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新年,蔣家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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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晨在學生會主要是做後勤的,平時大家表演,需要舞台布置的時候,他跑前跑後都十分勤快,做事也麻利,社團同學需要幫助的時候,他也很熱心腸,十分好說話。

  念初對他的人品是信得過的,但她對自己信心不多:

  「現在說這些有些早,我只是有這個想法,不一定就能落實。」

  「沒關係啊,慢慢來嘛,先做個計劃書……」

  新年的那天,念初是在孤兒院,和一些先天殘疾的兒童以及社團同學一起過的。

  大家一起包了餃子,剪了窗花,還拍了照。

  參與活動的志願者都發了朋友圈,念初隨大流,也跟著發了張集體照。

  六個同學和十幾個孩子,她站在後排的最右角。

  頭髮不知道怎麼回事,有點起靜電,拍照的時候剛好有一縷豎起來了。

  拍照的同學也是惡趣味,正好捕捉了這一瞬間,念初對著鏡頭笑,腦袋上像頂著個小天線,笑的傻乎乎的。

  發出去沒多久,金寶書給她點了個贊,緊接著就是一個電話打過來:

  「念初你快聽,你知不知道我家現在有多熱鬧?」

  大年三十,她家比春晚還轟轟烈烈。

  她爸養小四被小三知道,小三氣不過,找了個小五共事一夫。

  結果小五運氣好,肚子裡揣上了崽,大年三十堵上她家門,求著給孩子要一個名分。

  金寶書廢了半天事把她家這大型家庭倫理劇講完,念初都聽呆了。

  她以為她自己的家庭環境已經夠差勁了,見識了金寶書的,才知道什麼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不過她覺得一言難盡,金寶書倒是不這麼想,她甚至還挺興奮的。

  「我那個後媽呀,她氣得都要死了,一直捂著胸口,真是蠢貨,心臟不長那個位置,她一直捂著的是肺!」

  頂你個肺呀,這個該死的後媽,從進門起就沒有一天讓她開心過。

  現在總算是輪到後媽吃癟,金寶書看戲看得都嗨翻天了。

  「這是我這麼多年,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禮物!」

  念初哭笑不得,又被金寶書拉著,陪她聊了好一會兒。

  等兩人電話掛了,兩個多小時也過去了。

  孤兒院的大廳安安靜靜,剛剛還在一起看春晚守夜的人已經回了各自的房間。

  念初也往自己的住處走,邊走邊順便刷著手機。

  接著在許多給她點讚的人里,看到了蔣天頌。

  滑動的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念初抿唇,努力忽略掉這個名字。

  ……

  蔣家。

  幾個小時前,這裡爆發了一場不亞於金寶書家的熱鬧。

  蔣柏也是最近忽然才知道,當初他那件事,審理他那件事的人和蔣天頌有些交情,原本是可以讓他先停職一段時間,等風波過去了,關注度減少,再讓他官復原職,或者降職到其他位置的,不用一擼到底。

  那人都去找了蔣天頌,說可以在這件事上幫忙,結果蔣天頌拒絕了!

  蔣柏心中的怨氣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吃年夜飯的時候,喝了點酒就裝瘋,直接掀了桌子,把盤子砸了一地。

  有幾盤菜是故意朝著蔣天頌方向揚的,蔣天頌身上沾了些油污。

  他第一時間就護在了賀媛前面,防止賀媛也被傷到。

  蔣柏耍酒瘋,指著蔣松大笑:「大哥,你真是生了個有出息的好兒子!」

  蔣松沉著臉:「天頌做錯了什麼,你和我說,我給你做主。」

  蔣柏的兒子們也都圍在他身邊,扶著自己父親,一臉同仇敵愾。

  只有蔣開山,一臉不滿地用力敲著桌子:

  「反了!真是反了!老二,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要拆了屋頂是不是?」

  蔣柏怒道:「真正想要毀了蔣家,想要讓我們人心散了的另有其人!」

  他這話說得很重,講完就惡狠狠瞪著蔣天頌。

  立時,他的妻子還有孩子們,全都無一例外,質問的目光看到了蔣天頌臉上。


  蔣松也滿臉怒容:「蔣天頌,你自己說,到底做錯了什麼,怎麼把你二叔氣成這樣?」

  蔣天頌大致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同樣冷聲道:「我問心無愧!」

  「你混帳!」蔣松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要打下去。

  「夠了!」蔣開山舉起拐杖,攔下他這一掌,老爺子一張臉漲的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還沒有死,這個家還沒輪到你們做主!」

  蒼老銳利的目光在眾人身上審過一圈,最終落到全場臉色最慌張,心理素質最弱的蔣柏妻子身上。

  「老二家的,蔣柏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

  蔣開山人雖然老了,威嚴仍在,沉著臉釋放壓迫:

  「不許拿假話來糊弄我!今天過後,你們不說,我也會自己去查!」

  蔣柏妻子對自家丈夫沒了職位的事本就心有不甘,被老爺子這麼一威脅,頓時也就不準備再瞞著了,直接開始大吐苦水。

  而且她的重點完全是偏的,原本蔣柏自作自受的一件事,被她一說,全成了蔣天頌見死不救,蔣柏才落得這樣下場。

  蔣天渝只知道父親出了事,還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隱秘,驟然聽聞,又怒又恨:

  「蔣天頌,我的事你不管就算了,我爸可是你長輩,你怎麼能陪著外人一起對付他?你簡直是頭冷血的畜生!」

  蔣松也難以置信:「你這個混帳,你給我說,這是不是真的,你真的眼睜睜看著外人對付你二叔?能幫一把卻不幫?」

  就連蔣天奇的眼中也多出了些陌生和不解:

  「二哥,你怎麼能這麼做?」

  所有人的槍口都對準了蔣天頌,賀媛終於感覺情況不對了。

  見蔣柏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她乾脆也站了出來:

  「要算帳是吧,好,那就新帳舊帳,大家都一起好好算算!」

  她把蔣柏用投資名義騙她的錢的事給說了出來。

  蔣柏本就喝了酒,這會兒酒瘋也撒完了,事情也說了,氣也出了。

  現在乾脆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裝醉逃避問題。

  蔣松作為長兄,輕咳一聲開口道:

  「行了,你這事跟蔣柏的事比起來還叫事嗎?不就是一點錢,給了就給了,你作為張嫂,照顧兄弟不也是應該的?」

  賀媛捂著心口,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她之所以和蔣松這麼多年關係不和,就是因為蔣松總是這樣!

  無論她和誰之間產生矛盾,蔣松都永遠會幫著另一人,把矛頭對準她!

  他前妻的孩子厭惡她,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硬生生把所有學籍都變動到國外。

  他不分青紅皂白,指責還在懷孕的她心機深沉,沒有容人之量。

  他的女秘書玩手段,明明答應了她會轉接她的電話,轉頭就以會議為名,讓想要去產檢的她枯等六個小時。

  她問責兩面三刀的秘書,他反而說她公私不分,沒有事業心,耽誤他的正常工作。

  諸如此類的事情,數不勝數!在蔣天頌生下來之前,賀媛在蔣松這,簡直是受了數不清的委屈!

  當年忍氣生下孩子,自此夫妻漸成陌路,她已經自己是想開了,以為她是做了聰明人該做的打算。

  現在賀媛才驚覺,她哪裡是聰明,她根本就是錯了!

  「姓蔣的,我真是受夠了,我要和你離婚!」

  蔣家人鬧哄哄的聲音中,賀媛一聲怒吼,宛如平地驚雷。

  剛剛還在七嘴八舌譴責蔣天頌的蔣柏一家人,齊齊消音。

  幫著蔣柏一家,把矛頭對準自己孩子的蔣松也愕然地愣在原地。

  蔣開山喊了無數次安靜沒人聽,現在房間終於安靜了,他卻臉色猛地一遍,胸口一窒,捂著前胸,痛苦地倒了下去。

  「爺爺!」蔣天頌驚呼,第一時間趕過去:「來人,備車,送爺爺去醫院!」

  「別!」蔣開山死死地攥著他手腕,老爺子閉著眼睛,幾個深呼吸,努力把情緒穩定下來,等那股眼前發黑的難受勁兒緩過去,每一個字都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都給我講清楚,一個字都不許漏!」


  小兒子經營多年的職位沒了,這事還和家裡最有出息的孫子有關係。

  老爺子震驚歸震驚,腦子仍在,他知道蔣天頌的品性,其中肯定另有文章。

  「天頌,你給我說!」

  老爺子發話,所有人都不敢再作亂。

  大家都擔憂地觀察著蔣開山的臉色,生怕老爺子今天真氣出個好歹來。

  先前是怕老爺子身體扛不住,蔣天頌才選擇隱瞞。

  但既然事情已經被捅開,到了這一步,蔣天頌也就沒什麼必要再裝啞巴了。

  從頭到尾,蔣柏的事情怎麼發生的,鬧得有多大,最後又是怎麼調查審判,他都原原本本,交代了出來。

  蔣柏妻子黑著臉聽著,叫他這麼一說,她男人反而成了罪無可赦了?

  依她看,他就是在推卸責任!

  蔣天頌察覺到她的情緒,冷笑了一聲:「事發後,的確是有人找到我,說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幫二叔保下位置。」

  這話一落,蔣柏的兒子們齊刷刷抬頭,包括蔣松都緊皺著眉看向了蔣天頌。

  既然當時有機會,那他為什麼要拒絕?

  蔣天頌沉聲道:「但是相對的,那個人也要求,我對他做其他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就是說,他想保蔣柏,以後就要和那人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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