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沖脈拳
「沖脈拳......」
方宥低聲念出，指尖拂過粗糙的紙頁。
拳法？聽起來似乎與鍛脈境有所關聯。
他不再猶豫，盤膝坐穩，摒除雜念，心神沉入手中的《沖脈拳》。
開篇並非拳招圖譜，而是詳述了人體十二正經，奇經八脈的走向與關竅，尤其著重強調了數條與力量爆發，氣血奔涌息息相關的關鍵經脈路徑。
「以內勁沖脈，集氣血揮拳！」方宥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悟了這部功法的精髓所在。
沖脈拳，顧名思義，其核心便在於「沖脈」二字！
以內力為錘，強行衝擊特定經脈節點！以此法可短暫引爆全身氣血，使之如同沸騰般在體內奔涌！再借這狂暴無匹的氣血奔涌之勢，揮出石破天驚，匯集全身之力的一拳！
然而此拳雖威力絕倫，卻傷敵亦傷己！每一次引用內力衝擊經脈都會對經脈本身造成劇烈損傷！
「初練者，每日至多打出三拳！多則經脈如遭烈火焚燒，灼痛鑽心，根基受損，甚至留下暗傷，斷絕武道前程！」方宥念到。
「好一個傷敵亦傷己！」他心中凜然。
尋常鍛脈境武生，經脈雖經元氣淬鍊，堅韌遠超常人，但也禁不住這般反覆衝擊摧殘！
「好一個沖脈拳！」方宥心中暗贊，這功法正合他意。
尋常鍛脈境武生受限於體魄，一日三拳已是極限。但他根基何等深厚？九品武者的筋骨堅韌，經脈寬闊強韌，自愈力更是驚人，足以承受遠超三拳的衝擊！
他心中大喜，合上冊頁，置於膝上。在腦海中將那些經脈圖，沖脈路線，拳勢要領反覆推演，印證。
......
一個時辰後。
方宥猛地睜眼，精芒乍現！
他霍然起身，在狹小的房間內拉開一個極其簡單的拳架起手式。
動作雖緩，卻仿佛山雨欲來，積蓄著力量。
第一拳！
方宥眼神一厲，體內精純的內力瞬間凝聚，而後狠狠砸向關沖穴！
「嗡！」經脈劇震！全身氣血瞬間被引爆！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暴力量充斥四肢百骸！
「哈！」他吐氣開聲，拳隨勢走！一拳轟出，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尖嘯！整個房間的氣流都被這一拳抽空，然後猛地炸開！
拳鋒所向，空氣扭曲！
輕微的灼痛感從衝擊的經脈節點傳來，但轉瞬間就被九品氣血強大的自愈力撫平，只留下微微的麻癢。
第二拳！
拳勢未收，內力再涌！目標直指沖陽穴！
更強的內力衝擊！更狂暴的氣血奔涌！方宥的身體仿佛化作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第二拳轟出，地面微塵被勁風捲起！經脈灼痛感加劇，但依舊在可控範圍內。
第三拳！
方宥眼中精芒爆射，內力催動到極致！狠狠衝擊湧泉穴！
「轟！」似有驚雷在體內炸響！全身氣血徹底沸騰！
一拳轟出！整個房間都為之震動！
隨後，灼痛感如野火席捲全身！若是尋常鍛脈境，此刻經脈恐怕已瀕臨斷裂！
然而——
方宥深吸一口氣，身體如同熔爐，源源不斷的氣血之力洶湧而至，強行壓制，修復著那灼痛的經脈！他眼中戰意更盛！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動作越來越快，每一拳揮出都伴隨著全身的灼痛！房間內勁風呼嘯！
......
窗外，天色早已明亮，微光穿透窗紙，照在方宥滿是精煉肌肉，熱氣騰騰的身體。
第九拳！
拳出，無聲！
隨後，方宥的身形猛然頓住，收拳於腹，周身蒸騰的白色熱氣滾滾而起。
「呼——」
一口帶著灼熱氣浪的悠長白練緩緩吐出，氣息逐漸歸於平靜。
視角轉向他身前——那具堅硬的人偶木樁之上，赫然印著一個深達寸許，邊緣焦灼的清晰拳印！那是凝練到極致的拳風生生「鑿」出來的痕跡！
體內，奔涌咆哮的氣血洪流緩緩平復。
幾條被內勁反覆衝擊的經脈，雖然傳來陣陣酸痛麻癢，但其韌性與寬度，已然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原來如此......」方宥緩緩張合手掌，感受著體內的變化，「想來這便是傳授『沖脈拳』的真意。」
東一武生，大多已達到鍛脈境或觸及門檻。此拳雖兇險，但只要嚴格把控使用頻率，以自身根基為限，這霸道的內力衝擊，反而達到了淬鍊，拓寬經脈的效果！
損其微末，鑄其根本！
「吱呀——」
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嗝......總算是......活過來了......」陳山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伴隨著一聲飽嗝。
方宥側目。
只見他慢悠悠地踱進房間，臉上還帶著吃飽後的慵懶紅潤，嘴角沾著點饅頭屑，手裡拿著半個沒吃完的饅頭，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
顯然，他結束了西二演武場的訓練後，先去膳堂飽餐了一頓才回來。
「啊——這饅頭就得消耗完體力再吃才得勁啊！」
孫小五和張德跟在他身後，兩人雖然臉上還帶著疲憊，但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手裡也各自拿著饅頭或包子，邊走邊吃，神情放鬆。
三人剛踏進房門，那副吃飽喝足的慵懶愜意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們眼睛瞪得溜圓，嘴裡的咀嚼動作也停下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房間中央——胸口有著深深拳印的木偶和它旁邊的方宥。
方宥赤著精悍的上身，周身熱氣雖已散去大半，但皮膚在陽光下仍泛著運動後特有的紅潤光澤，細密的汗珠沿著他緊繃的肌肉線條滑落。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口水，在這突然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山快速地掃了眼室內狼藉的地面，又飛快地移回方宥身上，聲音帶著一絲尷尬：「張......張兄弟？！你......你這是......早就回來了？」
方宥點了點頭，隨手拿起搭在床邊的汗巾擦了擦脖頸上的汗水：「嗯，東一結束得早，不到卯時就散了。」
他頓了頓，又怕陳山等人誤會：「記性不太好，怕忘了功法要點，就在房裡多練了幾遍，熟悉熟悉。」
「不到卯時就......散了？！」陳山等人面面相覷，他們西二可是實打實練到了辰時一刻，跑圈跑到腿軟！這東一......似乎也沒想像中的這麼嚴苛？
陳山臉上的震驚慢慢化為一種複雜的感慨，他咂咂嘴，帶著幾分自嘲和羨慕：「東一......原來張兄弟你......唉，之前是我們幾個眼拙了。」
他想起昨夜方宥轉身時挺拔的背影。
方宥笑了笑：「沒什麼不同。一個月內入不了神宮境，一樣要滾蛋。」
「嗨！神宮境？」陳山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種認命的豁達，「我們哥幾個心裡門兒清，能混進李家武院當個武生，鍍層金，就算沒白來！一個月後？該滾蛋滾蛋！」
他咬了口饅頭，含糊地補充道，「以後啊，擱哪個地方需要看家護院或者當個鏢師啥的，人家一看咱履歷上寫著『曾為李家武生』，嘿，那身價都不一樣！容易找活兒！」
「就是就是！」孫小五也連忙點頭附和，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磨磨蹭蹭地把一個粗面饅頭遞了過去，「張兄弟，剛練完功餓了吧？給，墊墊肚子？」
方宥看著眼前的粗面饅頭，微微怔了一下。
他目光掠過孫小五略顯侷促的臉，如此陌生，又如此的熟悉。
「多謝。」方宥伸手接過了那個還帶著些許溫熱的饅頭，就站在那兒，幾口便將饅頭吃了下去，隨後又往嘴裡灌了幾口水。
方宥低聲念出，指尖拂過粗糙的紙頁。
拳法？聽起來似乎與鍛脈境有所關聯。
他不再猶豫，盤膝坐穩，摒除雜念，心神沉入手中的《沖脈拳》。
開篇並非拳招圖譜，而是詳述了人體十二正經，奇經八脈的走向與關竅，尤其著重強調了數條與力量爆發，氣血奔涌息息相關的關鍵經脈路徑。
「以內勁沖脈，集氣血揮拳！」方宥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悟了這部功法的精髓所在。
沖脈拳，顧名思義，其核心便在於「沖脈」二字！
以內力為錘，強行衝擊特定經脈節點！以此法可短暫引爆全身氣血，使之如同沸騰般在體內奔涌！再借這狂暴無匹的氣血奔涌之勢，揮出石破天驚，匯集全身之力的一拳！
然而此拳雖威力絕倫，卻傷敵亦傷己！每一次引用內力衝擊經脈都會對經脈本身造成劇烈損傷！
「初練者，每日至多打出三拳！多則經脈如遭烈火焚燒，灼痛鑽心，根基受損，甚至留下暗傷，斷絕武道前程！」方宥念到。
「好一個傷敵亦傷己！」他心中凜然。
尋常鍛脈境武生，經脈雖經元氣淬鍊，堅韌遠超常人，但也禁不住這般反覆衝擊摧殘！
「好一個沖脈拳！」方宥心中暗贊，這功法正合他意。
尋常鍛脈境武生受限於體魄，一日三拳已是極限。但他根基何等深厚？九品武者的筋骨堅韌，經脈寬闊強韌，自愈力更是驚人，足以承受遠超三拳的衝擊！
他心中大喜，合上冊頁，置於膝上。在腦海中將那些經脈圖，沖脈路線，拳勢要領反覆推演，印證。
......
一個時辰後。
方宥猛地睜眼，精芒乍現！
他霍然起身，在狹小的房間內拉開一個極其簡單的拳架起手式。
動作雖緩，卻仿佛山雨欲來，積蓄著力量。
第一拳！
方宥眼神一厲，體內精純的內力瞬間凝聚，而後狠狠砸向關沖穴！
「嗡！」經脈劇震！全身氣血瞬間被引爆！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暴力量充斥四肢百骸！
「哈！」他吐氣開聲，拳隨勢走！一拳轟出，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尖嘯！整個房間的氣流都被這一拳抽空，然後猛地炸開！
拳鋒所向，空氣扭曲！
輕微的灼痛感從衝擊的經脈節點傳來，但轉瞬間就被九品氣血強大的自愈力撫平，只留下微微的麻癢。
第二拳！
拳勢未收，內力再涌！目標直指沖陽穴！
更強的內力衝擊！更狂暴的氣血奔涌！方宥的身體仿佛化作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第二拳轟出，地面微塵被勁風捲起！經脈灼痛感加劇，但依舊在可控範圍內。
第三拳！
方宥眼中精芒爆射，內力催動到極致！狠狠衝擊湧泉穴！
「轟！」似有驚雷在體內炸響！全身氣血徹底沸騰！
一拳轟出！整個房間都為之震動！
隨後，灼痛感如野火席捲全身！若是尋常鍛脈境，此刻經脈恐怕已瀕臨斷裂！
然而——
方宥深吸一口氣，身體如同熔爐，源源不斷的氣血之力洶湧而至，強行壓制，修復著那灼痛的經脈！他眼中戰意更盛！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動作越來越快，每一拳揮出都伴隨著全身的灼痛！房間內勁風呼嘯！
......
窗外，天色早已明亮，微光穿透窗紙，照在方宥滿是精煉肌肉，熱氣騰騰的身體。
第九拳！
拳出，無聲！
隨後，方宥的身形猛然頓住，收拳於腹，周身蒸騰的白色熱氣滾滾而起。
「呼——」
一口帶著灼熱氣浪的悠長白練緩緩吐出，氣息逐漸歸於平靜。
視角轉向他身前——那具堅硬的人偶木樁之上，赫然印著一個深達寸許，邊緣焦灼的清晰拳印！那是凝練到極致的拳風生生「鑿」出來的痕跡！
體內，奔涌咆哮的氣血洪流緩緩平復。
幾條被內勁反覆衝擊的經脈，雖然傳來陣陣酸痛麻癢，但其韌性與寬度，已然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原來如此......」方宥緩緩張合手掌，感受著體內的變化，「想來這便是傳授『沖脈拳』的真意。」
東一武生，大多已達到鍛脈境或觸及門檻。此拳雖兇險，但只要嚴格把控使用頻率，以自身根基為限，這霸道的內力衝擊，反而達到了淬鍊，拓寬經脈的效果！
損其微末，鑄其根本！
「吱呀——」
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嗝......總算是......活過來了......」陳山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伴隨著一聲飽嗝。
方宥側目。
只見他慢悠悠地踱進房間，臉上還帶著吃飽後的慵懶紅潤，嘴角沾著點饅頭屑，手裡拿著半個沒吃完的饅頭，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
顯然，他結束了西二演武場的訓練後，先去膳堂飽餐了一頓才回來。
「啊——這饅頭就得消耗完體力再吃才得勁啊！」
孫小五和張德跟在他身後，兩人雖然臉上還帶著疲憊，但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手裡也各自拿著饅頭或包子，邊走邊吃，神情放鬆。
三人剛踏進房門，那副吃飽喝足的慵懶愜意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們眼睛瞪得溜圓，嘴裡的咀嚼動作也停下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房間中央——胸口有著深深拳印的木偶和它旁邊的方宥。
方宥赤著精悍的上身，周身熱氣雖已散去大半，但皮膚在陽光下仍泛著運動後特有的紅潤光澤，細密的汗珠沿著他緊繃的肌肉線條滑落。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口水，在這突然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山快速地掃了眼室內狼藉的地面，又飛快地移回方宥身上，聲音帶著一絲尷尬：「張......張兄弟？！你......你這是......早就回來了？」
方宥點了點頭，隨手拿起搭在床邊的汗巾擦了擦脖頸上的汗水：「嗯，東一結束得早，不到卯時就散了。」
他頓了頓，又怕陳山等人誤會：「記性不太好，怕忘了功法要點，就在房裡多練了幾遍，熟悉熟悉。」
「不到卯時就......散了？！」陳山等人面面相覷，他們西二可是實打實練到了辰時一刻，跑圈跑到腿軟！這東一......似乎也沒想像中的這麼嚴苛？
陳山臉上的震驚慢慢化為一種複雜的感慨，他咂咂嘴，帶著幾分自嘲和羨慕：「東一......原來張兄弟你......唉，之前是我們幾個眼拙了。」
他想起昨夜方宥轉身時挺拔的背影。
方宥笑了笑：「沒什麼不同。一個月內入不了神宮境，一樣要滾蛋。」
「嗨！神宮境？」陳山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種認命的豁達，「我們哥幾個心裡門兒清，能混進李家武院當個武生，鍍層金，就算沒白來！一個月後？該滾蛋滾蛋！」
他咬了口饅頭，含糊地補充道，「以後啊，擱哪個地方需要看家護院或者當個鏢師啥的，人家一看咱履歷上寫著『曾為李家武生』，嘿，那身價都不一樣！容易找活兒！」
「就是就是！」孫小五也連忙點頭附和，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磨磨蹭蹭地把一個粗面饅頭遞了過去，「張兄弟，剛練完功餓了吧？給，墊墊肚子？」
方宥看著眼前的粗面饅頭，微微怔了一下。
他目光掠過孫小五略顯侷促的臉，如此陌生，又如此的熟悉。
「多謝。」方宥伸手接過了那個還帶著些許溫熱的饅頭，就站在那兒，幾口便將饅頭吃了下去，隨後又往嘴裡灌了幾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