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姑姑的認可（感謝忙碌的閒人 1917662的推薦票））
軍營食堂寬敞明亮，一排排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
士兵們井然有序地用餐，在刀叉與餐盤碰撞的聲音中還夾雜著低聲交談。
在安姆當兵並不是個有前途的選擇，底層士兵的薪水少得可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軍隊提供一日三餐，至少比在外當流民或貧農面臨餓死的境地要強。
正因如此，軍營成了許多走投無路之人的棲身之所。
底層士兵大多是窮人家養不活的孩子、用來抵稅的義務兵，或是犯了事的地痞流氓和賭徒。
服役期滿後，大多數人都會離開，只有極少數人能在軍隊得到重塑，蛻變成遵守紀律、服從命令的真正軍人。
亞瑟的出現並未引來太多關注，只有一些好奇的新兵對這位出現在食堂的貴族產生了興趣，對其議論紛紛。
但他們很快就被自己的長官呵斥了回去。
軍營食堂的食物堪稱災難，亞瑟沒敢碰那塊硬得可以當作武器的黑麥麵包，只是小口地往嘴裡送摻了水的麥酒。
而他的姑姑，女治安官阿德萊德，卻毫不介意地啃著麵包，喝著那碗不知用什麼肉燉成的濃湯。
亞瑟開始明白，為何身為女性的阿德萊德能夠在男性占絕對主導的治安所中擔任領導。
「所以，你送來的情報是從哪兒得來的？「
「粉紅豬妓院。「
治安官吐出嘴裡的一塊碎骨，厭惡地說道：「我就知道是那兒。
「那個該死的婊子對我們治安人員意見大得很，我們去問了好幾次，什麼都沒問出來。」
「也許你們少收點保護費，他們的態度會好一些。」亞瑟提議道。
「讓那些臭婊子見鬼去吧！「治安官不屑地說，「沒有我們撐腰，她那破妓院根本開不下去。
「收點兒錢怎麼了？要不要打個賭，好侄兒，我們明天不去收錢，後天粉紅豬就得關門大吉。「
「這我相信。你對那個彩繪戰士怎麼看？」
「呵，我都多少年沒聽過這詞了。我記得小時候，還能在城堡里看到那些渾身畫滿符文的戰士。可如今……
治安官頓了下，「那些戰士大部分都死在和獵鷹家族的那場戰爭中了。」
亞瑟把那張畫有符文的紙放在餐桌上。
治安官只是瞥了一眼，「是那個彩繪戰士身上的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接著說：「我只知道這些符號的大概意思，但沒法判斷他屬於哪個部落。
「不過，我認識幾個還在世的部落酋長，我會派人去問問。
「好了，說說正事吧，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黑手幫走私的事？」
黑手幫和治安所勾結在一起，這在狼巢城不是什麼新鮮事。
黑市雖然違法，還影響當地經濟，但經過多年經營，狼巢城的黑市早已根深盤結。
想要短時間內取締，難度極大，稍有不慎就會引發下層人的混亂，甚至暴動。
到那時，就不是損傷經濟那麼簡單了。
因此，歷任治安官都選擇與黑市的各方勢力合作，暗中扶植一個黑幫來維持秩序。
如今這個黑幫就是黑手幫。
「你不覺得奇怪嗎？「亞瑟問，「走私幾乎沒多少利潤的藥品。「
治安官聳聳肩：「我對經濟沒什麼興趣，你該去找市長談。「
「姑姑，現在有人想要把我們都炸上天，能不能別再玩這種把戲了？
「我知道黑手幫的背後還有小拇指商會。可這畢竟是惡狼家族的地盤，查查這幫人總不會有錯的。」
治安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招手示意亞瑟靠近些。
亞瑟湊近時，聞到了她口中的洋蔥味。
「你知道散塔林會嗎？那是一個……」
「我知道。」亞瑟回答。
治安官滿臉驚愕，她沒想到這個侄子竟然知道如此隱秘的組織。
若是以前的亞瑟自然不可能知道散塔林會。
事實上，它被世人所知的名稱是暗黑情報網，散塔林會是業內人士的稱呼。
這個組織起初只是一個商人聯盟，後來逐漸發展壯大。
其成員也變得魚龍混雜，包括刺客、間諜、軍人，甚至班恩教會的信徒。
現在，他們的影響已遍布整個費倫大陸，並在費倫的西部和南部牢牢紮根。
「你是怎麼……「治安官擺擺手，不再糾結這個，「總之，小拇指商會背後有它的影子。
「當年的貴族聯盟高層也懷疑是散塔林會暗中挑起了內戰。
「只是證據不足，沒法證明。看看周圍，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亞瑟環視四周，很快回道：「來吃飯的都是些新兵。「
治安官讚許道：「很不錯，小侄子，我真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沒錯，都是些新兵蛋子，你覺得光靠這些人能鎮壓得了暴動和叛亂嗎？」
一開始，亞瑟沒能理解姑姑的話，但細細琢磨之後便明白了過來。
一向急性子的阿德萊德沒有催促亞瑟，而是留了充足的時間給這位小侄子。
在這段時間的接觸中，她越發覺得這位曾經被視為家族之恥的侄子似乎有了長足的成長。
「他們要另立新王，「亞瑟沉聲道，「在一系列混亂後，伯爵領需要一個新的領導來恢復秩序。
「但不會是我的長兄羅伯特，因為他深陷與獸人的戰爭。「
治安官點點頭，「對，不然這些傢伙大費周章地搞這麼多事情是為了什麼？就為了炸死我們嗎？
「他們不僅想要另立新王，還想加劇東部貴族的分裂，從而削弱舊貴族的力量。
「你得明白，亞瑟，不僅是我們在調查這事，我們的盟友也在調查。
「所以，如果我們要在這時候對黑手幫下手，就得做得滴水不漏，免得引火燒身。你懂我意思嗎？」
亞瑟點點頭。
姑姑的意思很明確了，這場陰謀牽扯多方勢力，一不小心就會引發連鎖反應，必須小心對待。
「你提到了叛亂和暴動。」亞瑟拿出一枚金戒指悄悄遞給姑姑，「梭魚號上有一箱子楚爾特的文物，這是其中一件。
「我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文物走私，但現在想來，這些值錢的文物很可能是某些行動的資金。」
阿德萊德接過戒指，在手中摩挲：「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很可能就快查到真相了。「
她抓過酒杯，喝下一大口，繼續說道：「羅貝爾肯定跟你說沒法確定城外劫匪和其他家族有關，對吧？」
沒等亞瑟回答，她便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愛我的哥哥們，但有時候我恨不得掐死他們。
「羅貝爾管理軍隊有一套，但他實在沒有多少政治頭腦。
「我同意你的看法，我認為那些劫匪並不是普通的流寇，他們另有目的。」
說到此，治安官拿出一封信，連同那枚金戒指一起交給了亞瑟。
「舊車倫鎮附近有個廢棄的哨站，有一支小傭兵團目前的駐紮在那兒。
「傭兵隊長欠我一個人情，如果出現任何意外，去找他，他會幫助你的。」
亞瑟接過信件和戒指，道了一聲謝，然後說道：「我有個計劃，也許能幫上忙，但需要你的協助。」
「哦？說來聽聽。」
士兵們井然有序地用餐，在刀叉與餐盤碰撞的聲音中還夾雜著低聲交談。
在安姆當兵並不是個有前途的選擇，底層士兵的薪水少得可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軍隊提供一日三餐，至少比在外當流民或貧農面臨餓死的境地要強。
正因如此，軍營成了許多走投無路之人的棲身之所。
底層士兵大多是窮人家養不活的孩子、用來抵稅的義務兵，或是犯了事的地痞流氓和賭徒。
服役期滿後，大多數人都會離開，只有極少數人能在軍隊得到重塑，蛻變成遵守紀律、服從命令的真正軍人。
亞瑟的出現並未引來太多關注，只有一些好奇的新兵對這位出現在食堂的貴族產生了興趣，對其議論紛紛。
但他們很快就被自己的長官呵斥了回去。
軍營食堂的食物堪稱災難，亞瑟沒敢碰那塊硬得可以當作武器的黑麥麵包，只是小口地往嘴裡送摻了水的麥酒。
而他的姑姑，女治安官阿德萊德，卻毫不介意地啃著麵包，喝著那碗不知用什麼肉燉成的濃湯。
亞瑟開始明白，為何身為女性的阿德萊德能夠在男性占絕對主導的治安所中擔任領導。
「所以，你送來的情報是從哪兒得來的？「
「粉紅豬妓院。「
治安官吐出嘴裡的一塊碎骨，厭惡地說道：「我就知道是那兒。
「那個該死的婊子對我們治安人員意見大得很，我們去問了好幾次，什麼都沒問出來。」
「也許你們少收點保護費，他們的態度會好一些。」亞瑟提議道。
「讓那些臭婊子見鬼去吧！「治安官不屑地說，「沒有我們撐腰，她那破妓院根本開不下去。
「收點兒錢怎麼了？要不要打個賭，好侄兒，我們明天不去收錢，後天粉紅豬就得關門大吉。「
「這我相信。你對那個彩繪戰士怎麼看？」
「呵，我都多少年沒聽過這詞了。我記得小時候，還能在城堡里看到那些渾身畫滿符文的戰士。可如今……
治安官頓了下，「那些戰士大部分都死在和獵鷹家族的那場戰爭中了。」
亞瑟把那張畫有符文的紙放在餐桌上。
治安官只是瞥了一眼，「是那個彩繪戰士身上的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接著說：「我只知道這些符號的大概意思，但沒法判斷他屬於哪個部落。
「不過，我認識幾個還在世的部落酋長，我會派人去問問。
「好了，說說正事吧，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黑手幫走私的事？」
黑手幫和治安所勾結在一起，這在狼巢城不是什麼新鮮事。
黑市雖然違法，還影響當地經濟，但經過多年經營，狼巢城的黑市早已根深盤結。
想要短時間內取締，難度極大，稍有不慎就會引發下層人的混亂，甚至暴動。
到那時，就不是損傷經濟那麼簡單了。
因此，歷任治安官都選擇與黑市的各方勢力合作，暗中扶植一個黑幫來維持秩序。
如今這個黑幫就是黑手幫。
「你不覺得奇怪嗎？「亞瑟問，「走私幾乎沒多少利潤的藥品。「
治安官聳聳肩：「我對經濟沒什麼興趣，你該去找市長談。「
「姑姑，現在有人想要把我們都炸上天，能不能別再玩這種把戲了？
「我知道黑手幫的背後還有小拇指商會。可這畢竟是惡狼家族的地盤，查查這幫人總不會有錯的。」
治安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招手示意亞瑟靠近些。
亞瑟湊近時，聞到了她口中的洋蔥味。
「你知道散塔林會嗎？那是一個……」
「我知道。」亞瑟回答。
治安官滿臉驚愕，她沒想到這個侄子竟然知道如此隱秘的組織。
若是以前的亞瑟自然不可能知道散塔林會。
事實上，它被世人所知的名稱是暗黑情報網，散塔林會是業內人士的稱呼。
這個組織起初只是一個商人聯盟，後來逐漸發展壯大。
其成員也變得魚龍混雜，包括刺客、間諜、軍人，甚至班恩教會的信徒。
現在，他們的影響已遍布整個費倫大陸，並在費倫的西部和南部牢牢紮根。
「你是怎麼……「治安官擺擺手，不再糾結這個，「總之，小拇指商會背後有它的影子。
「當年的貴族聯盟高層也懷疑是散塔林會暗中挑起了內戰。
「只是證據不足，沒法證明。看看周圍，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亞瑟環視四周，很快回道：「來吃飯的都是些新兵。「
治安官讚許道：「很不錯，小侄子，我真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沒錯，都是些新兵蛋子，你覺得光靠這些人能鎮壓得了暴動和叛亂嗎？」
一開始，亞瑟沒能理解姑姑的話，但細細琢磨之後便明白了過來。
一向急性子的阿德萊德沒有催促亞瑟，而是留了充足的時間給這位小侄子。
在這段時間的接觸中，她越發覺得這位曾經被視為家族之恥的侄子似乎有了長足的成長。
「他們要另立新王，「亞瑟沉聲道，「在一系列混亂後，伯爵領需要一個新的領導來恢復秩序。
「但不會是我的長兄羅伯特，因為他深陷與獸人的戰爭。「
治安官點點頭，「對，不然這些傢伙大費周章地搞這麼多事情是為了什麼？就為了炸死我們嗎？
「他們不僅想要另立新王，還想加劇東部貴族的分裂，從而削弱舊貴族的力量。
「你得明白，亞瑟，不僅是我們在調查這事，我們的盟友也在調查。
「所以，如果我們要在這時候對黑手幫下手，就得做得滴水不漏，免得引火燒身。你懂我意思嗎？」
亞瑟點點頭。
姑姑的意思很明確了，這場陰謀牽扯多方勢力，一不小心就會引發連鎖反應，必須小心對待。
「你提到了叛亂和暴動。」亞瑟拿出一枚金戒指悄悄遞給姑姑，「梭魚號上有一箱子楚爾特的文物，這是其中一件。
「我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文物走私，但現在想來，這些值錢的文物很可能是某些行動的資金。」
阿德萊德接過戒指，在手中摩挲：「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很可能就快查到真相了。「
她抓過酒杯，喝下一大口，繼續說道：「羅貝爾肯定跟你說沒法確定城外劫匪和其他家族有關，對吧？」
沒等亞瑟回答，她便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愛我的哥哥們，但有時候我恨不得掐死他們。
「羅貝爾管理軍隊有一套，但他實在沒有多少政治頭腦。
「我同意你的看法，我認為那些劫匪並不是普通的流寇，他們另有目的。」
說到此，治安官拿出一封信，連同那枚金戒指一起交給了亞瑟。
「舊車倫鎮附近有個廢棄的哨站，有一支小傭兵團目前的駐紮在那兒。
「傭兵隊長欠我一個人情，如果出現任何意外，去找他，他會幫助你的。」
亞瑟接過信件和戒指，道了一聲謝，然後說道：「我有個計劃，也許能幫上忙，但需要你的協助。」
「哦？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