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計劃開啟
亞瑟推開房間門時，奧拉夫剛從床上撐起身子。
昨夜的晚宴顯然耗盡了這位騎士隊長的精力。
他雙眼惺忪，襯衫領口歪斜地掛在肩頭。
「休息得可好，隊長？「亞瑟明知故問。
奧拉夫一邊揉著脖頸，一邊嘟囔：「該死，我一定是喝得太多了。
這脖子酸痛得像被鐵鏈勒了一整晚。」
說著，他伸手抓起床頭柜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我得來點酒醒醒神。
「說吧，朋友，這麼早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有一些小麻煩。」亞瑟說，「是關於那十四名死去的奴隸的。
「我父親，惡狼伯爵，他向來是一位嚴謹且細心的人。
「他發現奴隸的數量不對，就想要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我告訴了他船上暴亂的事情。
「但他是個嚴謹的人。
「他還是希望能有你的書面陳述，這樣才能把來龍去脈梳理清楚。」
聽完亞瑟的話，奧拉夫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呃…書面陳述？相當於一份事件報告嗎？」
「正是。」
「沒問題。」
大概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奧拉夫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我原本想著明天去覲見伯爵時當面和詳說。」他還給自己找補了一下。
「留份書面記錄，能省去不少後續麻煩。」
騎士隊長喝了口酒，對此表示認可。
亞瑟打了個響指，候在門外的酒館侍從立刻捧著紙筆快步走了進來。
奧拉夫看著攤開的羊皮紙，苦笑著又揉了揉脖子。
隨後蘸了蘸墨水，開始伏案書寫。
亞瑟在一旁靜靜地等候著。
在喝下三杯酒後，奧拉夫寫好了陳述。
他拿起紙吹了吹，好讓上面的墨跡快點干。
「朋友，記得我們的約定，可別遲到了。「他把陳述交給亞瑟時提醒道。
「我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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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推門走進市政法庭的二樓時，激烈的辯論聲撲面而來。
他往下看去，只見戈德溫正站在法庭中央，儼然已經成為全場焦點。
這位來自車輪鎮的流亡貴族面對狼巢城大法官，不僅毫無懼色，反而以滔滔不絕的辯詞將對方逼得頻頻皺眉。
「哦，瞧啊，這不是我姐姐最愛的孩子嘛。」
市長雅恩手裡拿著蘋果來到了亞瑟身邊。
「我親愛的外甥，你也是被這場好戲吸引來的？」他朝戈德溫努了努下巴。
「很少有人能讓那位趾高氣昂的大法官如此狼狽。
「我一聽到消息就趕來了，真是精彩。
「我開始對這年輕人感興趣了，市政廳正好缺個文書……」
亞瑟從市長手上拿過蘋果，道：「他叫戈德溫·恩斯特，從車輪鎮來的。」
「戈德溫·恩斯特？從沒聽說過，」市長笑了起來，「既然你認識他，不如介紹給我？」
「他是我的人。」亞瑟回答說。
他的舅舅挑了挑眉，隨後說道：「那可真有你的，你可是撿到寶了。
「哦，對了，我聽說你在處理一些舊衣服？」
亞瑟咬了一口蘋果，點了點頭。
「呃，去年你去了一趟都城，請那兒的裁縫給你訂做了一套禮服。
「就是帶蕾絲花邊的那件，你有印象嗎？」
亞瑟快速在腦中回憶了一下，「是…是有這麼一件衣服，你想要？」
市長無奈地搖搖頭，「不是我，是今早到的亨特男爵。
「他運衣服的馬車壞在了半道上，這些天他只能穿那些便服。
「所以要我給他找些足夠體面的衣服。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他不想穿得像個賤民一樣出席宴會。」
「那件衣服當初花了我不少錢。「亞瑟提醒道。
「應該說是花了你母親不少錢。」市長眨了眨眼，
「看在我總是幫你處理一堆麻煩事的份上。
「外甥，幫我個忙吧。」
亞瑟笑了起來，回道：「如果它還沒有被賣掉的話。」
「太棒了。」市長指了指法庭，「你知道的，我這人向來喜歡禮尚往來。
「我可以快點結束這場辯論，讓大法官趕緊簽字。」
「為什麼？我想你應該和我一樣厭惡大法官吧。」
「啊~我的好外甥，這就是為什麼我那麼喜歡你的原因。
「好吧，那就把你還沒有賣掉的衣物都送到我這來。
「放心，我不會私吞的。我會讓它們物超所價。」
聽到這話，亞瑟眉頭一挑，「你確定嗎？」
「這有什麼難的，你的那些衣物可都是上等貨。
「從今兒開始，越來越多貴族就會陸續抵達。
「這些人可從來都不會在著裝上吝嗇。
「只要你不提，我不說，沒人會知道這些都是舊衣服。
「就算他們知道，也不會承認的。」
「那就三七分帳。」亞瑟說，「你三我七。」
市長倒是沒想到亞瑟會如此大方。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以此賺上一筆。
「完美，吃橘子嗎？「
他變戲法般從袖子裡又拿出一個橘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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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在一樓會見了剛剛從法庭出來的戈德溫。
他的這位新隨從依靠完全出眾的口才和紮實的律法知識。
在沒有任何賄賂的情況下讓大法官在六份聲明上都簽了字。
這已經大大超出了亞瑟的預期。
「幹得漂亮。」亞瑟由衷讚嘆。
但戈德溫卻是一臉茫然。
在意識到亞瑟是在誇讚什麼後，他擺了擺手。
「這沒什麼值得您誇讚的，大人。
「我只是走了一遍必要的流程而已。
「作為清風谷男爵，最高議會賦予了您最高級別的赦免權。
「這項權力時效有整整一年。
「就算這邊的貴族總是找藉口不執行最高議會頒布的新律法，可也不敢公然對抗。
「要真說起來，我這算是沾了您的光。」
這一番分析讓亞瑟不知說什麼好。
他只得笑笑道：「那麼還得讓你做一件事。」
「您儘管吩咐。」
亞瑟把奧拉夫寫的書面陳述遞給戈德溫。
「我需要你模仿此人的筆跡，寫一封檢舉信。」
戈德溫看了看手上的陳述，回道：「這不是什麼難事。您什麼時候要？」
「今晚就要，信的具體內容在這。」
亞瑟遞過去了另一張紙。
然後，他又問道：「你現在住在哪兒？」
「我暫且住在巴德閣下那兒。」
「我在上城區有棟小樓，紅磚綠瓦，你把這些文件都送去那吧，
「信寫好了也送去那邊。」
「我明白了，大人。」
布置完這些，亞瑟走出市政廳，讓等候在外的獸人去找凱薩琳和凡卡。
他讓她們找人把所有要賣的衣物都送去市長家裡。
然後讓凱薩琳來碼頭倉庫集合。
他自己則騎馬往倉庫趕去。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昨夜的晚宴顯然耗盡了這位騎士隊長的精力。
他雙眼惺忪，襯衫領口歪斜地掛在肩頭。
「休息得可好，隊長？「亞瑟明知故問。
奧拉夫一邊揉著脖頸，一邊嘟囔：「該死，我一定是喝得太多了。
這脖子酸痛得像被鐵鏈勒了一整晚。」
說著，他伸手抓起床頭柜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我得來點酒醒醒神。
「說吧，朋友，這麼早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有一些小麻煩。」亞瑟說，「是關於那十四名死去的奴隸的。
「我父親，惡狼伯爵，他向來是一位嚴謹且細心的人。
「他發現奴隸的數量不對，就想要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我告訴了他船上暴亂的事情。
「但他是個嚴謹的人。
「他還是希望能有你的書面陳述，這樣才能把來龍去脈梳理清楚。」
聽完亞瑟的話，奧拉夫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呃…書面陳述？相當於一份事件報告嗎？」
「正是。」
「沒問題。」
大概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奧拉夫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我原本想著明天去覲見伯爵時當面和詳說。」他還給自己找補了一下。
「留份書面記錄，能省去不少後續麻煩。」
騎士隊長喝了口酒，對此表示認可。
亞瑟打了個響指，候在門外的酒館侍從立刻捧著紙筆快步走了進來。
奧拉夫看著攤開的羊皮紙，苦笑著又揉了揉脖子。
隨後蘸了蘸墨水，開始伏案書寫。
亞瑟在一旁靜靜地等候著。
在喝下三杯酒後，奧拉夫寫好了陳述。
他拿起紙吹了吹，好讓上面的墨跡快點干。
「朋友，記得我們的約定，可別遲到了。「他把陳述交給亞瑟時提醒道。
「我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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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推門走進市政法庭的二樓時，激烈的辯論聲撲面而來。
他往下看去，只見戈德溫正站在法庭中央，儼然已經成為全場焦點。
這位來自車輪鎮的流亡貴族面對狼巢城大法官，不僅毫無懼色，反而以滔滔不絕的辯詞將對方逼得頻頻皺眉。
「哦，瞧啊，這不是我姐姐最愛的孩子嘛。」
市長雅恩手裡拿著蘋果來到了亞瑟身邊。
「我親愛的外甥，你也是被這場好戲吸引來的？」他朝戈德溫努了努下巴。
「很少有人能讓那位趾高氣昂的大法官如此狼狽。
「我一聽到消息就趕來了，真是精彩。
「我開始對這年輕人感興趣了，市政廳正好缺個文書……」
亞瑟從市長手上拿過蘋果，道：「他叫戈德溫·恩斯特，從車輪鎮來的。」
「戈德溫·恩斯特？從沒聽說過，」市長笑了起來，「既然你認識他，不如介紹給我？」
「他是我的人。」亞瑟回答說。
他的舅舅挑了挑眉，隨後說道：「那可真有你的，你可是撿到寶了。
「哦，對了，我聽說你在處理一些舊衣服？」
亞瑟咬了一口蘋果，點了點頭。
「呃，去年你去了一趟都城，請那兒的裁縫給你訂做了一套禮服。
「就是帶蕾絲花邊的那件，你有印象嗎？」
亞瑟快速在腦中回憶了一下，「是…是有這麼一件衣服，你想要？」
市長無奈地搖搖頭，「不是我，是今早到的亨特男爵。
「他運衣服的馬車壞在了半道上，這些天他只能穿那些便服。
「所以要我給他找些足夠體面的衣服。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他不想穿得像個賤民一樣出席宴會。」
「那件衣服當初花了我不少錢。「亞瑟提醒道。
「應該說是花了你母親不少錢。」市長眨了眨眼，
「看在我總是幫你處理一堆麻煩事的份上。
「外甥，幫我個忙吧。」
亞瑟笑了起來，回道：「如果它還沒有被賣掉的話。」
「太棒了。」市長指了指法庭，「你知道的，我這人向來喜歡禮尚往來。
「我可以快點結束這場辯論，讓大法官趕緊簽字。」
「為什麼？我想你應該和我一樣厭惡大法官吧。」
「啊~我的好外甥，這就是為什麼我那麼喜歡你的原因。
「好吧，那就把你還沒有賣掉的衣物都送到我這來。
「放心，我不會私吞的。我會讓它們物超所價。」
聽到這話，亞瑟眉頭一挑，「你確定嗎？」
「這有什麼難的，你的那些衣物可都是上等貨。
「從今兒開始，越來越多貴族就會陸續抵達。
「這些人可從來都不會在著裝上吝嗇。
「只要你不提，我不說，沒人會知道這些都是舊衣服。
「就算他們知道，也不會承認的。」
「那就三七分帳。」亞瑟說，「你三我七。」
市長倒是沒想到亞瑟會如此大方。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以此賺上一筆。
「完美，吃橘子嗎？「
他變戲法般從袖子裡又拿出一個橘子來。
-----------------
亞瑟在一樓會見了剛剛從法庭出來的戈德溫。
他的這位新隨從依靠完全出眾的口才和紮實的律法知識。
在沒有任何賄賂的情況下讓大法官在六份聲明上都簽了字。
這已經大大超出了亞瑟的預期。
「幹得漂亮。」亞瑟由衷讚嘆。
但戈德溫卻是一臉茫然。
在意識到亞瑟是在誇讚什麼後，他擺了擺手。
「這沒什麼值得您誇讚的，大人。
「我只是走了一遍必要的流程而已。
「作為清風谷男爵，最高議會賦予了您最高級別的赦免權。
「這項權力時效有整整一年。
「就算這邊的貴族總是找藉口不執行最高議會頒布的新律法，可也不敢公然對抗。
「要真說起來，我這算是沾了您的光。」
這一番分析讓亞瑟不知說什麼好。
他只得笑笑道：「那麼還得讓你做一件事。」
「您儘管吩咐。」
亞瑟把奧拉夫寫的書面陳述遞給戈德溫。
「我需要你模仿此人的筆跡，寫一封檢舉信。」
戈德溫看了看手上的陳述，回道：「這不是什麼難事。您什麼時候要？」
「今晚就要，信的具體內容在這。」
亞瑟遞過去了另一張紙。
然後，他又問道：「你現在住在哪兒？」
「我暫且住在巴德閣下那兒。」
「我在上城區有棟小樓，紅磚綠瓦，你把這些文件都送去那吧，
「信寫好了也送去那邊。」
「我明白了，大人。」
布置完這些，亞瑟走出市政廳，讓等候在外的獸人去找凱薩琳和凡卡。
他讓她們找人把所有要賣的衣物都送去市長家裡。
然後讓凱薩琳來碼頭倉庫集合。
他自己則騎馬往倉庫趕去。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