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他媽也行？
太玄仙宗的動作快得驚人。
不過一日一夜，山門外那片原本被修士們踩得光禿禿的空地上，一座莊嚴古樸的平台拔地而起。
平台以千年玄鐵木為骨，木質深沉，散發著淡淡的安神異香。
台階與台面則通體由白玉鋪就，溫潤無瑕，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沒有繁複的雕刻，也沒有華麗的陣紋，只有一種極致的簡約與肅穆，仿佛天地間最古老的祭壇。
這便是懺悔台。
數千名修士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這座平台，昨日的狂喜與激動沉澱下來，化作此刻混雜著敬畏、貪婪與忐忑的複雜情緒。
誰第一個上？
沒人敢輕易嘗試。
太玄仙宗的告示說得明白，要心懷虔誠，獻祭過往。
可誰的過往是乾淨的？誰又能保證自己所謂的虔誠，能入得了那位存在的法眼？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一個身影排開人群，大步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漢子，滿臉橫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眉一直延伸到右嘴角，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兇悍血腥的氣息。
「是血手屠夫，吳屠！」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此人乃是北域有名的散修，殺人如麻，手上沾滿血腥，一身修為全靠掠奪與殺戮堆砌而成，他來此，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更大的力量。
吳屠走到懺悔台下，抬頭看了一眼高台，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才不信什麼洗滌心靈的鬼話，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交易，他獻上自己的名聲，那位前輩賜下力量，天經地義。
他一步一步走上白玉台階，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山門前迴蕩，仿佛踩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他跪下了，面向禁地方向，那片雲霧繚繞的神秘之地。
「前輩在上！」
吳屠的聲音洪亮如鍾，帶著一股子江湖草莽的豪氣。
「我吳屠，修行一百三十七年，殺人一千零八十三個，其中修士三百二十人！我屠過滿門，滅過小派，搶來的靈石法寶堆滿三個洞府！我這一生的罪孽，都在這兒了！我願以此獻祭，求前輩賜我通天大道！」
他毫無悔意，甚至帶著幾分炫耀。
這番話，聽得台下眾人頭皮發麻。就連遠處的玄天真人和一眾長老，也是心頭一緊。
這吳屠，簡直是把罪惡當成了功勳章！前輩……會如何回應？
就在吳屠話音落下的瞬間，禁地深處，那株靜靜懸浮的青蓮之上，一片晶瑩剔透的翡翠道葉，輕輕顫動了一下。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浩瀚如天威的道韻，瞬息間跨越了空間，精準地籠罩在懺悔台上的吳屠身上。
台下眾人只見吳屠身形一僵，臉上的得意與張狂凝固了。
緊接著，他的表情開始急劇變化，時而驚恐，時而痛苦，時而絕望，五官扭曲，仿佛正承受著世間最可怕的折磨。
而吳屠的意識，早已墜入無間地獄。
他看到了第一個被他殺死的小商販，對方臨死前那雙充滿恐懼和不解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
刀鋒入體的冰冷與劇痛，原封不動地反饋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成了那個被他滅門的家族裡，手無寸鐵的孩童，在烈火與哭嚎中感受著皮膚被燒焦的痛苦和被拋棄的絕望。
他成了那個被他偷襲奪寶的同道，體會著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憤怒與神魂撕裂的痛楚。
一千零八十三次死亡，一千零八十三種痛苦。
他不再是施暴者，而是承受者。
每一次輪迴，他都清晰地記得自己是誰，也清晰地記得自己犯下的罪孽。
那份記憶，成了比死亡本身更殘酷的刑罰，將他的神魂一遍又一遍地碾碎、重組，再碾碎。
時間在幻境中失去了意義，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
當吳屠的意識終於從無盡的輪迴中掙脫時，他撲通一聲癱倒在白玉台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沒死，修為也還在。
但台下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股深入骨髓的暴戾與貪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悲慟、大恐懼之後，剩下的大徹大悟，那是一種看透了生死，也看透了自己的平靜。
「我……錯了……」
吳屠喃喃自語，兩行濁淚滾落。
他掙扎著，對著禁地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這一次，沒有絲毫功利之心，只有發自靈魂深處的懺悔與敬畏。
然後，在數千道震驚的目光中，他盤膝而坐。
「轟！」
一股龐大的邪煞靈力從他天靈蓋衝出，那是他修煉了一百多年的血煞邪功，他竟當著所有人的面，自廢了修為！
然而，邪功散盡，丹田雖空，道基未毀。
一縷微弱但無比純淨平和的氣息，開始在他體內緩緩滋生，他捨棄了捷徑，卻也斬斷了心魔，未來的路雖然艱難，卻是一片坦途。
這一幕，比任何神光天降、靈氣灌頂都更具衝擊力！
……
與此同時，禁地之內。
葉長青感覺自己剛剛品嘗了一道……味道極其複雜的菜餚。
辛辣，血腥，充滿了鐵鏽味，但經過系統那台超級淨化機的過濾之後，留下來的，卻是前所未有的淳厚與精純。
【叮！吸收高品質概念養料『殺戮之罪』一份，提純轉化中……】
【目標獲得『因果報應』式頓悟，正腦補宿主為『執掌審判與輪迴的道尊』。】
腦補程度：極高！
【獎勵發放：本源精華+5800點！解鎖淨世道葉新特性——[罪業迴響]！】
葉長青的蓮子心神一震。
還有新功能？
他立刻查看。
[罪業迴響]：宿主可將被淨化的「概念性負面能量」（罪孽），轉化為對應的「大道感悟」反饋給目標，獻祭的罪孽越深重、越真誠，反饋的感悟越深刻、越貼合其本心。
葉長青懵了。
所以……吳屠最後那一下，不是單純被嚇傻了，而是我回贈的餐後甜點？
他獻上殺戮之罪，我淨化之後，還了他一份關於生與死、因與果的大道感悟，所以他才能大徹大悟，廢功重修？
這……這他媽也行？
我這自助餐廳，不僅管殺，還管埋，吃完還送紀念品？
葉長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當個植物，怎麼就莫名其妙兼職了審判官和人生導師？
而此刻，太玄仙宗山門外，短暫的死寂之後，徹底沸騰了！
「天啊！那不是賜福！那是審判！是救贖！」
「吳屠……吳屠竟然廢功重修了！他眼裡的戾氣全沒了！」
「原來……原來這才是懺悔的真意！不是交易，是洗滌！是真正的新生！」
無數原本抱著投機取巧之心的人，此刻臉上寫滿了後怕與慶幸。
而那些真正背負著沉重過往、內心備受煎熬的人，眼中則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
遠處，玄天真人負手而立，望著台上盤膝而坐的吳屠，又望向雲霧深處的禁地，深吸一口氣，眼中那股智珠在握的笑意，已經徹底被一種狂熱的崇拜所取代。
他猜對了，又好像……全猜錯了。
前輩哪裡是要普度眾生，他老人家分明是在設立輪迴，執掌因果！
太玄仙宗，不是什麼道場。
而是，神之審判庭！
不過一日一夜，山門外那片原本被修士們踩得光禿禿的空地上，一座莊嚴古樸的平台拔地而起。
平台以千年玄鐵木為骨，木質深沉，散發著淡淡的安神異香。
台階與台面則通體由白玉鋪就，溫潤無瑕，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沒有繁複的雕刻，也沒有華麗的陣紋，只有一種極致的簡約與肅穆，仿佛天地間最古老的祭壇。
這便是懺悔台。
數千名修士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這座平台，昨日的狂喜與激動沉澱下來，化作此刻混雜著敬畏、貪婪與忐忑的複雜情緒。
誰第一個上？
沒人敢輕易嘗試。
太玄仙宗的告示說得明白，要心懷虔誠，獻祭過往。
可誰的過往是乾淨的？誰又能保證自己所謂的虔誠，能入得了那位存在的法眼？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一個身影排開人群，大步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漢子，滿臉橫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眉一直延伸到右嘴角，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兇悍血腥的氣息。
「是血手屠夫，吳屠！」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此人乃是北域有名的散修，殺人如麻，手上沾滿血腥，一身修為全靠掠奪與殺戮堆砌而成，他來此，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更大的力量。
吳屠走到懺悔台下，抬頭看了一眼高台，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才不信什麼洗滌心靈的鬼話，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交易，他獻上自己的名聲，那位前輩賜下力量，天經地義。
他一步一步走上白玉台階，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山門前迴蕩，仿佛踩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他跪下了，面向禁地方向，那片雲霧繚繞的神秘之地。
「前輩在上！」
吳屠的聲音洪亮如鍾，帶著一股子江湖草莽的豪氣。
「我吳屠，修行一百三十七年，殺人一千零八十三個，其中修士三百二十人！我屠過滿門，滅過小派，搶來的靈石法寶堆滿三個洞府！我這一生的罪孽，都在這兒了！我願以此獻祭，求前輩賜我通天大道！」
他毫無悔意，甚至帶著幾分炫耀。
這番話，聽得台下眾人頭皮發麻。就連遠處的玄天真人和一眾長老，也是心頭一緊。
這吳屠，簡直是把罪惡當成了功勳章！前輩……會如何回應？
就在吳屠話音落下的瞬間，禁地深處，那株靜靜懸浮的青蓮之上，一片晶瑩剔透的翡翠道葉，輕輕顫動了一下。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浩瀚如天威的道韻，瞬息間跨越了空間，精準地籠罩在懺悔台上的吳屠身上。
台下眾人只見吳屠身形一僵，臉上的得意與張狂凝固了。
緊接著，他的表情開始急劇變化，時而驚恐，時而痛苦，時而絕望，五官扭曲，仿佛正承受著世間最可怕的折磨。
而吳屠的意識，早已墜入無間地獄。
他看到了第一個被他殺死的小商販，對方臨死前那雙充滿恐懼和不解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
刀鋒入體的冰冷與劇痛，原封不動地反饋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成了那個被他滅門的家族裡，手無寸鐵的孩童，在烈火與哭嚎中感受著皮膚被燒焦的痛苦和被拋棄的絕望。
他成了那個被他偷襲奪寶的同道，體會著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憤怒與神魂撕裂的痛楚。
一千零八十三次死亡，一千零八十三種痛苦。
他不再是施暴者，而是承受者。
每一次輪迴，他都清晰地記得自己是誰，也清晰地記得自己犯下的罪孽。
那份記憶，成了比死亡本身更殘酷的刑罰，將他的神魂一遍又一遍地碾碎、重組，再碾碎。
時間在幻境中失去了意義，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
當吳屠的意識終於從無盡的輪迴中掙脫時，他撲通一聲癱倒在白玉台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沒死，修為也還在。
但台下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股深入骨髓的暴戾與貪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悲慟、大恐懼之後，剩下的大徹大悟，那是一種看透了生死，也看透了自己的平靜。
「我……錯了……」
吳屠喃喃自語，兩行濁淚滾落。
他掙扎著，對著禁地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這一次，沒有絲毫功利之心，只有發自靈魂深處的懺悔與敬畏。
然後，在數千道震驚的目光中，他盤膝而坐。
「轟！」
一股龐大的邪煞靈力從他天靈蓋衝出，那是他修煉了一百多年的血煞邪功，他竟當著所有人的面，自廢了修為！
然而，邪功散盡，丹田雖空，道基未毀。
一縷微弱但無比純淨平和的氣息，開始在他體內緩緩滋生，他捨棄了捷徑，卻也斬斷了心魔，未來的路雖然艱難，卻是一片坦途。
這一幕，比任何神光天降、靈氣灌頂都更具衝擊力！
……
與此同時，禁地之內。
葉長青感覺自己剛剛品嘗了一道……味道極其複雜的菜餚。
辛辣，血腥，充滿了鐵鏽味，但經過系統那台超級淨化機的過濾之後，留下來的，卻是前所未有的淳厚與精純。
【叮！吸收高品質概念養料『殺戮之罪』一份，提純轉化中……】
【目標獲得『因果報應』式頓悟，正腦補宿主為『執掌審判與輪迴的道尊』。】
腦補程度：極高！
【獎勵發放：本源精華+5800點！解鎖淨世道葉新特性——[罪業迴響]！】
葉長青的蓮子心神一震。
還有新功能？
他立刻查看。
[罪業迴響]：宿主可將被淨化的「概念性負面能量」（罪孽），轉化為對應的「大道感悟」反饋給目標，獻祭的罪孽越深重、越真誠，反饋的感悟越深刻、越貼合其本心。
葉長青懵了。
所以……吳屠最後那一下，不是單純被嚇傻了，而是我回贈的餐後甜點？
他獻上殺戮之罪，我淨化之後，還了他一份關於生與死、因與果的大道感悟，所以他才能大徹大悟，廢功重修？
這……這他媽也行？
我這自助餐廳，不僅管殺，還管埋，吃完還送紀念品？
葉長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當個植物，怎麼就莫名其妙兼職了審判官和人生導師？
而此刻，太玄仙宗山門外，短暫的死寂之後，徹底沸騰了！
「天啊！那不是賜福！那是審判！是救贖！」
「吳屠……吳屠竟然廢功重修了！他眼裡的戾氣全沒了！」
「原來……原來這才是懺悔的真意！不是交易，是洗滌！是真正的新生！」
無數原本抱著投機取巧之心的人，此刻臉上寫滿了後怕與慶幸。
而那些真正背負著沉重過往、內心備受煎熬的人，眼中則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
遠處，玄天真人負手而立，望著台上盤膝而坐的吳屠，又望向雲霧深處的禁地，深吸一口氣，眼中那股智珠在握的笑意，已經徹底被一種狂熱的崇拜所取代。
他猜對了，又好像……全猜錯了。
前輩哪裡是要普度眾生，他老人家分明是在設立輪迴，執掌因果！
太玄仙宗，不是什麼道場。
而是，神之審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