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天冷,被子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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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在錄口供,徐婷婷在講到某些對她有利的部分時,語氣里也帶著濃濃的優越感。

  後面以為自己會被重視,更是乾脆飄起來了。

  就她這個性格,會被人討厭到封殺,扔進監獄自生自滅,一點都不奇怪。

  也就是把她從監獄裡弄出去的人值得引起重視,否則蔣天頌早沒耐心跟她廢話了。

  扔完半點不留情面的話,蔣天頌也沒了再在這浪費時間的興趣,起身就走。

  劉隊長就等在審訊室外,見他出來,面帶憂色過來問:

  「蔣局,這個女人的事情,要遞交到六局聯合查辦嗎?」

  蔣天頌臉色嚴肅:「她的事情牽涉面很廣,已經涉及到了六局的工作範圍。」

  女囚服刑期間出去務工,這太駭人聽聞了。

  真要是把幕後操作人抓出來,天北整不好又得重新洗牌。

  跟劉隊長又就這件事交代了一些,蔣天頌驅車就又回了六局。

  今天的事情越審越大,他得回去加班。

  說去找念初,是為了刺激徐婷婷的情緒。

  用和她同樣身份的人甚至出身還不如她的人卻比她過得好這件事,達到讓她內心失衡的效果。

  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個徐婷婷自己就會按捺不住,主動交代出更多的東西。

  ……

  念初上課的時候,發現黃老師好像在偷偷看她,可當她疑惑地抬頭看過去,黃老師又飛快的把目光移開了。

  念初以為黃老師還是為了視頻和酒局的事情對她不滿,下課後就主動找了黃老師,跟她道歉認錯。

  黃老師一改先前的態度,對她連連擺手:「梁同學,你別多想,那些事情本來就不是你分內該做的,老師屬於給你加了不屬於你的活,你做得好應該表揚,但就算不做也沒什麼的,這本來就不是身為一個學生必須做的。」

  開玩笑,就為了這一個學生,校長都親自來找她談話了。

  黃老師又不傻,眼前這學生看著普普通通,背地裡肯定大有背景!

  她對念初的態度甚至都帶著點討好了:

  「梁同學,之前的事情老師也有點小錯,不該那麼獨裁專制,總替你做決定,不過老師的出發點肯定是好的,你可千萬不要記恨我。」

  念初連忙真誠地說:「老師,我從沒這樣想過,我知道您是好老師,也是真心為學校,為我們考慮的。」

  雖然酒局熬人,但黃老師也是真的在酒局上跟人家談合作,為辯論隊爭取來了最大限度的活動贊助金。

  酒雖然難喝,但真金白銀握在手裡可一點都不扎手,黃老師是個辦實事的人。

  從黃老師辦公室出去,恰好遇到個陌生的男同學。

  念初不認識對方,男生卻主動跟她打招呼,笑道:「梁同學。」

  念初疑惑:「我們有見過?」

  男生開朗道:「我是張晨的室友,你跟他合夥創業,我也加入了你們的項目,做過配送員。」

  正說著話,張晨就到了,這棟樓很多系辦公室,張晨也是來找他們系老師溝通的。

  見室友在和念初說話,張晨臉色微變:「川子,走了。」

  王川一愣:「梁同學也在,你不打個招呼嗎?」

  張晨沒看念初,語氣不好地說:

  「梁同學只喜歡和有錢人來往,我哪有資格同她講話?」

  從撞見念初跟蔣天頌之後,張晨和念初之間的來往就少了。

  準確來說,是張晨找念初的次數少了,念初以前就很少主動聯繫他,現在不過是維繫原狀,張晨不主動,兩人之間除了每個月固定的創業團隊分紅,就幾乎沒了往來。

  念初感到莫名,見張晨扔下一句話就抬腿要走,她抬腿追了過去:

  「張晨,你等一下,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張晨腳步微微停住,回頭不耐煩地看著她說:

  「什麼叫誤會,我親眼所見還不夠嗎?」

  對他態度變化這事,念初不是沒有察覺,但她覺得自己和蔣天頌有那樣的關係在,和其他異性保持距離也是好事,所以沒有過度在意。


  但保持距離和被人誤解屬於兩個概念,她可以接受跟張晨疏遠,卻接受不了他往她身上潑髒水。

  倔強地追過去,攔在他面前,念初非要一個答案:

  「你看到了什麼?講話不清不楚有意思嗎,對我有什麼不滿,你說出來。」

  「好,既然你非要我說,那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餘地。」張晨數落著念初,眼神含著譴責,仿佛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你家境不好,想過好的生活,我可以理解,但你為什麼要用讓人不齒的方式,周旋在那些有錢的男人之間,拿錢拿的很輕鬆吧?」

  「你把嘴巴放尊重點!」念初神色嚴肅,看著眼前的人,仿佛第一天認識他:「什麼叫做周旋?我是成年人,跟人交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難道就因為我的交往對象經濟條件比我好,就要給我定下愛慕虛榮的罪名?」

  「只一個是不好說,但你一個又一個,之前在你小區,你身邊的是一個男人,後來運動會在學校附近的超市,我又見到你跟另一個男人,這你怎麼說?」

  「超市?」念初第一時間還真沒反應過來他在說誰,但她接觸過的異性總共就那幾個,一起去過超市的更是寥寥無幾,念初很快想起了岑遇:「那個是我在兼職時交到的朋友。」

  她語氣里也多了絲費解:「難道我有男友,就不能再跟其他朋友接觸嗎?誰規定和人一起去超市,關係就是不清不楚?難道就因為我家境差,我就沒有跟那些家境比我好的人交友的權利?」

  從頭到尾,對於張晨尖銳的質問,念初都只是平靜地反駁,沒有說一句重話。

  然而張晨卻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他想起了流感時期,他最艱難的時候。

  念初第一次給他送食物,她就已經住在那個有錢的小區了,她那時就已經交了有錢男友,卻仍舊對他施以援手。後面更是在發現賺錢機會後,主動邀請他,帶著他一起。

  從始至終,念初都沒有因為他的經濟窘迫,就對他展現出半點的蔑視輕慢。

  所以他到底是為什麼,會對她生出那麼多不滿,僅憑單方面的猜想就給她定罪,還說了那麼多刺耳的話呢?

  張晨感到無地自容,低下了沉重的頭顱:「念初,對不起,我……」

  「別,還是叫梁同學吧。」念初平靜地打斷他:

  「張晨,我曾經很欣賞你,也拿你當朋友看,我們在彼此艱難的時候互幫互助過,但我們的友誼也就止步於此了。無論你是出於什麼理由誤會我,你都不該問都不問,就在旁人面前對我出言詆毀,對你的行為,我永遠不會原諒。」

  張晨臉色蒼白,心口一陣陣發堵,像壓了一塊重石。

  看念初說完話就要走,他還想再叫住她:「等一下,我……」

  然而就像他剛剛不想理會念初,這次的念初,也沒有選擇再理會他。

  頭也不回的走掉,背影飛快的消失在樓梯拐角。

  室友意外的吃到了個大瓜,看看念初背影,又看看張晨,嘆了口氣,拍拍他肩膀。

  「兄弟,吃不到葡萄就說人家酸,這回是你小家子氣了。」

  張晨被他說得胸口發悶,脖子變得無比沉重,壓著他抬不起頭來。

  偶遇的小插曲,並沒有在念初心中停留太久。

  辯論賽迫在眉睫,她還有許多事要做呢。

  不過在排練之餘,她還抽空去了蔣天頌住處一趟。

  趁著下午沒課的時候去的,一點多去的,三點左右就回來了。

  網貸的事情,雖然她也是無辜的,但最後填坑的畢竟是蔣天頌。

  這件事他不想讓她知道,她就裝作不知道,但心裡不能真的沒有數。

  還他錢是沒這個必要了,他肯定不會收。

  不還錢,其他她力所能及的,就要多做一些。

  晚上八點多,蔣天頌才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剛推開家門,他就敏感的察覺到房子和早上離開時不同了。肉眼可見的,雜亂的客廳變整齊了很多。

  玄關那貼了個便利貼,可愛的字體寫著:「房子太亂啦,給你整理了下,就算一個人不想開火也不要總吃外賣,冰箱裡面有驚喜哦~」

  落款是田螺姑娘。

  隨意扔在沙發上的髒衣服全部消失不見,鞋子也整整齊齊回到鞋架上。

  窗戶被擦得一塵不染,客廳的餐桌上還擺了一瓶鮮花。

  推開門,迎接他的就是一股淡淡的馨香。

  工作了一整天的疲憊,一下子就被驅散了不少。

  蔣天頌挑挑眉,根據便利簽上的提示往冰箱走,打開一看,原本的蔬果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好幾個包裝好的便當。

  裡面是做好的飯菜,葷素搭配,都是他比較喜歡的菜色,夠他早晚吃兩頓了。

  打開便當以後,看見裡面的大米飯用香米擺出了個熊貓臉,蔣天頌再次啞然一笑。

  她這是幾個意思?拿他當小孩哄呢?

  不過在落筷子之前,還是忍不住拿手機拍了個照片。

  山珍海味他吃得多了,這種寶寶飯,還真是第一回,還是有點意思的。

  給念初發消息:「告訴田螺姑娘,做得很好,一百分滿分,給她五十。」

  念初看到前半句還挺高興,後半句就茫然了:「為什麼扣了五十啊?」

  蔣天頌:「天冷,被子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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