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不生孩子,就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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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初今天穿的是件煙粉色的長款毛呢外套,脖子上圍著厚厚的白色羊毛圍巾。

  黑色的長髮微微地卷著,浪漫地從肩頭披落。

  她懷裡抱著牛皮紙的文件夾,宛如一朵春日裡含苞待放的櫻花,甜美清新,溫柔無害。

  「只是想看看我?這倒是很有趣的說法。」念初對眼前的女孩子笑笑,對她單薄的穿著表示擔憂:「怎麼沒有穿外套?你不冷嗎,要不要和我過來,我請你喝點熱的。」

  女孩子猶豫片刻,抬腿跟在了念初身後。

  念初把她領到了自己的咖啡店。

  嬌姐抱著狗在裡面坐著,已經等她多時了。

  看到念初進門,嬌姐握著小狗爪爪朝她搖了搖:

  「小初,我給你點了卡布奇諾和芝士蛋糕。」

  「謝謝。」念初燦爛一笑,把文件夾放到桌子上,又叫來侍應生,朝著默默跟在她身後的女孩子遞出菜單:「看一下,想要喝些什麼?如果不喜歡苦味的話,我推薦芝士牛乳,很多女孩子都喜歡這一款。」

  嬌姐疑惑地看了看那女孩:「這是你的新朋友嗎?」

  念初笑笑,沒有解釋,從她懷中把狗接過來,轉而跟嬌姐聊天。

  「過幾天我和趙教授一起出國,你呢,有什麼打算,是趁機放個假,還是和我一起出去玩?」

  「我就是在國外長大的,去那地方和回老家有什麼區別?我就留在這遛狗吧。不過你這才新婚,蜜月都沒度,又要跟他分隔兩地,先生能同意?」

  「他今年的年假還沒用,正好和我一起去,早就說過好幾回要帶我出國玩了,如今總算是他閒下來,有機會能兌現了。」

  「終於不是你等他抽空來陪你,現在是他得等你,從工作和學業里抽空去陪他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瘦弱的女孩子喝掉最後一口牛乳,無聲地推開門,從門口消失了。

  嬌姐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眼神忽然一變,皺眉對念初說:「她就是林翡。」

  念初沒怎麼意外:「猜到了,我跟她之前在機場,曾有過一面之緣。」

  「那件事結束之後,蔣先生派人想救她的,可她竟然自己提前逃出去了,為她的事,蔣先生還苦惱過一陣子,他總覺得是他害了她。」

  其實蔣天頌給林翡安排的劇本挺好的,林翡只要聽話,她可以不受任何苦,辦好事情後乾乾淨淨全身而退。

  只是林翡的年紀小,思慮也不成熟,還有些個人英雄主義,很多次,她都沒按照說好的方向走,做了一堆沒有用的犧牲,蔣天頌都差點被她給連累了。

  但即使是這樣,蔣天頌也依舊留有愧疚,認為如果不是他找到林翡,或許她會像一個正常的普通人一樣過一生。

  事情結束後,他派人出去找了林翡好幾次,也數次逼問成威的爪牙。

  所有的人的說辭都出奇一致,林翡勾結了成威底下的一個小嘍囉,自己同他跑了。

  但最後那個所謂的小嘍囉,屍體卻在廢棄工廠被人發現。

  追蹤到那具屍體以後,蔣天頌就放棄了對林翡的追查,再也沒派人找過她。

  如今,這個下落不明的女孩,卻出現在念初的面前。

  嬌姐眼中露出警惕:「她想做什麼?蔣先生沒什麼對不起她的,是她自己搞砸了一切!」

  念初示意她放鬆:「別擔心,我能感覺到,她沒什麼惡意。」

  或許是女人的直覺,念初腦子裡,隱隱約約有個答案。

  或許,戲是假的,但演戲的人,未必就沒動真感情。

  為了讓成威掉以輕心,蔣天頌完全重複了他當初對念初那一套去對待林翡。

  彼時念初對男人留有陰影,都能被他打動。

  那,情竇初開,又一心把蔣天頌視作希望之光的林翡呢?

  她的那些無畏的犧牲,到底是個人英雄主義,還是傻傻的自我感動,以為自己是在為了他無私奉獻?

  或許蔣天頌本人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對林翡,始終懷有愧疚。

  嬌姐說:「小初,你不要多想,蔣先生對你的感情我們都看得見,他不是見異思遷的人。」

  念初低頭摸摸小狗毛茸茸的腦瓜,語氣里沒有對感情的患得患失,只有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朝氣蓬勃:


  「我才二十三歲,就算再過十年,也不過是三十三歲,有大把的時間供我揮霍,給我試錯,我怕什麼?」

  蔣天頌新買了棟別墅當兩人婚房,但因為距離他單位和她學校都太遠,兩人平時都不怎麼住那,平日裡依舊同住在念初那套小公寓。

  重新恢復工作後,蔣天頌又步入了忙碌期,應酬也多起來。

  念初和嬌姐在外面吃了晚飯,帶著小狗散了半個小時步,這才回的公寓,蔣天頌依舊沒有到家。

  他是在半夜回來的,念初都已經睡了,她給他在客廳留了盞燈。

  蔣天頌輕手輕腳走回去,在客廳的浴室洗漱,又換了家居服,才回到臥室。

  念初迷迷糊糊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反手抱住他:「回來啦。」

  蔣天頌摟住她腰肢,親在她額頭:「吵醒你了?」

  念初緊摟住他,手腳都纏在他身上,臉埋在他懷中,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唔,沒有,我在說夢話。」

  蔣天頌笑了笑:「那,晚安?」

  念初:「晚安。」

  她依偎在他懷中,再次沉沉睡去。

  蔣天頌摟著她,沒一會兒,也呼吸漸漸均勻。

  次日早上,念初起來做早餐,在蔣天頌上桌吃飯時才說:

  「有個女孩子來找我,看著有些奇怪。」

  她描述了下林翡的長相,又看著蔣天頌:「你認不認識?」

  蔣天頌正在吃煎蛋的動作一頓,口中的美食變得索然無味。

  「可能是林翡。」他皺起眉。

  念初很是開心他的坦誠:「她來找我做什麼,你們的事情還沒完?」

  蔣天頌搖頭:「上個月成威就宣判了,死刑,下庭立即執行,他的那些爪牙和勾結的人,也都被一網打盡,再沒有翻身的餘地,應該不是為了這件事。」

  「那你覺得,她是為什麼來找我?」

  「我不知道。」蔣天頌迎著念初的目光,語氣很是淡漠:「下次她再來,你給她一筆錢,勸勸她,忘掉過去,好好生活。」

  念初意外:「我勸她?為什麼是我,她是你的人,不該是你解決嗎?」

  蔣天頌搖頭:「我跟她的合作在成威落網後就結束了,沒什麼再見面的必要。」

  所以說,男人有的時候,也是真的很殘忍。

  他對她愧疚,但也僅僅是愧疚。

  除此之外,再也給不了別的什麼。

  念初沒再提起這件事,林翡也沒再來找過她。

  很快,她和趙教授一起出了國,蔣天頌本該按照兩人說好的那樣陪她一起。

  但是單位忽然下了個借調令,國安廳郭廳長點名要蔣天頌過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一架遞到他手邊的青雲梯。

  蔣天頌作為一個對事業相當有野心的男人,自然不會錯過。

  於是雙人游計劃取消,念初獨自出國。

  不過蔣天頌的失約也沒影響到她什麼,就跟以前每次和趙教授一起出行一樣。

  一行人剛下了飛機,國外的機場,就已經停好了來接念初的豪華房車。

  趙教授和她的學生們作為念初的隨行人員,也可以一起上車,享受房車裡提供的至尊服務。

  在國外的一趟趟工作中,念初是趙教授的助理,但和他們隨行的人,又有七八個,都是蔣天頌派給念初的助理。

  這些人不會影響念初的正常工作,也不會幫她做事,他們只是全方位打理她的衣食住行,確保念初在工作之外,能享受到最舒適的服務。

  她去了國外那麼多次,過的都是人上人的優渥生活,對國外的了解,也只是偏離實際的,富人那部分的滄海一粟。

  這也是部分學長學姐們對念初不滿的理由,大家都是一起行動,一起做小兵,憑什麼梁念初就有一群人跟著,圍著她鞍前馬後,這女孩讓人想不妒忌都難。

  一整個假期,念初都待在國外,除了工作就是娛樂,偶爾和蔣天頌打打電話,他不限制她購物,甚至是持鼓勵的態度。

  在他的觀念里,人先是要會花錢,才會知道如何更好地賺錢,先是要享受美好的生活,然後才能懂得,如何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加美好。

  念初並不反駁蔣天頌的觀點,但她也很少照做,那些不被趙教授驅使的空閒時間,念初多數都是去了外國的一些名校,以旁聽生的身份感受他們的教學氛圍,對自己沒能留學一事,始終留有淡淡的遺憾。

  她跟白若棠會見面,白若棠整個人的談吐和氣質都變化很大,比起在國內時,美得驚心動魄的外表,現在的白若棠,更吸引人的,已經是她富有豐富底蘊的內涵了。

  白若棠覺得念初變化更大:「他竟然真的娶你,小初,你真是太幸運了。」

  念初反而羨慕她:「你也很好,起碼自由。」

  語氣帶著絲絲的悵然,她最近已經感受到蔣天頌提醒過她的「壓力」是什麼了。

  兩人婚後,賀媛,蔣開山,還有蔣家旁系的一些長輩親戚,全都紛紛下場,只要見到念初,就會明里暗裡的對她催生。

  仿佛她嫁給他,不給他立刻生出個孩子,她就是天大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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