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青蓮的氣息
葉長青很懵。
他感覺自己好像……長出了一部分不屬於蓮子的器官。
比如一根嫩芽，再比如嫩芽上頂著的一個……虛影？
這算什麼？自己的靈魂出竅預覽版？
他能看到禁地外那個激動得渾身發抖的小姑娘，正對著自己這個方向行五體投地大禮，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孩子，怎麼比自己這個正主還激動。
葉長青尋思著，自己剛剛完成升級，是不是該有點表示？畢竟人家又是精血又是傾訴的，忙活了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他現在只是一顆剛發芽的蓮子，連動彈一下都費勁，更別提做出什麼高深莫測的回應了。
要不……象徵性地動一下？
他集中全部心神，對著那個嫩芽頂端的青衣虛影，下達了抬抬手的指令。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那盤膝而坐的青衣虛影，便仿佛真的接收到了指令，籠罩在混沌中的面龐微微轉向錦璃的方向，一隻由道韻符文構成的虛幻手掌，極其緩慢地、極其輕微地抬起，做了一個似是而非的虛扶動作。
動作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
然而，就是這個動作，讓正叩首在地的錦璃，整個身心都仿佛被一道貫穿萬古的暖流包裹。
那不是力量，而是一種認可。
是一種於萬丈紅塵、億萬生靈之中，被唯一的神祇投下的一瞥。
「嗡——」
錦璃的識海中，那柄代表著她劍道根基的劍心，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之前因目睹神跡而激盪翻湧的心神，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撫平，宛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拂過的湖面，再無一絲波瀾，只剩下極致的通透與寧靜。
困擾她許久的劍道壁障，在這一刻悄然瓦解。
無數關於劍的感悟，關於道的理解，不再是模糊的靈光一閃，而是化作了清晰無比的烙印，深刻地融入她的神魂之中，她的修為氣息，在這一刻不升反降，但卻變得愈發凝練、愈發深不可測，仿佛千錘百鍊的精鋼，洗去了所有雜質，只剩下最純粹的鋒芒。
她感覺自己像是脫胎換骨。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宗門長輩眼中的絕世天才，那現在，她感覺自己已經可以反過來去指點那些長輩了。
這一切的變化，僅僅源於前輩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
錦璃緩緩抬起頭，淚水早已風乾的臉頰上，綻放出一抹發自靈魂深處的、燦爛到極致的笑容，她知道，前輩看到了她，聽到了她，並且……回應了她。
這就夠了。
「多謝前輩。」
錦璃再次深深一拜，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狂喜與激動，只剩下如同家人般的溫情與安寧，她站起身，沒有再多做打擾，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那道青衣虛影，便轉身離去。
守護前輩，將成為她此生唯一的道。
……
東荒大陸，太玄仙宗。
這些微不足道的變化，似乎並未引起任何更高層次存在的注意。
然而，在凡人修士無法感知的遙遠界域，在凌駕於諸天萬界之上的九天之巔，一片亘古不變的混沌虛無之中，一雙漠然的、仿佛倒映著宇宙生滅、星辰輪轉的眼眸，緩緩睜開。
這雙眼眸的主人，不知存在了多少紀元，他的目光似乎能洞穿時間長河，俯瞰三千世界的起落浮沉，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為螻蟻，即便是仙帝隕落、神域崩塌，也無法讓他的眼瞳產生一絲一毫的波瀾。
今日，他似有所感，目光隨緣而動，跨越了無盡的時空壁壘，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大世界與小世界，最終，落在了那片在諸天萬界中毫不起眼的東荒大陸，落在了小小的太玄仙宗禁地之中。
下一刻，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株自虛無中紮根、剛剛探出一截晶瑩嫩芽的青蓮。
更看到了，嫩芽之上，那個盤膝而坐、身形與大道相合的青衣道韻化身。
剎那間，這雙看慣了紀元更迭的漠然眼眸，猛地收縮！那萬古不變的平靜，如同被投入了一顆恆星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混沌……青蓮……的氣息！」
一道威嚴而又帶著極致震撼的神念，在這片混沌虛無中轟然炸響，震得周圍的大道法則都在顫慄。
「雖然微弱……弱小到如同初生的嬰孩，但其本源……絕對不會錯！」
「傳說中，混沌初開之時，伴隨大道而生的至高神物……它不是早就在上一個紀元的大破滅中徹底凋零了嗎？」
「為何……為何會在這一紀元，在這個貧瘠的下界，重現於世！」
這雙眼眸的主人，心神劇震，他像是手握天下棋局的至高棋手，忽然發現，在棋盤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憑空出現了一枚他從未見過的棋子。
這枚棋子，或許現在還很弱小，但它的出現，本身就意味著整個棋局的規則，都將被徹底顛覆！
無盡的貪婪與占有欲，自他心底最深處升起。
那是混沌青蓮啊！得之，可證永恆，可掌大道，可成萬古唯一的至尊！
然而，這股貪念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個剎那，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眼眸中的狂熱褪去，重新被深邃的理智所取代。
「不對……時機未到。」
他喃喃自語，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忌憚。
「此物乃大道之子，受天地氣運庇護，此刻蓮身未成，道果未結，若是強行奪取，不僅會沾染無邊業力，更可能引來無法預測的天道反噬，甚至……會驚動那些沉睡在時間長河盡頭的老怪物。」
他不是魯莽的凶獸，而是一個布局萬古的棋手，一個優秀的棋手，最懂得的就是耐心。
與其現在冒著身死道消的風險去採摘一顆青澀的果實，不如靜靜等待，等到它成熟的那一刻，再以雷霆之勢，將其收入囊中。
或者……讓別人先去當那隻探路的螻蟻。
想到這裡，那雙蘊含著日月星辰的眼眸緩緩閉合，混沌虛無再次恢復了平靜。
但是，一道超越了光與時間、只有同級別古老存在才能接收到的至高神念，卻在這一瞬間，自九天之巔發出，悄無聲息地傳遍了諸天萬界中幾個最為古老、最為可怕的道統聖地。
無論是正在永恆神爐中沉睡的不朽神王，還是坐鎮在萬魔深淵中的滅世魔主，亦或是在菩提古樹下枯坐了億萬年的佛陀……他們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了一個漠然的聲音。
「棋局已變，混沌再臨。」
「尋覓東荒，靜待蓮開……」
「此乃證道之機，亦是萬古之劫。」
神念一閃而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然而，在那些凡人永遠無法觸及的禁忌之地，一尊尊沉睡了無數歲月的恐怖存在，緩緩睜開了他們的眼睛。
一場圍繞著太玄仙宗禁地那顆小小蓮子的巨大漩渦，一個席捲諸天萬界的風暴，在所有人都還未察覺之時，已然悄然拉開了序幕。
他感覺自己好像……長出了一部分不屬於蓮子的器官。
比如一根嫩芽，再比如嫩芽上頂著的一個……虛影？
這算什麼？自己的靈魂出竅預覽版？
他能看到禁地外那個激動得渾身發抖的小姑娘，正對著自己這個方向行五體投地大禮，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孩子，怎麼比自己這個正主還激動。
葉長青尋思著，自己剛剛完成升級，是不是該有點表示？畢竟人家又是精血又是傾訴的，忙活了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他現在只是一顆剛發芽的蓮子，連動彈一下都費勁，更別提做出什麼高深莫測的回應了。
要不……象徵性地動一下？
他集中全部心神，對著那個嫩芽頂端的青衣虛影，下達了抬抬手的指令。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那盤膝而坐的青衣虛影，便仿佛真的接收到了指令，籠罩在混沌中的面龐微微轉向錦璃的方向，一隻由道韻符文構成的虛幻手掌，極其緩慢地、極其輕微地抬起，做了一個似是而非的虛扶動作。
動作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
然而，就是這個動作，讓正叩首在地的錦璃，整個身心都仿佛被一道貫穿萬古的暖流包裹。
那不是力量，而是一種認可。
是一種於萬丈紅塵、億萬生靈之中，被唯一的神祇投下的一瞥。
「嗡——」
錦璃的識海中，那柄代表著她劍道根基的劍心，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之前因目睹神跡而激盪翻湧的心神，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撫平，宛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拂過的湖面，再無一絲波瀾，只剩下極致的通透與寧靜。
困擾她許久的劍道壁障，在這一刻悄然瓦解。
無數關於劍的感悟，關於道的理解，不再是模糊的靈光一閃，而是化作了清晰無比的烙印，深刻地融入她的神魂之中，她的修為氣息，在這一刻不升反降，但卻變得愈發凝練、愈發深不可測，仿佛千錘百鍊的精鋼，洗去了所有雜質，只剩下最純粹的鋒芒。
她感覺自己像是脫胎換骨。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宗門長輩眼中的絕世天才，那現在，她感覺自己已經可以反過來去指點那些長輩了。
這一切的變化，僅僅源於前輩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
錦璃緩緩抬起頭，淚水早已風乾的臉頰上，綻放出一抹發自靈魂深處的、燦爛到極致的笑容，她知道，前輩看到了她，聽到了她，並且……回應了她。
這就夠了。
「多謝前輩。」
錦璃再次深深一拜，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狂喜與激動，只剩下如同家人般的溫情與安寧，她站起身，沒有再多做打擾，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那道青衣虛影，便轉身離去。
守護前輩，將成為她此生唯一的道。
……
東荒大陸，太玄仙宗。
這些微不足道的變化，似乎並未引起任何更高層次存在的注意。
然而，在凡人修士無法感知的遙遠界域，在凌駕於諸天萬界之上的九天之巔，一片亘古不變的混沌虛無之中，一雙漠然的、仿佛倒映著宇宙生滅、星辰輪轉的眼眸，緩緩睜開。
這雙眼眸的主人，不知存在了多少紀元，他的目光似乎能洞穿時間長河，俯瞰三千世界的起落浮沉，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為螻蟻，即便是仙帝隕落、神域崩塌，也無法讓他的眼瞳產生一絲一毫的波瀾。
今日，他似有所感，目光隨緣而動，跨越了無盡的時空壁壘，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大世界與小世界，最終，落在了那片在諸天萬界中毫不起眼的東荒大陸，落在了小小的太玄仙宗禁地之中。
下一刻，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株自虛無中紮根、剛剛探出一截晶瑩嫩芽的青蓮。
更看到了，嫩芽之上，那個盤膝而坐、身形與大道相合的青衣道韻化身。
剎那間，這雙看慣了紀元更迭的漠然眼眸，猛地收縮！那萬古不變的平靜，如同被投入了一顆恆星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混沌……青蓮……的氣息！」
一道威嚴而又帶著極致震撼的神念，在這片混沌虛無中轟然炸響，震得周圍的大道法則都在顫慄。
「雖然微弱……弱小到如同初生的嬰孩，但其本源……絕對不會錯！」
「傳說中，混沌初開之時，伴隨大道而生的至高神物……它不是早就在上一個紀元的大破滅中徹底凋零了嗎？」
「為何……為何會在這一紀元，在這個貧瘠的下界，重現於世！」
這雙眼眸的主人，心神劇震，他像是手握天下棋局的至高棋手，忽然發現，在棋盤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憑空出現了一枚他從未見過的棋子。
這枚棋子，或許現在還很弱小，但它的出現，本身就意味著整個棋局的規則，都將被徹底顛覆！
無盡的貪婪與占有欲，自他心底最深處升起。
那是混沌青蓮啊！得之，可證永恆，可掌大道，可成萬古唯一的至尊！
然而，這股貪念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個剎那，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眼眸中的狂熱褪去，重新被深邃的理智所取代。
「不對……時機未到。」
他喃喃自語，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忌憚。
「此物乃大道之子，受天地氣運庇護，此刻蓮身未成，道果未結，若是強行奪取，不僅會沾染無邊業力，更可能引來無法預測的天道反噬，甚至……會驚動那些沉睡在時間長河盡頭的老怪物。」
他不是魯莽的凶獸，而是一個布局萬古的棋手，一個優秀的棋手，最懂得的就是耐心。
與其現在冒著身死道消的風險去採摘一顆青澀的果實，不如靜靜等待，等到它成熟的那一刻，再以雷霆之勢，將其收入囊中。
或者……讓別人先去當那隻探路的螻蟻。
想到這裡，那雙蘊含著日月星辰的眼眸緩緩閉合，混沌虛無再次恢復了平靜。
但是，一道超越了光與時間、只有同級別古老存在才能接收到的至高神念，卻在這一瞬間，自九天之巔發出，悄無聲息地傳遍了諸天萬界中幾個最為古老、最為可怕的道統聖地。
無論是正在永恆神爐中沉睡的不朽神王，還是坐鎮在萬魔深淵中的滅世魔主，亦或是在菩提古樹下枯坐了億萬年的佛陀……他們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了一個漠然的聲音。
「棋局已變，混沌再臨。」
「尋覓東荒，靜待蓮開……」
「此乃證道之機，亦是萬古之劫。」
神念一閃而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然而，在那些凡人永遠無法觸及的禁忌之地，一尊尊沉睡了無數歲月的恐怖存在，緩緩睜開了他們的眼睛。
一場圍繞著太玄仙宗禁地那顆小小蓮子的巨大漩渦，一個席捲諸天萬界的風暴，在所有人都還未察覺之時，已然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