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建立隊伍（感謝暗灰之主的打賞）
「都處理妥當了嗎？「
戈德溫向步入室內的菲利普問道。
年輕水賊利落點頭：「法達父子，還有什麼希瑞克教派的頭目都死了。
「那些大頭兵還在處理屍體，估計還要點兒時間。」
戈德溫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毒永遠是最隱蔽、最高效的暗殺手段。
何況菲利普身上恰好攜帶了一瓶巨蜈蚣毒液——這簡直是天意使然。
「先生，怎麼不把這些人帶進城接受審判呢？「菲利普疑惑地問。
戈德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希瑞克教派詭計多端。
「殺了這些領頭者，這些教徒的威脅便會大大降低。
「如果不是要給上面一個交代，餘下的人我恨不得都殺了，免得夜長夢多。」
「這是…是亞瑟大人的意思嗎？」
戈德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耐心地反問道：「在你眼中，亞瑟大人是怎樣的人？「
「好人。」菲利普不假思索地回道，「他不僅關心下屬，還屈尊給那些死去的傭兵和山民主持葬禮。
「我看到好些傭兵都感動得哭了。
「大人和我之前那村的神父比起來，那可好太多了，他只給有錢人主持葬禮。」
「那你覺得，毒殺這些人會是他的命令嗎？」
菲利普搖了搖頭。
「這就對了。」
「但這不是在違背大人的意願嗎？」
戈德溫起身走到水賊身邊，小聲卻堅定地說道：「這是必要之惡。
「就像你說的那樣，亞瑟大人是個善良的人。
「但善良很容易被人利用。你懂我意思嗎？」
菲利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流亡貴族見狀，便換了一個說法，「菲利普，我再問你。
「倘若有人將大人的善良視為軟弱，得寸進尺，該怎麼辦？」
「那他他媽的是活膩歪了。」菲利普冷笑一聲，「我第一個宰了他。」
「很好，現在你該明白了。
「亞瑟大人身為大地之母的牧師，其教義要求他行走在正道上，施行慈悲之事。
「而我們，我們要做的就是替大人掃平這條道路上的任何威脅。
「尤其是那些無法光明正大處理的威脅。」
菲利普眼神堅定，「先生，你的話我聽不太懂。
「但我明白要是有人敢對大人不利，甭管是誰，我們就讓他死。」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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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天。「亞瑟心中暗想。
他還有三天時間來組建並磨合一支忠於自己的可靠隊伍。
他調出今日情報面板：
1、藍色情報：一支流亡隊伍將於今日混入前來參加鬧市的平民之中進城，可派遣傑西卡・胡斯前往招募人手。
2、白色情報：戈德溫和菲利普的情誼上升。
3、白色情報：下城區的鬧市今日開啟，農產品豐富，物美價廉。
4、白色情報：霍恩村的三兄弟工坊因經營不善瀕臨破產，大量工具和原料正準備低價出售。
5、白色情報：適當改善隨從生活質量，能大幅提升他們的忠誠度。
快速瀏覽一遍後，亞瑟叫來凱薩琳，吩咐道：「狼巢城每半個月就會在平民區舉辦鬧市。
「雖然現在時間還沒到，但因為新神殿落成儀式在即，鬧市被提前了。」
「你帶上人去採購一些必需品，順便把我們那些不需要的家畜換成更有用的東西。」
之所以要換，是因為亞瑟現有的家畜價值有限，與其變現，不如換成其他實用物品。
「另外，霍恩村有家叫三兄弟的工坊開不下去了，我們可以讓人去低價收購一些用得上的工具。」
凱薩琳將這些事項一一記錄下來。
「還有，」亞瑟又說道，「置辦一些茶葉、水果、糕點和酒水之類的物品。
「你們的日子簡直比苦修會都過得清貧。還有你，去置辦一套體面的行頭……」
亞瑟的話尚未說完，凱薩琳便插話道：「大人，我們衣食無憂，有寬敞的房子住，有床睡。
「這已經比普通人要好上太多了。
「我認為沒必要在這些東西上浪費資金。
「至於我的行頭，您已賣掉自己大部分衣物，我又有什麼資格穿戴體面……」
「凱薩琳，你行事太過死板。「亞瑟抬手打斷她的話，「這並非無意義的浪費。
「這些東西花不了多少錢，卻可以快速提升團隊的士氣和凝聚力。
「是的，我知道，在經歷了奴隸和牢獄生活後，你們或許覺得當下的生活已然難得。
「但很快，越來越多的人會加入進來。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
凱薩琳略作思索，回道：「讓他們衣食飽暖。「
「沒錯，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東西，便是在讓他們衣食無憂之後，作為效忠我們的獎勵。」
「我明白了。「凱薩琳點點頭，「但我仍堅持自己無需體面的行頭。「
亞瑟笑著解釋：「成為他們的典範，凱薩琳。
「讓他們向你看齊，讓他們擁有一個努力的目標。」
「可這目標應該是您才對。」
「我？」亞瑟攤攤手，「讓他們和我一樣拄個棍子，穿件長袍，整天神神叨叨地祈禱嗎？
「哈哈，算了吧。這世間大多數人都是凡人，我也也一樣。
「犯不著有福不享，沒苦硬吃。至於信仰，非一朝一夕之功，循序漸進即可。」
見凱薩琳仍有顧慮，亞瑟正色道：「行了，照我說的做。
「我賣掉衣服是因為我要去的地方用不上它們。
「如果一件衣服能換一車土豆，我樂意之至。
「因為衣服沒法讓人填飽肚子，但土豆可以。
「我讓你穿體面衣服，還有一個原因：它能讓你免受商販的輕視與怠慢。
「餐廳老闆寧可招待體面的窮貴族，也不願接納有錢的乞丐。
「這和落魄貴族不願子女與商人聯姻是一個道理。」
凱薩琳被說服了：「如您所願，大人。「
-----------------
騎馬前往鬥獸場的途中，亞瑟繼續查閱今日的情報。
除了戈德溫和菲利普情誼提升的消息，就只剩關於傑西卡的情報。
顯然，那些混入城中的流民應當是長羽傭兵團的倖存者。
關於這個傭兵團，亞瑟曾向卡馬拉打聽過。
卡馬拉對長羽讚賞有加。
稱其曾是安姆和自由城邦最優秀的傭兵團之一。
然而，自成為獵鷹家族的私兵後，長羽傭兵團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最後聽聞，他們因戰功獲得獵鷹家族的一塊封地，多數人解甲歸田，成為了安分的平民。
所以，即便傑西卡沒提，亞瑟也打算建議他去找找昔日的手下。
亞瑟收起情報面板，向牽馬的獸人問道：「跟我說說你想讓我見的那個人。「
「我們叫他棕皮，我和他是在來這的路上認識的。
「他本事很好，至少強過我以往交手過的任何人。」
「為什麼你覺得他會願意跟我走？」
「他是個楚爾特人。」獸人說，「他的部族被安姆的殖民者給擊敗了，身為酋長的他也淪為俘虜。
「安姆人原本打算把這些酋長送回安姆本土進行審判。
「可最高議會認為，讓異族部落的酋長作為角鬥士相互搏殺更具樂趣。
「所以棕皮就這樣成為了一名角鬥士。
「但他一直不滿這種生活，認為自己應如野獸般無拘無束。」
「有意思。」亞瑟若有所思。
-----------------
奴隸主戈布勒還是老樣子，陰鬱得死氣沉沉。
不過在他聽到亞瑟要見那位楚爾特人時，他的臉上閃過閃過一絲異樣。
「尊敬的大人，「他語氣中帶著擔憂，「那傢伙是我目前手頭上最出色的角鬥士了。「
「所以？」亞瑟淡然反問。
戈布勒咽了咽口水，瞥了眼獸人。
近來，這位曾經的二世祖聲望日增，風頭正盛，大有成為惡狼伯爵最愛兒子的趨勢。
他的事跡正在下層民眾中不斷被唱和傳頌。
戈布勒相信其中大部分都經過了不同程度的誇大。
但人們就喜歡這樣的故事——浪子回頭，懲惡揚善，拯救人民，成為英雄。
因此，面對亞瑟的要求，戈布勒滿心擔憂對方會買下那個楚爾特人。
「我這就帶您去見他。「奴隸主恭敬地說。
即便知曉對方意圖，他也無力反抗。
畢竟現在的亞瑟可不是以前的亞瑟了。
在一間狹小的房間裡，亞瑟見到了這位楚爾特人。
他支開了奴隸主——儘管後者老大不願意。
楚爾特人與獸人如兄弟般擁抱問候。
一切伊始順利，然而，當獸人提出自己來的目的時，楚爾特人卻斷然拒絕了。
獸人頗為驚訝，但亞瑟卻並不感到意外。
「我能問問這是為什麼嗎，兄弟？」獸人不解地問道，「你明明說過自己想要離開這裡的。」
「我確實說過。」楚爾特人沒有否認這一點，「但我還沒打算去死。
「抱歉，亞瑟大人，我說話太直。」
他熟練而優雅地行了一禮。
亞瑟擺擺手，示意無妨。
獸人卻不依不饒地問道：「那所謂的追求自由？」
楚爾特人大笑起來，「忘了那些蠢話吧，兄弟。
「我現在過得很不錯，只要能贏下比賽，美酒、美食、美女，我想要的，他們都能給我。」
「但你總會老去，更強的人也會出現。你不可能一直贏下去。」
獸人的話讓楚爾特人臉色微變，但他很快便滿不在乎地說：「今朝有酒今朝醉。
「另外，我必須提醒你，即便走出鬥獸場，你依舊受制於人。
「這算哪門子自由，不過是換個地方被奴役。」
「收回你的話！」獸人冷聲道，「他沒有奴役我，他給了我最大的尊重。
「你不該如此羞辱他。」
楚爾特人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好吧好吧，我道歉，用不著動那麼大怒，兄弟。」
話不投機半句多，亞瑟起身準備離開。
「走吧，德拉克斯，人各有志，不必強求了。「
「大人，請留步。「楚爾特人突然喊道，「我看得出您需要一些護衛？「
亞瑟停下腳步，看向角鬥士：「有話直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是這樣，大人。今早剛剛來了一批新奴隸。
「其中有不少楚爾特孩子，您如果感興趣，可以將他們培養成護衛。」
「我要的是能即刻用的護衛，不是孩子，我沒時間慢慢培養。」
「大人，他們是楚爾特人，生於叢林，天生便是戰士。
「要不然，他們活不到這歲數。」
亞瑟對楚爾特的了解，僅限於那裡有可怖茂密的叢林和出沒於叢林中的恐龍。
至於其他風土人情，他所知甚少。
棕皮見亞瑟感興趣，繼續說道：「戈布勒讓我從這些楚爾特孩子中挑選好苗子，日後培養成角鬥士。
「16，114，29，6，45，27。這是那些孩子身上的編號，我認為他們值得培養。
「我能從他們身上看到楚爾特人獨有的野性。
「另外，我還未將此事告知戈布勒，您可以以正常價格買下他們。
「為何要告訴我這些？「亞瑟問。
棕皮看了眼獸人：「就當是感謝你們能想起我吧。「
-----------------
事實證明，棕皮沒有說謊。
那六個楚爾特孩子確實與眾不同。
用獸人的話來說，他們如同一隻只幼獸，渾身透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
「六個孩子，五男一女。「戈布勒計算著費用，「男孩每人兩枚金幣，女孩一枚半金幣，共計十一枚半金幣。「
「戈布勒，他們只是孩子，你卻打算以成年人的價格賣給我？「亞瑟質問道。
「大人，您挑的可是楚爾特人，這年頭楚爾特人可不好抓了，行情不同往日了。」
「那或許我該去其他奴隸主那裡問問。「
戈布勒連忙改口：「價格好商量，大人。這樣吧，整體給您打九折如何？「
亞瑟在心中盤算一番，說：「「別忘了上次你說過要打八折。」
戈布勒的嘴角明顯抽動了一下，最終點頭同意：「行吧，我們講究的就是個信譽，不是？「
就這樣，亞瑟以8金5銀的價格買下了這六名楚爾特孩子。
由於摸不透孩子們的想法，他決定先不解開他們的鐐銬。
至於如何調教這些「幼獸」，就交給傑西卡去操心了。
戈德溫向步入室內的菲利普問道。
年輕水賊利落點頭：「法達父子，還有什麼希瑞克教派的頭目都死了。
「那些大頭兵還在處理屍體，估計還要點兒時間。」
戈德溫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毒永遠是最隱蔽、最高效的暗殺手段。
何況菲利普身上恰好攜帶了一瓶巨蜈蚣毒液——這簡直是天意使然。
「先生，怎麼不把這些人帶進城接受審判呢？「菲利普疑惑地問。
戈德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希瑞克教派詭計多端。
「殺了這些領頭者，這些教徒的威脅便會大大降低。
「如果不是要給上面一個交代，餘下的人我恨不得都殺了，免得夜長夢多。」
「這是…是亞瑟大人的意思嗎？」
戈德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耐心地反問道：「在你眼中，亞瑟大人是怎樣的人？「
「好人。」菲利普不假思索地回道，「他不僅關心下屬，還屈尊給那些死去的傭兵和山民主持葬禮。
「我看到好些傭兵都感動得哭了。
「大人和我之前那村的神父比起來，那可好太多了，他只給有錢人主持葬禮。」
「那你覺得，毒殺這些人會是他的命令嗎？」
菲利普搖了搖頭。
「這就對了。」
「但這不是在違背大人的意願嗎？」
戈德溫起身走到水賊身邊，小聲卻堅定地說道：「這是必要之惡。
「就像你說的那樣，亞瑟大人是個善良的人。
「但善良很容易被人利用。你懂我意思嗎？」
菲利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流亡貴族見狀，便換了一個說法，「菲利普，我再問你。
「倘若有人將大人的善良視為軟弱，得寸進尺，該怎麼辦？」
「那他他媽的是活膩歪了。」菲利普冷笑一聲，「我第一個宰了他。」
「很好，現在你該明白了。
「亞瑟大人身為大地之母的牧師，其教義要求他行走在正道上，施行慈悲之事。
「而我們，我們要做的就是替大人掃平這條道路上的任何威脅。
「尤其是那些無法光明正大處理的威脅。」
菲利普眼神堅定，「先生，你的話我聽不太懂。
「但我明白要是有人敢對大人不利，甭管是誰，我們就讓他死。」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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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天。「亞瑟心中暗想。
他還有三天時間來組建並磨合一支忠於自己的可靠隊伍。
他調出今日情報面板：
1、藍色情報：一支流亡隊伍將於今日混入前來參加鬧市的平民之中進城，可派遣傑西卡・胡斯前往招募人手。
2、白色情報：戈德溫和菲利普的情誼上升。
3、白色情報：下城區的鬧市今日開啟，農產品豐富，物美價廉。
4、白色情報：霍恩村的三兄弟工坊因經營不善瀕臨破產，大量工具和原料正準備低價出售。
5、白色情報：適當改善隨從生活質量，能大幅提升他們的忠誠度。
快速瀏覽一遍後，亞瑟叫來凱薩琳，吩咐道：「狼巢城每半個月就會在平民區舉辦鬧市。
「雖然現在時間還沒到，但因為新神殿落成儀式在即，鬧市被提前了。」
「你帶上人去採購一些必需品，順便把我們那些不需要的家畜換成更有用的東西。」
之所以要換，是因為亞瑟現有的家畜價值有限，與其變現，不如換成其他實用物品。
「另外，霍恩村有家叫三兄弟的工坊開不下去了，我們可以讓人去低價收購一些用得上的工具。」
凱薩琳將這些事項一一記錄下來。
「還有，」亞瑟又說道，「置辦一些茶葉、水果、糕點和酒水之類的物品。
「你們的日子簡直比苦修會都過得清貧。還有你，去置辦一套體面的行頭……」
亞瑟的話尚未說完，凱薩琳便插話道：「大人，我們衣食無憂，有寬敞的房子住，有床睡。
「這已經比普通人要好上太多了。
「我認為沒必要在這些東西上浪費資金。
「至於我的行頭，您已賣掉自己大部分衣物，我又有什麼資格穿戴體面……」
「凱薩琳，你行事太過死板。「亞瑟抬手打斷她的話，「這並非無意義的浪費。
「這些東西花不了多少錢，卻可以快速提升團隊的士氣和凝聚力。
「是的，我知道，在經歷了奴隸和牢獄生活後，你們或許覺得當下的生活已然難得。
「但很快，越來越多的人會加入進來。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
凱薩琳略作思索，回道：「讓他們衣食飽暖。「
「沒錯，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東西，便是在讓他們衣食無憂之後，作為效忠我們的獎勵。」
「我明白了。「凱薩琳點點頭，「但我仍堅持自己無需體面的行頭。「
亞瑟笑著解釋：「成為他們的典範，凱薩琳。
「讓他們向你看齊，讓他們擁有一個努力的目標。」
「可這目標應該是您才對。」
「我？」亞瑟攤攤手，「讓他們和我一樣拄個棍子，穿件長袍，整天神神叨叨地祈禱嗎？
「哈哈，算了吧。這世間大多數人都是凡人，我也也一樣。
「犯不著有福不享，沒苦硬吃。至於信仰，非一朝一夕之功，循序漸進即可。」
見凱薩琳仍有顧慮，亞瑟正色道：「行了，照我說的做。
「我賣掉衣服是因為我要去的地方用不上它們。
「如果一件衣服能換一車土豆，我樂意之至。
「因為衣服沒法讓人填飽肚子，但土豆可以。
「我讓你穿體面衣服，還有一個原因：它能讓你免受商販的輕視與怠慢。
「餐廳老闆寧可招待體面的窮貴族，也不願接納有錢的乞丐。
「這和落魄貴族不願子女與商人聯姻是一個道理。」
凱薩琳被說服了：「如您所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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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前往鬥獸場的途中，亞瑟繼續查閱今日的情報。
除了戈德溫和菲利普情誼提升的消息，就只剩關於傑西卡的情報。
顯然，那些混入城中的流民應當是長羽傭兵團的倖存者。
關於這個傭兵團，亞瑟曾向卡馬拉打聽過。
卡馬拉對長羽讚賞有加。
稱其曾是安姆和自由城邦最優秀的傭兵團之一。
然而，自成為獵鷹家族的私兵後，長羽傭兵團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最後聽聞，他們因戰功獲得獵鷹家族的一塊封地，多數人解甲歸田，成為了安分的平民。
所以，即便傑西卡沒提，亞瑟也打算建議他去找找昔日的手下。
亞瑟收起情報面板，向牽馬的獸人問道：「跟我說說你想讓我見的那個人。「
「我們叫他棕皮，我和他是在來這的路上認識的。
「他本事很好，至少強過我以往交手過的任何人。」
「為什麼你覺得他會願意跟我走？」
「他是個楚爾特人。」獸人說，「他的部族被安姆的殖民者給擊敗了，身為酋長的他也淪為俘虜。
「安姆人原本打算把這些酋長送回安姆本土進行審判。
「可最高議會認為，讓異族部落的酋長作為角鬥士相互搏殺更具樂趣。
「所以棕皮就這樣成為了一名角鬥士。
「但他一直不滿這種生活，認為自己應如野獸般無拘無束。」
「有意思。」亞瑟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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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主戈布勒還是老樣子，陰鬱得死氣沉沉。
不過在他聽到亞瑟要見那位楚爾特人時，他的臉上閃過閃過一絲異樣。
「尊敬的大人，「他語氣中帶著擔憂，「那傢伙是我目前手頭上最出色的角鬥士了。「
「所以？」亞瑟淡然反問。
戈布勒咽了咽口水，瞥了眼獸人。
近來，這位曾經的二世祖聲望日增，風頭正盛，大有成為惡狼伯爵最愛兒子的趨勢。
他的事跡正在下層民眾中不斷被唱和傳頌。
戈布勒相信其中大部分都經過了不同程度的誇大。
但人們就喜歡這樣的故事——浪子回頭，懲惡揚善，拯救人民，成為英雄。
因此，面對亞瑟的要求，戈布勒滿心擔憂對方會買下那個楚爾特人。
「我這就帶您去見他。「奴隸主恭敬地說。
即便知曉對方意圖，他也無力反抗。
畢竟現在的亞瑟可不是以前的亞瑟了。
在一間狹小的房間裡，亞瑟見到了這位楚爾特人。
他支開了奴隸主——儘管後者老大不願意。
楚爾特人與獸人如兄弟般擁抱問候。
一切伊始順利，然而，當獸人提出自己來的目的時，楚爾特人卻斷然拒絕了。
獸人頗為驚訝，但亞瑟卻並不感到意外。
「我能問問這是為什麼嗎，兄弟？」獸人不解地問道，「你明明說過自己想要離開這裡的。」
「我確實說過。」楚爾特人沒有否認這一點，「但我還沒打算去死。
「抱歉，亞瑟大人，我說話太直。」
他熟練而優雅地行了一禮。
亞瑟擺擺手，示意無妨。
獸人卻不依不饒地問道：「那所謂的追求自由？」
楚爾特人大笑起來，「忘了那些蠢話吧，兄弟。
「我現在過得很不錯，只要能贏下比賽，美酒、美食、美女，我想要的，他們都能給我。」
「但你總會老去，更強的人也會出現。你不可能一直贏下去。」
獸人的話讓楚爾特人臉色微變，但他很快便滿不在乎地說：「今朝有酒今朝醉。
「另外，我必須提醒你，即便走出鬥獸場，你依舊受制於人。
「這算哪門子自由，不過是換個地方被奴役。」
「收回你的話！」獸人冷聲道，「他沒有奴役我，他給了我最大的尊重。
「你不該如此羞辱他。」
楚爾特人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好吧好吧，我道歉，用不著動那麼大怒，兄弟。」
話不投機半句多，亞瑟起身準備離開。
「走吧，德拉克斯，人各有志，不必強求了。「
「大人，請留步。「楚爾特人突然喊道，「我看得出您需要一些護衛？「
亞瑟停下腳步，看向角鬥士：「有話直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是這樣，大人。今早剛剛來了一批新奴隸。
「其中有不少楚爾特孩子，您如果感興趣，可以將他們培養成護衛。」
「我要的是能即刻用的護衛，不是孩子，我沒時間慢慢培養。」
「大人，他們是楚爾特人，生於叢林，天生便是戰士。
「要不然，他們活不到這歲數。」
亞瑟對楚爾特的了解，僅限於那裡有可怖茂密的叢林和出沒於叢林中的恐龍。
至於其他風土人情，他所知甚少。
棕皮見亞瑟感興趣，繼續說道：「戈布勒讓我從這些楚爾特孩子中挑選好苗子，日後培養成角鬥士。
「16，114，29，6，45，27。這是那些孩子身上的編號，我認為他們值得培養。
「我能從他們身上看到楚爾特人獨有的野性。
「另外，我還未將此事告知戈布勒，您可以以正常價格買下他們。
「為何要告訴我這些？「亞瑟問。
棕皮看了眼獸人：「就當是感謝你們能想起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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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棕皮沒有說謊。
那六個楚爾特孩子確實與眾不同。
用獸人的話來說，他們如同一隻只幼獸，渾身透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
「六個孩子，五男一女。「戈布勒計算著費用，「男孩每人兩枚金幣，女孩一枚半金幣，共計十一枚半金幣。「
「戈布勒，他們只是孩子，你卻打算以成年人的價格賣給我？「亞瑟質問道。
「大人，您挑的可是楚爾特人，這年頭楚爾特人可不好抓了，行情不同往日了。」
「那或許我該去其他奴隸主那裡問問。「
戈布勒連忙改口：「價格好商量，大人。這樣吧，整體給您打九折如何？「
亞瑟在心中盤算一番，說：「「別忘了上次你說過要打八折。」
戈布勒的嘴角明顯抽動了一下，最終點頭同意：「行吧，我們講究的就是個信譽，不是？「
就這樣，亞瑟以8金5銀的價格買下了這六名楚爾特孩子。
由於摸不透孩子們的想法，他決定先不解開他們的鐐銬。
至於如何調教這些「幼獸」，就交給傑西卡去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