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視頻懟在了季硯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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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你究竟是怎麼了?」

  她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抑鬱復發。

  當年,時微家破人亡,年幼的她被杜婉冬收留。

  前半年,杜婉冬絲毫沒察覺出她有什麼不對勁,表面依然活潑開朗,特別是練舞的時候,認真專注,永遠不覺得累的樣子。

  後來,她發現,夜裡小時微總不在床上,而是躲在了衣櫃裡。

  她晚上都縮在衣櫃裡睡覺的。

  她帶醫院一查,說是創傷應激障礙伴隨中度抑鬱、焦慮症。

  時微目光對上老師的臉,胸口悶得難受,「老師……季硯深他……」

  杜婉冬,「他怎麼了?」

  時微說不出話來。

  杜婉冬和戚染趕緊將她扶著到觀眾席後排休息。

  舞台上,正值蘇暖暖表演。

  她一身黑天鵝芭蕾舞服,扮演的是《天鵝湖》里的黑天鵝奧吉莉亞,跳的是著名的「黑天鵝雙人舞」。

  舞台上的她,外貌看起來和時微剛剛的白天鵝一模一樣,只是穿著不同,氣質也截然不同。

  黑天鵝性感、妖嬈、魅惑、充滿攻擊性和技巧性,不似白天鵝奧吉塔,純潔、真摯、脆弱。

  她要通過通過眼神、姿態和舞蹈動作,不斷誘惑和迷惑王子,從白天鵝那搶走王子。

  數米遠的距離,時微看著這樣的蘇暖暖,想著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滿心的諷刺。

  音樂聲響,蘇暖暖看著觀眾席里的時微,雙眸充滿野心,她踮起雙腳迎向王子,開始對他獻媚。

  而後,她開始標誌性的32圈揮鞭轉。

  台下的評委被她的演技與炫技驚艷,只是跳著跳著,蘇暖暖腳底下開始打飄,陀螺般的旋轉越發無力,速度越來越慢。

  大家愣住。

  台上的蘇暖暖,明顯感覺自己小腿發軟,腿根酸疼,有心無力。

  她慌了神,想要更用力,雙腿卻一直打飄!

  雙膝一軟,她跌坐在了地上!

  台下一片譁然。

  蘇暖暖連忙爬起,踮起腳尖,又開始炫揮鞭轉,結果還是一樣。

  台下的評委們紛紛搖頭。

  網友彈幕:「這就是江城芭蕾舞團的首席舞者?」

  「才20歲,被瘸了腿的時微吊打!」

  時微看著這一幕,指尖深深掐進手心裡。

  蘇暖暖昨晚和季硯深又縱慾過度了,才會這般失誤的吧?

  「時老師,我男朋友太瘋了,我雙腿都沒力氣了……」

  耳邊,都是起蘇暖暖以前在她面前暗戳戳挑釁的那些話,她到現在也才完全相信,蘇暖暖口中的「男朋友」一直都是季硯深!

  時微雙臂緊緊抱著渾身顫抖的自己,臉色煞白如紙。

  主持人看著還在狼狽掙扎的蘇暖暖,拿起話筒,「蘇暖暖,你可以下去了。」

  蘇暖暖狼狽地爬起,精緻妝容的掩蓋不住她慘白的臉色。

  在失望聲中,她灰溜溜地回到了後台。

  競演結束,主持人正要宣布結果,這時,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演出廳後門走出。

  為首的男人,正是季硯深,身後還跟著時微的弟弟,時嶼。

  他西裝筆挺,領帶結挺括,演出廳穹頂大燈的照耀下,冷白俊臉更顯矜貴。

  男人薄唇緊抿,邁著長腿,徑直走向坐在過道邊上的時微。

  到了跟前,季硯深單膝跪地,滿眼疼惜地看著她,喉結滾動,「老婆,沒事的,跳舞失敗也沒關係。」

  一旁的杜婉冬挑眉,他怎麼以為時微失敗了?

  「硯深啊,微微她競演成功了!」

  聞聲,季硯深一怔,目光落在舞台的大屏,屏幕上都是之前時微跳白天鵝的畫面,優雅、自信又透著脆弱的美感。

  她沒受刺激!

  男人胸口大幅起伏。

  「姐!恭喜你!」時嶼看著瘸了一隻腳的時微,一如以前那般舞技精湛,唇角上揚,露出一口白牙。


  季硯深回神,看向她,言不由衷,「老婆,恭喜你!」

  時微黑眸卻死死地盯著他,一言不發,高高地揚起了右手,下一秒「啪」的一聲,狠狠落在他的臉頰上。

  「季、硯、深!你這個出軌渣男,別再演了,我全都看見了!」她也終於吼了出來!

  他的寶貝小三已經鬧到她面前了,他還裝!

  時微這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這邊聚攏過來。

  時嶼也震驚。

  許默也從演出廳右側前門跑進來,少年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偌大的演出廳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里,像是一場默劇。

  所有人的焦點都在他們夫妻二人。

  時微坐在座椅里,季硯深半蹲在她跟前,半邊臉頰清晰浮起巴掌印,眉頭緊鎖,深眸盛滿不解,一副被冤枉了的樣子。

  男人吸了一口氣,目光一瞬不瞬注視她眉眼,嘴角扯起溫柔的笑意,「老婆,是不是那個蘇暖暖又惹你,讓你胡思亂想?」

  「啪!」

  時微又一巴掌落下。

  瘦削的直角肩不停顫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還想騙我!」

  「姐——」

  跟著季硯深一起來的時嶼,看著一貫冷靜自持,此刻卻歇斯底里的時微,漸漸攥緊拳頭。

  季硯深真的出軌了?

  杜婉冬上前,低聲問:「微微,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一方面不大相信季硯深會出軌,另一方面,這麼多人看著,而他們夫妻是有頭有臉的社會名人。

  季硯深依然好脾氣,卑微低哄,「老婆,我們去車裡說,好嗎?」

  時微置若罔聞,像是一隻應激的貓,張牙舞爪,眼神充滿敵意,「一個小時前,你和蘇暖暖在休息間裡……在裡面……我,我都看見了!」

  這話一出,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在座的大多是藝術家,都沒開口議論半句。

  「姐!」時嶼震驚地看著時微。

  「老婆,你在說什麼胡話呢?」季硯深難以置信,低聲問。

  時微還想再打他,瞥見許默,咬牙切齒,「我都讓人拍下了,許默,許默呢?!」

  偌大的演出廳內,迴蕩著她沙啞顫抖的聲音。

  聽說還有證據,眾人更是驚愕。

  季硯深愛妻如命,是眾所周知的事,前不久,他還在新聞發布會上,信誓旦旦地說,此生只有時微這一個妻子。

  要知道,他是企業家、公眾人物,敢當眾做出這樣的承諾,是擔著巨大風險的。

  許默一身白色鑲著金色花紋的王子芭蕾舞服,白色過膝靴一步一步,上著台階,走向時微。

  「時老師,我——」他看著她,輕輕搖頭。

  應激狀態下,時微無法解讀他的情緒,目光緊盯著他手裡的手機,伸手朝他夠去,「給我!」

  一旁的杜婉冬都被她激動的樣子給嚇了一跳。

  時嶼看著這樣的時微,恍惚間,仿佛看見了當年的媽媽,也是這般情緒激動,歇斯底里。

  而季硯深則從許默手裡接過手機,遞給了時微。

  「老婆,你冷靜點。」

  看著時微渾身緊繃又顫抖,雙眼死死盯著「證據」的樣子,季硯深眼眸閃過一絲愧色。

  不過,她很快就好了。

  痛只是一時的。

  時微眼睜睜地看著視頻里,季硯深從蘇暖暖的休息間裡走出,男人一身西裝,低頭整理西服下擺的褶皺。

  蘇暖暖跟在他身後從裡面走出。

  「你還想怎麼狡辯?!」時微將屏幕懟到他眼前。

  季硯深垂著眼皮,看著屏幕。

  時嶼上前來,只見視頻里,蘇暖暖親密地挽住了一個外形和季硯深幾乎一樣的男人,側臉也很像。

  這時,男人面向鏡頭,露出正臉。

  時嶼認出他,「姐,這是宋城。」

  「一個小時前,姐夫跟我還在飛京城來的航班上!」


  視頻里的男人,是季硯深姑媽家的表弟,在京城讀大三。

  時微渾身僵住。

  不是季硯深。

  真不是他。

  季硯深將手機屏幕轉向她,握住她的手,啞聲低哄,「老婆,你看清楚,不是我,你是認錯人了,乖,別難過。」

  時微呆呆地看著屏幕里,親密地親了蘇暖暖臉頰一口的男人。

  他漸漸轉過正臉。

  時微眼角也緩緩流下生理性的眼淚,木然的樣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緒,雙眼空洞洞。

  季硯深站起,大手撫上她後腦勺,輕輕地講將她摁進懷裡,目光逡巡四周。

  他半邊臉頰還留有紅色巴掌印,眼眸閃爍著淚光,看向眾人,唇角勾起紳士笑意,沉聲道:「抱歉,我老婆受了點刺激,情緒失控,誤會了我。」

  聞言,杜婉冬著實為時微虛驚一場,眼角溢出淚花。

  想著時微剛剛的模樣,心還揪著疼。

  她夠不幸的了,再像她媽媽一樣遭受愛人的背叛,那她就真的垮了!

  悄悄抹了抹眼淚,她走下台階,面向眾同事、朋友,幫時微他們打圓場,「都是誤會哈,各位老同志們,繼續工作,剛剛的事兒,小插曲,他們夫妻倆一直恩愛的!」

  其中一位舞蹈家沖她遞眼神,安撫:放心吧,不會亂傳的。

  可他們沒注意到的是,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在被舞團直播間全程直播了……

  時微被時嶼扶著出了演出廳,「姐,我跟姐夫一起來京城的,別難過了,虛驚一場。」

  季硯深跟藝術家們打完招呼後,追出來,牽著時微的手腕,「老婆,是不是又是那個蘇暖暖故意刺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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