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便是那位前輩的力量？
太玄仙宗，禁地之外。
恐慌如瘟疫般在撤離的弟子中蔓延。
方才那股足以碾碎神魂、凍結萬物的恐怖威壓，並非幻覺。
那是一種凌駕於他們認知之上的力量，仿佛天道親臨，漠然地審視著一群聒噪的螻蟻。
「太可怕了……我感覺我的靈台差點就碎了！」
「那是什麼？宗主和長老們為何讓我們進去，又為何突然讓我們逃命？」
「是聖女！我看到聖女站在禁地邊緣，一定是她引動了什麼禁忌存在！」
弟子們面色慘白，一邊頭也不回地御劍狂奔，一邊心有餘悸地議論著。
曾經不可一世的林雲，此刻混在人群中，狼狽不堪，他甚至不敢回頭多看一眼，那股力量讓他新近凝聚的一點劍心再度布滿裂痕。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與錦璃的差距，並非天賦或劍訣，而是一個天，一個地。
王猛和李浩更是噤若寒蟬，連議論的勇氣都沒有。
霸王體和九重殺陣在那股意志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高天之上，雲海翻騰。
玄天真人和一眾長老佇立在觀戰台上，久久無言，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良久，一位鬚髮皆白的太上長老才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宗主……這……便是那位前輩的力量？」
他的語氣中，敬畏與恐懼交織。
僅僅是嫌吵，便能引動如此天地異象，若是那位前輩動了真怒，整個太玄仙宗恐怕頃刻間便會化為飛灰。
玄天真人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靜的錦璃，那份平靜與其他人的驚駭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不錯，這只是前輩流露出的一絲不悅罷了。」
「一絲不悅？」另一位長老倒吸一口涼氣，險些站立不穩，「僅僅是不悅，便造就了神之領域？這等威能，怕是傳說中的大帝也難以企及！」
「大帝？」玄天真人聞言，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自嘲，「我等坐井觀天了，前輩的境界，豈是我等可以揣測的？我甚至懷疑，前輩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此言一出，所有長老都沉默了。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個猜測太過大膽，也太過恐怖，但卻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他們太玄仙宗傳承十萬年，自詡東荒霸主，宗門內典籍浩如煙海，卻從未有過關於此等存在的任何記載。
一位長老顫巍巍地拱手：「宗主，我等先前讓數萬弟子湧入禁地，驚擾了前輩清修……此乃滔天大罪！還請宗主降罪！」
「請宗主降罪！」其他長老也紛紛躬身，冷汗浸透了道袍。
他們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之前的行為是何等的愚蠢和狂妄，那不是在尋覓機緣，那是在一頭沉睡的真龍面前手舞足蹈，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玄天真人擺了擺手，目光轉向錦璃，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與恭敬。
「此事不怪你們，是我考慮不周，幸好，前輩仁慈，只是稍作警告。錦璃，你與前輩有緣，依你看，我們該如何做，才能彌補過失，求得前輩的諒解。「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錦璃身上。
這位不久前還被他們視為晚輩的聖女，此刻在他們眼中，已然是與那位通天徹地的前輩溝通的唯一橋樑，地位超然。
錦璃清冷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她只是微微頷首，聲音空靈如舊：「前輩乃是世外高人，喜好清淨，不願被俗事打擾。」
她頓了頓，清眸掃過眾人：「今日之事，前輩並未降下雷霆之怒，已是天大的恩賜，我等能做的，唯有恭敬二字。」
話語簡單，卻如晨鐘暮鼓，敲在每一位長老的心頭。
「聖女所言極是！」玄天真人眼中精光一閃，仿佛抓住了關鍵，「前輩這是在點化我們！他不需要我們的任何供奉，因為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為塵土，他需要的，是我們的態度！」
一位長老恍然大悟，激動地接話：「我明白了！前輩並非真的動怒，他是在考驗我們！考驗我們太玄玄宗是否有資格守護在他身邊！」
「對！一定是這樣！」另一人也附和道，「前輩坐鎮我宗禁地，是我宗萬古未有的天賜仙緣！我等不思感恩，反而試圖用小聰明去窺探前輩的深淺，簡直罪該萬死！」
「幸好前輩仁慈，給了我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宗主英明！聖女大智！」
一群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此刻仿佛成了最虔誠的信徒，你一言我一語，不斷地進行著自我攻略。
他們將葉長青的不耐煩，解讀成了神祇的考驗與仁慈，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覺得那位前輩的形象高深莫測，光輝萬丈。
錦璃看著這群太玄仙宗的掌權者，心中掠過一絲微妙的異樣。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前輩可能真的……只是嫌吵而已。
但她不會說破。
前輩的威嚴，需要維護。
玄天真人聽著眾人的議論，心中的藍圖也愈發清晰，他當機立斷，聲音洪亮地頒布法旨。
「傳本座宗主令！」
「其一，自今日起，葬劍淵方圓三千里，劃為神域！列為我宗最高禁區，除聖女錦璃外，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其二，晉升聖女錦璃為太上道子，地位等同於宗主，可見前輩，如見本座！」
「其三，由太上道子親自挑選宗門珍藏的三件道蘊之寶，擇日獻入神域，以表我宗之懺悔與敬意！」
一道道命令傳下，震撼了整個觀戰台。
將聖女提升到與宗主平齊的地位，這是太玄仙宗建宗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但此刻，沒有一位長老提出異議。
他們反而覺得，宗主英明！
讓錦璃成為太上道子，就是向那位前輩表明了最大的誠意。
這哪裡是提升錦璃的地位？這分明是在向那位前輩瘋狂示好！
「我等，謹遵宗主法旨！」眾長老齊齊躬身，心悅誠服。
而在風暴中心的葬劍淵深處。
那株青翠欲滴的蓮子周圍，濃郁的生機與道韻緩緩平復下來。
外界的嘈雜終於消失了。
葉長青的意識打了個哈欠。
【叮，宿主成功清淨耳根，獲得獎勵：心如止水（道心境界+1）】
【心如止水：可屏蔽外界一切紛擾，讓宿主在任何環境下都能安然入睡。】
「這個好。」
葉長青的意識滿意地波動了一下。
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至於外面那些人又腦補了些什麼驚天動地的劇情，他一概不知，也毫無興趣。
反正，只要別再來煩他就行。
恐慌如瘟疫般在撤離的弟子中蔓延。
方才那股足以碾碎神魂、凍結萬物的恐怖威壓，並非幻覺。
那是一種凌駕於他們認知之上的力量，仿佛天道親臨，漠然地審視著一群聒噪的螻蟻。
「太可怕了……我感覺我的靈台差點就碎了！」
「那是什麼？宗主和長老們為何讓我們進去，又為何突然讓我們逃命？」
「是聖女！我看到聖女站在禁地邊緣，一定是她引動了什麼禁忌存在！」
弟子們面色慘白，一邊頭也不回地御劍狂奔，一邊心有餘悸地議論著。
曾經不可一世的林雲，此刻混在人群中，狼狽不堪，他甚至不敢回頭多看一眼，那股力量讓他新近凝聚的一點劍心再度布滿裂痕。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與錦璃的差距，並非天賦或劍訣，而是一個天，一個地。
王猛和李浩更是噤若寒蟬，連議論的勇氣都沒有。
霸王體和九重殺陣在那股意志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高天之上，雲海翻騰。
玄天真人和一眾長老佇立在觀戰台上，久久無言，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良久，一位鬚髮皆白的太上長老才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宗主……這……便是那位前輩的力量？」
他的語氣中，敬畏與恐懼交織。
僅僅是嫌吵，便能引動如此天地異象，若是那位前輩動了真怒，整個太玄仙宗恐怕頃刻間便會化為飛灰。
玄天真人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靜的錦璃，那份平靜與其他人的驚駭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不錯，這只是前輩流露出的一絲不悅罷了。」
「一絲不悅？」另一位長老倒吸一口涼氣，險些站立不穩，「僅僅是不悅，便造就了神之領域？這等威能，怕是傳說中的大帝也難以企及！」
「大帝？」玄天真人聞言，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自嘲，「我等坐井觀天了，前輩的境界，豈是我等可以揣測的？我甚至懷疑，前輩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此言一出，所有長老都沉默了。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個猜測太過大膽，也太過恐怖，但卻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他們太玄仙宗傳承十萬年，自詡東荒霸主，宗門內典籍浩如煙海，卻從未有過關於此等存在的任何記載。
一位長老顫巍巍地拱手：「宗主，我等先前讓數萬弟子湧入禁地，驚擾了前輩清修……此乃滔天大罪！還請宗主降罪！」
「請宗主降罪！」其他長老也紛紛躬身，冷汗浸透了道袍。
他們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之前的行為是何等的愚蠢和狂妄，那不是在尋覓機緣，那是在一頭沉睡的真龍面前手舞足蹈，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玄天真人擺了擺手，目光轉向錦璃，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與恭敬。
「此事不怪你們，是我考慮不周，幸好，前輩仁慈，只是稍作警告。錦璃，你與前輩有緣，依你看，我們該如何做，才能彌補過失，求得前輩的諒解。「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錦璃身上。
這位不久前還被他們視為晚輩的聖女，此刻在他們眼中，已然是與那位通天徹地的前輩溝通的唯一橋樑，地位超然。
錦璃清冷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她只是微微頷首，聲音空靈如舊：「前輩乃是世外高人，喜好清淨，不願被俗事打擾。」
她頓了頓，清眸掃過眾人：「今日之事，前輩並未降下雷霆之怒，已是天大的恩賜，我等能做的，唯有恭敬二字。」
話語簡單，卻如晨鐘暮鼓，敲在每一位長老的心頭。
「聖女所言極是！」玄天真人眼中精光一閃，仿佛抓住了關鍵，「前輩這是在點化我們！他不需要我們的任何供奉，因為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為塵土，他需要的，是我們的態度！」
一位長老恍然大悟，激動地接話：「我明白了！前輩並非真的動怒，他是在考驗我們！考驗我們太玄玄宗是否有資格守護在他身邊！」
「對！一定是這樣！」另一人也附和道，「前輩坐鎮我宗禁地，是我宗萬古未有的天賜仙緣！我等不思感恩，反而試圖用小聰明去窺探前輩的深淺，簡直罪該萬死！」
「幸好前輩仁慈，給了我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宗主英明！聖女大智！」
一群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此刻仿佛成了最虔誠的信徒，你一言我一語，不斷地進行著自我攻略。
他們將葉長青的不耐煩，解讀成了神祇的考驗與仁慈，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覺得那位前輩的形象高深莫測，光輝萬丈。
錦璃看著這群太玄仙宗的掌權者，心中掠過一絲微妙的異樣。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前輩可能真的……只是嫌吵而已。
但她不會說破。
前輩的威嚴，需要維護。
玄天真人聽著眾人的議論，心中的藍圖也愈發清晰，他當機立斷，聲音洪亮地頒布法旨。
「傳本座宗主令！」
「其一，自今日起，葬劍淵方圓三千里，劃為神域！列為我宗最高禁區，除聖女錦璃外，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其二，晉升聖女錦璃為太上道子，地位等同於宗主，可見前輩，如見本座！」
「其三，由太上道子親自挑選宗門珍藏的三件道蘊之寶，擇日獻入神域，以表我宗之懺悔與敬意！」
一道道命令傳下，震撼了整個觀戰台。
將聖女提升到與宗主平齊的地位，這是太玄仙宗建宗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但此刻，沒有一位長老提出異議。
他們反而覺得，宗主英明！
讓錦璃成為太上道子，就是向那位前輩表明了最大的誠意。
這哪裡是提升錦璃的地位？這分明是在向那位前輩瘋狂示好！
「我等，謹遵宗主法旨！」眾長老齊齊躬身，心悅誠服。
而在風暴中心的葬劍淵深處。
那株青翠欲滴的蓮子周圍，濃郁的生機與道韻緩緩平復下來。
外界的嘈雜終於消失了。
葉長青的意識打了個哈欠。
【叮，宿主成功清淨耳根，獲得獎勵：心如止水（道心境界+1）】
【心如止水：可屏蔽外界一切紛擾，讓宿主在任何環境下都能安然入睡。】
「這個好。」
葉長青的意識滿意地波動了一下。
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至於外面那些人又腦補了些什麼驚天動地的劇情，他一概不知，也毫無興趣。
反正，只要別再來煩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