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還玩上欲擒故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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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這麼想,江芍卻不好直接說,只能站在原地。

  沈清安一言不發,反倒叫她如坐針氈,糾結片刻後,江芍選擇打破沉默。

  「殿下,皇后娘娘不在,臣女斗膽問一句,我與皇太孫的婚事定在何時,又需要準備些什麼?」

  若母親還在,這些東西自有人為她操持。

  可母親去後,家裡只剩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還一個個對江家虎視眈眈。

  她又早早拜師習武,之後便一直待在軍營,要論打仗沒人比她精通,可說到成親,那是當真犯難。

  沈清安看向一旁的博山爐,神色辨不清喜怒:「你什麼都不需要準備。」

  好了,這話又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了。

  江芍暗自腹誹,想到自己那將軍府又有些可惜。

  「若我出嫁,將軍府恐怕就無人打理了。」

  那座宅子是先帝所賜,爹娘去世後陛下憐憫他們為國捐軀,並未收回,再加上江芍後來也立了戰功,這將軍府也就這麼在她手裡留了下來。

  回京後,她嫌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宅子有些冷清,便收留了些戰死將士的家眷,名義上是做工,實際上也是為了給他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現如今她還未出閣,尚且還能親自讓府里上下安安穩穩,可嫁入皇室之後,將軍府大概會再度歸朝廷所有。

  到時候府里那些人,恐怕得另外想個辦法安置他們。

  看出了江芍的想法,沈清安直截了當,聲音平靜如水:「成婚後,將軍府依然是你的府邸,不會收回。」

  「那裡會是你一輩子的娘家。」

  江芍眼睫一顫,愣在原地。

  她沒料到沈清安會如此回答,直接了當,反倒讓她心中那點猶豫都煙消雲散。

  「既如此,便多謝寧王殿下。」

  她彎起唇角,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對著沈清安福了福身。

  沈清安的視線掠過江芍帶笑的眼,輕飄飄落在柔軟飽滿的唇珠,最終定格在她的衣擺:「彩禮單子我一併帶來了,三日後所有東西都會送到將軍府。」

  「你看看,可有何不妥?」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卷厚厚的宣紙,江芍伸手接過,禮貌掃了兩眼,暗自心驚。

  先不說這張彩禮單子的厚度與長度,光看上頭的東西,就足夠讓人眼花繚亂。

  真金白銀綾羅綢緞也罷了,甚至還包含了各國進貢的奇珍異寶,光她看見的便有什麼血珊瑚夜明珠以及各種寶石翡翠,洋洋灑灑寫了一堆。

  不愧是皇家,手筆就是大。

  江芍忍不住在心裡盤了一下自己那點可憐的資產,忽然有些心虛。

  「寧王殿下,將軍府底蘊單薄,這般厚重的彩禮,臣女怕是……擔不起。」

  這話說得委婉,實際上就差把她回不起等額嫁妝寫在臉上了。

  江家不是什麼世家大族,就她手裡那點鋪子莊子,還是娘親當年的陪嫁。

  折算起來,連那株血珊瑚的半根枝丫都買不起。

  「無妨,你那邊隨意即可。」

  沈清安語調沉穩,眸光深邃,江芍被他這麼看著,就連背脊都挺直了幾分。

  「既然殿下這麼說,那臣女沒什麼異議了。」

  兩人商議完畢,皇后恰好在此時步出內室,看見沈清安也在,她似乎並不意外,只笑著上前握住了江芍的手。

  「你二人看著聊得不錯,本宮也就放心了。」

  江芍雖覺得這話有些怪,卻只當皇后擔心自己無聊,便也笑著應了一聲,並未多想。

  皇后拉著她坐下說了會話,無外乎是感嘆她終於想通了,她也可以放心了云云。

  「哎,我早早便與你提過,那宋彥恆與你並不相配,那時你還不信。」

  「如今看明白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江芍乖乖坐著,並未有絲毫不耐。

  這樁婚事皇后娘娘其實早就跟她提過,只是當時她滿心滿眼都是宋彥恆,不願意應下。

  如今挨兩句訓,也算她應得的

  又過了許久,直到時候不早,江芍終於告辭離開。


  沈清安早就出宮了,江芍袖子裡捏著嫁妝單子,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國子監。

  這會國子監剛好上完了課,三三兩兩有學生從裡面結伴出來,看見江芍,有幾個學子對視一眼,悄悄戳了戳宋彥恆的胳膊。

  「宋兄你瞧,那是誰來了?」

  宋彥恆抬眸望去,看清江芍的那一瞬,臉色驟然一變。

  那幾個同窗嬉笑著,全然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她居然追你追到這裡,宋兄你還不趕緊過去看看。」

  同袍的調笑讓宋彥恆面色一冷,他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不顧還有其他人在場,大步朝江芍走去。

  「江芍,你還知不知道廉恥,居然為了追我都跑到這裡來了。」

  「國子監可是讀書的地方,你一個女子還不趕緊走,別在這裡礙眼!」

  這話並未壓著音量,周圍有不少學子都聽到了,紛紛朝這邊投來打量的目光。

  江芍也沒想到,自己偶然路過居然都會碰到宋彥恆。

  看著對方臉上明晃晃的不耐煩,江芍皺了皺眉,忽然發現喜歡這種東西消失之後,宋彥恆身上的許多陋習都暴露無遺。

  就比如現在,他不僅自說自話,還一副看不起女子的模樣,高高在上的命令她離開。

  江芍靜靜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她忽然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因為一場救命之恩,就對這樣一個男人死心塌地。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宋彥恆都從未尊重過她。

  見江芍不語,宋彥恆語氣越發不耐:「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武將出身的女子就是不懂禮數,你簡直……」

  「宋彥恆。」

  江芍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她抬起黑白分明的眼,平靜的注視著這張自己曾經動心過的面容,語調毫無波瀾。

  「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纏著你了。」

  宋彥恆滿嘴的訓斥硬生生落回了肚子裡,怔愣片刻,忽然嘲諷一笑。

  「江芍,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怎麼,你是覺得糾纏不休,所以玩上欲擒故縱這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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