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前輩的自助餐
葉長青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片輕輕晃動的翡翠道葉，是他唯一的感知器官。
此刻，它傳遞來的信息不再是純粹的靈氣，而是一種混雜著粘稠、滯澀感的古怪能量。
就像一勺清亮的蜂蜜里，被硬生生攪進了一大團發霉的塵土。
物理層面，禁地靈氣依舊純淨。但概念層面，他感覺自己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情緒垃圾場。
山門外那成百上千人的念頭，不再是模糊的背景噪音，而是匯聚成一股洶湧的洪流，沖刷著他這株小小的蓮花。
悔恨的情緒帶著鐵鏽味，貪婪】的情緒油膩滑手，殺戮】的記憶冰冷刺骨，還有欲望】、嫉妒】、絕望】……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葉長青整個蓮都快被熏蔫了。
我只是想安靜地躺平，進行一點有益身心的光合作用，你們這群人，怎麼還搞起了定向垃圾投放？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身邊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
錦璃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已因用力而泛白。
她眼中那抹血色愈發濃郁，整個人像一柄即將出鞘、飲血封喉的凶劍。
她對前輩的崇拜已經扭曲成了一種絕對的、不容半點瑕疵的占有欲。
在她看來，山外那些人，連仰望前輩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用他們骯髒的內心來與前輩交易。
這念頭一起，殺心便再也無法遏制。
「前輩……」錦璃的聲音低沉而偏執，「璃兒這就去為您掃清這些塵埃。」
她的手腕已經開始微微轉動，秋水劍的劍鳴聲變得尖銳而急促。
葉長青急了。
大姐！你冷靜點！
你這一劍下去，殺幾百個人倒是小事，太玄仙宗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到時候麻煩更多，我還怎麼躺平？
他拼命地想阻止，可他只是一株蓮花，沒手沒腳也沒嘴，情急之下，他只能控制著那片翡翠道葉，用盡全力地晃了晃。
一下，又一下。
頻率很慢，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這在錦璃眼中，卻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她看到道葉搖擺，那股即將噴薄的殺意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些許，她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領悟和愧疚。
前輩……是在安撫我？
是了，前輩是何等存在？是俯瞰萬古、包容天地的至高。
那些螻蟻的念頭，於前輩而言，恐怕連微塵都算不上。前輩又怎會在意？
反倒是自己，竟因這點小事而動了殺心，亂了道境，真是辜負了前輩的栽培。
前輩是在告訴我，心要靜，眼要高，格局要大。
錦璃緩緩鬆開了握劍的手，對著青蓮深深一拜，臉上滿是自責與後怕：「多謝前輩點化，是璃兒著相了。」
葉長青：「……」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想啊！我就是讓你別衝動！
然而，還沒等他腹誹完，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毫無徵兆地響起，而且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高複雜度的『概念性負面能量』聚合體！】
判定中……能量屬性：罪孽、悔恨、貪婪、惡念……】
正在激活[萬法道胎]天賦……天賦效果3：絕對淨化……啟動！】
正在嘗試解析新型『養料』……
解析進度：10%……30%……70%……】
解析完畢！該能量體可被[絕對淨化]天賦轉化為純粹本源！】
轉化效率評估：極高！】
葉長青的蓮子本體，在那一瞬間，仿佛一個餓了三天的壯漢，突然看到了滿漢全席。
等等……養料？
這玩意兒……能吃？
他愣住了。
外面那堆讓他避之不及的情緒垃圾，在他的系統看來，居然是十全大補湯？
好傢夥，我以為我的系統是躺平鹹魚系統，搞了半天，原來是餐飲界的頂流，主營業務是……泔水回收再利用？
……
太玄殿內，氣氛依舊凝重如鐵。
「掌教！不能再等了！護山大陣的靈光都開始晦暗了！那不是靈力衝擊，是人心之毒在污穢我宗根基！」
性如烈火的長老再次起身，滿臉焦急。
「驅離？怎麼驅離？」另一位長老搖頭嘆氣，「法不責眾，我們一旦動手，丹神殿那老鬼必然會煽動天下輿論，說我太玄仙宗獨占神物，斷絕天下修士的向善之路，這頂帽子，我們戴不起！」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前輩被這群人褻瀆？」
「萬一……前輩就喜歡這個調調呢？」那個年輕執事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次，沒人再瞪他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因為這看似荒謬的猜測，竟隱隱戳中了問題的核心。
誰能揣測神的意圖？
一直沉默不語的玄天真人，此刻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沒有絲毫憂慮，反而目光灼灼，帶著一股洞悉天機的自信。
他站起身，環視著殿內眾人，聲音沉穩而有力：「諸位，都錯了。」
「我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你們以為山外那些人，是對前輩的污穢和褻瀆？」玄天真人搖了搖頭，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不！這是前輩對我們的考驗！是對我太玄仙宗的考驗！」
眾長老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玄天真人走到大殿中央，聲調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振聾發聵的力量：「想一想！前輩是何等存在？禁地之內，萬年污穢，前輩揮手間便化作無上生機！區區人心念頭，又豈能傷及前輩分毫？」
「他老人家，根本就沒把這些放在眼裡！」
「那前輩的意思是……」一位長老試探著問。
「前輩的意思是，他要普度眾生！」玄天真人一字一頓，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老人家，是想借我太玄仙宗這塊寶地，開一場萬古未有的法會！一場……以人心罪孽為祭品，度化蒼生的法會啊！」
這番腦補，石破天驚！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玄天真人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住了。
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是啊，以蓮子前輩表現出的偉力，怎麼可能會怕一群修士的負面情緒？是我們格局小了！
「前輩這是在考驗我等，是否有容納天下之心！是否配得上做他老人家的道場！」玄天真人繼續道，「我們若是將人趕走，便是心胸狹隘，辜負了前輩的期望！我們若是無動於衷，便是愚鈍不堪，領會不了前輩的深意！」
「那……我們該怎麼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玄天真人身上。
玄天真人胸有成竹，大手一揮：「傳我法旨！」
「在山門之外，劃定區域，以千年玄鐵木為基，白玉為階，築起一座懺悔台！」
「凡心懷虔誠者，皆可登台，面向禁地方向，親口說出己身罪孽，獻祭過往！此為，獻祭的資格！」
「同時，昭告天下！我太玄仙宗，承前輩悲憫之心，願為天下修士，提供一個洗滌心靈的道場！此為，前輩的恩賜！」
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搭台唱戲！
與其被他們用污穢念頭衝擊，不如主動引導他們，把這些祭品規規矩矩地擺上餐桌！
玄天真人的命令，如同一道驚雷，迅速傳遍了整個太玄仙宗。
當這個消息被宣布到山門外時，原本壓抑、焦躁的朝聖者人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喜！
「前輩……前輩顯靈了！」
「太玄仙宗得到神諭了！前輩默許了！前輩真的願意承負我等的罪孽！」
「我就知道！前輩慈悲！」
那個滿臉刀疤的魁梧漢子屠三，激動得渾身顫抖，再次重重地磕下響頭，這一次，額頭撞在青石板上，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發自靈魂深處的解脫和狂熱。
無數人喜極而泣，對著太玄仙宗的方向頂禮膜拜。
在他們看來，這座即將建立的懺悔台，就是通往救贖的天梯！
遠處雲層之中，丹神殿的太上長老隱藏著身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聽著山下那狂熱的歡呼，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的譏笑。
「蠢貨！真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貨！」
「玄天小兒，竟敢主動將人心之毒匯聚一處，引狼入室！這是嫌那株青蓮死得不夠快嗎？」
在他看來，玄天真人的舉動，無異於一個凡人張開嘴，試圖喝下一整條由劇毒組成的河流。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太玄仙宗的弟子們開始忙碌，一塊塊珍貴的玄鐵木被運出，一座莊嚴而肅穆的平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搭建起來。
一場規模空前，以整個修仙界修士的人性為祭品的盛大獻祭，即將拉開序幕。
而此刻，禁地深處。
葉長青感受著外面那股由絕望轉為狂喜的龐大念頭，再結合系統剛剛的提示，整個蓮都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所以……
玄天掌教這是……給我開了個自助餐廳？
而山門外那群人，就是排著隊，準備把自己打包好送上餐桌的食材？
這感覺，怎麼就那麼不真實呢？
那片輕輕晃動的翡翠道葉，是他唯一的感知器官。
此刻，它傳遞來的信息不再是純粹的靈氣，而是一種混雜著粘稠、滯澀感的古怪能量。
就像一勺清亮的蜂蜜里，被硬生生攪進了一大團發霉的塵土。
物理層面，禁地靈氣依舊純淨。但概念層面，他感覺自己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情緒垃圾場。
山門外那成百上千人的念頭，不再是模糊的背景噪音，而是匯聚成一股洶湧的洪流，沖刷著他這株小小的蓮花。
悔恨的情緒帶著鐵鏽味，貪婪】的情緒油膩滑手，殺戮】的記憶冰冷刺骨，還有欲望】、嫉妒】、絕望】……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葉長青整個蓮都快被熏蔫了。
我只是想安靜地躺平，進行一點有益身心的光合作用，你們這群人，怎麼還搞起了定向垃圾投放？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身邊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
錦璃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已因用力而泛白。
她眼中那抹血色愈發濃郁，整個人像一柄即將出鞘、飲血封喉的凶劍。
她對前輩的崇拜已經扭曲成了一種絕對的、不容半點瑕疵的占有欲。
在她看來，山外那些人，連仰望前輩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用他們骯髒的內心來與前輩交易。
這念頭一起，殺心便再也無法遏制。
「前輩……」錦璃的聲音低沉而偏執，「璃兒這就去為您掃清這些塵埃。」
她的手腕已經開始微微轉動，秋水劍的劍鳴聲變得尖銳而急促。
葉長青急了。
大姐！你冷靜點！
你這一劍下去，殺幾百個人倒是小事，太玄仙宗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到時候麻煩更多，我還怎麼躺平？
他拼命地想阻止，可他只是一株蓮花，沒手沒腳也沒嘴，情急之下，他只能控制著那片翡翠道葉，用盡全力地晃了晃。
一下，又一下。
頻率很慢，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這在錦璃眼中，卻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她看到道葉搖擺，那股即將噴薄的殺意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些許，她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領悟和愧疚。
前輩……是在安撫我？
是了，前輩是何等存在？是俯瞰萬古、包容天地的至高。
那些螻蟻的念頭，於前輩而言，恐怕連微塵都算不上。前輩又怎會在意？
反倒是自己，竟因這點小事而動了殺心，亂了道境，真是辜負了前輩的栽培。
前輩是在告訴我，心要靜，眼要高，格局要大。
錦璃緩緩鬆開了握劍的手，對著青蓮深深一拜，臉上滿是自責與後怕：「多謝前輩點化，是璃兒著相了。」
葉長青：「……」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想啊！我就是讓你別衝動！
然而，還沒等他腹誹完，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毫無徵兆地響起，而且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高複雜度的『概念性負面能量』聚合體！】
判定中……能量屬性：罪孽、悔恨、貪婪、惡念……】
正在激活[萬法道胎]天賦……天賦效果3：絕對淨化……啟動！】
正在嘗試解析新型『養料』……
解析進度：10%……30%……70%……】
解析完畢！該能量體可被[絕對淨化]天賦轉化為純粹本源！】
轉化效率評估：極高！】
葉長青的蓮子本體，在那一瞬間，仿佛一個餓了三天的壯漢，突然看到了滿漢全席。
等等……養料？
這玩意兒……能吃？
他愣住了。
外面那堆讓他避之不及的情緒垃圾，在他的系統看來，居然是十全大補湯？
好傢夥，我以為我的系統是躺平鹹魚系統，搞了半天，原來是餐飲界的頂流，主營業務是……泔水回收再利用？
……
太玄殿內，氣氛依舊凝重如鐵。
「掌教！不能再等了！護山大陣的靈光都開始晦暗了！那不是靈力衝擊，是人心之毒在污穢我宗根基！」
性如烈火的長老再次起身，滿臉焦急。
「驅離？怎麼驅離？」另一位長老搖頭嘆氣，「法不責眾，我們一旦動手，丹神殿那老鬼必然會煽動天下輿論，說我太玄仙宗獨占神物，斷絕天下修士的向善之路，這頂帽子，我們戴不起！」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前輩被這群人褻瀆？」
「萬一……前輩就喜歡這個調調呢？」那個年輕執事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次，沒人再瞪他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因為這看似荒謬的猜測，竟隱隱戳中了問題的核心。
誰能揣測神的意圖？
一直沉默不語的玄天真人，此刻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沒有絲毫憂慮，反而目光灼灼，帶著一股洞悉天機的自信。
他站起身，環視著殿內眾人，聲音沉穩而有力：「諸位，都錯了。」
「我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你們以為山外那些人，是對前輩的污穢和褻瀆？」玄天真人搖了搖頭，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不！這是前輩對我們的考驗！是對我太玄仙宗的考驗！」
眾長老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玄天真人走到大殿中央，聲調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振聾發聵的力量：「想一想！前輩是何等存在？禁地之內，萬年污穢，前輩揮手間便化作無上生機！區區人心念頭，又豈能傷及前輩分毫？」
「他老人家，根本就沒把這些放在眼裡！」
「那前輩的意思是……」一位長老試探著問。
「前輩的意思是，他要普度眾生！」玄天真人一字一頓，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老人家，是想借我太玄仙宗這塊寶地，開一場萬古未有的法會！一場……以人心罪孽為祭品，度化蒼生的法會啊！」
這番腦補，石破天驚！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玄天真人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住了。
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是啊，以蓮子前輩表現出的偉力，怎麼可能會怕一群修士的負面情緒？是我們格局小了！
「前輩這是在考驗我等，是否有容納天下之心！是否配得上做他老人家的道場！」玄天真人繼續道，「我們若是將人趕走，便是心胸狹隘，辜負了前輩的期望！我們若是無動於衷，便是愚鈍不堪，領會不了前輩的深意！」
「那……我們該怎麼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玄天真人身上。
玄天真人胸有成竹，大手一揮：「傳我法旨！」
「在山門之外，劃定區域，以千年玄鐵木為基，白玉為階，築起一座懺悔台！」
「凡心懷虔誠者，皆可登台，面向禁地方向，親口說出己身罪孽，獻祭過往！此為，獻祭的資格！」
「同時，昭告天下！我太玄仙宗，承前輩悲憫之心，願為天下修士，提供一個洗滌心靈的道場！此為，前輩的恩賜！」
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搭台唱戲！
與其被他們用污穢念頭衝擊，不如主動引導他們，把這些祭品規規矩矩地擺上餐桌！
玄天真人的命令，如同一道驚雷，迅速傳遍了整個太玄仙宗。
當這個消息被宣布到山門外時，原本壓抑、焦躁的朝聖者人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喜！
「前輩……前輩顯靈了！」
「太玄仙宗得到神諭了！前輩默許了！前輩真的願意承負我等的罪孽！」
「我就知道！前輩慈悲！」
那個滿臉刀疤的魁梧漢子屠三，激動得渾身顫抖，再次重重地磕下響頭，這一次，額頭撞在青石板上，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發自靈魂深處的解脫和狂熱。
無數人喜極而泣，對著太玄仙宗的方向頂禮膜拜。
在他們看來，這座即將建立的懺悔台，就是通往救贖的天梯！
遠處雲層之中，丹神殿的太上長老隱藏著身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聽著山下那狂熱的歡呼，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的譏笑。
「蠢貨！真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貨！」
「玄天小兒，竟敢主動將人心之毒匯聚一處，引狼入室！這是嫌那株青蓮死得不夠快嗎？」
在他看來，玄天真人的舉動，無異於一個凡人張開嘴，試圖喝下一整條由劇毒組成的河流。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太玄仙宗的弟子們開始忙碌，一塊塊珍貴的玄鐵木被運出，一座莊嚴而肅穆的平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搭建起來。
一場規模空前，以整個修仙界修士的人性為祭品的盛大獻祭，即將拉開序幕。
而此刻，禁地深處。
葉長青感受著外面那股由絕望轉為狂喜的龐大念頭，再結合系統剛剛的提示，整個蓮都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所以……
玄天掌教這是……給我開了個自助餐廳？
而山門外那群人，就是排著隊，準備把自己打包好送上餐桌的食材？
這感覺，怎麼就那麼不真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