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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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4章 拍賣

  在當眾剮了孫豹以後,即便之前寇仲並未施恩於歷陽城的民眾,此時也獲得了歷陽城所有人的愛戴。

  至於免稅一年什麼的,這歷陽城內,早就被綠巾軍糟蹋的不成樣子。就算寇仲接管後,第一件事也得是開倉放糧。就算不免稅,也收不了什麼東西上來。

  跟著寇仲他們過來的平民雖然人數不少,這歷陽城內,空房也有很多。在安排人登記造冊後,就按照家庭人口,給分發了下去。

  當然,之前那些陣亡者的家屬,能夠分到更大的房子。

  當歷陽城徹底歸屬於雙蟲後,之前在此觀望的勢力終於是派了人過來。無論雙蟲是以什麼手段收回的歷陽,單以結果論,他們已然算是割據一方的豪強了。

  歷陽城的太守府,如今成了雙蟲以及王靜淵的居所。會客廳內,寇仲捧著一碟乾果,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正在打鬥的兩人。

  徐子陵在一旁沒好氣的說道:「仲少,真不攔一下嗎?她們好歹是客人。」

  寇仲頭也不回地說道:「不攔,爹最喜歡看女人打架了。要是他過來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很高興。」

  此時另一個女子走近寇仲身邊,伸手抓了一把乾果:「喜歡看女人打架?你們的爹,真是什么正經人嗎?」

  「————」寇仲與徐子陵陷入了沉默。

  要說他們的爹,風流倜儻、運籌帷幄、智計百出、神功通玄這一類的話,放在他身上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但要說他正不正經,雙蟲可真不敢下定論。

  要說他正經吧,這誰人能信啊?但要是說實話,這可是不孝啊!

  兩人正在假裝沒聽見,專心看女人打架的時候,王靜淵來了。他一進入會客廳,便眼前一亮:「喲,女人打架啊?我最愛看了。」

  寇仲聞言,給了徐子陵一個眼神。看吧,我就知道。站在寇仲身邊的女子,也是一臉好奇地看著王靜淵。

  雖然師姐送往高句麗的信中,沒少提這人,但卻從來沒提過,這人怎麼生得如此好看,還如此年輕。

  見到正主來了,陰癸派和慈航靜齋派來的代表也停下了手,看向王靜淵。見到兩女停手,王靜淵也有些意興索然地拍了拍手。

  隨後,傅君嬋帶著婠婠和師妃暄就進來了。

  「師姐。」*3

  三個找上門來的女子,都見到了自己的師姐。只是感情各有不同。白清兒看見婠婠還是完璧之身,不禁有些失望。

  那個叫做夢長風的慈航靜齋弟子,見著一臉虛弱的師妃暄,則是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至於傅君薔,見到傅君嬋只有久別重逢的激動。

  王靜淵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既然大家都來齊了,那就坐下商談。」

  既然主人發話,大家多多少少有些有求於人,便也按照王靜淵的吩咐,圍繞一張大的八仙桌坐下。

  「既然人都齊了,那我們就速戰速決吧。眾所周知,因為一些原因,慈航靜齋和陰癸派的人,都對我出了手。但是因為她們都技不如人,所以落了個自取其辱的下場。」

  「等等,我師姐不是被你遇上強行綁走的嗎?」夢長風對於王靜淵所說的話頗有微詞0

  王靜淵聳了聳肩:「沒有啊?那天我開開心心的在樓上用餐,她女扮男裝的就過來拼桌。

  我好心好意的請她吃飯,然後還讓我的肉票,哦,也就是陰癸聖女去給她陪酒。結果她摟住娘館還沒說兩句,就按著人家打。

  我上前勸兩句,她就開始扯什麼天下啊、大義啊,我耐著性子和她掰扯兩句,結果她說不過我,又準備按著我揍。

  不過她的戰鬥力確實不行,再然後就這樣了。」

  夢長風氣得臉都紅了,靜齋之中的師姐妹們,誰人不知妃暄師姐最是脾氣和善,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你————你亂說!」

  「出家人不打斑語。」王靜淵看向了師妃暄:「你女扮男裝來找我拼桌,我有沒有讓你拼桌?還請你吃飯?」

  「有,可是————」

  「我有沒有讓婠婠來陪你喝酒?!

  」

  「有,不過————」

  「是不是她剛坐在你大腿上,然後你們就開始動手了?!」

  「是這樣沒錯,但————」

  「後來你辯論不過我,是不是你先動的手?!」

  「那也是因為你————嗚嗚~」

  「事已至此,你又何必狡辯呢?」王靜淵伸手捂著師妃暄的嘴巴,轉頭看向夢長風:「這下你明白了吧?」

  夢長風看向了師妃暄:「師姐————」

  白清兒見此也是興致盎然地看向王靜淵:「王經理,那我的師姐,是如何落入你手中的呢?」

  王靜淵咂巴了一下嘴巴:「她就乏善可陳了,大概就是埋伏在路邊想要色誘。然後被我識破,直接拿下。」

  白清兒略微有些失望,這經過,聽起來不夠丟臉啊。

  傅君薔瞪大了眼睛,看向傅君婢:「師姐,你該不會也是————」

  傅君嬋有些自閉,若真要論。她比起這兩個人,又能好到哪裡去?

  「你師姐啊?她倒不是主動撞上來的,是剛好遇到我們,我們當時一窮二白,就敲了她的竹槓。」

  聽到這裡,傅君嬋微微鬆了口氣,這王靜淵還是給她留了幾分面子。誰知王靜淵接下來就說:「之後她就死皮賴臉地跟著我了,也許是被我揉————敲了太多次竹槓,上癮了吧。」

  傅君掉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想來也是想起了當時給王靜淵表演水濺躍的日子。直接忍不住拔劍就刺。

  但是此時王靜淵的奕劍術已經高過她了,輕而易舉地就屈指彈出,擊打在了她劍式的破綻上。破了她的劍招。

  王靜淵扭頭繼續說道:「那我們就先拍賣第一件拍品。噹噹噹噹,慈航靜齋本代行走—師妃暄。

  雖然她腦子不太聰明,嘴巴也笨,偶爾還會雙標養舔狗。但她畢竟還是慈航靜齋的行走不是?

  現在輪番出價,最終出價高者可以得到她,現在你們可以出價了。」

  白清兒有些愣住了:「輪番出價?我們陰癸派也能出價嗎?」

  王靜淵點點頭:「當然了,我特意等你們都來了,再一起會面,就是打的這主意。畢竟要是慈航靜齋哭窮,不願意出高價,我不得將她養著,繼續浪費我的伙食費啊?」

  一聽這話,白清兒就激動了,只見她一臉茶里茶氣地看著婠婠:「婠婠師姐,清兒出來時,師門給的價碼不多。

  反正師姐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擊敗慈航靜齋的本代行走。我若是直接將她買回陰癸派,豈不是就直接完成了師姐你的任務了?

  要不師姐你就委屈一下,以門派任務為重吧。」

  婠婠倒是氣笑了,她不介意繼續跟在王靜淵的身邊。王靜淵這個狗男人雖然狗,但他不算計人的時候,相處起來卻是意外的簡單,這可比待在陰癸派里輕鬆多了,不用一天到晚勾心鬥角的。

  但是,即便留下,也是她自己的決定,她的未來,容不得白清兒這個和她競爭的失敗品來決定。

  婠婠巧笑嫣然地說道:「白師妹怕是沒有弄明白,既然你能拍賣慈航靜齋的行走,那她也能買我了。

  你固然能夠將這師妃暄買回去盡情折辱,他們又何嘗不能將我買回去剃度?到時候師門還有臉面嗎?」

  白清兒的面色一僵,瞬間就想明白了,婠婠與慈航靜齋的決鬥即便是戰死,也只是這一代輸了而已,以後還有機會。

  但要是雙方的本代傳人都被對方買去,解恨固然是可以解恨,但是雙方都只會是面上無光。這可以算是陰癸派和慈航靜齋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慈航靜齋的代表要是做了這事,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

  但白清兒就不一樣了,他們聖門之所以被世人稱作魔門,除了正道的污衊以外,還是有點東西的。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只有購買自己傳人的這一個選項。王靜淵此人同時見他們兩人,也只是為了雙方的出價都不會太低。畢竟若是一方太低,另一方絕對會使絆子。

  當然,若是雙方能夠私下協商,也不是不可以將贖人的價格壓低。但是讓她和慈航靜齋私下協商?開什麼玩笑?!

  會客廳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王靜淵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在白清兒和夢長風之間來回掃視,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拍賣師在評估兩位競拍者的決心。

  「怎麼?沒人出價?」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那我可就得在歷陽城裡開間青樓了。到時候掛上慈航靜齋當代行走」和「陰癸派聖女」的牌子,想必生意會很紅火。」


  婠婠面色不變,依然巧笑嫣然,仿佛王靜淵說的不是她。師妃暄則是面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卻倔強地咬著牙沒有說話。

  夢長風第一個坐不住了。

  「王經理且慢!」她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隻精巧的木匣,放在桌上,打開。匣中躺著一疊紙張,紙張上蓋著鮮紅的大印。

  「這是我慈航靜齋的誠意。」夢長風的聲音平穩下來,但眼中帶著一絲無奈:「洛陽城外,靜念禪院名下,有良田三千畝,莊園兩座,水磨三架。這些地契,足夠養活三千戶百姓。」

  王靜淵瞥了一眼地契,沒有伸手去拿,而是歪著頭看向夢長風:「三千畝?靜念禪院在洛陽周邊可不止這點地吧?你們佛門這些年兼併了多少田產,要我幫你算算?」

  夢長風的臉色微微僵硬:「王經理,這已經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靜念禪院的地產雖多,但大多有主,我不能————」

  「你能。」王靜淵打斷了她,「你們佛門的地,哪塊是真正有主」的?那些佃戶租種了幾代人,地契上寫的是誰的名字?你們佛門?」

  夢長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王靜淵伸出一根手指:「一萬畝。良田,連成片的。再加上洛陽城內的兩間商鋪,位置要好,要能做生意。這是底價。」

  「你!」夢長風霍然站起,「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你可以不買。」王靜淵聳聳肩,指了指白清兒,「那邊還有人等著出價呢。她要是出了價,你們慈航靜齋的當代行走可就要去陰癸派做客了。你猜猜,以兩派的交情,她會受到什麼樣的款待?」

  夢長風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的目光落在師妃暄身上。師妃暄微微搖頭,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我————」夢長風咬了咬牙:「我需要請示師門。」

  「請便。」王靜淵做了個請的手勢,「不過別太久,我的耐心有限。而且————」他看向白清兒:「這位陰癸派的小妹妹怕是等不及了。」

  白清兒掩嘴輕笑,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她本就是個不甘人下的性子,否則也不會在明知婠婠是聖女的情況下還處處爭鋒。此刻見慈航靜齋的代表被王靜淵拿捏得死死的,心中快意難以言表。

  「王經理,既然慈航靜齋這麼沒誠意,不如我們先談談我師姐的事?」白清兒從袖中取出一隻錦囊,放在桌上:「我這裡也有點東西,不知道王經理看不看得上眼。」

  王靜淵抬了抬下巴:「說說看。」

  白清兒打開錦囊,從中取出一疊紙箋,每一張都寫得密密麻麻。

  「這是我陰癸派在江都、丹陽、歷陽三地的商鋪地契,共計十二間。有糧鋪、布莊、

  酒樓,還有一間當鋪。」白清兒的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這些商鋪都是賺錢的買賣,每年少說也有上萬兩銀子的進項。而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些商鋪背後都有我陰癸派的人脈關係,接手之後,不會有人找麻煩。」

  王靜淵拿起那疊紙箋,一張一張地翻看,卻仍然沒有露出滿意的神色。

  「十二間商鋪,聽起來不少。」他把紙箋放回桌上,「但據我所知,你們陰癸派在江都的產業可不止這些吧?

  光是揚州城內的青樓,就有三家是你們陰癸派的暗樁。怎麼,不捨得拿出來?」

  綁架勒索的第一步,當然不是先去綁肉票。而是先探明肉票的家底,才能精確報價。

  要不然綁了黃瓜大公子,索要一百萬。與其擔心對方能不能拿出贖金,不如擔心對方會不會掏錢贖人之前就笑嗝兒屁了。

  王靜淵雖然因為看過原著,知道了很多的情報。但是能夠摸清兩邊的家底,還是要特別鳴謝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嶺南狗大戶和兄友弟恭二公子。

  他們兩家,一家和慈航靜齋糾纏不清,另一家又和陰癸派有合作。讓他們去調查對家,簡直不要太好用。

  白清兒笑容一滯,隨即恢復如常:「王經理的消息倒是靈通。不過那些產業涉及我陰癸派的隱秘,實在不便————」

  「隱秘?」王靜淵笑了,「你們陰癸派的隱秘,不就是收集情報、拉攏官員嗎?那些青樓里的姑娘,哪個不是你們從小培養的?我要是接手了,那些人脈真的是我的?」

  白清兒沉默了。

  王靜淵伸出兩根手指:「二十間商鋪,我要你們陰癸派在江都、丹陽、歷陽三地的所有產業。外加你們在長江沿岸的三條情報線,我要用三年。」

  「不可能!」白清兒脫口而出。

  「那你師姐就繼續跟著我好了。」王靜淵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反正我也不急。她在我這裡吃得好、住得好,就是武功被封了而已。等哪天我心情好,說不定就把她放了。」

  白清兒的臉色陰晴不定。她看向婠婠,婠婠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在說:你倒是出價啊。

  「我————需要請示門內。」白清兒最終還是說出了和夢長風一樣的話。

  「行,你們都去請示吧。」王靜淵站起身,「三天,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要是還沒結果,我可就要嘗嘗她們的鹹淡了。陰癸聖女和慈航靜齋的行走一起大被同眠,想想就刺激。」

  白清兒匆匆就出了會客廳,趕著去和師門稟報了。

  兩個人都走了,王靜淵看向了傅君薔。傅君薔面上一白,窘迫道:「我們高句麗很窮,奕劍閣也拿不出多少錢來。你能不能不————不要嘗我的師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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