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全體奸商起立，恭迎新任CEO！
太和殿。
金色的晨光穿過雕花窗格，在光潔如鏡的金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傅殤端坐於龍椅之上，俯瞰著階下百官。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整整一夜。
之前所有的失敗，都源於他試圖從外部敲碎這顆頑石。今天，他要換一種玩法。他要化身為蛀蟲，從內部，將這棵名為晦淵的大樹，啃食殆盡。
「朕近日察覺一事。」
傅殤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民間商賈，多有利慾薰心之輩，囤積居奇，牟取暴利。米價一日三變，鹽價高居不下，擾亂市場，與國爭利！」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站在前列的戶部尚書王崇。
「此風，斷不可長！」
王崇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果然，傅殤的下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殿中炸響。
「為穩定物價，充盈國庫，惠及萬民！」傅殤站起身，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江山。「朕決定，自即日起，將鹽、鐵、茶、酒、絲綢、瓷器等所有重要民生商品及大宗貿易，盡數收歸官營！」
「由朝廷統一生產、統一定價、統一銷售！」
「嗡——」
整個太和殿的空氣，仿佛被這句話抽乾了。
戶部尚書王崇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當場昏厥過去。
這哪裡是惠及萬民？這是要掘了整個晦淵王朝的經濟根基！這是要將天下所有商人逼上絕路，將無數以此為生的百姓推入深淵！
「陛下，萬萬不可！」
王崇不顧一切地出列，跪倒在地。
「陛下！官營壟斷，乃取亂之道啊！」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朝廷統管一切，必然導致效率低下，各級官吏上下其手，腐敗叢生！屆時生產停滯，商品短缺，物價非但不會平抑，反而會因供給不足與層層盤剝而飛漲！」
工部侍郎也跟著出列，臉色慘白。
「王大人所言極是！以鐵器為例，民間有數百家工坊，日夜趕工，方能滿足農耕、兵備之需。若盡歸官營，一家衙門如何管得過來？工匠失其利，則無心鑽研，百工之技，將就此停滯衰退！」
「陛下！此舉是扼殺創新，與民爭利，必將導致民生凋敝，國庫空虛啊！」
幾位懂經濟的官員紛紛跪下，聲淚俱下。
傅殤冷眼看著他們，臉上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他早料到了這一切。
「一派胡言！」
他厲聲駁斥，聲震殿宇。
「官營之後，所有利潤盡歸國家，何來國庫空虛？沒有了那些唯利是圖的中間商，百姓豈不更能買到平價之物？」
傅殤走下御階，一步步逼近王崇。
「爾等如此聲嘶力竭地反對，莫非是與那些奸商有所勾結，怕斷了你們的財路，才在此阻撓朕的利國利民之舉？」
這頂帽子扣下來，王崇等人頓時汗流浹背。
這是誅心之言。
傅殤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面向全體朝臣，語調激昂。
「朕意已決！」
「即刻成立『皇家內務商貿總司』！所有鹽場、鐵礦、茶山、酒坊、綢莊、瓷窯，限期一月，全部上交總司，由朝廷統一接收！」
他瞥了一眼站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太監。那是之前在內務府清洗中，被魏英排擠打壓的一個小頭目，名叫孫祥。
「該總司，由內務府直接管轄！著內務府副總管孫祥，即刻上任總司副使，專司接收各地商鋪、工坊之事！」
傅殤的算盤，打得清清楚楚。
官營必然導致效率低下，腐敗橫行。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商品質量下降，價格飛漲，市場凋敝，大量商人破產，流民四起，社會動盪。
而他，則可以通過孫祥這個親信，將壟斷得來的巨額利潤，源源不斷地送進自己的小金庫，然後盡情揮霍。
他要用一座金山，砸垮這個國家。
看著噤若寒蟬的王崇等人，他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意。
「退朝！」
傅殤一甩袖袍，轉身離去，留下滿朝文武，如墜冰窟。
退朝後，幾位核心大臣被太傅李淵叫到了文淵閣。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瘋了！陛下真是瘋了！」
戶部尚書王崇再也抑制不住，一拳砸在桌上，花白的鬍子不住地抖動。
「這道政令下去，不出半年，天下大亂！」
李淵的面色沉重如鐵，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陛下此舉，與之前所有旨意都不同。」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之前的『獨尊瓦學』、『盡放宮人』，影響的終究是上層和內廷。陛下胡鬧，我們尚有轉圜的餘地。」
李淵轉過身，一雙老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這一次，他動的是鹽、鐵、茶、酒……動的是天下萬民的生計。這是在掘我們晦淵王朝的根基。」
王崇頹然坐下，臉上滿是絕望。
「太傅，這次……下官是真的沒辦法了。他成立『皇家內務商貿總司』，直接動用內廷的閹人去執行。這繞開了我們所有部院，我們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是啊，孫祥那個小人，一旦得勢，必然會藉機大肆斂財，將地方攪得天翻地覆。」另一位大臣憂心忡忡。
李淵走到王崇面前，將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王大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正因如此，你才更不能放手。」
王崇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
「陛下要『官營』，我們無法阻止。但是，『官營』具體如何『營』，卻是我們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李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陛下要的是一個能被他掌控、能為他斂財的混亂工具。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官營』這個無法撼動的框架之下，為民間商業，為天下萬民，留下一線生機。」
他加重了語氣。
「否則，國將不國！」
王崇徹夜未眠。
書房的燈火，亮了一整晚。
傅殤的這步棋，太狠，太絕。他不但要砸爛經濟，還要扶持自己的親信，用內廷的刀，去割朝廷的肉。
想要曲解這道旨意，難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他幾乎能看到，孫祥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拿著雞毛當令箭，在各大商號面前作威作福的場景。
天色將明時，王崇看著桌上被他寫了又劃掉的無數方案，眼中布滿血絲。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將一場宮廷災難，變成了一次完美改革的內務府總管。
魏英。
王崇的眼中，陡然亮起了一道光。
既然陛下動用了內廷的人……那或許，解題的關鍵，也還在內廷。
金色的晨光穿過雕花窗格，在光潔如鏡的金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傅殤端坐於龍椅之上，俯瞰著階下百官。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整整一夜。
之前所有的失敗，都源於他試圖從外部敲碎這顆頑石。今天，他要換一種玩法。他要化身為蛀蟲，從內部，將這棵名為晦淵的大樹，啃食殆盡。
「朕近日察覺一事。」
傅殤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民間商賈，多有利慾薰心之輩，囤積居奇，牟取暴利。米價一日三變，鹽價高居不下，擾亂市場，與國爭利！」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站在前列的戶部尚書王崇。
「此風，斷不可長！」
王崇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果然，傅殤的下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殿中炸響。
「為穩定物價，充盈國庫，惠及萬民！」傅殤站起身，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江山。「朕決定，自即日起，將鹽、鐵、茶、酒、絲綢、瓷器等所有重要民生商品及大宗貿易，盡數收歸官營！」
「由朝廷統一生產、統一定價、統一銷售！」
「嗡——」
整個太和殿的空氣，仿佛被這句話抽乾了。
戶部尚書王崇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當場昏厥過去。
這哪裡是惠及萬民？這是要掘了整個晦淵王朝的經濟根基！這是要將天下所有商人逼上絕路，將無數以此為生的百姓推入深淵！
「陛下，萬萬不可！」
王崇不顧一切地出列，跪倒在地。
「陛下！官營壟斷，乃取亂之道啊！」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朝廷統管一切，必然導致效率低下，各級官吏上下其手，腐敗叢生！屆時生產停滯，商品短缺，物價非但不會平抑，反而會因供給不足與層層盤剝而飛漲！」
工部侍郎也跟著出列，臉色慘白。
「王大人所言極是！以鐵器為例，民間有數百家工坊，日夜趕工，方能滿足農耕、兵備之需。若盡歸官營，一家衙門如何管得過來？工匠失其利，則無心鑽研，百工之技，將就此停滯衰退！」
「陛下！此舉是扼殺創新，與民爭利，必將導致民生凋敝，國庫空虛啊！」
幾位懂經濟的官員紛紛跪下，聲淚俱下。
傅殤冷眼看著他們，臉上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他早料到了這一切。
「一派胡言！」
他厲聲駁斥，聲震殿宇。
「官營之後，所有利潤盡歸國家，何來國庫空虛？沒有了那些唯利是圖的中間商，百姓豈不更能買到平價之物？」
傅殤走下御階，一步步逼近王崇。
「爾等如此聲嘶力竭地反對，莫非是與那些奸商有所勾結，怕斷了你們的財路，才在此阻撓朕的利國利民之舉？」
這頂帽子扣下來，王崇等人頓時汗流浹背。
這是誅心之言。
傅殤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面向全體朝臣，語調激昂。
「朕意已決！」
「即刻成立『皇家內務商貿總司』！所有鹽場、鐵礦、茶山、酒坊、綢莊、瓷窯，限期一月，全部上交總司，由朝廷統一接收！」
他瞥了一眼站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太監。那是之前在內務府清洗中，被魏英排擠打壓的一個小頭目，名叫孫祥。
「該總司，由內務府直接管轄！著內務府副總管孫祥，即刻上任總司副使，專司接收各地商鋪、工坊之事！」
傅殤的算盤，打得清清楚楚。
官營必然導致效率低下，腐敗橫行。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商品質量下降，價格飛漲，市場凋敝，大量商人破產，流民四起，社會動盪。
而他，則可以通過孫祥這個親信，將壟斷得來的巨額利潤，源源不斷地送進自己的小金庫，然後盡情揮霍。
他要用一座金山，砸垮這個國家。
看著噤若寒蟬的王崇等人，他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意。
「退朝！」
傅殤一甩袖袍，轉身離去，留下滿朝文武，如墜冰窟。
退朝後，幾位核心大臣被太傅李淵叫到了文淵閣。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瘋了！陛下真是瘋了！」
戶部尚書王崇再也抑制不住，一拳砸在桌上，花白的鬍子不住地抖動。
「這道政令下去，不出半年，天下大亂！」
李淵的面色沉重如鐵，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陛下此舉，與之前所有旨意都不同。」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之前的『獨尊瓦學』、『盡放宮人』，影響的終究是上層和內廷。陛下胡鬧，我們尚有轉圜的餘地。」
李淵轉過身，一雙老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這一次，他動的是鹽、鐵、茶、酒……動的是天下萬民的生計。這是在掘我們晦淵王朝的根基。」
王崇頹然坐下，臉上滿是絕望。
「太傅，這次……下官是真的沒辦法了。他成立『皇家內務商貿總司』，直接動用內廷的閹人去執行。這繞開了我們所有部院，我們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是啊，孫祥那個小人，一旦得勢，必然會藉機大肆斂財，將地方攪得天翻地覆。」另一位大臣憂心忡忡。
李淵走到王崇面前，將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王大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正因如此，你才更不能放手。」
王崇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
「陛下要『官營』，我們無法阻止。但是，『官營』具體如何『營』，卻是我們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李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陛下要的是一個能被他掌控、能為他斂財的混亂工具。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官營』這個無法撼動的框架之下，為民間商業，為天下萬民，留下一線生機。」
他加重了語氣。
「否則，國將不國！」
王崇徹夜未眠。
書房的燈火，亮了一整晚。
傅殤的這步棋，太狠，太絕。他不但要砸爛經濟，還要扶持自己的親信，用內廷的刀，去割朝廷的肉。
想要曲解這道旨意，難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他幾乎能看到，孫祥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拿著雞毛當令箭，在各大商號面前作威作福的場景。
天色將明時，王崇看著桌上被他寫了又劃掉的無數方案，眼中布滿血絲。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將一場宮廷災難，變成了一次完美改革的內務府總管。
魏英。
王崇的眼中，陡然亮起了一道光。
既然陛下動用了內廷的人……那或許，解題的關鍵，也還在內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