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危急！首次按斷肋骨！作死成殘疾人
第376章 危急！首次按斷肋骨！作死成殘疾人！命運走向何方！【求月票】
大南村。
此刻現場非常的熱鬧。
先是房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然後立馬來到了自家房子。
在大門外還有一個二三十歲的妹子，對方竟然也是來找202號房的姑娘。
沒多久一輛警察來了。
「滴嘟滴嘟——」
救護車也來了。
是警車在前邊開道的。
「小川醫生，你說這姑娘萬一在睡覺，開門看到一群醫生和警察估計得嚇壞了吧，萬一真出現了這樣的誤會咋辦？」
車上氛圍有點凝固，一個小圓臉的女醫生看向尹小小旁邊的張靈川開口說著。
這一次張靈川和尹小小也出院外急救，本來是有專門的院外急救團隊，但緊急換掉了。
只剩下一名C組，負責院外急救的主治醫生苗雨蘭。
所以現在整個C組的團隊配置是，主治醫生苗雨蘭，院外急救負責人，資深護士尹小小，院外團隊護士。
急診科實習生張靈川以及一名擔架工與一名司機，一共五個人，有些時候司機也是要做擔架工的事情。
但說實話，這一次出事者本人沒有報急救，對方的朋友也沒有看到人。
他們此行的動靜真有點大。
如果到時候發現這是一個誤會，該怎麼辦？
「苗老師，換你遇到這樣的事呢？你擔不擔心是誤會？」
張靈川沒有直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我想……我可能也會報警找出地址吧，畢竟鼠尿病一定程度上會造成群體感染，有相同軌跡且病情相同必定是屬於重點排查的人。」
話雖然這麼問。
但要苗雨蘭置身於事件之中，她還是會這麼做。
畢竟這種事如果不報警後續真出了什麼事，一定程度上作為醫生是有過錯的。
「所以啊，希望不要遲了。」
說真的，如果只是睡著了作為醫生最多就是小題大做。
可萬一人真的出事了呢？暈厥了呢？那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
而且在做這件事之前張靈川也經過了仔細的分析，以及對那個叫朱悅的妹子說的症狀進行拆解。
大概兩三天前程小柔說自己可能是有點流感了，正在吃感冒藥和一些退燒藥藥。
因為公司宣傳冊要得緊，實習生又是在考核期，因此就在設計部帶病工作。
可也就在今天早上。
程小柔說自己的病加重了，發燒都38.5度了，還莫名其妙的嘔吐，腹瀉，甚至肌肉酸脹眼睛也紅紅的，整個人非常非常的乏力一點力氣都沒有。
因為朱悅與小柔兩人經常交流，所以朱悅勸她那身體要緊，先請個假去醫院看一看。
再後來程小柔說自己請假了，去樓下診所拿了點藥，已經吃了讓她放心。
朱悅說出來的症狀基本上跟鼠尿病非常的相似。
同時余琳容也說了，她們在同一家烤紅薯攤吃過烤紅薯，買一個紅薯老闆會贈送一瓶凍梨汽水。
烤紅薯其實是不會感染鼠尿病的。
因為紅薯在高溫烘烤，病菌早就掛了活不下來。
就算是烘烤了好幾天，紅薯吃了也只是會拉肚子而已，而且烘烤太久的紅薯會有一股酸臭味，正常人是不可能吃的。
鼠尿病主要還是人接觸到了污染物。
凍梨汽水張靈川覺得是一個可以懷疑的對象。
報警之後一部分警察已經去找那個攤位了，但好像今晚不出攤。
如果程小柔這邊也確定是感染鼠尿病，這個攤位將是重點懷疑對象，就算不出攤也得追到家裡去。
「真的，那個叫李雯的高管真的是太噁心了！不是害人嗎這是！！」
聊到這個話題之後，作為全程在溝通的尹小小真很生氣。
最初的時候她們是將程小柔列入懷疑對象的，也正是因為這個李雯的澄清，表示人家並沒有腹瀉、嘔吐、肌肉酸脹這些現象，只是簡單的流感，所以他們也才沒有過多打擾。
再加上當前鼠尿病的患者余琳容也不確定是不是烤地瓜的原因。
直到後來設計部的一個同事加了釘釘。
說明了程小柔有噁心、嘔吐、高燒、肌肉酸脹等鼠尿病的臨床症狀，甚至人已經失聯了。
雖然他們現在的反應速度已經非常快了，第一時間打電話主管，拿不到地址後打電話報警，緊接著火速趕往大南村。
但病情這個東西啊，真的很難說。
也許上一秒還可以救活，下一秒就得大打折扣。
「有些人就容易死在自己的剛愎自用上。」
苗雨蘭無奈的說了一句。
確實。
如果不是這個領導的話，她們怕是早就趕過來了。
甚至在警察詢問的時候，這個領導明確知道手下的員工有高燒、腹瀉、嘔吐、肌肉酸脹等典型的敗血症期症狀。
作為醫生跟對方通電話的時候也告知了，如果有這種症狀請一定說。
但她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居然反駁他們，甚至輕描淡寫的來了一句人家只是流感你們高興太早了。
「到了！」
就在這一刻司機剎車救護車停下。
車門打開之後迅速苗雨蘭與張靈川他們迅速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現在人怎麼樣了？門開了沒？」
張靈川下車之後立馬問道，旁邊的警察也看向房東。
「警察同志，醫生，我們剛剛上去敲門的時候確實是沒有聽到有人開門。」
房東是一個女的長得有點肥胖。
她聽說自己家的房間出事了，於是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還在樓下碰到了自己這位202租客的同事。
說聯繫不上人，問到地址過來看看，剛才就是她們兩個一起上去敲門的。
「你們沒開門進去看嗎？」
警察和張靈川他們醫護團隊都愣住了。
原本以為開門了，誰能想到她們只是敲門了，沒發現裡邊有人。
「我們這都兩三棟樓，也不是隨身拿著租客的備用鑰匙，我已經讓我老公去找出來了。」
正常租房出去誰會整天拿著備用鑰匙啊。
甚至很多時候都用不到備用鑰匙。
所以作為房東，她們的備用鑰匙基本上就是直接往抽屜里一丟。
一抽屜的鑰匙真找起來還是很麻煩的。
「來了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拿著一串鑰匙跑了過來。
手指緊緊的握著其中一把鑰匙。
上邊正有一個小小的標籤，貼著202。
「走走走，快上去開門，你走第一個醫護團隊走第二列，剩餘的跟在我們後邊閒雜人等不要湊熱鬧！」
警察立馬維持了現場秩序，那拿著鑰匙的房東箭步飛上二樓。
202一扇朱紅色的門有些破舊。
房東拿著備用鑰匙，插著鑰匙孔。
也不知道是因為沒見過這陣勢緊張還是如何，手都有點顫抖。
「咔擦。」
那是門鎖打開的聲音。
所有人的心頭都咯噔了一下。
這扇門的背後，究竟是什麼。
是人不在家？
還是……
「吱吖——」
房門被推開。
窗簾是拉著的，整個房間沒有燈十分的昏暗。
但可以看到這是一個簡單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小單間，房間內很整潔也很質樸。
而那一張床也在非常顯眼的位置。
仔細一看，床上竟然有個身影蜷縮在那兒，並且好像是在蠕動？
「噔——」
下一瞬燈開了。
「咻——」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們已經來到了窗前。
張靈川眉頭緊蹙，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的腦海有多麼的嘈雜。
【叮！宿主發現重症病危患者，激活主動救治任務……】
【系統正在掃描中。】
……
【提示！當前患者情況極度危急，處於鼠尿病器官損傷期，黃疸出血型+腦膜腦炎型，請立即施救。
床上的程小柔已經陷入到了深入的昏迷。
但整個人的身體在不自覺的抽動。
「小，小柔……，她，她怎麼身體還抽著啊！」
朱悅作為同事也進入到了房間裡。
看到這瘦弱的小姑娘躺在床上，頓時人都怔愣在了原地，特別是看到對方的身體還這麼恐怖的抽搐著。
莫名有一種驚悚感！！
「天啊！這床上怎麼還有血！鼻子也都是血！！」
對方是背對著門這邊的。
開燈，當三名醫生衝過去搶救的時候，房東了一些警察看到了對方的樣貌。
很纖瘦的一個姑娘，一米六的身高估計也就是八十多斤這樣，用一句不是很好聽的話來說就好似豆芽菜。
最恐怖的是，大家發現這姑娘的鼻子和嘴巴居然全都有血跡，床上的被子也有血。
「嘶——」
朱悅一口涼氣直衝天靈蓋。
如果昏迷加抽搐是驚悚的話，那現在就是加倍驚悚與恐怖！！
要知道對方的身上沒有傷口。
這不就證明血是從她體內流出來的嗎！
還能救，救活？？
「苗老師、小川醫生，鼠尿病怎麼會成這樣，是重症了嗎！」
尹小小一邊忙活一邊問著。
鼠尿病聽過咳血的，沒見過出血這麼多還帶輕微抽搐的啊。
「這是黃疸出血型與腦膜腦炎型結合的鼠尿病，這妹子的體質應該是很弱的，否則不會被入侵得這麼嚴重，正常情況下不會暈厥，如果再加一個暈厥大概率就是急性腎衰竭導致的休克，萬幸的是現在還沒有心臟驟停。」
進來的時候張靈川看到了一個紅色的標籤，還沒有到臨床死亡期。
但在他看來這只是不幸中的萬幸而已。
因為心臟驟停，比如心源性猝死或者其他原因的患者，很多經過搶救是能救回來的。
但對於這種黃疸出血型+腦膜腦炎型最終導致急性腎衰竭休克的患者，這真得看天意了。
要是能早點過來就好了，現在只能說接下來希望奇蹟發生。
「小川醫生的判斷很正確，快！擔架！！」
苗雨蘭大喊道。
不是每次急救都要進行心肺復甦。
所謂的心肺復甦是心臟停跳的情況下才進行的。
如果心臟還在跳動的話，那就沒必要。
「好！！」
擔架員和司機兩人立馬過來搭把手。
一個八十斤的女孩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很重，三兩下就抬上去了。
「讓一讓！！」
自建房是沒有電梯的。
兩個擔架員抬著人朝樓下走。
苗雨蘭跟在旁邊。
尹小小和張靈川則是在後邊。
而也就在這一刻，張靈川注意到了一張書桌上放著的三四瓶完好的凍梨汽水。
像是喝不了這麼多。
放在哪裡儲存的。
剎那張靈川眉頭緊蹙，這凍梨汽水可是不是之前余琳容說的，買八塊錢一個地瓜送的一瓶汽水？
「滴滴滴——」
然而就在擔架平穩將人運下去的時候。
心電監護儀突然傳來刺耳的聲響。
苗雨蘭瞬間瞳孔巨震！
「不好了！是室顫！快！快抬上救護車！！」
「什麼！！」
苗雨蘭話落，尹小小愣了一下。
至於張靈川已經箭步衝上了救護車。
「嘭——」
心前區捶擊術與心肺復甦配合，一五循環法開啟。
很快室顫停止。
「頑固型室顫！！」
結果沒有想到下一瞬間，這室顫又來了。
竟然是比較罕見的頑固型室顫。
立馬繼續錘擊與心肺復甦。
小小則是聯繫醫院方面。
某別墅。
「好好好，我現在立馬過來。」
黃香凝才剛到家吃完一口熱飯，本想著好好休息。
結果誰能想到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說他們急診科正在接重症鼠尿病患者回去的路上。
當前情況非常的危急。
首先是昏迷加抽搐，其次是鼻子口腔有血，小川醫生初步判斷黃疸出血型與腦膜腦炎型結合，前者造成了出血，後者造成了抽搐。
至於昏迷的話大概率是這兩種症狀導致器官損壞，引起了急性腎衰竭。
所以人是休克的狀態。
進房的時候人只是有些心率不齊。
不過很快就轉化為了室顫。
小川醫生使用心前區捶擊術與心肺復甦一五循環法救治。
效果非常的顯著。
然而對方是頑固型的室顫，沒多久又再度複雜。
當前急需一五循環法。
醫院方面需要多科室介入聯合會診。
這是電話里黃香凝收到的信息。
「怎麼剛回來又出去了？」
沈長明看到自己老婆匆匆忙忙的收拾東西，並且拿著車鑰匙整個人一陣懵逼。
這才回來沒多久啊。
一個小時出頭的時間。
「醫院那邊出了點緊急事，小川他們接了個鼠尿病重症的小姑娘，我得到醫院參與搶救！」
黃香凝拿到車鑰匙了。
然後只留下一個背影給老沈。
「唉……這一天天的，醫生家屬難當啊！」
老沈看著妻子離開的背影無奈的嘀咕了一句。
確實。
醫生家屬有些時候真見不到家人在哪。
因為不是這裡有急事就是那裡有急事。
夫妻倆都是醫生的話，若是一個白班一個夜班那就更酸爽了。
黃香凝的車在街頭行駛。
如同那狂奔的救護車一樣。
「小川醫生，我給你擦擦汗。」
第三次室顫了。
苗雨蘭和尹小小完全插不上手。
因為小川醫生的心肺復甦品質太高了。
高到她們都沒有人可以替換。
特別是像這種超級頑固型室顫，幾乎就是在跟死神拉扯。
簡而言之就是閻王爺這一次是必須要收這個人了，但小川醫生的心肺復甦硬生生將這個人短暫留住。
換其他醫生上心肺復甦，估計人已經嗝屁。
所以為什麼之前書上有記載，高品質的心肺復甦比低品質的心肺復甦，有些時候能發揮奇效。
同樣醫生在做心肺復甦，這個醫生就能將人給留住，但另一個醫生他就留不住人。
「咔擦——」
按著按著。
整個救護車突然一片寂靜！
因為大家突然聽到了一道響聲。
「這是，這是折了？？」
苗雨蘭愣住了。
尹小小也匪夷所思。
小川醫生做心肺復甦居然把肋骨給弄折了。
要知道，對方的心肺復甦精準到如同心臟一樣跳動啊，上次那個獸醫小白做了那麼長的心肺復甦。
肋骨都是好好的。
「又顫了！！」
心臟還在發癲。
「準備到了沒！！」
張靈川詢問道。
這個妹子的身體實在是太脆弱了。
自己可是全球第二的心前區捶擊術和全球第二的心肺復甦啊，都屬於完美級的程度。
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對方的肋骨依舊是折了。
難怪。
鼠尿病引起了這麼多感染。
正常鼠尿病引起黃疸出血型感染就已經夠嚴重了。
表現為黃疸、肝腎功能損害、出血傾向如鼻出血、尿血，腎衰竭是主要死因之一。
而對方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一個腦膜腦炎型。
這表現為頭痛、意識障礙、抽搐等神經系統症狀。
對方昏迷是急性腎衰竭，而抽搐則是腦膜腦炎影響。
「還有三分鐘。」
尹小小說道。
「繼續！」
張靈川按壓在繼續。
可以這麼說，如果這姑娘不繼續心肺復甦的話，對方大概率連醫院都撐不到。
所以即使是斷了肋骨。
該怎麼樣還是要繼續。
很快尹小小操作簡易氣瓶。
而苗雨蘭則是電擊除顫。
三人配合井然有序。
但這個人，光靠這麼按壓是絕對救不回來的。
必須要上呼吸機+ECMO+透析才有希望將人給拉回來。
三分鐘！
兩分鐘！
一分鐘！！
「滴嘟滴嘟——」
省醫院的急診科聚集了精銳的醫生骨幹在門口。
「到了！」
程小柔被推下車。
醫生們迅速接手。
當得知在路上已經發生了數次室顫的時候，一個個只覺得頭皮發麻。
綠通直衝手術室。
另一邊。
一輛前往醫院的計程車上。
「朱老師，情況怎麼樣了？」
朱悅有些恍惚。
腦海中都是剛剛小柔被抬上擔架，緊接著進入救護車的一幕。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釘釘的信息彈了出來。
是余琳容發過來的。
在病房裡的余琳容現在已經打了青黴素，燒也退了。
精神狀態正朝著正常恢復。
「唉，情況不太好，我們可能去晚了，小柔已經昏迷在了床上，嘴巴床邊甚至是鼻子都是血，現在被緊急送往省醫院，但好像剛抬出來的時候心跳停了。」
朱悅發了一條信息。
整個人的語氣是充滿憔悴感的。
「啊！！！」
正在病房的余琳容懵逼了。
整個人的心臟更是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現在也在去醫院的路上。」
朱悅回答道。
她現在真的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好。
余琳容已經下了病床。
她正朝著外邊走去。
雖說自己是鼠尿病，但屬於敗血症早期，所以基本上藥物就可以進行控制沒有生命危險。
「！！！」
而她走出來之後，剛好看到一大幫醫生圍著一個擔架床正朝著手術室的方向沖。
甚至擔架床的上方還騎著一個人。
這個人對她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就是將她留在醫院的小川醫生。
沒多久。
朱悅也來到了醫院。
作為設計部的同事，朱悅其實也不知道太多關於這個實習生的信息。
只知道對方今年是大四。
家在東北三常市的一個小山村里，跟著奶奶兩個人生活。
從小過得就非常的清苦。
基本上是靠著貧困生補助讀完了大學。
一些生活習慣也可以看得出來，小姑娘平時確實是非常的節儉。
對方還有一個表姐說是對她很好。
在聊天的時候對方也提過這個表姐。
舅舅的兒子。
她父母當年意外走了，除了國家補助之外舅舅那邊也幫了不少。
但舅舅他們畢竟也是普通人家。
所以要幫實際上也幫不了太大的忙。
但讀書生活費如果不夠的話還是會補貼一點給她的。
很快警察聯繫了公司方面。
公司方面找出了緊急聯繫人電話號碼。
表姐是一個三十歲的女人，在春市這邊打工，聽到表妹出事了之後立馬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這種事當然是捂不住的。
很快公司的大群里就有人討論了。
「實習生程小柔鼠尿病重症，據說現在在醫院搶救，都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呢！」
「可不是嘛！就是有些領導冷血！人家省醫院的醫生早就電話過來了，結果愣是不告訴人家省醫院電話，後邊問地址也不說，醫院的醫生詢問是否有相似的病症她來一句流感！什麼人啊！」
「哎呀，公司大群注意一點影響，李總也是為了保護隱私嘛！」
「狗屁的保護隱私！媽的，這種破公司我今天開會的時候我就看清楚了，就是一群冷血動物在管理，簡直比以前新聞爆出來的家裡奶奶過世，請假去奔喪，狗屁領導說，你奶奶死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走了你的工作誰走的雜碎一樣！！」
「確實！就是被駁了面子覺得自己掛不住，最後警察打電話過去了才說地址，更過分的事，她還知道實習生小柔發高燒、腹瀉、嘔吐、肌肉酸脹！」
「唉……反正我心情複雜，這姑娘也才是22歲啊，家裡就一個奶奶，是奶奶拉扯大上大學然後來我們公司實習的，被發現的時候床上都是血，嘴巴鼻子也是，心臟都停了！傳聞出診的是那位小川醫生，可這種情況也不是小川醫生能救下來的。」
「媽的！這種破公司有這種領導，遲早要倒閉！！」
「所以像這種情況我們公司要賠錢嗎？」
……
群里。
本來最初的時候只是一兩個人在討論。
後來。
大家的怒火實在是太大了。
特別是今天在開會的那一幫員工。
可以說全程經歷。
如果人真的是流感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現在人根本不是流感啊，不但不是流感，甚至還危及到了生命！
試想一下。
這樣的領導今天能這麼對別人，難道明天就不能這麼對你？
一家公司要有人文關懷才能幹得長久。
春市一個商品房內。
看著群里一條條信息彈出。
一個短髮的女人抓著自己的頭髮，心情非常的沉重。
「嘟嘟嘟——」
沒多久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是公司的副總裁。
一通電話之後，公司的一些管理層在群里發起了信息，表示這件事李總有過錯晚點會出一個道歉聲明。
然後也希望大家不要討論這件事。
畢竟他們所在的這個公司是一家娛樂公司。
是簽約一些藝人的。
如果這種事情曝光出去的話不但會對公司造成影響甚至會對公司的藝人產生威脅。
甚至當晚就開始在網上清除一些印記。
然而這種事情又怎麼會壓得住。
特別是公司的實習生還躺在醫院裡，當前都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所以公司越是打壓，員工越是反抗。
當夜凌晨便燃燒起了燎原之火。
直到第二天早上。
【2.某娛樂公司被爆折辱請假女員工，拒不配合醫院致員工耽誤病情瀕死】
……
【10.鼠尿病】
六點的熱搜榜單第二。
有些員工一大早起來看到這一條熱搜之後也有點詫異。
作為業內人他們迅速就知曉了。
樸實無華的商戰。
是啊，一家公司怎麼可能會沒有對手呢。
特別是像這種娛樂公司。
所以對手巴不得你早點死。
現在看到你出事了，這個熱點簡直就是天選的爆點，那不得給你狠狠往上推。
李雯一夜沒睡。
看著網上的各種報導，甚至還有人曝光她，整個人非常的焦慮。
特別是公司的大老闆也給她發來了信息。
那是處罰的結果。
李雯的眼睛瞬間暗淡了。
雖然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35.認錯挨打，將承擔員工所有醫療費用「熱」「飆升」】
七點半。
熱搜榜單一條信息在飆升。
「全體同仁：經本公司專項調查核實，原人力總監李雯同志在員工關係、人文關懷管理工作中，未能遵循公司管理規範以及企業文化要求，其不當的個人行為對公司運營秩序及員工權益、生命健康安全造成了實質性影響。
鑑於其行為已經違反公司有關規定，經公司研究決定，自即日起，解除其勞動合同關係，若有侵害他人違法行為轉交公安機關處理。同時公司承擔受損害員工治療費用。」
是一條李雯被開除的信息。
同時還有承擔受影響員工的醫療費用。
反正整個通告還是很長的。
在最後還重申始終恪守以下原則。
什麼堅持以人為本的核心價值觀，保障每位員工的合法權益。
對任何違反執業準則的行為持零容忍態度。
持續不斷完善管理制度，構建和諧充滿人文關懷的職場環境等等。
「喲，滑跪還挺快！」
「開除就完事了嗎？這樣的領導應該直接抓進去坐牢！」
「可憐的小姑娘，人家奶奶好不容易拉扯大，上大學出來工作，結果就碰上你們這麼個公司！」
「唉，當初醫院打電話的時候配合不好嗎，為什麼就不配合呢，甚至還提供虛假信息，別說開除這個李雯了就算讓她坐牢，我們學校的學姐她也回不來啊！這會兒還生死未卜呢！」
「晚上刷到這一條信息，發現是我們春工業的小柔學姐，我真的心都碎了，小柔學姐這麼溫柔的一個女孩子啊！我前兩天都還跟她聊過天！」
……
雖然道歉聲明發出來了。
甚至還積極認錯。
但網友們很多人都不買帳。
主要是小柔的家庭背景以及個人經歷，完全就是一些沒有背景的打工人的濃縮，再加上李雯更是一部分領導的典範，事情的熱度在持續的發酵這。
而省醫院。
「小川醫生，還能查房嗎？」
七點五十分。
尹小小對著張靈川詢問了起來。
「搬磚還是能搬的。」
張靈川伸了個懶腰。
早上查房七點半到九點都有。
昨晚實在是折騰得太累了，這不七點五十分才從宿舍起來，朝著下邊的急診科走去。
「我還想著要是小川醫生去不了的話，我和方老師去就行了呢。」
尹小小笑了笑。
小川醫生現在可是急診科的寶貝疙瘩。
可千萬不能出什麼事了。
「答應好的事情還是得做，特別是小小你昨天不也一樣跟我搬磚來著，你都能繼續上班我就上不了了啊？」
張靈川整理了一下衣服。
莫名想起了小宋的那一句話。
張老師都能去吐蕃雪區為什麼我不能，體力這方面張老師還比不上我呢。
恥辱啊！！
在體力與持久方面連一個妹子都比不過，你看看多丟臉。
簡直是把老張家的臉都丟光了好嗎！
「哈哈哈~，說起來小川醫生你看微博了沒有，昨晚余琳容與程小柔他們的公司上熱搜了。」
尹小小換了一個話題。
其實她起得還是比較早的。
七點鐘這樣就起來了，還去買了早餐，之後才長老敲了小川醫生的門。
「上熱搜了？這麼快的嗎？」
張靈川表情有點詫異。
正常情況下這種事情不是要發酵好幾天，然後才上熱搜？
「是啊，不但上熱搜了還在熱搜榜單第二呢！」
對於這種事情尹小小還是喜聞樂見的。
畢竟昨天她真的是要氣死了。
「還到了第二？有點離譜啊！關注度這麼高？！」
張靈川覺得非常的奇怪。
因為事情是昨天晚上發生的，這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到了第二。
「其實主要也跟他們這個公司的性質有關，這是一家娛樂公司，再加上近期公司旗下有一名比較大牌的藝人合同準備到期，各種因素吧。」
尹小小對分析道。
妹子嘛。
有些時候還是會關注一些八卦的。
「也就是說被對手背刺了？」
張靈川這麼一說瞬間恍悟。
他就說嘛。
對方為什麼上熱搜的速度這麼快。
這個原因那就合理了。
「是的！他們本來還想捂住，但有些時候商戰嘛，找到對手公司的破綻那就往死里呼，現在這個暴風娛樂真的是在暴風裡了。」
原來余琳容和程小柔所在的公司叫暴風娛樂。
算是業內稍微有名氣的一點的MCN公司。
旗下有一位算是准一線的台柱女明星歌手，還有幾位二線以及三線藝人。
當初簽下對方的時候，她還是二線。
這兩年事業直線飆升，逐漸成了暴風娛樂的台柱一姐。
外邊不少人對她也是虎視眈眈。
合同準備到期，如果背後的運營公司出了這樣的污點事件，別人的鋤頭再揮得猛一些，說不定就把人給挖走了。
「那現在這個公司的高層應該都挺急的吧？」
張靈川好奇的問著。
「當然急了，七點半的時候就發了通告，表示開除李雯，並且承擔員工的醫療費用，現在掛在熱搜榜單第三的位置呢。」
兩人上了電梯。
尹小小說著這家公司的處理情況。
「包治療費用好啊，只是也不知道這個叫程小柔的姑娘能不能撐過去。」
公司開除人固然讓大家舒暢。
但在張靈川看來，他們這個承包醫藥費用的舉措才是真正的幫助到員工。
特別是像程小柔這樣家庭經濟比較貧困的。
這無疑是給了她延續生命的希望。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
但至少現在是有希望了。
「我剛剛不是說了，畢竟台柱合同準備到期，他們公司高層肯定是要體現出人文關懷，要是網上罵得太狠台柱走了，損失可就不是一兩百萬的事情，那還得往後再加一個零甚至是更多的，說起來，這位台柱小川醫生你還認識呢！你們錄過綜藝。」
電梯打開，尹小小稍微擋了一下電梯門讓小川醫生先走。
同時小跑跟上，說著情況。
「我認識？誰啊？」
張靈川有些懵，居然是自己一起參加綜藝的那幾位。
「歌手周露，我還是她的歌迷呢，唱歌是真的好聽，而且那聲音真的非常的乾淨悅耳。」
尹小小回答。
「啊！是露姐啊！！」
張靈川有點匪夷所思。
他倒是不知道露姐背後簽署的公司是這個暴風娛樂。
走著走著。
他們已經來到了病房，方源醫生也加入了隊伍。
第一個房。
是那個手被壓得粉碎性骨折，後斷指再造術的病患。
「醫生，我老公的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張靈川在檢查。
皮膚黝黑的男人旁邊是一個頭髮有些凌亂的女人。
看到他們查房的團隊進來之後趕忙詢問了起來。
「嗯，恢復得不錯，正常情況下聽醫囑以後應該是能恢復到正常手部功能90%以上。」
張靈川看了一下血運，不愧是巔峰級的大佬，那是一等一的牛逼。
「哎呀！太好了！！」
聽到張靈川這麼說。
女人整個一副十分高興的模樣。
「哎呀，我都說了你不看看誰做的，醫院的副院長黃香凝教授，斷指再造術的專家，從業至今幾乎百分百康復就沒有一個例外，能給她做手術一拿雙手一點都不用擔心！」
旁邊一個大爺說了起來。
「瞧見沒！我這手不小心被剁了，就是黃教授給我接上的，跟以前的手一點區別都沒有！」
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
當然，此刻他是坐在床邊的。
床上是他的老伴。
「確實，這個黃教授還是很厲害的，除了接手指之外還有割闌尾都很專長。」
床上的老伴也點了點頭。
很快張靈川他們走了。
「沒有想到師母威望還挺高。」
張靈川笑了笑。
「那肯定了，畢竟是百分百成功的斷指再植再造專家，對吧方老師。」
尹小小看向方源。
之前的時候方源是帶隊查房的導師。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了。
因為現在主要工作已經是小川醫生自己發揮，他只是在旁邊當個吉祥物。
真有什麼錯誤的地方才指出來。
然而對方還真沒有什麼錯誤。
「黃副院關於手指方面，別說是在整個東北省，在全國也應該是前三十的存在，而急診科里肯定是第一毫無疑問。」
方源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很多醫院都有手外科這樣的科室。
特別是有一些專門研究手的外科專家。
黃副院長絕對是急診科里的第一了，比肩各種手外科大佬。
「看來得多像師母學習。」
張靈川重重點了點頭。
當然張靈川的內心還是很認可方源醫生這個評價的。
記得在系統的排名里。
師母是斷指再造術全國TOP27，東北省份TOP1。
堪稱恐怖如斯。
「小川，我覺得你要想學遲早能跟上黃副院的步伐，行了，咱們接下來去了19號病房43號床位邱大強。」
方源一副非常看好張靈川的姿態。
同時看了一下接下來查房的名單。
這個邱大強同樣是昨天工廠事故的人。
不過對方相比於剛剛那位用斷指再造術的患者來說，這位運氣就稍微好一點，他動的手術是斷指再植術。
這兩者分別是什麼意思呢。
所謂斷指再植術，也就是說斷了的手指再接上去。
它全程還是自己的手。
斷指再造術就是從身體的其他部位來修補一個手指出來。
顯然接上更簡單。
「嗯。」
張靈川和尹小小朝著19號病房走去。
「咦？？」
然而進入到19號病房，他們愣住了。
42號病床在中間的位置，但左右兩邊都有人唯獨中間沒看到人。
「邱大強！」
尹小小對著喊道。
「這個42號病床的邱大強呢？」
同時也問了一下隔壁病床的患者。
「他啊，上廁所。」
同病房的患者慢悠悠的指了指廁所的方向。
「刷拉——」
就在這一剎，廁所里傳來沖水的聲音。
「哎呀，醫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有三急，我這上廁所去了！！」
沖水的聲音之後是一個四十多歲有點齙牙的男人笑吟吟的走了出來。
「麻煩回到病床上，我們要看一下你昨天接的手情況怎麼樣。」
尹小小說道。
她們也不是什麼追殺，人有三急也是能理解的。
知道在哪就行。
最怕的就是住院這邊的病人一聲不吭直接跑出去。
「好好好。」
邱大強立馬跑了過來。
「咦！你身上怎麼有一股煙味？」
剛過來的時候。
張靈川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煙味。
「是啊！你身上怎麼會有煙味！抽菸了嗎！！」
尹小小當即瞳孔一凝！
要是抽菸了的話，這事情可就嚴重了！
「沒抽菸！醫生你們昨天交代過不抽菸的，我肯定不可能抽菸，我這個人最聽話了！是剛剛41床的老魏抽菸的，他上廁所的時候點了一支，我進去就有煙味了！」
邱大強對著回答道。
「我昨晚不是交代過了嗎！誰在你面前吸菸就是要你的手！！」
尹小小很生氣。
「41床！你知不知道二手菸也會導致血管萎縮，讓我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我昨天和小川醫生都交代過的，你為什麼不聽！」
同時質問41床的這位老魏。
張靈川和方源兩人則是立馬拿起了邱大強的手。
菸草中的尼古丁會導致血管收縮痙攣，減少局部血液供應，延緩組織修復過程，增加感染風險。
用人話來說就是，它會供血不良導致好不容易接上的手廢掉。
因此在這個病房裡吸菸是絕對禁止的，昨晚的時候她們已經特地交代過了。
「我……」
四十一床的老魏欲言又止。
那表情好像還有一點委屈！
「不對！你這個是自己抽菸的對不對？」
張靈川看了一眼。
這都不用系統掃描了。
整個手指都壞死甚至有感染了。
吸二手菸雖然也會造成影響，但絕對不會造成這麼大影響。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手術的醫生技術不好，第二種是患者多次吸菸引發血栓形成或血管堵塞，直接導致再植手指壞死。
「瞧瞧！還是這小醫生厲害，一眼透過現象看本質！」
就在這一刻。
41床的老魏來了一句。
畢竟雖然大家聊得好，甚至表示出去的時候一起喝酒。
可突然這麼背鍋還被人家小護士一頓臭罵，老臉也確實是有點掛不住。
張靈川這一句話徹底讓老魏不裝了。
「你自己抽菸的！！」
尹小小瞪著邱大強。
「醫生……我也沒抽多少，實在是菸癮犯了渾身癢，剛剛躲在廁所里抽了一支，真的就一支！」
只見到這一刻邱大強知道自己瞞不住了。
這不老實的承認了起來。
【宿主當前正在掃描黃色標籤患者，已啟動普通檢測……】
【系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邱大強。】
【病患性別：男。】
【病患年齡：47歲。】
【病患狀態：因外傷導致右手五隻手指感染，壞死。】
【病患診斷：五指壞死，暫無生命危險。】
【系統提示：當前患者為急診科收錄斷指再植患者，因多次抽菸，導致手指血運被破壞，產生壞死，宿主可嘗試救治，但當前患者情況複雜專家級斷肢再植術或將無法應對，概率約為0.001%。】
這是張靈川剛剛掃描出來的。
「確定只是剛剛一次？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隻手已經廢了！」
張靈川眼中也帶著怒意。
昨天他們辛辛苦苦給接上的。
甚至為了這一雙手，七點多才下班。
結果你特麼躲在廁所抽菸，甚至到現在嘴裡還沒有一句實話，畢竟系統的提示可是表明了多次抽菸。
「啊？廢，廢了啊，不會吧……醫生，我就抽了三次煙，昨晚十點抽了一次，半夜起來上廁所和剛剛上廁所一共抽了兩次，不至於吧！」
邱大強聽到張靈川的這一句話之後有點不相信的笑了笑。
甚至覺得張靈川是不是在開玩笑。
手都接上去了。
自己就抽一下子煙，這能有事？
「不要把醫囑當屁放，你現在的手已經壞死了，小川，你給黃副院長打個電話吧，讓她過來看一看。」
方源本來是不想說話的。
但這種事真的很讓人氣憤。
反正從他現在的技術來看，這一隻手已經沒救了。
「行。」
張靈川拿出手機。
系統也給出了判斷，自己現在這個專家級的斷肢再植術救下的機率為0.001%。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師母了。
對方是巔峰級的斷肢再植術。
只是……她好像搬完一夜磚剛回去。
「小川醫生……要不我來打？？」
尹小小弱弱的問著。
感覺黃副院長會暴躁。
甚至是罵人。
「小小，小川打比較合適……」
方源給了一個眼神。
在場，無論是他還是小小打電話，估計面對的都是暴風驟雨。
小川打電話或許有一定概率不被罵呢！
「哦~」
小小恍悟點了點頭。
另一邊。
某別墅內。
「又忙了一夜啊，我看到新聞了，那個鼠尿症的小姑娘情況怎麼樣啊，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吧？」
看到自己的老婆剛洗完澡，穿著睡衣拖著疲憊的身軀上床，剛起床的沈長明有點小心疼的問道。
頓時也好奇昨天的那個小姑娘如今病情穩定了沒有。
「唉……領導學科帶頭人不是這麼容易當的，遲早累死，至於那個小姑娘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呢，送來有點遲了。」
黃香凝躺在床上。
蓋上柔軟的被子。
一瞬間感覺自己整個人舒服到了極致。
「這樣啊，唉……好好休息吧，以後小川這小子成長起來你就有替代人了。」
沈長明也是動物醫學院的首席專家。
所以知道這種必須要自己出馬的搬磚有多麼累。
主要還是沒有人可以替代。
要是有人能替代的話，這就會好很多。
「希望小川這孩子能早點挑大樑，我也能早點解放！睡了睡了，這一次真的是天王老子叫我都不起來了！」
黃香凝覺得如果有人能替代自己，那小川應該是很有潛力的一個。
「睡吧睡吧，我給你關個燈。」
沈長明還是很體貼的，此刻直接幫自己的老婆關起了燈。
「嘟嘟嘟——」
很安逸的環境。
很舒暢的被子。
黃香凝正準備進入夢鄉。
突然就在這一刻，手機一陣震動聲傳來。
作為領導的準則就是手機得二十四小時開機。
「！！！」
「誰啊！沈長明趕緊把你的手機調靜音！！」
黃香凝直接炸毛了。
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丈夫！
「啊——，不是我！是你的手機！！」
老沈眼淚都飆了。
「我的手機？誰現在打電話過來啊！大早上的不知道我才剛下班嗎？！」
兩人的手機都是一樣的。
震動的聲音也一樣。
甚至丟的位置都一樣。
老沈白白被掐了。
「是小川打電話過來的。」
沈長明看了一下手機提示。
上邊正寫著小川兩個字。
【小川來電……】
說起來，怎麼自己好像每次被掐都是這小子呢！
上輩子什麼仇什麼怨！
「啊？小川打電話給我，他打電話給我幹什麼？我剛下班啊！」
黃香凝更懵逼了。
昨晚的手術她沒有讓小川參與。
而是讓他早點睡覺。
第二天早上好查房。
對方肯定是知道自己才剛回來才對。
「不會是打個電話問你到家了沒有吧？」
沈長明來了一句。
「你都沒有那麼暖心，小川那小子有這麼暖？希望不要出什麼么蛾子吧！」
黃香凝接起了電話。
「喂，小川，什麼事啊打電話過來。」
黃香凝對著張靈川詢問道。
「師母，你到家了沒有？」
張靈川問了一句。
老沈頃刻揚起了頭顱，一副，瞧瞧這小子就是這麼體貼的模樣。
「剛到家呢，你打電話不會就是問我這個吧？」
黃香凝有點詫異。
感覺小川完全不像是這種圓滑的人啊。
對方更像是那種純粹的技術黨，當然，情商也比較正常，但不是那種走穴走關係搞得很滑頭的人。
所以黃香凝還是很喜歡小川這個性格的。
「師母，醫院這邊出了一點意外。」
電話那頭張靈川說道。
下一瞬間，沈長明就察覺到了一隻強而有勁的手抓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
頃刻之間，沈長明滿臉問號。
不是。
小川說醫院那邊出了點意外，你抓我大腿幹啥？
「什麼意外呀？小川？」
黃香凝的聲音很溫柔知性，但那九陰白骨爪是狠狠的掐住了老沈的大腿，甚至是開始緊繃！
「是這樣的，昨天咱們最後的那一台手術的患者邱大強的手指今天檢查壞死了！」
張靈川迅速將剛剛查房所了解到的跟自己師母說清楚。
「壞死？怎麼可能！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壞死程度怎麼樣！」
沈長明發現這話一出來之後，妻子抓著自己的手猛地一松。
那一副表情顯然非常的震驚。
畢竟自己從剛學會斷指再植術以及斷肢再植術到的現在，從沒有出過壞死的！
所以聽到這個消息非常的震驚。
「是的，這個人抽菸……」
「抽菸——，他怎麼抽菸了啊，你們沒有交代嗎！！」
「嘶——」
張靈川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強壓住滔天怒火的語氣。
而老沈的大腿更像是被夾子給夾住了一樣！
是的。
老婆這保持理智的怒火全掐在他大腿上了！
但他想說，抽菸了你罵那個抽菸的啊！
你掐他大腿幹什麼！
真的痛死了！！
「我們交代過了，但這個人菸癮很大，偷偷躲廁所抽了三次！壞死情況很嚴重估計要師母你過來處理了！」
張靈川如實說道。
旁邊的尹小小和方源醫生兩人對了一下眼神。
果然給小川醫生打電話是最正確的選擇。
就沒見過這種情況下，黃副院長還能心平氣和略帶溫柔的說話。
要是換做她們，估計已經是暴龍怒吼了。
畢竟黃主任才剛剛到家沒多久。
「好好好，我現在就來醫院，稍等稍等……啊啊啊——」
電話掛斷了。
但在電話的那頭，張靈川好像聽到了一道悽慘的叫聲。
好像是老沈？？？
不知道發生了啥。
別墅。
「老婆，你又去醫院啊？」
被掐大腿都紅了的沈長明含淚看向自己的老婆黃香凝女士。
「去啊，不去還能怎麼辦，總不可能讓這個抽菸的砸我招牌吧！」
黃香凝在穿衣服。
「老沈不用這麼傷心，我晚上就回來。」
黃香凝揮了揮手。
「？？？」
傷心？
分明是你不罵小川你找我泄憤把我掐得眼淚都飈出來了！！
醫院。
「黃老師過來了。」
張靈川對著說道。
「小川醫生，我就沒有見過黃副院長什麼時候這麼溫柔過，果然得是方老師。」
尹小小豎起大拇指。
「呃呃呃……」
時間來到了半個小時之後。
「手指怎麼回事！！」
穿著白大褂的黃香凝風風火火的進入到了19號病房。
「黃老師。」
張靈川、尹小小、方源自覺讓出了位置。
至於19號病房不相關的老魏他們此刻莫名的蓋上了被子。
怕啊。
總感覺這位黃副院長像是一個行走的火藥桶！
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醫，醫生，我這應該沒有多嚴重吧？我就抽了三支煙……」
邱大強不敢笑了。
甚至也沒有之前那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是的，這位黃副院長也給他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
特別是對方那張臉。
越來越黑……越來越沉，就好似像日落時的陰霾。
「抽菸！抽菸！不是叫你不要抽菸了嗎！你為什麼還要抽菸！！」
炸了！
黃香凝真的炸了！
整個病房都仿佛震動。
尹小小和方源兩個甚至捂著小心臟猛地抽抖了幾下。
「你是不是純粹來砸我招牌的！」
「之前我手下的醫生明確告訴你了，不能抽菸，甚至連二手菸都不抽！你怎麼答應的——」
「走！現在去做手術！看看還能不能救回來！！」
整個病區都是怒氣值爆表的黃香凝的聲音。
有人好奇的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誰的病人給我看好了！！」
直接被黃香凝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咕嚕——」
路過的護士跑的飛快。
其他醫生默默地盯著自己的病人，可千萬不能過去觸霉頭，否則就得涼涼。
「小川、小小、方醫生你們去給我準備，現在立即手術了！」
本來過來的時候黃香凝覺得應該還有希望。
但現在她發現真的糟糕透了。
不試一試這一雙手肯定就廢了，但就算再試一下，這一雙手成功的概率也不大。
因為五個手指頭都壞死很嚴重。
「明白。」
方源立馬行動。
一個小時之後。
「媽的——」
這是張靈川第一次聽到師母爆粗口。
「這人純粹是來砸我招牌！職業生涯就沒遇到過這樣的！得了！這下不用救了！」
救不回來了。
本來是能恢復到基本健全的五根手指，現在全部壞死。
「啊！醫生！我的手啊！你們不救了嗎！要是沒了我以後還怎麼工作啊！我要賺錢養家啊！」
邱大強懵逼的看向黃香凝。
那一雙不大的眼睛中多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恐慌。
「知道賺錢養家你還抽菸！你知不知道抽菸會讓你的手廢掉的！你現在哪怕去找全國最頂尖的手外科醫生過來給你治療都沒有誰能幫你治，因為你的手指已經壞死了，知道嗎？已經死了！！」
黃香凝很想發火。
真的是又蠢又犟還耍小聰明！
醫生反覆交代你的醫囑是放屁嗎！！
還覺得抽一支兩支三支沒事。
如果是剛抽菸，手指出現問題，那麼確實是還有希望搶救。
現在這都十個小時過去了，準確的來說昨晚第一支煙是十點，她到醫院的的時候是八點半，手術時間是八點四十分左右，共十個小時四十分。
神仙也無力回天啊。
一個小時後。
依舊是19號病房42號病床。
剛剛還嘻嘻的邱大強現在一點都不嘻嘻了。
「邱老弟，啥情況啊？」
「噢喲，那個什麼副院長真的是太恐怖了，嚇得我們哥倆那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左右床的病友紛紛詢問道。
年紀這麼大了回憶剛剛一幕都還有一點陰影。
「唉……」
邱大強此刻正在嘆氣。
「老弟，你別嘆氣啊，趕緊說說到底啥情況，手弄好了沒有？」
「哎呀，人家醫生說什麼醫囑一定要聽一聽，他們不會隨便亂說的，之前我就有個朋友不聽醫囑然後都沒給搶救回來。」
左右病床的兩位老哥紛紛說著。
「沒有了！」
邱大強突然流淚。
「啊？」
「什麼沒有了？」
兩個病友聽到這麼一句話之後直接懵逼了。
「我的手沒有了！」
邱大強再也擋不住悲傷了。
兩行淒涼的眼淚從眼角流下。
之前的之後他還是一個健全的人。
但現在他要接受自己是殘疾人，一個沒有五根手指的殘疾人，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抽菸，三支煙！
「啊——」
「不是，老弟你開玩笑吧，負責你的可是醫院的副院長，對方斷手指再接上去很厲害的，基本上都能恢復得跟正常的手一樣！」
兩位老哥傻眼了。
他們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聽到這樣的噩耗。
甚至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你們別說了！」
邱大強越聽越是傷心。
他這下真的是活生生給自己作死成了殘疾人。
另一邊。
黃香凝肯定是沒有回家。
直接在醫院的宿舍睡覺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中午。
事情發酵得很快。
越來越多的媒體也關注到了這件事。
李雯直接被罵慘了。
甚至躲在家裡都不敢出門。
本來被開除了找下一家。
但簡歷投過去，別的公司微微搖了搖頭。
表示這樣的熱點暫時還不太適合接。
容易給公司造成聲譽上的影響。
本來也是在這個圈子裡這麼多年了，一些話肯定是能聽出來的，分明是對面公司不想要自己，甚至包括曾經一些想要挖自己的公司也都紛紛敬而遠之。
一剎那。
一股無力感蔓延。
李雯是真的沒有想到，就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居然會給自己職業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而此刻。
城中村某處一個賣烤地瓜的老闆同樣感到窒息。
因為他此時居然被警察找上門了。
後來他才知道。
自己的凍梨汽水好像有什麼鼠尿污染。
「警察同志，不至於吧！我這些東西都是好好的放在倉庫的啊！怎麼會被污染呢！」
男人長得有點胖。
這會兒表情憔悴的說著。
「你看看這些，看到沒有，還有老鼠屎！！」
警察現場檢查。
發現對方堆放地瓜的地方和對方易拉罐汽水的地方，都有很多老鼠屎。
明顯這個地方有老鼠生活過的軌跡。
因此被污染也是存在的。
「可是這麼多人吃了都沒事啊，怎麼那兩個小姑娘吃了就有事，甚至還說一個差點死了……」
男人真的是一副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的姿態。
最終的結局肯定是他被連帶走了。
而這一天。
警方出了一個通報。
內容則是關於春市出現鼠尿病，以及傳染源頭。
已經確定是吃喝風暴娛樂公司附近一家無證經營的烤地瓜，而對方的地瓜與易拉罐凍梨汽水上都有被鼠尿污染的痕跡。
只是因為地瓜被烤熟了，所以消殺了病菌。
而易拉罐飲料是直接喝的的。
誰能想到上邊會有這種致命病菌，最終造成了兩人（暫發現）感染。
並在最後呼籲廣大市民不要去無證經營的場所吃東西，對於一些直接接觸口腔的飲料，最好拿一根吸管，不要這麼對嘴喝。
鼠尿病這個東西。
身體素質比較好一點的或許能抵抗住。
而身體比較差的則容易受到影響。
「天！這個烤地瓜我吃過！！」
「好傢夥，我說嘛為什麼的這個地瓜攤位有點眼熟，是不是八塊錢送一瓶凍梨汽水的那個！」
「莫名一陣後怕，因為有一段時間我也感覺自己有點低燒，還有點腹瀉，當時就是吃了地瓜和凍梨飲料。」
「不是，這個商家的環境這麼匪夷所思的嗎？」
「真的是無良商家，直接給患者的東西就這麼一丟！」
炸了。
網際網路上再度炸了。
不少人都紛紛吐槽著。
此刻某個活動的現場。
「露姐，你們公司好像出問題了？啥情況，還打算不打算續簽？」
周露正在看手機。
旁邊的子薇對著詢問。
「唉，不知道啊，現在看他們有沒有辦法平息這一場風波吧，要是平息了的話就考慮，要是不平息的話實在是沒有辦法。」
周露無奈的說了一句。
「張哥這波算是給了你一個好藉口了，下次要不再請他吃個飯？」
子薇笑了笑。
這種無良公司聘請這些高管也活該被反噬。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
當你看到一隻蟑螂的時候，那麼一定是有一群蟑螂藏在某個地方。
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
「我倒是想請啊，可關鍵張哥都忙飛了，比我們還要忙，上次叫他來看我的演唱會都沒時間看呢。」
周露表情有些無奈。
「沒事沒事，下次咱們一起去找他，相信他肯定能抽出一點時間的。」
子薇露出一行白淨的牙齒。
時間悄然。
轉眼之間來到了第二天。
這一天。
大家非常關注的程小柔依舊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還在靠各種儀器續命。
至於余琳容則是被公司的副總裁探望了。
有些受寵若驚。
特別是副總裁還承諾，這一次的事情已經把主要的負責人開除了，接下來安心養病到時候回來公司上班，絕對不會有任何麻煩。
而且公司非常歡迎她這種認真、觀察仔細的員工。
都在找下家的余琳容有點恍惚。
咋感覺跟做夢一樣。
而這一天。
還有一個熱搜在悄然上升。
那就是涼山莫小秋。
京城天壇醫院。
莫振興從老家飛到了首都這邊，這會兒帶上了女兒最喜歡的玩具。
「爸爸爸爸~」
小秋抓著自己父親的手。
整個一副非常開心的模樣。
「這是我爸爸~」
莫小秋甚至還跟病房裡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們介紹自己的父親。
「小秋的爸爸長得可真帥氣啊~」
「一看這父女倆的感情就很好。」
「莫先生，我們可在這裡都聽過小秋說你呢。」
……
病房的病友們紛紛說道。
「我也聽我老婆和女兒說你們，她們兩個在外地，還多虧了大家的照顧，這一次也沒帶什麼東西就買了一點水果給大家。」
莫振興畢竟是跑大車的司機。
此刻對著大家感激了起來。
妻子和女兒兩人在外地，女兒雖然樂呵呵的，但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內心正承受著多大的委屈與壓力。
「我們還多虧了小秋這顆開心果呢，每天看到她樂呵呵的，我們的心情也都跟著好了起來。」
這不是假話。
這是大家發自內心的真話。
「來來來，大家都拿著，小朋友也有玩具。」
莫振興給同病房的小朋友們也帶來了東西。
「謝謝叔叔，過兩天我爸爸也來了，到時候讓他給小秋妹妹也帶好吃的！」
一個六歲的小胖哥接過一輛小賽車！
然而就在對方說出爸爸也過來的時候，小胖哥的媽媽卻突然一怔。
爸爸來是好事。
但爸爸來也是命運的審判。
因為那代表著孩子要進手術室了。
「莫小秋的家屬，過來談話。」
就在這一刻，外邊一道聲音響起。
是負責女兒手術的周醫生過來了。
「走吧。」
李彩萍看向丈夫。
「行！」
莫振興抱起女兒。
經過藍白色的長廊，他們來到了周請主任的辦公室。
「家屬來了啊，小秋的爸爸是吧，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這一次談話我們主要就是說孩子的情況，你看看。」
周清看到莫振興打了一聲招呼。
然後拿出了一個腦子的模型。
「看到這個43了沒有，正常的43裡面容納的是垂體，但現在小秋完全被瘤子充滿了。」
腦子模型最顯眼的事左右腦，而在中間還有一個凹槽，那個凹槽里則寫著43的數字。
下丘腦和垂體是人體最複雜的內分泌中樞，它們分泌多種激素，比如生長激素、促甲狀腺激素等。
「如果做手術的話，將孩子的的生長發育和性發育都有可能會受到影響，最理想的狀態是保留這個垂體，但我們也要打開腦顱去查看，如果能保留就保留，如果沒有即使是手術成功了，你們也要面對這個情況。」
周醫生非常耐心的說著。
「至於手術的風險我也告知過很多次了，這一次我就再說一遍，因為位置特殊，這個手術可以說是世界級的難度，沒有人能保證百分百成功……」
時間悄然。
不知覺來到了第二日一早。
「來，笑一笑。」
「咔擦~」
小秋摟著爸爸的脖子，媽媽緊緊貼著爸爸。
護士幫一家三口在病房內照了最後一張合照。
而周清主任他們已經全副武裝。
是的。
決定命運的手術至此開始了，齒輪究竟往哪邊轉動，無人知曉，就像至今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程小柔一樣。
……
(本章完)
大南村。
此刻現場非常的熱鬧。
先是房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然後立馬來到了自家房子。
在大門外還有一個二三十歲的妹子，對方竟然也是來找202號房的姑娘。
沒多久一輛警察來了。
「滴嘟滴嘟——」
救護車也來了。
是警車在前邊開道的。
「小川醫生，你說這姑娘萬一在睡覺，開門看到一群醫生和警察估計得嚇壞了吧，萬一真出現了這樣的誤會咋辦？」
車上氛圍有點凝固，一個小圓臉的女醫生看向尹小小旁邊的張靈川開口說著。
這一次張靈川和尹小小也出院外急救，本來是有專門的院外急救團隊，但緊急換掉了。
只剩下一名C組，負責院外急救的主治醫生苗雨蘭。
所以現在整個C組的團隊配置是，主治醫生苗雨蘭，院外急救負責人，資深護士尹小小，院外團隊護士。
急診科實習生張靈川以及一名擔架工與一名司機，一共五個人，有些時候司機也是要做擔架工的事情。
但說實話，這一次出事者本人沒有報急救，對方的朋友也沒有看到人。
他們此行的動靜真有點大。
如果到時候發現這是一個誤會，該怎麼辦？
「苗老師，換你遇到這樣的事呢？你擔不擔心是誤會？」
張靈川沒有直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我想……我可能也會報警找出地址吧，畢竟鼠尿病一定程度上會造成群體感染，有相同軌跡且病情相同必定是屬於重點排查的人。」
話雖然這麼問。
但要苗雨蘭置身於事件之中，她還是會這麼做。
畢竟這種事如果不報警後續真出了什麼事，一定程度上作為醫生是有過錯的。
「所以啊，希望不要遲了。」
說真的，如果只是睡著了作為醫生最多就是小題大做。
可萬一人真的出事了呢？暈厥了呢？那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
而且在做這件事之前張靈川也經過了仔細的分析，以及對那個叫朱悅的妹子說的症狀進行拆解。
大概兩三天前程小柔說自己可能是有點流感了，正在吃感冒藥和一些退燒藥藥。
因為公司宣傳冊要得緊，實習生又是在考核期，因此就在設計部帶病工作。
可也就在今天早上。
程小柔說自己的病加重了，發燒都38.5度了，還莫名其妙的嘔吐，腹瀉，甚至肌肉酸脹眼睛也紅紅的，整個人非常非常的乏力一點力氣都沒有。
因為朱悅與小柔兩人經常交流，所以朱悅勸她那身體要緊，先請個假去醫院看一看。
再後來程小柔說自己請假了，去樓下診所拿了點藥，已經吃了讓她放心。
朱悅說出來的症狀基本上跟鼠尿病非常的相似。
同時余琳容也說了，她們在同一家烤紅薯攤吃過烤紅薯，買一個紅薯老闆會贈送一瓶凍梨汽水。
烤紅薯其實是不會感染鼠尿病的。
因為紅薯在高溫烘烤，病菌早就掛了活不下來。
就算是烘烤了好幾天，紅薯吃了也只是會拉肚子而已，而且烘烤太久的紅薯會有一股酸臭味，正常人是不可能吃的。
鼠尿病主要還是人接觸到了污染物。
凍梨汽水張靈川覺得是一個可以懷疑的對象。
報警之後一部分警察已經去找那個攤位了，但好像今晚不出攤。
如果程小柔這邊也確定是感染鼠尿病，這個攤位將是重點懷疑對象，就算不出攤也得追到家裡去。
「真的，那個叫李雯的高管真的是太噁心了！不是害人嗎這是！！」
聊到這個話題之後，作為全程在溝通的尹小小真很生氣。
最初的時候她們是將程小柔列入懷疑對象的，也正是因為這個李雯的澄清，表示人家並沒有腹瀉、嘔吐、肌肉酸脹這些現象，只是簡單的流感，所以他們也才沒有過多打擾。
再加上當前鼠尿病的患者余琳容也不確定是不是烤地瓜的原因。
直到後來設計部的一個同事加了釘釘。
說明了程小柔有噁心、嘔吐、高燒、肌肉酸脹等鼠尿病的臨床症狀，甚至人已經失聯了。
雖然他們現在的反應速度已經非常快了，第一時間打電話主管，拿不到地址後打電話報警，緊接著火速趕往大南村。
但病情這個東西啊，真的很難說。
也許上一秒還可以救活，下一秒就得大打折扣。
「有些人就容易死在自己的剛愎自用上。」
苗雨蘭無奈的說了一句。
確實。
如果不是這個領導的話，她們怕是早就趕過來了。
甚至在警察詢問的時候，這個領導明確知道手下的員工有高燒、腹瀉、嘔吐、肌肉酸脹等典型的敗血症期症狀。
作為醫生跟對方通電話的時候也告知了，如果有這種症狀請一定說。
但她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居然反駁他們，甚至輕描淡寫的來了一句人家只是流感你們高興太早了。
「到了！」
就在這一刻司機剎車救護車停下。
車門打開之後迅速苗雨蘭與張靈川他們迅速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現在人怎麼樣了？門開了沒？」
張靈川下車之後立馬問道，旁邊的警察也看向房東。
「警察同志，醫生，我們剛剛上去敲門的時候確實是沒有聽到有人開門。」
房東是一個女的長得有點肥胖。
她聽說自己家的房間出事了，於是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還在樓下碰到了自己這位202租客的同事。
說聯繫不上人，問到地址過來看看，剛才就是她們兩個一起上去敲門的。
「你們沒開門進去看嗎？」
警察和張靈川他們醫護團隊都愣住了。
原本以為開門了，誰能想到她們只是敲門了，沒發現裡邊有人。
「我們這都兩三棟樓，也不是隨身拿著租客的備用鑰匙，我已經讓我老公去找出來了。」
正常租房出去誰會整天拿著備用鑰匙啊。
甚至很多時候都用不到備用鑰匙。
所以作為房東，她們的備用鑰匙基本上就是直接往抽屜里一丟。
一抽屜的鑰匙真找起來還是很麻煩的。
「來了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拿著一串鑰匙跑了過來。
手指緊緊的握著其中一把鑰匙。
上邊正有一個小小的標籤，貼著202。
「走走走，快上去開門，你走第一個醫護團隊走第二列，剩餘的跟在我們後邊閒雜人等不要湊熱鬧！」
警察立馬維持了現場秩序，那拿著鑰匙的房東箭步飛上二樓。
202一扇朱紅色的門有些破舊。
房東拿著備用鑰匙，插著鑰匙孔。
也不知道是因為沒見過這陣勢緊張還是如何，手都有點顫抖。
「咔擦。」
那是門鎖打開的聲音。
所有人的心頭都咯噔了一下。
這扇門的背後，究竟是什麼。
是人不在家？
還是……
「吱吖——」
房門被推開。
窗簾是拉著的，整個房間沒有燈十分的昏暗。
但可以看到這是一個簡單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小單間，房間內很整潔也很質樸。
而那一張床也在非常顯眼的位置。
仔細一看，床上竟然有個身影蜷縮在那兒，並且好像是在蠕動？
「噔——」
下一瞬燈開了。
「咻——」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們已經來到了窗前。
張靈川眉頭緊蹙，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的腦海有多麼的嘈雜。
【叮！宿主發現重症病危患者，激活主動救治任務……】
【系統正在掃描中。】
……
【提示！當前患者情況極度危急，處於鼠尿病器官損傷期，黃疸出血型+腦膜腦炎型，請立即施救。
床上的程小柔已經陷入到了深入的昏迷。
但整個人的身體在不自覺的抽動。
「小，小柔……，她，她怎麼身體還抽著啊！」
朱悅作為同事也進入到了房間裡。
看到這瘦弱的小姑娘躺在床上，頓時人都怔愣在了原地，特別是看到對方的身體還這麼恐怖的抽搐著。
莫名有一種驚悚感！！
「天啊！這床上怎麼還有血！鼻子也都是血！！」
對方是背對著門這邊的。
開燈，當三名醫生衝過去搶救的時候，房東了一些警察看到了對方的樣貌。
很纖瘦的一個姑娘，一米六的身高估計也就是八十多斤這樣，用一句不是很好聽的話來說就好似豆芽菜。
最恐怖的是，大家發現這姑娘的鼻子和嘴巴居然全都有血跡，床上的被子也有血。
「嘶——」
朱悅一口涼氣直衝天靈蓋。
如果昏迷加抽搐是驚悚的話，那現在就是加倍驚悚與恐怖！！
要知道對方的身上沒有傷口。
這不就證明血是從她體內流出來的嗎！
還能救，救活？？
「苗老師、小川醫生，鼠尿病怎麼會成這樣，是重症了嗎！」
尹小小一邊忙活一邊問著。
鼠尿病聽過咳血的，沒見過出血這麼多還帶輕微抽搐的啊。
「這是黃疸出血型與腦膜腦炎型結合的鼠尿病，這妹子的體質應該是很弱的，否則不會被入侵得這麼嚴重，正常情況下不會暈厥，如果再加一個暈厥大概率就是急性腎衰竭導致的休克，萬幸的是現在還沒有心臟驟停。」
進來的時候張靈川看到了一個紅色的標籤，還沒有到臨床死亡期。
但在他看來這只是不幸中的萬幸而已。
因為心臟驟停，比如心源性猝死或者其他原因的患者，很多經過搶救是能救回來的。
但對於這種黃疸出血型+腦膜腦炎型最終導致急性腎衰竭休克的患者，這真得看天意了。
要是能早點過來就好了，現在只能說接下來希望奇蹟發生。
「小川醫生的判斷很正確，快！擔架！！」
苗雨蘭大喊道。
不是每次急救都要進行心肺復甦。
所謂的心肺復甦是心臟停跳的情況下才進行的。
如果心臟還在跳動的話，那就沒必要。
「好！！」
擔架員和司機兩人立馬過來搭把手。
一個八十斤的女孩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很重，三兩下就抬上去了。
「讓一讓！！」
自建房是沒有電梯的。
兩個擔架員抬著人朝樓下走。
苗雨蘭跟在旁邊。
尹小小和張靈川則是在後邊。
而也就在這一刻，張靈川注意到了一張書桌上放著的三四瓶完好的凍梨汽水。
像是喝不了這麼多。
放在哪裡儲存的。
剎那張靈川眉頭緊蹙，這凍梨汽水可是不是之前余琳容說的，買八塊錢一個地瓜送的一瓶汽水？
「滴滴滴——」
然而就在擔架平穩將人運下去的時候。
心電監護儀突然傳來刺耳的聲響。
苗雨蘭瞬間瞳孔巨震！
「不好了！是室顫！快！快抬上救護車！！」
「什麼！！」
苗雨蘭話落，尹小小愣了一下。
至於張靈川已經箭步衝上了救護車。
「嘭——」
心前區捶擊術與心肺復甦配合，一五循環法開啟。
很快室顫停止。
「頑固型室顫！！」
結果沒有想到下一瞬間，這室顫又來了。
竟然是比較罕見的頑固型室顫。
立馬繼續錘擊與心肺復甦。
小小則是聯繫醫院方面。
某別墅。
「好好好，我現在立馬過來。」
黃香凝才剛到家吃完一口熱飯，本想著好好休息。
結果誰能想到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說他們急診科正在接重症鼠尿病患者回去的路上。
當前情況非常的危急。
首先是昏迷加抽搐，其次是鼻子口腔有血，小川醫生初步判斷黃疸出血型與腦膜腦炎型結合，前者造成了出血，後者造成了抽搐。
至於昏迷的話大概率是這兩種症狀導致器官損壞，引起了急性腎衰竭。
所以人是休克的狀態。
進房的時候人只是有些心率不齊。
不過很快就轉化為了室顫。
小川醫生使用心前區捶擊術與心肺復甦一五循環法救治。
效果非常的顯著。
然而對方是頑固型的室顫，沒多久又再度複雜。
當前急需一五循環法。
醫院方面需要多科室介入聯合會診。
這是電話里黃香凝收到的信息。
「怎麼剛回來又出去了？」
沈長明看到自己老婆匆匆忙忙的收拾東西，並且拿著車鑰匙整個人一陣懵逼。
這才回來沒多久啊。
一個小時出頭的時間。
「醫院那邊出了點緊急事，小川他們接了個鼠尿病重症的小姑娘，我得到醫院參與搶救！」
黃香凝拿到車鑰匙了。
然後只留下一個背影給老沈。
「唉……這一天天的，醫生家屬難當啊！」
老沈看著妻子離開的背影無奈的嘀咕了一句。
確實。
醫生家屬有些時候真見不到家人在哪。
因為不是這裡有急事就是那裡有急事。
夫妻倆都是醫生的話，若是一個白班一個夜班那就更酸爽了。
黃香凝的車在街頭行駛。
如同那狂奔的救護車一樣。
「小川醫生，我給你擦擦汗。」
第三次室顫了。
苗雨蘭和尹小小完全插不上手。
因為小川醫生的心肺復甦品質太高了。
高到她們都沒有人可以替換。
特別是像這種超級頑固型室顫，幾乎就是在跟死神拉扯。
簡而言之就是閻王爺這一次是必須要收這個人了，但小川醫生的心肺復甦硬生生將這個人短暫留住。
換其他醫生上心肺復甦，估計人已經嗝屁。
所以為什麼之前書上有記載，高品質的心肺復甦比低品質的心肺復甦，有些時候能發揮奇效。
同樣醫生在做心肺復甦，這個醫生就能將人給留住，但另一個醫生他就留不住人。
「咔擦——」
按著按著。
整個救護車突然一片寂靜！
因為大家突然聽到了一道響聲。
「這是，這是折了？？」
苗雨蘭愣住了。
尹小小也匪夷所思。
小川醫生做心肺復甦居然把肋骨給弄折了。
要知道，對方的心肺復甦精準到如同心臟一樣跳動啊，上次那個獸醫小白做了那麼長的心肺復甦。
肋骨都是好好的。
「又顫了！！」
心臟還在發癲。
「準備到了沒！！」
張靈川詢問道。
這個妹子的身體實在是太脆弱了。
自己可是全球第二的心前區捶擊術和全球第二的心肺復甦啊，都屬於完美級的程度。
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對方的肋骨依舊是折了。
難怪。
鼠尿病引起了這麼多感染。
正常鼠尿病引起黃疸出血型感染就已經夠嚴重了。
表現為黃疸、肝腎功能損害、出血傾向如鼻出血、尿血，腎衰竭是主要死因之一。
而對方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一個腦膜腦炎型。
這表現為頭痛、意識障礙、抽搐等神經系統症狀。
對方昏迷是急性腎衰竭，而抽搐則是腦膜腦炎影響。
「還有三分鐘。」
尹小小說道。
「繼續！」
張靈川按壓在繼續。
可以這麼說，如果這姑娘不繼續心肺復甦的話，對方大概率連醫院都撐不到。
所以即使是斷了肋骨。
該怎麼樣還是要繼續。
很快尹小小操作簡易氣瓶。
而苗雨蘭則是電擊除顫。
三人配合井然有序。
但這個人，光靠這麼按壓是絕對救不回來的。
必須要上呼吸機+ECMO+透析才有希望將人給拉回來。
三分鐘！
兩分鐘！
一分鐘！！
「滴嘟滴嘟——」
省醫院的急診科聚集了精銳的醫生骨幹在門口。
「到了！」
程小柔被推下車。
醫生們迅速接手。
當得知在路上已經發生了數次室顫的時候，一個個只覺得頭皮發麻。
綠通直衝手術室。
另一邊。
一輛前往醫院的計程車上。
「朱老師，情況怎麼樣了？」
朱悅有些恍惚。
腦海中都是剛剛小柔被抬上擔架，緊接著進入救護車的一幕。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釘釘的信息彈了出來。
是余琳容發過來的。
在病房裡的余琳容現在已經打了青黴素，燒也退了。
精神狀態正朝著正常恢復。
「唉，情況不太好，我們可能去晚了，小柔已經昏迷在了床上，嘴巴床邊甚至是鼻子都是血，現在被緊急送往省醫院，但好像剛抬出來的時候心跳停了。」
朱悅發了一條信息。
整個人的語氣是充滿憔悴感的。
「啊！！！」
正在病房的余琳容懵逼了。
整個人的心臟更是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現在也在去醫院的路上。」
朱悅回答道。
她現在真的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好。
余琳容已經下了病床。
她正朝著外邊走去。
雖說自己是鼠尿病，但屬於敗血症早期，所以基本上藥物就可以進行控制沒有生命危險。
「！！！」
而她走出來之後，剛好看到一大幫醫生圍著一個擔架床正朝著手術室的方向沖。
甚至擔架床的上方還騎著一個人。
這個人對她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就是將她留在醫院的小川醫生。
沒多久。
朱悅也來到了醫院。
作為設計部的同事，朱悅其實也不知道太多關於這個實習生的信息。
只知道對方今年是大四。
家在東北三常市的一個小山村里，跟著奶奶兩個人生活。
從小過得就非常的清苦。
基本上是靠著貧困生補助讀完了大學。
一些生活習慣也可以看得出來，小姑娘平時確實是非常的節儉。
對方還有一個表姐說是對她很好。
在聊天的時候對方也提過這個表姐。
舅舅的兒子。
她父母當年意外走了，除了國家補助之外舅舅那邊也幫了不少。
但舅舅他們畢竟也是普通人家。
所以要幫實際上也幫不了太大的忙。
但讀書生活費如果不夠的話還是會補貼一點給她的。
很快警察聯繫了公司方面。
公司方面找出了緊急聯繫人電話號碼。
表姐是一個三十歲的女人，在春市這邊打工，聽到表妹出事了之後立馬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這種事當然是捂不住的。
很快公司的大群里就有人討論了。
「實習生程小柔鼠尿病重症，據說現在在醫院搶救，都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呢！」
「可不是嘛！就是有些領導冷血！人家省醫院的醫生早就電話過來了，結果愣是不告訴人家省醫院電話，後邊問地址也不說，醫院的醫生詢問是否有相似的病症她來一句流感！什麼人啊！」
「哎呀，公司大群注意一點影響，李總也是為了保護隱私嘛！」
「狗屁的保護隱私！媽的，這種破公司我今天開會的時候我就看清楚了，就是一群冷血動物在管理，簡直比以前新聞爆出來的家裡奶奶過世，請假去奔喪，狗屁領導說，你奶奶死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走了你的工作誰走的雜碎一樣！！」
「確實！就是被駁了面子覺得自己掛不住，最後警察打電話過去了才說地址，更過分的事，她還知道實習生小柔發高燒、腹瀉、嘔吐、肌肉酸脹！」
「唉……反正我心情複雜，這姑娘也才是22歲啊，家裡就一個奶奶，是奶奶拉扯大上大學然後來我們公司實習的，被發現的時候床上都是血，嘴巴鼻子也是，心臟都停了！傳聞出診的是那位小川醫生，可這種情況也不是小川醫生能救下來的。」
「媽的！這種破公司有這種領導，遲早要倒閉！！」
「所以像這種情況我們公司要賠錢嗎？」
……
群里。
本來最初的時候只是一兩個人在討論。
後來。
大家的怒火實在是太大了。
特別是今天在開會的那一幫員工。
可以說全程經歷。
如果人真的是流感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現在人根本不是流感啊，不但不是流感，甚至還危及到了生命！
試想一下。
這樣的領導今天能這麼對別人，難道明天就不能這麼對你？
一家公司要有人文關懷才能幹得長久。
春市一個商品房內。
看著群里一條條信息彈出。
一個短髮的女人抓著自己的頭髮，心情非常的沉重。
「嘟嘟嘟——」
沒多久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是公司的副總裁。
一通電話之後，公司的一些管理層在群里發起了信息，表示這件事李總有過錯晚點會出一個道歉聲明。
然後也希望大家不要討論這件事。
畢竟他們所在的這個公司是一家娛樂公司。
是簽約一些藝人的。
如果這種事情曝光出去的話不但會對公司造成影響甚至會對公司的藝人產生威脅。
甚至當晚就開始在網上清除一些印記。
然而這種事情又怎麼會壓得住。
特別是公司的實習生還躺在醫院裡，當前都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所以公司越是打壓，員工越是反抗。
當夜凌晨便燃燒起了燎原之火。
直到第二天早上。
【2.某娛樂公司被爆折辱請假女員工，拒不配合醫院致員工耽誤病情瀕死】
……
【10.鼠尿病】
六點的熱搜榜單第二。
有些員工一大早起來看到這一條熱搜之後也有點詫異。
作為業內人他們迅速就知曉了。
樸實無華的商戰。
是啊，一家公司怎麼可能會沒有對手呢。
特別是像這種娛樂公司。
所以對手巴不得你早點死。
現在看到你出事了，這個熱點簡直就是天選的爆點，那不得給你狠狠往上推。
李雯一夜沒睡。
看著網上的各種報導，甚至還有人曝光她，整個人非常的焦慮。
特別是公司的大老闆也給她發來了信息。
那是處罰的結果。
李雯的眼睛瞬間暗淡了。
雖然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35.認錯挨打，將承擔員工所有醫療費用「熱」「飆升」】
七點半。
熱搜榜單一條信息在飆升。
「全體同仁：經本公司專項調查核實，原人力總監李雯同志在員工關係、人文關懷管理工作中，未能遵循公司管理規範以及企業文化要求，其不當的個人行為對公司運營秩序及員工權益、生命健康安全造成了實質性影響。
鑑於其行為已經違反公司有關規定，經公司研究決定，自即日起，解除其勞動合同關係，若有侵害他人違法行為轉交公安機關處理。同時公司承擔受損害員工治療費用。」
是一條李雯被開除的信息。
同時還有承擔受影響員工的醫療費用。
反正整個通告還是很長的。
在最後還重申始終恪守以下原則。
什麼堅持以人為本的核心價值觀，保障每位員工的合法權益。
對任何違反執業準則的行為持零容忍態度。
持續不斷完善管理制度，構建和諧充滿人文關懷的職場環境等等。
「喲，滑跪還挺快！」
「開除就完事了嗎？這樣的領導應該直接抓進去坐牢！」
「可憐的小姑娘，人家奶奶好不容易拉扯大，上大學出來工作，結果就碰上你們這麼個公司！」
「唉，當初醫院打電話的時候配合不好嗎，為什麼就不配合呢，甚至還提供虛假信息，別說開除這個李雯了就算讓她坐牢，我們學校的學姐她也回不來啊！這會兒還生死未卜呢！」
「晚上刷到這一條信息，發現是我們春工業的小柔學姐，我真的心都碎了，小柔學姐這麼溫柔的一個女孩子啊！我前兩天都還跟她聊過天！」
……
雖然道歉聲明發出來了。
甚至還積極認錯。
但網友們很多人都不買帳。
主要是小柔的家庭背景以及個人經歷，完全就是一些沒有背景的打工人的濃縮，再加上李雯更是一部分領導的典範，事情的熱度在持續的發酵這。
而省醫院。
「小川醫生，還能查房嗎？」
七點五十分。
尹小小對著張靈川詢問了起來。
「搬磚還是能搬的。」
張靈川伸了個懶腰。
早上查房七點半到九點都有。
昨晚實在是折騰得太累了，這不七點五十分才從宿舍起來，朝著下邊的急診科走去。
「我還想著要是小川醫生去不了的話，我和方老師去就行了呢。」
尹小小笑了笑。
小川醫生現在可是急診科的寶貝疙瘩。
可千萬不能出什麼事了。
「答應好的事情還是得做，特別是小小你昨天不也一樣跟我搬磚來著，你都能繼續上班我就上不了了啊？」
張靈川整理了一下衣服。
莫名想起了小宋的那一句話。
張老師都能去吐蕃雪區為什麼我不能，體力這方面張老師還比不上我呢。
恥辱啊！！
在體力與持久方面連一個妹子都比不過，你看看多丟臉。
簡直是把老張家的臉都丟光了好嗎！
「哈哈哈~，說起來小川醫生你看微博了沒有，昨晚余琳容與程小柔他們的公司上熱搜了。」
尹小小換了一個話題。
其實她起得還是比較早的。
七點鐘這樣就起來了，還去買了早餐，之後才長老敲了小川醫生的門。
「上熱搜了？這麼快的嗎？」
張靈川表情有點詫異。
正常情況下這種事情不是要發酵好幾天，然後才上熱搜？
「是啊，不但上熱搜了還在熱搜榜單第二呢！」
對於這種事情尹小小還是喜聞樂見的。
畢竟昨天她真的是要氣死了。
「還到了第二？有點離譜啊！關注度這麼高？！」
張靈川覺得非常的奇怪。
因為事情是昨天晚上發生的，這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到了第二。
「其實主要也跟他們這個公司的性質有關，這是一家娛樂公司，再加上近期公司旗下有一名比較大牌的藝人合同準備到期，各種因素吧。」
尹小小對分析道。
妹子嘛。
有些時候還是會關注一些八卦的。
「也就是說被對手背刺了？」
張靈川這麼一說瞬間恍悟。
他就說嘛。
對方為什麼上熱搜的速度這麼快。
這個原因那就合理了。
「是的！他們本來還想捂住，但有些時候商戰嘛，找到對手公司的破綻那就往死里呼，現在這個暴風娛樂真的是在暴風裡了。」
原來余琳容和程小柔所在的公司叫暴風娛樂。
算是業內稍微有名氣的一點的MCN公司。
旗下有一位算是准一線的台柱女明星歌手，還有幾位二線以及三線藝人。
當初簽下對方的時候，她還是二線。
這兩年事業直線飆升，逐漸成了暴風娛樂的台柱一姐。
外邊不少人對她也是虎視眈眈。
合同準備到期，如果背後的運營公司出了這樣的污點事件，別人的鋤頭再揮得猛一些，說不定就把人給挖走了。
「那現在這個公司的高層應該都挺急的吧？」
張靈川好奇的問著。
「當然急了，七點半的時候就發了通告，表示開除李雯，並且承擔員工的醫療費用，現在掛在熱搜榜單第三的位置呢。」
兩人上了電梯。
尹小小說著這家公司的處理情況。
「包治療費用好啊，只是也不知道這個叫程小柔的姑娘能不能撐過去。」
公司開除人固然讓大家舒暢。
但在張靈川看來，他們這個承包醫藥費用的舉措才是真正的幫助到員工。
特別是像程小柔這樣家庭經濟比較貧困的。
這無疑是給了她延續生命的希望。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
但至少現在是有希望了。
「我剛剛不是說了，畢竟台柱合同準備到期，他們公司高層肯定是要體現出人文關懷，要是網上罵得太狠台柱走了，損失可就不是一兩百萬的事情，那還得往後再加一個零甚至是更多的，說起來，這位台柱小川醫生你還認識呢！你們錄過綜藝。」
電梯打開，尹小小稍微擋了一下電梯門讓小川醫生先走。
同時小跑跟上，說著情況。
「我認識？誰啊？」
張靈川有些懵，居然是自己一起參加綜藝的那幾位。
「歌手周露，我還是她的歌迷呢，唱歌是真的好聽，而且那聲音真的非常的乾淨悅耳。」
尹小小回答。
「啊！是露姐啊！！」
張靈川有點匪夷所思。
他倒是不知道露姐背後簽署的公司是這個暴風娛樂。
走著走著。
他們已經來到了病房，方源醫生也加入了隊伍。
第一個房。
是那個手被壓得粉碎性骨折，後斷指再造術的病患。
「醫生，我老公的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張靈川在檢查。
皮膚黝黑的男人旁邊是一個頭髮有些凌亂的女人。
看到他們查房的團隊進來之後趕忙詢問了起來。
「嗯，恢復得不錯，正常情況下聽醫囑以後應該是能恢復到正常手部功能90%以上。」
張靈川看了一下血運，不愧是巔峰級的大佬，那是一等一的牛逼。
「哎呀！太好了！！」
聽到張靈川這麼說。
女人整個一副十分高興的模樣。
「哎呀，我都說了你不看看誰做的，醫院的副院長黃香凝教授，斷指再造術的專家，從業至今幾乎百分百康復就沒有一個例外，能給她做手術一拿雙手一點都不用擔心！」
旁邊一個大爺說了起來。
「瞧見沒！我這手不小心被剁了，就是黃教授給我接上的，跟以前的手一點區別都沒有！」
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
當然，此刻他是坐在床邊的。
床上是他的老伴。
「確實，這個黃教授還是很厲害的，除了接手指之外還有割闌尾都很專長。」
床上的老伴也點了點頭。
很快張靈川他們走了。
「沒有想到師母威望還挺高。」
張靈川笑了笑。
「那肯定了，畢竟是百分百成功的斷指再植再造專家，對吧方老師。」
尹小小看向方源。
之前的時候方源是帶隊查房的導師。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了。
因為現在主要工作已經是小川醫生自己發揮，他只是在旁邊當個吉祥物。
真有什麼錯誤的地方才指出來。
然而對方還真沒有什麼錯誤。
「黃副院關於手指方面，別說是在整個東北省，在全國也應該是前三十的存在，而急診科里肯定是第一毫無疑問。」
方源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很多醫院都有手外科這樣的科室。
特別是有一些專門研究手的外科專家。
黃副院長絕對是急診科里的第一了，比肩各種手外科大佬。
「看來得多像師母學習。」
張靈川重重點了點頭。
當然張靈川的內心還是很認可方源醫生這個評價的。
記得在系統的排名里。
師母是斷指再造術全國TOP27，東北省份TOP1。
堪稱恐怖如斯。
「小川，我覺得你要想學遲早能跟上黃副院的步伐，行了，咱們接下來去了19號病房43號床位邱大強。」
方源一副非常看好張靈川的姿態。
同時看了一下接下來查房的名單。
這個邱大強同樣是昨天工廠事故的人。
不過對方相比於剛剛那位用斷指再造術的患者來說，這位運氣就稍微好一點，他動的手術是斷指再植術。
這兩者分別是什麼意思呢。
所謂斷指再植術，也就是說斷了的手指再接上去。
它全程還是自己的手。
斷指再造術就是從身體的其他部位來修補一個手指出來。
顯然接上更簡單。
「嗯。」
張靈川和尹小小朝著19號病房走去。
「咦？？」
然而進入到19號病房，他們愣住了。
42號病床在中間的位置，但左右兩邊都有人唯獨中間沒看到人。
「邱大強！」
尹小小對著喊道。
「這個42號病床的邱大強呢？」
同時也問了一下隔壁病床的患者。
「他啊，上廁所。」
同病房的患者慢悠悠的指了指廁所的方向。
「刷拉——」
就在這一剎，廁所里傳來沖水的聲音。
「哎呀，醫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有三急，我這上廁所去了！！」
沖水的聲音之後是一個四十多歲有點齙牙的男人笑吟吟的走了出來。
「麻煩回到病床上，我們要看一下你昨天接的手情況怎麼樣。」
尹小小說道。
她們也不是什麼追殺，人有三急也是能理解的。
知道在哪就行。
最怕的就是住院這邊的病人一聲不吭直接跑出去。
「好好好。」
邱大強立馬跑了過來。
「咦！你身上怎麼有一股煙味？」
剛過來的時候。
張靈川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煙味。
「是啊！你身上怎麼會有煙味！抽菸了嗎！！」
尹小小當即瞳孔一凝！
要是抽菸了的話，這事情可就嚴重了！
「沒抽菸！醫生你們昨天交代過不抽菸的，我肯定不可能抽菸，我這個人最聽話了！是剛剛41床的老魏抽菸的，他上廁所的時候點了一支，我進去就有煙味了！」
邱大強對著回答道。
「我昨晚不是交代過了嗎！誰在你面前吸菸就是要你的手！！」
尹小小很生氣。
「41床！你知不知道二手菸也會導致血管萎縮，讓我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我昨天和小川醫生都交代過的，你為什麼不聽！」
同時質問41床的這位老魏。
張靈川和方源兩人則是立馬拿起了邱大強的手。
菸草中的尼古丁會導致血管收縮痙攣，減少局部血液供應，延緩組織修復過程，增加感染風險。
用人話來說就是，它會供血不良導致好不容易接上的手廢掉。
因此在這個病房裡吸菸是絕對禁止的，昨晚的時候她們已經特地交代過了。
「我……」
四十一床的老魏欲言又止。
那表情好像還有一點委屈！
「不對！你這個是自己抽菸的對不對？」
張靈川看了一眼。
這都不用系統掃描了。
整個手指都壞死甚至有感染了。
吸二手菸雖然也會造成影響，但絕對不會造成這麼大影響。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手術的醫生技術不好，第二種是患者多次吸菸引發血栓形成或血管堵塞，直接導致再植手指壞死。
「瞧瞧！還是這小醫生厲害，一眼透過現象看本質！」
就在這一刻。
41床的老魏來了一句。
畢竟雖然大家聊得好，甚至表示出去的時候一起喝酒。
可突然這麼背鍋還被人家小護士一頓臭罵，老臉也確實是有點掛不住。
張靈川這一句話徹底讓老魏不裝了。
「你自己抽菸的！！」
尹小小瞪著邱大強。
「醫生……我也沒抽多少，實在是菸癮犯了渾身癢，剛剛躲在廁所里抽了一支，真的就一支！」
只見到這一刻邱大強知道自己瞞不住了。
這不老實的承認了起來。
【宿主當前正在掃描黃色標籤患者，已啟動普通檢測……】
【系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邱大強。】
【病患性別：男。】
【病患年齡：47歲。】
【病患狀態：因外傷導致右手五隻手指感染，壞死。】
【病患診斷：五指壞死，暫無生命危險。】
【系統提示：當前患者為急診科收錄斷指再植患者，因多次抽菸，導致手指血運被破壞，產生壞死，宿主可嘗試救治，但當前患者情況複雜專家級斷肢再植術或將無法應對，概率約為0.001%。】
這是張靈川剛剛掃描出來的。
「確定只是剛剛一次？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隻手已經廢了！」
張靈川眼中也帶著怒意。
昨天他們辛辛苦苦給接上的。
甚至為了這一雙手，七點多才下班。
結果你特麼躲在廁所抽菸，甚至到現在嘴裡還沒有一句實話，畢竟系統的提示可是表明了多次抽菸。
「啊？廢，廢了啊，不會吧……醫生，我就抽了三次煙，昨晚十點抽了一次，半夜起來上廁所和剛剛上廁所一共抽了兩次，不至於吧！」
邱大強聽到張靈川的這一句話之後有點不相信的笑了笑。
甚至覺得張靈川是不是在開玩笑。
手都接上去了。
自己就抽一下子煙，這能有事？
「不要把醫囑當屁放，你現在的手已經壞死了，小川，你給黃副院長打個電話吧，讓她過來看一看。」
方源本來是不想說話的。
但這種事真的很讓人氣憤。
反正從他現在的技術來看，這一隻手已經沒救了。
「行。」
張靈川拿出手機。
系統也給出了判斷，自己現在這個專家級的斷肢再植術救下的機率為0.001%。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師母了。
對方是巔峰級的斷肢再植術。
只是……她好像搬完一夜磚剛回去。
「小川醫生……要不我來打？？」
尹小小弱弱的問著。
感覺黃副院長會暴躁。
甚至是罵人。
「小小，小川打比較合適……」
方源給了一個眼神。
在場，無論是他還是小小打電話，估計面對的都是暴風驟雨。
小川打電話或許有一定概率不被罵呢！
「哦~」
小小恍悟點了點頭。
另一邊。
某別墅內。
「又忙了一夜啊，我看到新聞了，那個鼠尿症的小姑娘情況怎麼樣啊，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吧？」
看到自己的老婆剛洗完澡，穿著睡衣拖著疲憊的身軀上床，剛起床的沈長明有點小心疼的問道。
頓時也好奇昨天的那個小姑娘如今病情穩定了沒有。
「唉……領導學科帶頭人不是這麼容易當的，遲早累死，至於那個小姑娘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呢，送來有點遲了。」
黃香凝躺在床上。
蓋上柔軟的被子。
一瞬間感覺自己整個人舒服到了極致。
「這樣啊，唉……好好休息吧，以後小川這小子成長起來你就有替代人了。」
沈長明也是動物醫學院的首席專家。
所以知道這種必須要自己出馬的搬磚有多麼累。
主要還是沒有人可以替代。
要是有人能替代的話，這就會好很多。
「希望小川這孩子能早點挑大樑，我也能早點解放！睡了睡了，這一次真的是天王老子叫我都不起來了！」
黃香凝覺得如果有人能替代自己，那小川應該是很有潛力的一個。
「睡吧睡吧，我給你關個燈。」
沈長明還是很體貼的，此刻直接幫自己的老婆關起了燈。
「嘟嘟嘟——」
很安逸的環境。
很舒暢的被子。
黃香凝正準備進入夢鄉。
突然就在這一刻，手機一陣震動聲傳來。
作為領導的準則就是手機得二十四小時開機。
「！！！」
「誰啊！沈長明趕緊把你的手機調靜音！！」
黃香凝直接炸毛了。
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丈夫！
「啊——，不是我！是你的手機！！」
老沈眼淚都飆了。
「我的手機？誰現在打電話過來啊！大早上的不知道我才剛下班嗎？！」
兩人的手機都是一樣的。
震動的聲音也一樣。
甚至丟的位置都一樣。
老沈白白被掐了。
「是小川打電話過來的。」
沈長明看了一下手機提示。
上邊正寫著小川兩個字。
【小川來電……】
說起來，怎麼自己好像每次被掐都是這小子呢！
上輩子什麼仇什麼怨！
「啊？小川打電話給我，他打電話給我幹什麼？我剛下班啊！」
黃香凝更懵逼了。
昨晚的手術她沒有讓小川參與。
而是讓他早點睡覺。
第二天早上好查房。
對方肯定是知道自己才剛回來才對。
「不會是打個電話問你到家了沒有吧？」
沈長明來了一句。
「你都沒有那麼暖心，小川那小子有這麼暖？希望不要出什麼么蛾子吧！」
黃香凝接起了電話。
「喂，小川，什麼事啊打電話過來。」
黃香凝對著張靈川詢問道。
「師母，你到家了沒有？」
張靈川問了一句。
老沈頃刻揚起了頭顱，一副，瞧瞧這小子就是這麼體貼的模樣。
「剛到家呢，你打電話不會就是問我這個吧？」
黃香凝有點詫異。
感覺小川完全不像是這種圓滑的人啊。
對方更像是那種純粹的技術黨，當然，情商也比較正常，但不是那種走穴走關係搞得很滑頭的人。
所以黃香凝還是很喜歡小川這個性格的。
「師母，醫院這邊出了一點意外。」
電話那頭張靈川說道。
下一瞬間，沈長明就察覺到了一隻強而有勁的手抓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
頃刻之間，沈長明滿臉問號。
不是。
小川說醫院那邊出了點意外，你抓我大腿幹啥？
「什麼意外呀？小川？」
黃香凝的聲音很溫柔知性，但那九陰白骨爪是狠狠的掐住了老沈的大腿，甚至是開始緊繃！
「是這樣的，昨天咱們最後的那一台手術的患者邱大強的手指今天檢查壞死了！」
張靈川迅速將剛剛查房所了解到的跟自己師母說清楚。
「壞死？怎麼可能！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壞死程度怎麼樣！」
沈長明發現這話一出來之後，妻子抓著自己的手猛地一松。
那一副表情顯然非常的震驚。
畢竟自己從剛學會斷指再植術以及斷肢再植術到的現在，從沒有出過壞死的！
所以聽到這個消息非常的震驚。
「是的，這個人抽菸……」
「抽菸——，他怎麼抽菸了啊，你們沒有交代嗎！！」
「嘶——」
張靈川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強壓住滔天怒火的語氣。
而老沈的大腿更像是被夾子給夾住了一樣！
是的。
老婆這保持理智的怒火全掐在他大腿上了！
但他想說，抽菸了你罵那個抽菸的啊！
你掐他大腿幹什麼！
真的痛死了！！
「我們交代過了，但這個人菸癮很大，偷偷躲廁所抽了三次！壞死情況很嚴重估計要師母你過來處理了！」
張靈川如實說道。
旁邊的尹小小和方源醫生兩人對了一下眼神。
果然給小川醫生打電話是最正確的選擇。
就沒見過這種情況下，黃副院長還能心平氣和略帶溫柔的說話。
要是換做她們，估計已經是暴龍怒吼了。
畢竟黃主任才剛剛到家沒多久。
「好好好，我現在就來醫院，稍等稍等……啊啊啊——」
電話掛斷了。
但在電話的那頭，張靈川好像聽到了一道悽慘的叫聲。
好像是老沈？？？
不知道發生了啥。
別墅。
「老婆，你又去醫院啊？」
被掐大腿都紅了的沈長明含淚看向自己的老婆黃香凝女士。
「去啊，不去還能怎麼辦，總不可能讓這個抽菸的砸我招牌吧！」
黃香凝在穿衣服。
「老沈不用這麼傷心，我晚上就回來。」
黃香凝揮了揮手。
「？？？」
傷心？
分明是你不罵小川你找我泄憤把我掐得眼淚都飈出來了！！
醫院。
「黃老師過來了。」
張靈川對著說道。
「小川醫生，我就沒有見過黃副院長什麼時候這麼溫柔過，果然得是方老師。」
尹小小豎起大拇指。
「呃呃呃……」
時間來到了半個小時之後。
「手指怎麼回事！！」
穿著白大褂的黃香凝風風火火的進入到了19號病房。
「黃老師。」
張靈川、尹小小、方源自覺讓出了位置。
至於19號病房不相關的老魏他們此刻莫名的蓋上了被子。
怕啊。
總感覺這位黃副院長像是一個行走的火藥桶！
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醫，醫生，我這應該沒有多嚴重吧？我就抽了三支煙……」
邱大強不敢笑了。
甚至也沒有之前那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是的，這位黃副院長也給他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
特別是對方那張臉。
越來越黑……越來越沉，就好似像日落時的陰霾。
「抽菸！抽菸！不是叫你不要抽菸了嗎！你為什麼還要抽菸！！」
炸了！
黃香凝真的炸了！
整個病房都仿佛震動。
尹小小和方源兩個甚至捂著小心臟猛地抽抖了幾下。
「你是不是純粹來砸我招牌的！」
「之前我手下的醫生明確告訴你了，不能抽菸，甚至連二手菸都不抽！你怎麼答應的——」
「走！現在去做手術！看看還能不能救回來！！」
整個病區都是怒氣值爆表的黃香凝的聲音。
有人好奇的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誰的病人給我看好了！！」
直接被黃香凝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咕嚕——」
路過的護士跑的飛快。
其他醫生默默地盯著自己的病人，可千萬不能過去觸霉頭，否則就得涼涼。
「小川、小小、方醫生你們去給我準備，現在立即手術了！」
本來過來的時候黃香凝覺得應該還有希望。
但現在她發現真的糟糕透了。
不試一試這一雙手肯定就廢了，但就算再試一下，這一雙手成功的概率也不大。
因為五個手指頭都壞死很嚴重。
「明白。」
方源立馬行動。
一個小時之後。
「媽的——」
這是張靈川第一次聽到師母爆粗口。
「這人純粹是來砸我招牌！職業生涯就沒遇到過這樣的！得了！這下不用救了！」
救不回來了。
本來是能恢復到基本健全的五根手指，現在全部壞死。
「啊！醫生！我的手啊！你們不救了嗎！要是沒了我以後還怎麼工作啊！我要賺錢養家啊！」
邱大強懵逼的看向黃香凝。
那一雙不大的眼睛中多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恐慌。
「知道賺錢養家你還抽菸！你知不知道抽菸會讓你的手廢掉的！你現在哪怕去找全國最頂尖的手外科醫生過來給你治療都沒有誰能幫你治，因為你的手指已經壞死了，知道嗎？已經死了！！」
黃香凝很想發火。
真的是又蠢又犟還耍小聰明！
醫生反覆交代你的醫囑是放屁嗎！！
還覺得抽一支兩支三支沒事。
如果是剛抽菸，手指出現問題，那麼確實是還有希望搶救。
現在這都十個小時過去了，準確的來說昨晚第一支煙是十點，她到醫院的的時候是八點半，手術時間是八點四十分左右，共十個小時四十分。
神仙也無力回天啊。
一個小時後。
依舊是19號病房42號病床。
剛剛還嘻嘻的邱大強現在一點都不嘻嘻了。
「邱老弟，啥情況啊？」
「噢喲，那個什麼副院長真的是太恐怖了，嚇得我們哥倆那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左右床的病友紛紛詢問道。
年紀這麼大了回憶剛剛一幕都還有一點陰影。
「唉……」
邱大強此刻正在嘆氣。
「老弟，你別嘆氣啊，趕緊說說到底啥情況，手弄好了沒有？」
「哎呀，人家醫生說什麼醫囑一定要聽一聽，他們不會隨便亂說的，之前我就有個朋友不聽醫囑然後都沒給搶救回來。」
左右病床的兩位老哥紛紛說著。
「沒有了！」
邱大強突然流淚。
「啊？」
「什麼沒有了？」
兩個病友聽到這麼一句話之後直接懵逼了。
「我的手沒有了！」
邱大強再也擋不住悲傷了。
兩行淒涼的眼淚從眼角流下。
之前的之後他還是一個健全的人。
但現在他要接受自己是殘疾人，一個沒有五根手指的殘疾人，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抽菸，三支煙！
「啊——」
「不是，老弟你開玩笑吧，負責你的可是醫院的副院長，對方斷手指再接上去很厲害的，基本上都能恢復得跟正常的手一樣！」
兩位老哥傻眼了。
他們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聽到這樣的噩耗。
甚至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你們別說了！」
邱大強越聽越是傷心。
他這下真的是活生生給自己作死成了殘疾人。
另一邊。
黃香凝肯定是沒有回家。
直接在醫院的宿舍睡覺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中午。
事情發酵得很快。
越來越多的媒體也關注到了這件事。
李雯直接被罵慘了。
甚至躲在家裡都不敢出門。
本來被開除了找下一家。
但簡歷投過去，別的公司微微搖了搖頭。
表示這樣的熱點暫時還不太適合接。
容易給公司造成聲譽上的影響。
本來也是在這個圈子裡這麼多年了，一些話肯定是能聽出來的，分明是對面公司不想要自己，甚至包括曾經一些想要挖自己的公司也都紛紛敬而遠之。
一剎那。
一股無力感蔓延。
李雯是真的沒有想到，就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居然會給自己職業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而此刻。
城中村某處一個賣烤地瓜的老闆同樣感到窒息。
因為他此時居然被警察找上門了。
後來他才知道。
自己的凍梨汽水好像有什麼鼠尿污染。
「警察同志，不至於吧！我這些東西都是好好的放在倉庫的啊！怎麼會被污染呢！」
男人長得有點胖。
這會兒表情憔悴的說著。
「你看看這些，看到沒有，還有老鼠屎！！」
警察現場檢查。
發現對方堆放地瓜的地方和對方易拉罐汽水的地方，都有很多老鼠屎。
明顯這個地方有老鼠生活過的軌跡。
因此被污染也是存在的。
「可是這麼多人吃了都沒事啊，怎麼那兩個小姑娘吃了就有事，甚至還說一個差點死了……」
男人真的是一副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的姿態。
最終的結局肯定是他被連帶走了。
而這一天。
警方出了一個通報。
內容則是關於春市出現鼠尿病，以及傳染源頭。
已經確定是吃喝風暴娛樂公司附近一家無證經營的烤地瓜，而對方的地瓜與易拉罐凍梨汽水上都有被鼠尿污染的痕跡。
只是因為地瓜被烤熟了，所以消殺了病菌。
而易拉罐飲料是直接喝的的。
誰能想到上邊會有這種致命病菌，最終造成了兩人（暫發現）感染。
並在最後呼籲廣大市民不要去無證經營的場所吃東西，對於一些直接接觸口腔的飲料，最好拿一根吸管，不要這麼對嘴喝。
鼠尿病這個東西。
身體素質比較好一點的或許能抵抗住。
而身體比較差的則容易受到影響。
「天！這個烤地瓜我吃過！！」
「好傢夥，我說嘛為什麼的這個地瓜攤位有點眼熟，是不是八塊錢送一瓶凍梨汽水的那個！」
「莫名一陣後怕，因為有一段時間我也感覺自己有點低燒，還有點腹瀉，當時就是吃了地瓜和凍梨飲料。」
「不是，這個商家的環境這麼匪夷所思的嗎？」
「真的是無良商家，直接給患者的東西就這麼一丟！」
炸了。
網際網路上再度炸了。
不少人都紛紛吐槽著。
此刻某個活動的現場。
「露姐，你們公司好像出問題了？啥情況，還打算不打算續簽？」
周露正在看手機。
旁邊的子薇對著詢問。
「唉，不知道啊，現在看他們有沒有辦法平息這一場風波吧，要是平息了的話就考慮，要是不平息的話實在是沒有辦法。」
周露無奈的說了一句。
「張哥這波算是給了你一個好藉口了，下次要不再請他吃個飯？」
子薇笑了笑。
這種無良公司聘請這些高管也活該被反噬。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
當你看到一隻蟑螂的時候，那麼一定是有一群蟑螂藏在某個地方。
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
「我倒是想請啊，可關鍵張哥都忙飛了，比我們還要忙，上次叫他來看我的演唱會都沒時間看呢。」
周露表情有些無奈。
「沒事沒事，下次咱們一起去找他，相信他肯定能抽出一點時間的。」
子薇露出一行白淨的牙齒。
時間悄然。
轉眼之間來到了第二天。
這一天。
大家非常關注的程小柔依舊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還在靠各種儀器續命。
至於余琳容則是被公司的副總裁探望了。
有些受寵若驚。
特別是副總裁還承諾，這一次的事情已經把主要的負責人開除了，接下來安心養病到時候回來公司上班，絕對不會有任何麻煩。
而且公司非常歡迎她這種認真、觀察仔細的員工。
都在找下家的余琳容有點恍惚。
咋感覺跟做夢一樣。
而這一天。
還有一個熱搜在悄然上升。
那就是涼山莫小秋。
京城天壇醫院。
莫振興從老家飛到了首都這邊，這會兒帶上了女兒最喜歡的玩具。
「爸爸爸爸~」
小秋抓著自己父親的手。
整個一副非常開心的模樣。
「這是我爸爸~」
莫小秋甚至還跟病房裡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們介紹自己的父親。
「小秋的爸爸長得可真帥氣啊~」
「一看這父女倆的感情就很好。」
「莫先生，我們可在這裡都聽過小秋說你呢。」
……
病房的病友們紛紛說道。
「我也聽我老婆和女兒說你們，她們兩個在外地，還多虧了大家的照顧，這一次也沒帶什麼東西就買了一點水果給大家。」
莫振興畢竟是跑大車的司機。
此刻對著大家感激了起來。
妻子和女兒兩人在外地，女兒雖然樂呵呵的，但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內心正承受著多大的委屈與壓力。
「我們還多虧了小秋這顆開心果呢，每天看到她樂呵呵的，我們的心情也都跟著好了起來。」
這不是假話。
這是大家發自內心的真話。
「來來來，大家都拿著，小朋友也有玩具。」
莫振興給同病房的小朋友們也帶來了東西。
「謝謝叔叔，過兩天我爸爸也來了，到時候讓他給小秋妹妹也帶好吃的！」
一個六歲的小胖哥接過一輛小賽車！
然而就在對方說出爸爸也過來的時候，小胖哥的媽媽卻突然一怔。
爸爸來是好事。
但爸爸來也是命運的審判。
因為那代表著孩子要進手術室了。
「莫小秋的家屬，過來談話。」
就在這一刻，外邊一道聲音響起。
是負責女兒手術的周醫生過來了。
「走吧。」
李彩萍看向丈夫。
「行！」
莫振興抱起女兒。
經過藍白色的長廊，他們來到了周請主任的辦公室。
「家屬來了啊，小秋的爸爸是吧，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這一次談話我們主要就是說孩子的情況，你看看。」
周清看到莫振興打了一聲招呼。
然後拿出了一個腦子的模型。
「看到這個43了沒有，正常的43裡面容納的是垂體，但現在小秋完全被瘤子充滿了。」
腦子模型最顯眼的事左右腦，而在中間還有一個凹槽，那個凹槽里則寫著43的數字。
下丘腦和垂體是人體最複雜的內分泌中樞，它們分泌多種激素，比如生長激素、促甲狀腺激素等。
「如果做手術的話，將孩子的的生長發育和性發育都有可能會受到影響，最理想的狀態是保留這個垂體，但我們也要打開腦顱去查看，如果能保留就保留，如果沒有即使是手術成功了，你們也要面對這個情況。」
周醫生非常耐心的說著。
「至於手術的風險我也告知過很多次了，這一次我就再說一遍，因為位置特殊，這個手術可以說是世界級的難度，沒有人能保證百分百成功……」
時間悄然。
不知覺來到了第二日一早。
「來，笑一笑。」
「咔擦~」
小秋摟著爸爸的脖子，媽媽緊緊貼著爸爸。
護士幫一家三口在病房內照了最後一張合照。
而周清主任他們已經全副武裝。
是的。
決定命運的手術至此開始了，齒輪究竟往哪邊轉動，無人知曉，就像至今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程小柔一樣。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