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朋友送的新婚禮物,陸沉舟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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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傳來周時予嗆到的聲音,接著是搪瓷缸子重重放下的動靜。

  【等等……你那個要嫁人的暗戀對象,就是現在睡你屋裡的媳婦?】

  陸沉舟「嗯」了一聲。

  周時予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

  【難怪你當初聽說許家姑娘要訂婚,你說不會愛了,沈明遠給你送請柬你都不回來!等等!】

  周時予突然提高聲調,【你該不會到現在都沒告訴小嫂子,你暗戀她很久了吧?】

  玻璃窗映出陸沉舟驟然繃緊的下頜線。

  那還是七年前,在職工子弟中學的頒獎禮上,作為獻花童的許淮寧踮著腳給優秀學生戴大紅花。

  輪到他時,紅綢帶勾住了許淮寧的紐扣,許淮寧低頭解的時候,劉海掃過他的下頜,痒痒的。

  他抬手撓了撓,放下手正好按住了許淮寧的發頂。

  許淮寧愣了一下,清澈的大眼睛看著陸沉舟,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

  無意之舉,陸沉舟立正,昂頭挺胸,「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許淮寧掩嘴笑了,這一笑讓陸沉舟再也沒法忘掉……

  「少廢話。」陸沉舟扯開領口,「就說怎麼談。」

  【簡單啊!】周時予的聲音帶著促狹,【第一,每天給她辮子上綁新頭繩,(陸沉舟腹誹,有病吧)第二,帶她去學跳舞,學會了你們兩個人跳(陸沉舟表示絕對不能學跳舞,他的時間不會和媳婦完全重合,媳婦再跟別人跳怎麼辦)第三……】

  周時予突然壓低聲音,【你書桌左邊抽屜,最裡頭那盒東西看見沒?】

  陸沉舟猛地站起來,帶動椅子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電話線「啪」地繃直,帶倒了桌子上茶杯。

  隔壁傳來許淮寧迷迷糊糊的聲音:「沉舟?你在嗎?」

  陸沉舟一把捂住話筒,卻聽見周時予在那邊狂笑:【想什麼呢!我說的是上次給你的僑匯券!帶她去華僑商店買喜歡的東西啊!】

  「掛了。」陸沉舟咬著後槽牙撂下電話,轉身時卻看見許淮寧抱著枕頭站在書房門口,睡衣第一顆紐扣鬆開著,頭髮有一點亂,有一點點懵,卻傻傻的很可愛。

  「你在幹什麼?」

  「周時予那個沒有眼力勁的,這個點打什麼電話,讓我氣的掛了。」

  許准寧撓了撓頭,「有什麼急事也不一定,你還是打回去問問吧。」

  「不問,不慣著他,有事他會再打過來……你還是再去睡一會。」

  說實話,許淮寧睡了還不到二十分鐘,還不夠。

  等許淮寧又去睡了,陸沉舟才去打開了抽屜,拆開外面包裝帶,裡面赫然寫著男士內褲。

  這是周時予這一群損友送他的新婚禮物,他照身上筆劃了一下,緊身的,這也太性感了。

  「是時候展示你的『大』了,祝弟妹有一個『性福』的未來」——一看就是周時予那個缺德貨的筆跡。

  他反手就要扔進垃圾桶,想了想又塞進抽屜里,不能辜負了人家的「好意」。

  陸沉舟輕輕地合上抽屜,輕手輕腳鎖了書房門,走到客廳主機拿起電話撥號。

  【就知道你得打回來!】周時予的聲音活像得逞的老鼠,【看見哥幾個的愛心禮物沒?合不合身,能不能展示你的身材?不用謝,只要你滿意就行,也不枉費哥幾個群策群力搶的……】

  「等著。」陸沉舟咬著後槽牙,「來而不往非禮也,等有機會,我也送你們件禮物。」

  【沉舟,咱休戰好不好?我錯了我錯了,都是王峻那小子從南方帶來的,報仇你去找他】

  「這次放過你,下次再敢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有仇不報非君子。」

  【好好好,服了你了,但哥們也是為了你好】

  「謝了,這件事誰也不要再提,要是再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就找你算帳。」

  【好好好,遵命】

  「還有一件事,我要問你,聶小雲是誰通知去的?」

  【我不知道呀,你問問他兩個吧,貌似王峻和她的關係不錯,咋了,她惹你了?】

  陸沉舟,「她在我媳婦面前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我媳婦沒信……她是不是有病啊?我哪裡得罪她了?」


  那邊周時予沒說話,沉默了幾秒才說道:【你想沒想過,有可能她喜歡你?你悄無聲息娶媳婦了,她嫉妒變成了恨?】

  「不可能。」

  【好了,合不來就少見面,這還不好辦?】

  掛斷電話後,陸沉舟又去倒了一杯水。

  肥頭大耳的陸泛舟回來了,他是緊著父母的缺點隨,隨了陸清北的單眼皮皮膚黑,隨了薛菱鏡的矮,五五分身材。

  十八歲了,說小也不小了,做起事絕對沒有十八歲的智商。

  「餓死了,有吃的嗎?」

  陸沉舟沒說話,繼續看書,陸泛舟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就去廚房找吃的了。

  陸聽舟倒是很聽話,和陸沉舟打了招呼,就回房間做作業去了。

  過了一會,二老遛了一圈回來了,陸清北和薛菱鏡下班也回來了。

  「孫媳婦呢?」陸奶奶問道。

  「乏了,去睡了一覺。」

  陸奶奶掐著大孫子的腰間肉,貼著他耳朵說:「你這體格子,體諒一下她。」

  陸沉舟總不能說他和媳婦沒有那啥吧?根本沒有累著了這一說,只有含糊的答應了。

  薛菱鏡看了看時間,「這都快吃晚飯了,還睡呢?會不會身上有啥毛病啊?」

  「怎麼說話呢?年輕人累點不很正常嗎?你有毛病,她都不會有毛病。」陸奶奶是一點不給兒媳婦面子,聽聽她說的什麼話,用不舒服也比有毛病好聽。

  「媽,我是擔心淮寧呢。」

  陸奶奶撇嘴,「沒聽出來,我聽著是罵人。」

  許淮寧早醒了,先去冰箱拿了那杯奶茶,還剩一半了。她不太喜歡別人喝剩下的,就沒拿。

  「寧寧,過來坐。」陸奶奶巴不得孫媳婦趕緊給她生個曾孫,讓她活著看到第4輩。

  許淮寧就去奶奶身邊坐下了。

  薛菱鏡說道:「淮寧,你現在睡醒了,咱可以吃飯了嗎?」

  許淮寧可不相信薛菱鏡是為了她好,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就是一家人都等著她嗎?

  她是個晚輩,還是個剛剛過門的新媳婦,這個鍋她可背不動。

  「阿姨,你這話就說錯了,我是打算眯一會,讓沉舟過會喊我,沒想到他沒喊。」

  陸沉舟接過話來,「飯還沒做好,著什麼急?我想讓你多睡會兒。」

  陸沉舟站起來,「我去把奶茶熱一下。」

  薛菱鏡可是知道冰箱裡的奶茶被喝了一半,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故意提高聲音,「泛舟啊,奶茶好喝嗎?」

  陸泛舟舔了舔嘴唇,渾然不覺氣氛不對,「還行,就是不夠甜,下回多放點糖。」

  陸沉舟轉身回來了。

  許淮寧正低頭喝水,忽然覺得桌上安靜得詭異。她抬頭,看見陸沉舟盯著陸泛舟的眼神冷得像冰,而薛菱鏡卻一臉「你能拿我們怎麼樣」的得意表情。

  陸沉舟皺眉,「冰箱上不是貼了紙條嗎?」

  陸泛舟聳肩,「我沒看見啊。」

  薛菱鏡假意訓斥,「你這孩子,下回注意點,先問問你哥哥嫂子。」

  薛菱鏡轉頭卻對陸沉舟笑道:「自家兄弟,喝杯奶茶怎麼了?沉舟不會這么小氣吧?」

  陸沉舟忽然笑了。

  他起身去廚房,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搪瓷缸,裡面是濃到發黑的奶茶,表面浮著一層詭異的油光。

  「既然愛喝,這杯也給你。」他把缸子推到陸泛舟面前,「特意加了『料』,補腦的。」

  陸泛舟狐疑地聞了聞:「……這什麼味兒?」

  「黃連煮的。」陸沉舟慢條斯理地坐下,「專治手賤。」

  薛菱鏡臉色驟變,「你!沉舟,別太過分了。」

  「是我過分還是他過分?上面明明寫著紙條,是他不識字,還是他是傻蛋?」

  薛菱鏡轉身請靠山,「清北,你看到了吧?就喝了一杯奶茶,至於嗎?他究竟有沒有把泛舟當弟弟呀?」

  陸清北終於開口了,「行了!泛舟,以後不准亂動你哥的東西,有了一次還不長教訓,你是豬腦子嗎?」


  家裡除了親媽,沒有一個替他說話的,陸泛舟不敢造次,乖乖答應了。

  「吃飯。」陸老爺子發話了。

  陸家到底是經濟情況優越,每頓都有三菜兩湯。

  今天還多了一湯。

  張阿姨徑直放在了許淮寧面前。

  「阿姨不用了,我跟大家吃一樣的就行。」

  剛進門,哪能搞特殊呢?

  陸奶奶按下她的手,小聲叮囑她,「這是補品,補身子的,你也要心裡有譜,別太慣著沉舟。」

  許淮寧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小丫頭,她的臉騰一下紅了。

  難道奶奶認為陸沉舟神勇,兩個人折騰太過?

  陸沉舟被全家用曖昧的眼神打量,有苦說不出。

  天鵝肉他還沒吃到嘴裡,卻都以為他吃到嘴裡了,咽到肚子裡了,真是冤枉。

  回房後,許淮寧拉住陸沉舟的袖子問:「那奶茶……真是黃連煮的?」

  陸沉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掌心輕輕一刮,「不是,是紅糖水。」

  搪瓷缸里的「毒奶茶」,不過是嚇唬人的把戲。

  許淮寧噗嗤一聲笑了,「虧你想的出。」

  陸沉舟低頭看她笑彎的眼睛,忽然想起那杯沒喝到的奶茶。

  「賠我。」他說。

  「啊?賠你什麼?」

  下一秒,陸沉舟在許淮寧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樣賠。」

  許淮寧覺得額頭髮燙,趕緊轉過身去。

  這就是陸沉舟說的談戀愛嗎?

  夜深人靜,薛菱鏡在臥室對陸清北吹枕邊風。

  「沉舟娶了媳婦,心更野了。今天為了杯奶茶就敢給弟弟下藥,明天是不是要喊打喊殺呀?」

  陸清北翻身裝睡,薛菱鏡卻盯著天花板,繼續說道:「他倆什麼時候去部隊啊?已經搬走了,為什麼還要搬回來?還不是拉攏老爺子老太太,奔著家產來的?」

  裝什麼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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