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把水攪渾？
葉長青感覺自己被掏空了。
或者說，被撐空了。
剛才那個抬手的動作，幾乎耗盡了他剛剛凝聚成形的所有心神。
他現在就是那株嫩芽頂端的青衣虛影，而那虛影，此刻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重新盤膝坐下，仿佛一位剛剛做完一套廣播體操、累得氣喘吁吁的老大爺。
「我……我只是想打個招呼而已。」葉長青的意識有些恍惚。
他看著那個叫錦璃的小姑娘，在自己一個虛扶之後，整個人都跟頓悟了似的，身上那股子鋒利逼人的劍氣，非但沒漲，反而收斂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塊被擦拭掉所有塵埃的璞玉，溫潤內斂，卻又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深邃。
這……這反饋效果也太好了吧？
自己不過是給了個五星好評的已閱手勢，她那邊直接就系統重裝加硬體升級了？
葉長青有點發懵。
他覺得自己躺平的生涯，似乎正在朝著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向一路狂奔。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見錦璃站起身，對著他這個方向，臉上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里沒有了之前的狂熱與激動，反而像是在外奔波許久的孩子，終於回到了家，看到了坐在院子裡的長輩，安心又溫暖。
她又拜了拜，然後轉身就走，步履輕盈，毫不拖泥帶水，仿佛多留一刻都是對前輩清修的打擾。
「這就走了？」葉長青反而有點不適應。
說好的每日精血澆灌，傾訴心事呢？這服務怎麼還帶中斷的？
他看著錦璃遠去的背影，心裡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
禁地之外。
當那朵懸於高天，幾乎要焚盡一切的雙瓣火蓮，在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後，化作一道流光，乖順無比地重新飛回禁地深處時，整個太玄仙宗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那股足以讓元嬰修士都心膽俱裂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玄天真人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與身邊的幾位太上長老對視一眼，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
「前輩……出手了。」一位太上長老的聲音都在顫抖。
「何止是出手！」另一位長老激動得滿臉通紅，「那是丹神殿的鎮殿之寶【萬火歸墟圖】！傳聞此圖一出，萬火臣服，可焚山煮海！結果呢？在前輩面前，連個響都沒聽見，就跟條被主人訓斥的野狗一樣，夾著尾巴就跑了！」
「我等……我等之前竟還妄圖揣測前輩的境界，真是……真是井底之蛙，可笑至極！」
玄天真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中的敬畏，已經徹底化為了最虔誠的信仰。他再看向那片被濃霧籠罩的禁地，眼神不再是看待一處宗門重地，而是在朝聖。
那裡，供奉著太玄仙宗的……神。
「傳我法令！」玄天真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日起，禁地範圍，再向外擴張百里！列為宗門第一聖地！任何人，無論身份，膽敢靠近聖地千丈之內，無需審問，格殺勿論！」
「是！」周圍的長老、執事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另外，」玄天真人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難掩的激動，「將宗門所有典籍中關於蓮的記載，全部謄抄整理，送到聖地外圍，以供前輩……呃，以供我等瞻仰學習，還有，從寶庫中取出最好的靈土、靈泉，想辦法……改善一下聖地周邊的環境。」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恍然大悟。
掌教這是要……給前輩上供啊！
雖然不知道前輩需不需要，但這份心意必須得到位！
一時間，整個太玄仙宗高層都動了起來，每個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幹勁十足，他們仿佛已經看到，在前輩的庇護下，太玄仙宗即將一飛沖天，君臨東荒，甚至傲視整個修仙界的輝煌未來。
……
與太玄仙宗的喜氣洋洋截然相反。
在百里之外，一片被夷為平地的山脈廢墟中。
「噗——」
丹神殿太上長老，那位之前還不可一世的灰袍老者，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整個人萎靡地癱倒在地。
他身上的灰袍早已變得破破爛爛，氣息更是跌落到了一個冰點，道基受損，境界搖搖欲墜，一身引以為傲的修為，幾乎被廢去十之七八。
他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一卷畫軸。
那原本靈光流轉，神異非凡的【萬火歸墟圖】，此刻卻變得黯淡無光，上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核心的陣眼處，更是有一個焦黑的破洞，靈性全失，徹底淪為了一張廢紙。
「我的……我的歸墟圖……」老者發出野獸般的哀嚎，眼中滿是絕望。
這不僅是法寶的損毀，更是他道途的斷絕！
然而，極致的絕望之後，湧上心頭的，卻是滔天的怨毒與瘋狂。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太玄仙宗的方向，那張老臉因嫉恨而扭曲，顯得格外猙獰。
「太玄仙宗……蓮子……前輩……」
他一字一頓地念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強奪？
他已經沒了這個膽子，更沒了這個實力，僅僅是那道韻化身的一個眼神，就讓他差點身死道消，他毫不懷疑，自己再敢踏入那片禁地半步，絕對會瞬間化為飛灰。
但就這麼算了？
絕無可能！
他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安安穩穩地得到！
一個無比陰險、惡毒的計劃，在他心中瘋狂醞釀。
「好……好一個太玄仙宗！好一個隱世前輩！」他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聲悽厲，「你們不是想藏著掖著嗎？不是想偷偷發育嗎？老夫偏不讓你們如願！」
他掙扎著爬起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枚刻畫著繁複符文的傳訊玉簡。
「東荒各大聖地……中州的不朽皇朝……北漠的妖神殿……南嶺的巫神谷……」
「上古神物，混沌至寶，現世於東荒太玄仙宗！得之可證大道，可窺長生！」
他一邊咳血，一邊瘋狂地將一道道添油加醋、極盡誇張的消息，通過特殊渠道送了出去。
「老夫倒要看看，當整個修仙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你這小小的太玄仙宗身上時，你那個所謂的前輩，還能不能坐得住！」
「把水攪渾！越渾越好！」
「老夫不好過，你們誰都別想好過！哈哈……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在廢墟中迴蕩，充滿了不詳與毀滅的氣息。
一場由他親手點燃，即將席捲整個修仙界的風暴，已然拉開了序幕。而風暴的中心，那顆剛剛發芽的蓮子，對此還一無所知。
葉長青此時正在思考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這小姑娘今天不來了，我明天的本源精華……還會有嗎？」
或者說，被撐空了。
剛才那個抬手的動作，幾乎耗盡了他剛剛凝聚成形的所有心神。
他現在就是那株嫩芽頂端的青衣虛影，而那虛影，此刻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重新盤膝坐下，仿佛一位剛剛做完一套廣播體操、累得氣喘吁吁的老大爺。
「我……我只是想打個招呼而已。」葉長青的意識有些恍惚。
他看著那個叫錦璃的小姑娘，在自己一個虛扶之後，整個人都跟頓悟了似的，身上那股子鋒利逼人的劍氣，非但沒漲，反而收斂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塊被擦拭掉所有塵埃的璞玉，溫潤內斂，卻又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深邃。
這……這反饋效果也太好了吧？
自己不過是給了個五星好評的已閱手勢，她那邊直接就系統重裝加硬體升級了？
葉長青有點發懵。
他覺得自己躺平的生涯，似乎正在朝著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向一路狂奔。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見錦璃站起身，對著他這個方向，臉上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里沒有了之前的狂熱與激動，反而像是在外奔波許久的孩子，終於回到了家，看到了坐在院子裡的長輩，安心又溫暖。
她又拜了拜，然後轉身就走，步履輕盈，毫不拖泥帶水，仿佛多留一刻都是對前輩清修的打擾。
「這就走了？」葉長青反而有點不適應。
說好的每日精血澆灌，傾訴心事呢？這服務怎麼還帶中斷的？
他看著錦璃遠去的背影，心裡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
禁地之外。
當那朵懸於高天，幾乎要焚盡一切的雙瓣火蓮，在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後，化作一道流光，乖順無比地重新飛回禁地深處時，整個太玄仙宗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那股足以讓元嬰修士都心膽俱裂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玄天真人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與身邊的幾位太上長老對視一眼，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
「前輩……出手了。」一位太上長老的聲音都在顫抖。
「何止是出手！」另一位長老激動得滿臉通紅，「那是丹神殿的鎮殿之寶【萬火歸墟圖】！傳聞此圖一出，萬火臣服，可焚山煮海！結果呢？在前輩面前，連個響都沒聽見，就跟條被主人訓斥的野狗一樣，夾著尾巴就跑了！」
「我等……我等之前竟還妄圖揣測前輩的境界，真是……真是井底之蛙，可笑至極！」
玄天真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中的敬畏，已經徹底化為了最虔誠的信仰。他再看向那片被濃霧籠罩的禁地，眼神不再是看待一處宗門重地，而是在朝聖。
那裡，供奉著太玄仙宗的……神。
「傳我法令！」玄天真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日起，禁地範圍，再向外擴張百里！列為宗門第一聖地！任何人，無論身份，膽敢靠近聖地千丈之內，無需審問，格殺勿論！」
「是！」周圍的長老、執事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另外，」玄天真人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難掩的激動，「將宗門所有典籍中關於蓮的記載，全部謄抄整理，送到聖地外圍，以供前輩……呃，以供我等瞻仰學習，還有，從寶庫中取出最好的靈土、靈泉，想辦法……改善一下聖地周邊的環境。」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恍然大悟。
掌教這是要……給前輩上供啊！
雖然不知道前輩需不需要，但這份心意必須得到位！
一時間，整個太玄仙宗高層都動了起來，每個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幹勁十足，他們仿佛已經看到，在前輩的庇護下，太玄仙宗即將一飛沖天，君臨東荒，甚至傲視整個修仙界的輝煌未來。
……
與太玄仙宗的喜氣洋洋截然相反。
在百里之外，一片被夷為平地的山脈廢墟中。
「噗——」
丹神殿太上長老，那位之前還不可一世的灰袍老者，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整個人萎靡地癱倒在地。
他身上的灰袍早已變得破破爛爛，氣息更是跌落到了一個冰點，道基受損，境界搖搖欲墜，一身引以為傲的修為，幾乎被廢去十之七八。
他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一卷畫軸。
那原本靈光流轉，神異非凡的【萬火歸墟圖】，此刻卻變得黯淡無光，上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核心的陣眼處，更是有一個焦黑的破洞，靈性全失，徹底淪為了一張廢紙。
「我的……我的歸墟圖……」老者發出野獸般的哀嚎，眼中滿是絕望。
這不僅是法寶的損毀，更是他道途的斷絕！
然而，極致的絕望之後，湧上心頭的，卻是滔天的怨毒與瘋狂。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太玄仙宗的方向，那張老臉因嫉恨而扭曲，顯得格外猙獰。
「太玄仙宗……蓮子……前輩……」
他一字一頓地念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強奪？
他已經沒了這個膽子，更沒了這個實力，僅僅是那道韻化身的一個眼神，就讓他差點身死道消，他毫不懷疑，自己再敢踏入那片禁地半步，絕對會瞬間化為飛灰。
但就這麼算了？
絕無可能！
他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安安穩穩地得到！
一個無比陰險、惡毒的計劃，在他心中瘋狂醞釀。
「好……好一個太玄仙宗！好一個隱世前輩！」他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聲悽厲，「你們不是想藏著掖著嗎？不是想偷偷發育嗎？老夫偏不讓你們如願！」
他掙扎著爬起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枚刻畫著繁複符文的傳訊玉簡。
「東荒各大聖地……中州的不朽皇朝……北漠的妖神殿……南嶺的巫神谷……」
「上古神物，混沌至寶，現世於東荒太玄仙宗！得之可證大道，可窺長生！」
他一邊咳血，一邊瘋狂地將一道道添油加醋、極盡誇張的消息，通過特殊渠道送了出去。
「老夫倒要看看，當整個修仙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你這小小的太玄仙宗身上時，你那個所謂的前輩，還能不能坐得住！」
「把水攪渾！越渾越好！」
「老夫不好過，你們誰都別想好過！哈哈……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在廢墟中迴蕩，充滿了不詳與毀滅的氣息。
一場由他親手點燃，即將席捲整個修仙界的風暴，已然拉開了序幕。而風暴的中心，那顆剛剛發芽的蓮子，對此還一無所知。
葉長青此時正在思考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這小姑娘今天不來了，我明天的本源精華……還會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