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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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6章 送上門

  雖然王靜淵親手斬下了杜伏威的頭顱,再加上李靖這個清楚綠巾軍情況的人在盡力收攬。但是江淮綠巾軍的遺產,王靜淵這邊還是只弄到了三成,而且還是三成物資。

  至於士兵,大概也就只有五百人。

  其他的七成,要麼是樹倒湖散時,被捲走的兵器與財貨。要麼就是乾脆被其他的勢力打了包。

  畢竟王靜淵這邊只有個李靖以及少許兵丁聽用,如果杜伏威手下的四大金剛盡數投入麾下,那麼還有可能無痛接管整個江淮軍。

  但以王靜淵這邊的力量,也就是他親手殺了杜伏威,要不然連三成都沒有。

  不過王靜淵也沒有過於苛責李靖,甚至於對他的工作感到很滿意。

  因為李靖收攏的人馬,無一例外都是他認為尚可的良家子。無論是左宗棠還是懂王的例子,都告訴了世人一個道理,論軍隊戰鬥力,還得是良家子才行。

  所以即便在之後行進的途中,王靜淵他們遇上了綠巾軍的潰軍也沒有再次收編,只是令他們脫下盔甲交出兵器而已。至於不交的,也無所謂,摸屍也是一樣的。

  現在王靜淵這邊有了很多後勤人員,也用不著他親自摸屍了。那些老人、女人、孩子每到這種時候就極其積極主動地跑上去摸屍,懼怕屍體什麼的,不存在的。

  畢竟這個年代這些苦哈哈的人,都明白一個最為根本的道理,不勞作,是沒飯吃的。他們一路過來,王靜淵真的如之前的承諾,提供了所有人的飯食。

  但若是一直只吃飯,沒有活於,他們心裡也是不踏實。

  王靜淵並沒有急於收下杜伏威的地盤,因為現在還處於猥瑣發育期。現在要是占了地盤,那就算是舉旗造反了。甚至因為下一步的計劃,王靜淵甚至都沒有打算收割江淮地區的殘兵,只是一路南下前往另一個地方。

  王靜淵不急著趕路,只是一邊趕路一邊讓李靖練兵。其實這年頭,練兵也說不上難。主要的難點就只有兩個,一個是脫產,另一個就是在其脫產訓練時供應充足的飯食。

  可以說古往今來,戰爭永遠打的是錢。這兩樣條件雖然在後世看來只是笑話,但是在生產力低下的古代,還真沒多少勢力能夠做到。

  不過即便王靜淵手中的物資驚人,但他完成任務總是為了獲得些什麼,總不能為了完成一個任務,到了最後一核算,發現自己還虧了,那他多氣啊。

  所以王靜淵現在的投入也只是暫時的而已,他不可能將雙蟲爭霸天下時的所有開銷都包圓了。即便他能包圓,那也會消耗掉好幾個世界的積累,令他錢包大出血。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得找到穩定的財路才行。鹽肯定是不能碰了,好不容易才刷了宋閥的好感度,可不能這麼輕易地得罪他們。

  王靜淵略一琢磨,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反正他現在正在前往的目的地,可以先有棗沒棗打一桿子,試試思路。

  又走了一陣子,王靜淵他們來到了靠海的大郡餘杭。當王靜淵他們靠近餘杭的時候,守城的官兵見到如此多的騎兵,還以為叛軍攻城了。

  但當他們看見叛軍身後跟著更多拖家帶口的普通平民時,就有些奇怪了。那大車小車拉著的,分明就是生活用品。這也不像是裹挾的周邊農戶啊?

  見對方只是慢慢靠近,並沒有要攻城的樣子,守軍開始在城樓上面喊話,詢問下面這些人的來路。

  王靜淵使了個顏色,寇仲便一馬當先越眾而出:「我是寇仲,後面跟著的是徐子陵。我們前陣子斬殺了江淮杜伏威,嶺南宋閥已經為我倆向朝廷請功。

  封賞已經在路上了,現在我們有要事要辦,需要在餘杭周邊安營紮寨,並無惡意。現在我們需要派人入城採購物資,還望莫要阻攔。」

  其實寇仲也不知道朝廷會封賞他什麼,畢竟請功的方向都是王靜淵或直接與宋閥商量的,雖然沒有避他,但他也著實聽不懂。但按照王大哥的說法,封賞絕對是少不了的。

  一開始寇仲和徐子陵還擔心他們才打了宇文化及,還擊毀了一艘戰艦,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王靜淵只是戲謔地解釋道:「我擊毀了一艘五牙艦,並非宇文化及抓住了我們的把柄,而是我們抓住了他的把柄。

  他比我們更不想這事,被楊廣知道。現在為我們請功的還是宋閥,所以即便他再不爽,也不會阻止此事。」

  《長生訣》還是不錯的,短短時日,寇仲與徐子陵二人就煉出了些門道。氣運丹田之下,即便隔得很遠,那城門上的守軍也只感覺對方像是在自己身邊答話一般。


  雙蟲的隊伍,因為拖家帶口,再加上還兼顧著訓練,所以走的很慢。但是他倆斬殺杜伏威的事,可是老早就傳到餘杭這邊來了。

  守城的軍官,看了看下面,確實如情報所說的一樣,便去請示上官。餘杭的守備,聽了報告以後也是有些麻爪。

  現在大隋又不是最強盛的時候,各地煙塵四起。即便這揚州雙頭龍剛一出道,做得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但實際情況,誰又知道呢?若是這麼輕易地充許他們入城,那是置餘杭於險境。

  但要是不放?只將他們攔在城外。別逗了,杜伏威以歷陽為跳板,直逼丹陽,已然成了大隋的心腹大患。

  雙頭龍能夠斬下敵首,報銷朝廷,這是多大的功勞。指不定封賞下來,就是他的上官。現在得罪了他們,可不是什麼好選擇。

  守備左思右想後便做出了決定,那就是讓雙頭龍的軍士全都在城外安營紮寨。准許隨行的老幼婦孺進入城內採買物資。

  王靜淵本來來此就沒有想對餘杭怎麼樣,便同意了對方的要求。第二天,王靜淵就帶著雙蟲以及一於隨行人員進入了餘杭鎮內採購所需的物資。

  可惜這餘杭臨近海邊,商鋪內大多賣的是鹽貨。雖然也有糧食售賣,但也不多。不過也聊勝於無,王靜淵還是在當地市場允許的範圍內,採購到了足夠多的物資。

  正要回程的時候,王靜淵就碰上了一隊勁裝漢子堵路。當然,當地的江湖勢力還沒有人那麼膽肥來找他們的茬。

  且不說停在城外的五百名全副武裝的騎兵,就說這雙頭龍,能夠當面斬殺杜伏威,就是天底下一流的好手,哪裡是當地小混混敢惹的。

  他們來此,只是想請雙頭龍的首腦人物赴宴。他們一聽說雙頭龍來到餘杭,就立即備上了厚禮席面,就等著眾人賞光。

  王靜淵只是隨意開口道:「你們是哪方的勢力?」

  來邀請的小混混老實答道:「我們是在海沙幫里討生活。」

  王靜淵想到了什麼,便欣然同意赴宴。

  餘杭分舵的宴席擺在臨水的一處水榭中,四面通風,波光粼粼。「胖刺客」尤貴顯然花了不少心思,桌上擺滿了時鮮果蔬、魚蝦蟹貝,還有幾壇從揚州運來的上等花雕。

  王靜淵帶著寇仲、徐子陵和李靖步入宴請地點,傅君嬋本想跟來,卻被王靜淵留在了外面。用他的話說:「你那張臉太招眼了,你才刺殺了楊廣不久,還是不要隨意拋頭露面了。」

  進門的大廳里除了「胖刺客」尤貴,還有兩個生面孔。一個身材精壯、滿臉橫肉,腰間別著兩把分水刺;另一個瘦高個幾,面色陰沉,一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

  尤貴見王靜淵進來,堆起滿臉肥肉,一邊小跑著迎上來,那臃腫的身軀竟跑出了幾分靈巧:「王經理與諸位大駕光臨,蓬畢生輝,蓬畢生輝啊!來來來,快請坐!這兩位是我的得力助手,這位是翻江蛟」沈勝,這位是水蛇」常升。」

  王靜淵掃了一眼兩人的姓名板,心中瞭然。這沈勝和常升在原著中不過是龍套角色,但能在餘杭分舵混到副手的位置,想來也有幾分本事。

  不過見面先招呼他,還叫的是「王經理」。看來這海沙幫的消息也挺靈通的,就是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自己背後的主子宇文閥,才在他手上吃了大虧。

  尤貴側身引路:「裡面請,裡面請!今兒個備了些時鮮,還有從揚州運來的二十年陳釀,保管諸位滿意。」

  一行人穿過幾道院門,來到一座水榭,桌椅是紫檀的,桌面上鋪了錦緞,四周掛起了絹紗燈籠,連地上的青磚都重新擦洗得光可鑑人。

  分賓主落座,尤貴親自執壺,先給王靜淵斟酒,然後是寇仲、徐子陵、李靖,最後才給自己倒上。

  「王經理,這第一杯酒,尤某敬諸位。」尤貴雙手舉杯,神色鄭重:「諸位誅殺杜伏威那巨寇,為朝廷除害,為百姓造福,實乃我輩楷模。尤某雖身在草莽,卻也仰慕英雄,這一杯,聊表敬意。」

  說罷,一飲而盡。

  王靜淵端起酒杯,卻只是沾了沾唇,沒有真喝。尤貴見狀,根本沒有什麼不滿,只是面上的諂媚之色更盛。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們這些人因擊殺了賊首杜伏威。

  以後在朝中聲名鵲起已然成為定局,現在願意來見他們這些本地的江湖勢力,已經給了很大的臉面了。

  「尤舵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王靜淵放下酒杯:「你請我來,想必不只是為了吃頓便飯吧?」


  尤貴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幾個幫眾抬著兩隻沉甸甸的木箱走了進來。箱子打開,一箱是白花花的銀錠,一箱是黃燦燦的金錠,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王經理!寇公子!徐公子!李將軍!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我們先吃,邊吃邊談。」

  對方既然都說是小意思了,王靜淵還和他客氣啥?直接揮了揮手道:「一會兒送出城外吧。」

  尤貴見對方願意收,哪裡還等得了一會兒,直接就吩咐手下立馬送出城。

  「禮也收了,酒也喝了,你要是還不說,我們就走了。」

  尤貴放下酒杯,笑了笑:「王經理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實不相瞞,我海沙幫最近遇到了一點麻煩,想請王經理幫忙。」

  「什麼麻煩?」

  「東溟派。」尤貴壓低聲音,「王經理想必也知道,東溟派盤踞琉球,專事打造兵器,賣與中原各地的勢力。這本也沒什麼,但他們近來胃口越來越大,竟然開始想要插手鹽貨,斷我海沙幫的財路。」

  「所以呢?」

  「所以,我海沙幫想請王經理出手,與我們聯手,覆滅東溟派。」尤貴一字一頓地說:「事成之後,我海沙幫今年的鹽貨利潤,分潤王經理三成。」

  海沙幫和東溟派的恩怨根本不是什麼生意,歸根結底是受宇文閥指使,企圖奪取東溟派的核心機密,那本記錄了所有客戶交易記錄的兵器帳冊。

  這冊子之所以關鍵,是因為掌握它,就能掌握朝中門閥的軍事動向。以及可作為朝堂上彈劾對方謀逆的有效證據。

  尤貴以為他在考慮,繼續加碼:「除此之外,我海沙幫還會奉上黃金萬兩,作為王經理的辛苦費。而且從今往後,王經理在我海沙幫的地盤上,一切用度,全由我海沙幫承擔。」

  王靜淵戲謔地看向尤貴:「三成?萬兩黃金?」

  尤貴點頭:「不錯。」

  王靜淵笑了,笑得很燦爛:「尤貴,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是叫花子?」

  尤貴臉色一變:「王經理此言何意?」

  「何意?」王靜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尤貴,「我殺了杜伏威,朝廷的封賞還沒下來,但至少也能得個爵位。你覺得,我會稀罕你那三成的分潤?會稀罕你那萬兩黃金?」

  三成的分潤聽著多,但是海沙幫又不是宋閥。他們的生意並不是私鹽,而是鹽貨,還是海鹽的鹽貨。無論是單價還是貨量,都和宋閥不可同日而語。

  要是利潤真的驚人的話,宇文閥就收回來自己幹了,而不是任由這個依附於自己的小幫派繼續操持。

  尤貴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他還是強笑道:「王經理,這只是定金。事成之後,我們還可以再談。」

  「再談?」王靜淵搖了搖頭,「尤貴,你搞錯了一件事。不是你們請我幫忙,而是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一個活命的機會。」王靜淵一字一頓地說:「你們海沙幫想要對付東溟派,東溟派又何嘗不想對付你們?我現在就可以去東溟派,告訴他們你們的計劃。你猜,他們會怎麼感謝我?」

  尤貴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猛地站起來,肥胖的身軀竟然顯得異常靈活,手按在了腰間:「你這是在威脅我海沙幫?」

  「威脅?」王靜淵笑了:「你們還不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周圍的那些海沙幫弟子紛紛拔刀,將王靜淵等人圍在中間。

  寇仲和徐子陵也有些緊張,但還是強作鎮定,手按在了刀柄上。李靖則是面無表情地站在王靜淵身後,仿佛周圍那些刀根本不存在。

  尤貴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你到底想要什麼?」

  王靜淵豎起三根手指:「三個條件。」

  「請說!」

  「第一,黃金一萬兩,白銀五萬兩,現在就付。」

  尤貴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第二。」王靜淵不理他,繼續道:「你們海沙幫在東南沿海的所有碼頭,我要一半的使用權,三年。」

  「不可能!」尤貴幾乎是吼出來的:「那是我海沙幫數十年的經營!」

  「第三。」王靜淵伸出第三根手指:「你們海沙幫的鹽貨航運路線,我要一份完整的圖紙。」


  「你瘋了!」尤貴從腰間摸出一對淬毒的短刺,肥胖的臉上滿是殺意:「你以為你是誰?就算你殺了杜伏威,也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輩!我海沙幫在東南經營數十年,豈是你能夠隨意拿捏的?!」

  王靜淵看著尤貴,嘆了口氣:「看來,你是不想談了?」

  「談?談個屁!」尤貴一揮短刺,「兄弟們,給我拿下!」

  話音未落,那些海沙幫弟子就一擁而上。

  然後,就全部倒下了。

  王靜淵甚至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綠光,那是唐門的《護身瘴》。那些砍向他的刀劍,全部被金光彈開,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綠光猛然一綻,所有人盡數失去了反抗之力。

  尤貴大驚,揮動淬毒短刺刺向王靜淵。他的身法竟比常人想像的要靈活得多,胖大的身軀在方寸之間騰挪輾轉,短刺帶著腥風直取王靜淵咽喉。

  可惜,他面對的是王靜淵。

  王靜淵伸手,兩根手指夾住了短刺的尖端,輕輕一扭。

  「咔嚓」一聲,百鍊精鋼的短刺斷為兩截。毒液從斷裂處滲出,卻被王靜淵指尖彈出一道氣勁,盡數逼回,濺了尤貴自己一臉。

  尤貴臉色慘白,踉蹌後退。他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枚解毒丹塞進嘴裡,卻仍覺得半邊臉開始發麻。

  王靜淵卻沒有追擊,只是將那半截短刺扔在地上,淡淡道:「我剛才說的三個條件,現在加一條。」

  「什麼?」

  「你們海沙幫餘杭分舵的所有財貨,我要五成。作為你們冒犯我的賠罪。」

  尤貴嘴唇發抖,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靜淵看著他,忽然笑了:「別緊張,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們海沙幫的財貨,我一成也不要。」

  尤貴愣住了。

  「我只要一樣東西。」王靜淵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們海沙幫關於東溟派的一切情報。」

  「你要這些做什麼?」

  「這你就別管了。」王靜淵拍了拍他那肥厚的肩膀,「三天之內,把我要的東西以及黃金和白銀送到我的駐地。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尤貴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是。」

  王靜淵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走。寇仲等人連忙跟上。

  走出酒樓,寇仲忍不住問道:「王大哥,你不是說不幫他們對付東溟派嗎?

  怎麼又要海沙幫的情報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王靜淵頭也不回地說,「想要和東溟派打交道,總得知道他們想要什麼,怕什麼吧?」

  「那你剛才說的那些條件————」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王靜淵笑了:「他們能夠做到第一點,我都算是白撿的。」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回駐地,準備一下。」王靜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明天,我們去見一個人。」

  「誰?」

  「東溟派,單美仙。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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