。

  他的指尖掐緊傳音玉佩,在醫修趕來之前,他得穩定穩定阿朝的狀況。

  柳風眠即刻起身準備茶水,剛坐回床邊,捕捉到氣息的阿朝「咕嚕」一下滾到他的身邊。

  她不哭不鬧,只是表情痛苦將那燙得駭人的額頭,拼命地往柳風眠微涼的皮膚上貼。

  怎麼就突然起燒呢?

  柳風眠鎖眉思索,一邊將人抱至懷中,掌心托著溫熱的靈乳茶。

  他輕聲哄著:「張嘴。」


  哎——

  柳風眠見阿朝咕嚕咕嚕的咽下,在心中沉沉一嘆。

  他放下瓷杯,另一手也騰過來抱緊阿朝。

  他道:「以後不要赤腳跑,地面涼你要小心些。」

  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是阿朝抱著枕頭跑來,沒有穿鞋的緣故。

  白天接送阿朝來夏荷城,到了夜裡還得伺候人服藥,柳風眠覺得自己就像個老媽子操碎了心。

  服了,這錢真是難掙!

  他這麼用心,估計上官珩回來後直接天塌了。

  到時阿朝不黏他,要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轉了。

  嘿嘿。

  這是阿朝自己選的,可不是他要搶著養哦。

  想到這裡柳風眠咧嘴一笑,這也蠻好的嘛。

  伏在他懷中的阿朝用臉頰輕輕蹭著他的胸膛,潛意識嚅囁:「七師兄……」

  嘴角弧度揚一半倏爾僵硬的柳風眠:「?」

  阿朝又喊:「七師兄……七師兄……窩……窩要抱抱……」

  柳風眠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對你用真心,你可是連我的名字都不會喚。

  阿朝語氣里對上官珩的親近和依賴,像是一堵大牆無情的將她與柳風眠隔開。

  柳風眠站在一旁牙槽都快咬碎了,手一松將她放回榻上,面無表情不作回應。

  那你等你的七師兄來抱你吧。

  阿朝在小聲啜泣,眼睛費力掀開一條縫朝那夜色中的身影看去。

  她的腦袋燒了,直接將柳風眠當作是上官珩。

  她不明白一向對她有求必應的七師兄怎會如此冷漠。

  阿朝賭氣地翻過身不看他,整個人下潛縮進被子,連個腦袋都沒露。

  柳風眠怕她悶壞了,伸手將被子往下拉,先把那顆小腦袋拯救出來。

  他爭辯:「你生什麼氣,分明是被當作替身的我生氣才對吧?」

  柳風眠咬牙。

  我真心實意做了這麼多,偶爾也是想在別人心中留下一點痕跡嘛。

  難道他,註定就不能被愛上嗎?

  他又在阿朝旁邊囉里囉嗦說了一大串,又自暴自棄的譴責自己愚蠢。

  柳風眠側身看向阿朝的背影,有些於心不忍。

  他勁瘦有力的手臂乾巴巴一撈,輕而易舉將阿朝拖了回來抱進懷中。

  柳風眠認命道:「算了,替身就替身吧,誰讓我收了上官珩的錢呢?」

  阿朝鑽進他的懷中,鼻尖抵在那塊柔軟的衣襟,茫然不確定:「清木香?」

  夜太靜了。

  哪怕是微不可察的聲響也被柳風眠捕捉的清楚。

  他低首,臉頰貼在那處柔軟的發頂,疑惑咬字:「什麼清木香?」

  阿朝淡聲:「你不系七師兄,你系…系五師兄。」

  「系會做很厲害的法器的五師兄,阿…阿朝要督促你睡…睡覺……」

  清冽的晚風劈開沉甸的混沌思緒,輕盈的飄過,帶來難得清醒。

  柳風眠一眨乾澀的眼睛,竟是笑起自己如此容易滿足。

  只是被念對他身份而已,自己有必要這麼開心嗎?

  不過,真的很開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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