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歸來
第219章 歸來
芙羅拉讓魯比與葛雷先在治安所等候。
自己則去找了在另一邊的菲利普。
先前那七個態度惡劣的刺頭，她並沒有交給葛雷他們審訊，而是特意交給了菲利普來處理。
「情況怎麼樣了？」芙羅拉開口問道。
菲利普隨即回道：「已經問出來了。
「這幾個人要麼是邊境地區的貴族，要麼就是家境優渥的有錢人。
「由於聯軍潰敗得太快，他們沒來得及整理家產就出逃了。
「所以只能偽裝成平民混進了流民的隊伍里。
「所以他們才會一直不停抱怨，看什麼事情都覺得不滿。」
芙羅拉聽完後點了點頭，說道：「這麼一來，事情就說得通了。
「所以說，他們不太可能是間諜吧？
菲利普思索了片刻，回應道：「先生教過我的審訊手段，這次我都用上了。
「這些人也被折騰得夠嗆，我不認為他們還有說謊的可能。」
「那好，先讓他們養養，之後把他們送去給黑夜棄民。」
菲利普又問道：「那另一波人怎麼樣了？」
「不過是一群打著大義旗號的投機分子罷了。
「趁著這次機會，得好好深挖一下，把這幫人徹底拔除才行。」芙羅拉語氣堅定地說。
「那—那要不要先跟亞瑟大人通個氣？」
芙羅拉搖了搖頭，反問道：「你忘了先生之前是怎麼交代的嗎？
「大人心善，如果我們把這些事情匯報上去，他很可能會猶豫不決。
「這種事，咱們暗中處理就行了。」
「我明白了。只是明後天我或許就得回去了。
「你一個人能應付得來嗎？」
芙羅拉回答道：「別擔心，我已經招募了一些人手，足夠應付當前的情況了。」
菲利普放下心來，低聲道：「一切都是為了亞瑟大人。」
「一切為了亞瑟大人。」芙羅拉也跟著回應道。
當初離開浪巢城的時候，戈德溫就擔心傑西卡會一家獨大，進而對亞瑟不利。
於是他便暗中找到了芙羅拉等人，一同結成了一個聯盟。
這個聯盟的主要職責，就是處理所有可能會對亞瑟造成威脅的事務。
除此之外，他們還得充當「黑手套」的角色。
幫亞瑟解決那些不方便在明面上處理的事情。
按照戈德溫的意思，有些事情根本沒必要上報給男爵，在暗中處理掉就行。
自從來到清風谷之後，芙羅拉就一直在找機會和戈德溫聯繫。
菲利普這次過來，也是受了戈德溫的指示，專程來協助芙羅拉剷除這些不安分人員。
只是誰也沒想到，他一到這裡就遇上了接連不斷的事。
所以協助剷除叛亂分子的事情也就被耽擱了下來。
既然已經查清，那群刺頭不過是些養尊處優慣了的貴族。
他們的抱怨也只是因為如今的生活和從前相差太遠。
芙羅拉便決定把重心轉移到魯比那邊她又跟菲利普交代了幾句，還讓他把這裡發生的這些事詳細地匯報給戈德溫，這才轉身回到了治安所。
她剛坐下，魯比就主動開口認錯：「這次的事都是我的錯。
「我一定會嚴加調查。
「要是大人不滿意，我這就收拾東西捲鋪蓋走人。」
芙羅拉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先坐下。
隨後依照戈德溫教她的策略說道：「這並不是你的錯。
「這些人就像餵不熟的豺狼，你就算給他們再多好處，他們也不會知足的。」
「那您打算怎麼處理他們呢？」魯比連忙問道。
她那個犯了錯的表弟還被關在牢里。
如果僅僅是偷喝了點酒，倒也不至於關這麼久。
但她表弟他們當時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大逆不道。
所以這些天，只要一有空，芙羅拉就會去審訊他們。
魯比也一直擔心表弟會受到什麼樣的責罰。
「我們必須把這些不安定的因素送走。」芙羅拉說道。
葛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話道：「您還是打算把他們交給黑夜棄民？」
「沒錯。」芙羅拉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魯比。
見魯比臉色不太好，便問道：「你要是有什麼意見，就直接說出來吧。」
「我就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也知道做錯事就得受罰，」魯比低聲說，「可這樣的責罰，是不是太重了些？」
芙羅拉反問她：「那你能約束好他們嗎？
「能避免以後再發生這種事嗎？
「能讓他們一心一意給大人做事嗎？」
見魯比半天說不出話來，芙羅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這時葛雷開口問道：「大人知道這事嗎？」
「你們還記得我當初跟你們說過的話嗎？」芙羅拉反問。
兩人都默默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大人不需要知道，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吧？」
魯比和葛雷，都是芙羅拉拉攏進來的聯盟成員，這還是戈德溫給出的建議。
只是在芙羅拉看來，這個決定很不合理。
首先，能夠加入聯盟的人，都應該是對亞瑟絕對忠誠的人。
在這一點上，戈德溫、德拉克斯、菲利普這些人自然是不用多說的。
其次，這些人還得能夠痛下殺手，並且保持絕對的理性。
德拉克斯是角鬥士出身，殺人對他來說就像吃飯睡覺一樣平常；
菲利普雖然是個有良知的人，但他頭腦比較簡單，很容易操控。
只要不讓他去殺害小孩和手無寸鐵的女人，他絕對能出色地完成任務；
至於她自己，就更不用說了。
她從森林之母那裡得到的啟示，就是要守護好亞瑟。
所以哪怕是面對孩子和女人，只要他們會對亞瑟造成威脅，她也會毫不猶豫地一併清理掉。
可眼前的這兩個人，情況卻完全不同。
葛雷是一名經驗豐富的治安官，他懂得組織人手戰鬥、查找線索、抓捕犯人和進行審訊。
但他犯過一個致命的錯誤一一包庇自己的兒子。
這足以說明他不夠理性，而且在情感問題上很容易犯大錯。
至於魯比，她是個性格粗俗的女人，大字不識一個，腦袋裡也沒什麼想法，全靠著自已那股子蠻勁讓人折服。
所以她手下的人紀律極其鬆散，根本沒什麼規矩可言。
這些不僅僅是芙羅拉得出的結論，也是傑西卡的判斷。
但戈德溫顯然有他自己的見解。
他指出這兩個人都是可以操控的對象，能拉攏過來，卻不必完全信任。
他還讓芙羅拉多試探試探這兩人，看看他們的底線在哪裡。
而現在，芙羅拉正在做這件事。
見兩人都不說話，芙羅拉繼續說道：「只要你們能保證，這些人以後不會再鬧事，我就充許他們繼續留下來。
「但他們絕對別想接觸到任何重要的職務。
「而且，如果他們以後再敢鬧事，那可就不單單是被驅逐那麼簡單了。」
魯比終於開口：「我同意您的裁決。」
葛雷緊抿著嘴唇，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們記住，這些事情，大人是不需要知道的。」芙羅拉再次提醒。
伊莎貝拉急匆匆地跑進了戈德溫的辦公室。
「先生，您快來呀，快來看看是誰回來了。」
戈德溫已經猜到自己會見到誰了。
他放下筆，整整衣服，提醒道：「我不是教過你嘛，遇事別慌。」
不過這一次，伊莎貝拉沒有收斂自己，依舊興奮地說：「我覺得您等等也會那麼激動。」
戈德溫笑而不語，跟著女孩走了出去。
和伊莎貝拉相處越久，他就越覺得這個女孩是個可塑之才。
由於信仰原因，蘭德爾一家對亞瑟可以說是絕對忠誠。
伊莎貝拉更是家中的者。
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女孩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和對信仰的理解。
雖然這份理解在戈德溫看來是狂熱的，不理智的且毫無邏輯的。
但就像他對信仰一直以來秉承的態度一一能夠利用就行。
還有關鍵的一點就是這個女孩識字，還懂得算數。
所以這段日子來，戈德溫一直都在培養她。
如今她算得上是戈德溫的副手。
兩人剛走出屋子，佩劍的卡圖就跟了上來。
同樣是十四歲，來自楚爾特的卡圖完全就是另一種人了。
比起筆墨，這位少年更喜歡劍。
卡圖幾乎把所有的空餘時間都用在了戰鬥訓練上。
他也是所有楚爾特孩子當中進步最快的。
戈德溫猜測是因為此前亞瑟還劍的舉動激勵了這位少年。
菲利普評價卡圖再過兩年就能趕超他了。
這話里有多少誇張的身份，戈德溫並不知道。
但菲利普離開前，選擇他來擔任保護戈德溫的工作。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眺望堡大門。
凱薩琳的車隊已經在大街上了。
雖說兩天前，半精靈弓手萊瑟蘭已經率先回來通報了。
但戈德溫的內心依舊激動。
他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在自己的土地上建立屬於他們自己的城鎮了。
那將是個全新的開始，也代表著離亞瑟的願景又近了一步。
凱薩琳已經看到了他，朝他招手示意。
戈德溫快步走了過去，十分紳士地幫助女士下了馬。
「我從沒想過見到你會如此高興，凱薩琳小姐。」他感慨道。
「為什麼？」凱薩琳調侃起來，「是因為我之前管錢管的太緊，你們都巴不得我走，是吧？」
兩人都笑了起來。
笑罷，戈德溫又擁抱了一下保羅。
隨即看著那一車孩子問道：「看起來，你們不僅僅帶回了土地。
「還帶回了經營它的人。」
「我還在擔心你會為此生氣。」凱薩琳說。
戈德溫聳聳肩道：「我在你們眼裡就這麼冷酷無情嗎？
「萊瑟蘭已經和我說過這事了。
「我確實不理解你們這麼做的原因。
「可事已至此，不用多說了。
「你們平安回來，最重要的事情也已經辦成，這比什麼都好。」
戈德溫拍拍護衛瓦洛克的肩膀，道：「來吧，我已經讓人備好一切了。」
接風宴相當樸素，都是一些開拓團平日裡吃的食物。
唯一不同的是，戈德溫讓人加了三隻雞，算是給凱薩琳一行接風洗塵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保羅低聲向身邊的戈德溫問道：「清風谷那邊不順利嗎？」
戈德溫面露疑惑，回道：「我剛剛不是說了，大人已經在迷霧鎮站穩了腳跟。
「一切還算順利，為什麼你有這樣的擔憂。」
保羅拿起盤裡的最後一點兒麵包，說：「伙食的標準是不是下降了？」
戈德溫點頭回道：「是啊，為了應對緊張的資金。
「畢竟你們可是帶走了幾乎所有的錢。
「為了節省開支，我不得不降低了標準。
「這事大人知道，他也同意了。
「你是覺得清風谷那邊其實並不順利，所才降低標準。
「我剛剛的話也只是為了穩定軍心？」
保羅把最後一點兒麵包塞進嘴裡，點頭承認。
「論心細，那還得是你啊。」戈德溫說，「放心，大人那邊一切順利。」
保羅又問：「那資金的問題呢？
「那片土地花光了我們所有錢。」
「不用擔心了，亞瑟大人送來了一批名品，少說也值個一千多金幣。
「足夠解燃眉之急了，而且大人還說他那邊還有不少。
「另外，我們也眺望堡也建立了貿易，也算是一筆收入。」
保羅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戈德溫。
戈德溫笑了，說「別那麼看我，我當初也和你一樣震驚。」
「大人難道真是神明派來的？」保羅說，「他能憑空變出金銀？
「據我所知，清風谷各處都算不上富裕。
「絕大部分財富都在黑暗之主和他的爪牙手上。」
「這我就不清楚。」戈德溫搖搖頭，「我也嚮往返迷霧鎮的車隊打聽過。
「他們也不知道亞瑟大人是如何得到這些東西。
「只知道這些名品都是從一棟很大的房屋中搬出來的。」
「那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車隊什麼再出發？」保羅問。
戈德溫回道：「就在明後天吧。」
「好，到時候我就跟著一起去。」
「大人那邊確實需要人手，可你們舟車勞頓，再多休息一會兒吧。」
「不不，其他人留在這休息吧。」保羅搖搖頭，「我就不用了。」
「好，那我也就不多說了，不過去之前，我有些事要交代。」戈德溫說。
芙羅拉讓魯比與葛雷先在治安所等候。
自己則去找了在另一邊的菲利普。
先前那七個態度惡劣的刺頭，她並沒有交給葛雷他們審訊，而是特意交給了菲利普來處理。
「情況怎麼樣了？」芙羅拉開口問道。
菲利普隨即回道：「已經問出來了。
「這幾個人要麼是邊境地區的貴族，要麼就是家境優渥的有錢人。
「由於聯軍潰敗得太快，他們沒來得及整理家產就出逃了。
「所以只能偽裝成平民混進了流民的隊伍里。
「所以他們才會一直不停抱怨，看什麼事情都覺得不滿。」
芙羅拉聽完後點了點頭，說道：「這麼一來，事情就說得通了。
「所以說，他們不太可能是間諜吧？
菲利普思索了片刻，回應道：「先生教過我的審訊手段，這次我都用上了。
「這些人也被折騰得夠嗆，我不認為他們還有說謊的可能。」
「那好，先讓他們養養，之後把他們送去給黑夜棄民。」
菲利普又問道：「那另一波人怎麼樣了？」
「不過是一群打著大義旗號的投機分子罷了。
「趁著這次機會，得好好深挖一下，把這幫人徹底拔除才行。」芙羅拉語氣堅定地說。
「那—那要不要先跟亞瑟大人通個氣？」
芙羅拉搖了搖頭，反問道：「你忘了先生之前是怎麼交代的嗎？
「大人心善，如果我們把這些事情匯報上去，他很可能會猶豫不決。
「這種事，咱們暗中處理就行了。」
「我明白了。只是明後天我或許就得回去了。
「你一個人能應付得來嗎？」
芙羅拉回答道：「別擔心，我已經招募了一些人手，足夠應付當前的情況了。」
菲利普放下心來，低聲道：「一切都是為了亞瑟大人。」
「一切為了亞瑟大人。」芙羅拉也跟著回應道。
當初離開浪巢城的時候，戈德溫就擔心傑西卡會一家獨大，進而對亞瑟不利。
於是他便暗中找到了芙羅拉等人，一同結成了一個聯盟。
這個聯盟的主要職責，就是處理所有可能會對亞瑟造成威脅的事務。
除此之外，他們還得充當「黑手套」的角色。
幫亞瑟解決那些不方便在明面上處理的事情。
按照戈德溫的意思，有些事情根本沒必要上報給男爵，在暗中處理掉就行。
自從來到清風谷之後，芙羅拉就一直在找機會和戈德溫聯繫。
菲利普這次過來，也是受了戈德溫的指示，專程來協助芙羅拉剷除這些不安分人員。
只是誰也沒想到，他一到這裡就遇上了接連不斷的事。
所以協助剷除叛亂分子的事情也就被耽擱了下來。
既然已經查清，那群刺頭不過是些養尊處優慣了的貴族。
他們的抱怨也只是因為如今的生活和從前相差太遠。
芙羅拉便決定把重心轉移到魯比那邊她又跟菲利普交代了幾句，還讓他把這裡發生的這些事詳細地匯報給戈德溫，這才轉身回到了治安所。
她剛坐下，魯比就主動開口認錯：「這次的事都是我的錯。
「我一定會嚴加調查。
「要是大人不滿意，我這就收拾東西捲鋪蓋走人。」
芙羅拉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先坐下。
隨後依照戈德溫教她的策略說道：「這並不是你的錯。
「這些人就像餵不熟的豺狼，你就算給他們再多好處，他們也不會知足的。」
「那您打算怎麼處理他們呢？」魯比連忙問道。
她那個犯了錯的表弟還被關在牢里。
如果僅僅是偷喝了點酒，倒也不至於關這麼久。
但她表弟他們當時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大逆不道。
所以這些天，只要一有空，芙羅拉就會去審訊他們。
魯比也一直擔心表弟會受到什麼樣的責罰。
「我們必須把這些不安定的因素送走。」芙羅拉說道。
葛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話道：「您還是打算把他們交給黑夜棄民？」
「沒錯。」芙羅拉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魯比。
見魯比臉色不太好，便問道：「你要是有什麼意見，就直接說出來吧。」
「我就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也知道做錯事就得受罰，」魯比低聲說，「可這樣的責罰，是不是太重了些？」
芙羅拉反問她：「那你能約束好他們嗎？
「能避免以後再發生這種事嗎？
「能讓他們一心一意給大人做事嗎？」
見魯比半天說不出話來，芙羅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這時葛雷開口問道：「大人知道這事嗎？」
「你們還記得我當初跟你們說過的話嗎？」芙羅拉反問。
兩人都默默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大人不需要知道，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吧？」
魯比和葛雷，都是芙羅拉拉攏進來的聯盟成員，這還是戈德溫給出的建議。
只是在芙羅拉看來，這個決定很不合理。
首先，能夠加入聯盟的人，都應該是對亞瑟絕對忠誠的人。
在這一點上，戈德溫、德拉克斯、菲利普這些人自然是不用多說的。
其次，這些人還得能夠痛下殺手，並且保持絕對的理性。
德拉克斯是角鬥士出身，殺人對他來說就像吃飯睡覺一樣平常；
菲利普雖然是個有良知的人，但他頭腦比較簡單，很容易操控。
只要不讓他去殺害小孩和手無寸鐵的女人，他絕對能出色地完成任務；
至於她自己，就更不用說了。
她從森林之母那裡得到的啟示，就是要守護好亞瑟。
所以哪怕是面對孩子和女人，只要他們會對亞瑟造成威脅，她也會毫不猶豫地一併清理掉。
可眼前的這兩個人，情況卻完全不同。
葛雷是一名經驗豐富的治安官，他懂得組織人手戰鬥、查找線索、抓捕犯人和進行審訊。
但他犯過一個致命的錯誤一一包庇自己的兒子。
這足以說明他不夠理性，而且在情感問題上很容易犯大錯。
至於魯比，她是個性格粗俗的女人，大字不識一個，腦袋裡也沒什麼想法，全靠著自已那股子蠻勁讓人折服。
所以她手下的人紀律極其鬆散，根本沒什麼規矩可言。
這些不僅僅是芙羅拉得出的結論，也是傑西卡的判斷。
但戈德溫顯然有他自己的見解。
他指出這兩個人都是可以操控的對象，能拉攏過來，卻不必完全信任。
他還讓芙羅拉多試探試探這兩人，看看他們的底線在哪裡。
而現在，芙羅拉正在做這件事。
見兩人都不說話，芙羅拉繼續說道：「只要你們能保證，這些人以後不會再鬧事，我就充許他們繼續留下來。
「但他們絕對別想接觸到任何重要的職務。
「而且，如果他們以後再敢鬧事，那可就不單單是被驅逐那麼簡單了。」
魯比終於開口：「我同意您的裁決。」
葛雷緊抿著嘴唇，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們記住，這些事情，大人是不需要知道的。」芙羅拉再次提醒。
伊莎貝拉急匆匆地跑進了戈德溫的辦公室。
「先生，您快來呀，快來看看是誰回來了。」
戈德溫已經猜到自己會見到誰了。
他放下筆，整整衣服，提醒道：「我不是教過你嘛，遇事別慌。」
不過這一次，伊莎貝拉沒有收斂自己，依舊興奮地說：「我覺得您等等也會那麼激動。」
戈德溫笑而不語，跟著女孩走了出去。
和伊莎貝拉相處越久，他就越覺得這個女孩是個可塑之才。
由於信仰原因，蘭德爾一家對亞瑟可以說是絕對忠誠。
伊莎貝拉更是家中的者。
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女孩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和對信仰的理解。
雖然這份理解在戈德溫看來是狂熱的，不理智的且毫無邏輯的。
但就像他對信仰一直以來秉承的態度一一能夠利用就行。
還有關鍵的一點就是這個女孩識字，還懂得算數。
所以這段日子來，戈德溫一直都在培養她。
如今她算得上是戈德溫的副手。
兩人剛走出屋子，佩劍的卡圖就跟了上來。
同樣是十四歲，來自楚爾特的卡圖完全就是另一種人了。
比起筆墨，這位少年更喜歡劍。
卡圖幾乎把所有的空餘時間都用在了戰鬥訓練上。
他也是所有楚爾特孩子當中進步最快的。
戈德溫猜測是因為此前亞瑟還劍的舉動激勵了這位少年。
菲利普評價卡圖再過兩年就能趕超他了。
這話里有多少誇張的身份，戈德溫並不知道。
但菲利普離開前，選擇他來擔任保護戈德溫的工作。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眺望堡大門。
凱薩琳的車隊已經在大街上了。
雖說兩天前，半精靈弓手萊瑟蘭已經率先回來通報了。
但戈德溫的內心依舊激動。
他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在自己的土地上建立屬於他們自己的城鎮了。
那將是個全新的開始，也代表著離亞瑟的願景又近了一步。
凱薩琳已經看到了他，朝他招手示意。
戈德溫快步走了過去，十分紳士地幫助女士下了馬。
「我從沒想過見到你會如此高興，凱薩琳小姐。」他感慨道。
「為什麼？」凱薩琳調侃起來，「是因為我之前管錢管的太緊，你們都巴不得我走，是吧？」
兩人都笑了起來。
笑罷，戈德溫又擁抱了一下保羅。
隨即看著那一車孩子問道：「看起來，你們不僅僅帶回了土地。
「還帶回了經營它的人。」
「我還在擔心你會為此生氣。」凱薩琳說。
戈德溫聳聳肩道：「我在你們眼裡就這麼冷酷無情嗎？
「萊瑟蘭已經和我說過這事了。
「我確實不理解你們這麼做的原因。
「可事已至此，不用多說了。
「你們平安回來，最重要的事情也已經辦成，這比什麼都好。」
戈德溫拍拍護衛瓦洛克的肩膀，道：「來吧，我已經讓人備好一切了。」
接風宴相當樸素，都是一些開拓團平日裡吃的食物。
唯一不同的是，戈德溫讓人加了三隻雞，算是給凱薩琳一行接風洗塵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保羅低聲向身邊的戈德溫問道：「清風谷那邊不順利嗎？」
戈德溫面露疑惑，回道：「我剛剛不是說了，大人已經在迷霧鎮站穩了腳跟。
「一切還算順利，為什麼你有這樣的擔憂。」
保羅拿起盤裡的最後一點兒麵包，說：「伙食的標準是不是下降了？」
戈德溫點頭回道：「是啊，為了應對緊張的資金。
「畢竟你們可是帶走了幾乎所有的錢。
「為了節省開支，我不得不降低了標準。
「這事大人知道，他也同意了。
「你是覺得清風谷那邊其實並不順利，所才降低標準。
「我剛剛的話也只是為了穩定軍心？」
保羅把最後一點兒麵包塞進嘴裡，點頭承認。
「論心細，那還得是你啊。」戈德溫說，「放心，大人那邊一切順利。」
保羅又問：「那資金的問題呢？
「那片土地花光了我們所有錢。」
「不用擔心了，亞瑟大人送來了一批名品，少說也值個一千多金幣。
「足夠解燃眉之急了，而且大人還說他那邊還有不少。
「另外，我們也眺望堡也建立了貿易，也算是一筆收入。」
保羅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戈德溫。
戈德溫笑了，說「別那麼看我，我當初也和你一樣震驚。」
「大人難道真是神明派來的？」保羅說，「他能憑空變出金銀？
「據我所知，清風谷各處都算不上富裕。
「絕大部分財富都在黑暗之主和他的爪牙手上。」
「這我就不清楚。」戈德溫搖搖頭，「我也嚮往返迷霧鎮的車隊打聽過。
「他們也不知道亞瑟大人是如何得到這些東西。
「只知道這些名品都是從一棟很大的房屋中搬出來的。」
「那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車隊什麼再出發？」保羅問。
戈德溫回道：「就在明後天吧。」
「好，到時候我就跟著一起去。」
「大人那邊確實需要人手，可你們舟車勞頓，再多休息一會兒吧。」
「不不，其他人留在這休息吧。」保羅搖搖頭，「我就不用了。」
「好，那我也就不多說了，不過去之前，我有些事要交代。」戈德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