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吏治清明民心附，傅殤仰天長嘆息！
趙高跪伏在地。
整個人縮成一團，呼吸都已停滯。
御案上，那支懸停的狼毫筆，筆尖的濃墨凝聚成珠。
只需落下，便是矯詔欺君的罪名，便是李淵的死期。
傅殤看著趙高因恐懼而顫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他想寫。
他想看趙明誠那張死人臉，在接到這份「實名舉報信」時，會是什麼表情。
秉公辦理，還是欺君罔上？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
可……
筆尖的墨，終究沒有滴落。
他緩緩將筆放回筆架。
太直接了。
他要的，是這個體系從內部開始腐爛。
是臣子們互相猜忌，彼此攻訐。
是這朝堂，變成一個血腥的鬥獸場。
「罷了。」
傅殤重新靠回軟榻，拾起一本經義。
「朕，等著看戲。」
他的聲音帶著倦怠，更像是一種期待。
一個月後。
養心殿。
傅殤翻著書，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預想中雪片般的告發信函，一封都未出現在他的御案上。
他甚至不需要趙高匯報，就知道事情不對勁。
「傳。」
他吐出一個字。
片刻後，趙高尖細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宣，風語衛指揮使趙明誠，戶部尚書王崇，入殿覲見——」
王崇？
傅殤的指尖，在書頁上停住。
他怎麼也摻和進來了？
王崇幾乎是搶著趙明誠的步伐衝進殿內，一張老臉因極度的亢奮而漲紅。
他甚至等不及行完大禮，便高舉著一份卷宗。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傅殤終於放下書，冷眼看著他。
「風語衛成立一月，已為國庫立下不世之功！」
王崇的聲音激動到發顫。
「漕運總督衙門倉巡道周伯辟，以陳換新，倒賣賑災糧，草菅人命！罪大惡極！」
「舉報他的，是十七名漕運碼頭的腳夫！」
傅殤的眼神，越過王崇，落在了後面神色平靜的趙明誠身上。
「趙大人親自帶隊，查抄其府邸，人贓並獲！」
王崇一拍大腿，像是自己中了頭彩。
「陛下您猜抄出多少？白銀三十萬兩！黃金五萬兩！還有一整箱的地契房契！」
「國庫正愁沒錢給邊軍換冬裝，這周伯辟真是雪中送炭！」
「臣！替邊關十萬將士，叩謝陛下天恩！」
王崇說著，便要跪下磕頭。
傅殤的手指，捏著書角，指節泛白。
他要的是內鬥，不是反腐。
「人呢？」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辦了！」
王崇答得斬釘截鐵。
「趙大人當場驗明正身，就在漕運碼頭，當著數千百姓的面，就地正法！」
「腦袋現在還掛在碼頭的旗杆上！」
「陛下您是沒瞧見那場面！數千腳夫百姓，全都朝著京城的方向跪下了！高呼『陛下萬歲』，喊您『青天大老爺』！」
【系統提示：吏治清明度提升，貪腐現象得到有效遏制。】
【系統提示：國家財政收入增加30萬兩白銀，5萬兩黃金，王朝公信力大幅提升。】
傅殤面無表情地合上手中的書。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放火，而是在給一棟朽爛的房子做加固。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趙明誠。
「趙愛卿，有事啟奏？」
趙明誠上前一步，躬身。
「回陛下，臣有一樁奇事上稟。」
他的聲音沒有王崇的激昂，卻更像一把精準的刀。
「當初帶頭舉報周伯辟的腳夫王二狗，斗大的字不識一個，但為人正直，在碼頭極有威望。」
「臣以為，此人『勇於任事，不畏強權』，實乃國之良材。」
「臣已上奏內閣，破格提拔他為漕運碼頭新任倉管大使。」
「臣要讓天下人都看看，為陛下辦事，為朝廷盡忠，好人，必有好報！」
傅殤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軟肉里。
【系統提示：社會矛盾有效緩解，民心大幅上揚。】
【系統提示：『風語衛』在民間聲望已轉化為正面，被譽為『直聞司』。】
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音，如同最無情的嘲諷。
輸了。
在吏治整頓這個領域，他輸得一敗塗地。
他想製造恐怖，結果促成了反腐。
他想破壞信任，結果建立了更通暢的監督渠道。
他想讓天下人互斗，結果他們團結起來，一致清理垃圾。
「很好。」
傅殤緩緩站起身，打斷了還想繼續表功的王崇。
「你們，都做得很好。」
「退下吧。」
王崇和趙明誠對視一眼，從皇帝平靜的語氣中，讀出了一絲莫名的寒意，躬身告退。
殿內，只剩下傅殤一人。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疆域圖前。
目光掠過那些剛剛恢復了秩序的州府，掠過那條被打通的商路。
這幫臣子，就像一個精密的淨化系統。
任何他投入的垃圾，都會被他們分解、轉化，變成對國家有利的養分。
必須有一個……
一個他們無法淨化，無法曲解，無法「優化」的計劃。
一個規模宏大到足以動搖國本的計劃。
一個荒謬到足以遺臭萬年的計劃。
一個無論從任何角度看，都絕對是敗國之舉的超級工程。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
最終，落在了地圖上那幾條如同巨龍般，橫貫了整個晦淵王朝國土的大江大河之上。
一條線，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清晰。
從北到南。
鑿穿山脈，橫跨平原。
將幾條互不相干的大河，用一條全新的，史無前例的巨大水道，連接起來。
為了什麼？
沒有為什麼。
就為了他能在龍舟上，從京城一路漂到江南，看一場春雨。
這個理由，足夠昏聵，足夠荒唐。
看你們，這次怎麼替朕圓回來！
「趙高。」
傅殤轉過身，臉上是一種病態的平靜。
「奴才在。」
「傳朕旨意。」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山崩地裂的迴響。
「召工部、戶部、內閣所有大臣，即刻入殿議事。」
趙高還未反應過來，傅殤的下一句話已經砸下。
「朕要挖運河。」
整個人縮成一團，呼吸都已停滯。
御案上，那支懸停的狼毫筆，筆尖的濃墨凝聚成珠。
只需落下，便是矯詔欺君的罪名，便是李淵的死期。
傅殤看著趙高因恐懼而顫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他想寫。
他想看趙明誠那張死人臉，在接到這份「實名舉報信」時，會是什麼表情。
秉公辦理，還是欺君罔上？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
可……
筆尖的墨，終究沒有滴落。
他緩緩將筆放回筆架。
太直接了。
他要的，是這個體系從內部開始腐爛。
是臣子們互相猜忌，彼此攻訐。
是這朝堂，變成一個血腥的鬥獸場。
「罷了。」
傅殤重新靠回軟榻，拾起一本經義。
「朕，等著看戲。」
他的聲音帶著倦怠，更像是一種期待。
一個月後。
養心殿。
傅殤翻著書，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預想中雪片般的告發信函，一封都未出現在他的御案上。
他甚至不需要趙高匯報，就知道事情不對勁。
「傳。」
他吐出一個字。
片刻後，趙高尖細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宣，風語衛指揮使趙明誠，戶部尚書王崇，入殿覲見——」
王崇？
傅殤的指尖，在書頁上停住。
他怎麼也摻和進來了？
王崇幾乎是搶著趙明誠的步伐衝進殿內，一張老臉因極度的亢奮而漲紅。
他甚至等不及行完大禮，便高舉著一份卷宗。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傅殤終於放下書，冷眼看著他。
「風語衛成立一月，已為國庫立下不世之功！」
王崇的聲音激動到發顫。
「漕運總督衙門倉巡道周伯辟，以陳換新，倒賣賑災糧，草菅人命！罪大惡極！」
「舉報他的，是十七名漕運碼頭的腳夫！」
傅殤的眼神，越過王崇，落在了後面神色平靜的趙明誠身上。
「趙大人親自帶隊，查抄其府邸，人贓並獲！」
王崇一拍大腿，像是自己中了頭彩。
「陛下您猜抄出多少？白銀三十萬兩！黃金五萬兩！還有一整箱的地契房契！」
「國庫正愁沒錢給邊軍換冬裝，這周伯辟真是雪中送炭！」
「臣！替邊關十萬將士，叩謝陛下天恩！」
王崇說著，便要跪下磕頭。
傅殤的手指，捏著書角，指節泛白。
他要的是內鬥，不是反腐。
「人呢？」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辦了！」
王崇答得斬釘截鐵。
「趙大人當場驗明正身，就在漕運碼頭，當著數千百姓的面，就地正法！」
「腦袋現在還掛在碼頭的旗杆上！」
「陛下您是沒瞧見那場面！數千腳夫百姓，全都朝著京城的方向跪下了！高呼『陛下萬歲』，喊您『青天大老爺』！」
【系統提示：吏治清明度提升，貪腐現象得到有效遏制。】
【系統提示：國家財政收入增加30萬兩白銀，5萬兩黃金，王朝公信力大幅提升。】
傅殤面無表情地合上手中的書。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放火，而是在給一棟朽爛的房子做加固。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趙明誠。
「趙愛卿，有事啟奏？」
趙明誠上前一步，躬身。
「回陛下，臣有一樁奇事上稟。」
他的聲音沒有王崇的激昂，卻更像一把精準的刀。
「當初帶頭舉報周伯辟的腳夫王二狗，斗大的字不識一個，但為人正直，在碼頭極有威望。」
「臣以為，此人『勇於任事，不畏強權』，實乃國之良材。」
「臣已上奏內閣，破格提拔他為漕運碼頭新任倉管大使。」
「臣要讓天下人都看看，為陛下辦事，為朝廷盡忠，好人，必有好報！」
傅殤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軟肉里。
【系統提示：社會矛盾有效緩解，民心大幅上揚。】
【系統提示：『風語衛』在民間聲望已轉化為正面，被譽為『直聞司』。】
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音，如同最無情的嘲諷。
輸了。
在吏治整頓這個領域，他輸得一敗塗地。
他想製造恐怖，結果促成了反腐。
他想破壞信任，結果建立了更通暢的監督渠道。
他想讓天下人互斗，結果他們團結起來，一致清理垃圾。
「很好。」
傅殤緩緩站起身，打斷了還想繼續表功的王崇。
「你們，都做得很好。」
「退下吧。」
王崇和趙明誠對視一眼，從皇帝平靜的語氣中，讀出了一絲莫名的寒意，躬身告退。
殿內，只剩下傅殤一人。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疆域圖前。
目光掠過那些剛剛恢復了秩序的州府，掠過那條被打通的商路。
這幫臣子，就像一個精密的淨化系統。
任何他投入的垃圾，都會被他們分解、轉化，變成對國家有利的養分。
必須有一個……
一個他們無法淨化，無法曲解，無法「優化」的計劃。
一個規模宏大到足以動搖國本的計劃。
一個荒謬到足以遺臭萬年的計劃。
一個無論從任何角度看，都絕對是敗國之舉的超級工程。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
最終，落在了地圖上那幾條如同巨龍般，橫貫了整個晦淵王朝國土的大江大河之上。
一條線，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清晰。
從北到南。
鑿穿山脈，橫跨平原。
將幾條互不相干的大河，用一條全新的，史無前例的巨大水道，連接起來。
為了什麼？
沒有為什麼。
就為了他能在龍舟上，從京城一路漂到江南，看一場春雨。
這個理由，足夠昏聵，足夠荒唐。
看你們，這次怎麼替朕圓回來！
「趙高。」
傅殤轉過身，臉上是一種病態的平靜。
「奴才在。」
「傳朕旨意。」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山崩地裂的迴響。
「召工部、戶部、內閣所有大臣，即刻入殿議事。」
趙高還未反應過來，傅殤的下一句話已經砸下。
「朕要挖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