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紫穹擎天日,霸血鎮佛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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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紫穹擎天日,霸血鎮佛魔

  「昂一」

  九道龍吟突然震徹雲霄,天穹如同錦緞般被生生撕裂。

  九條百丈青蛟破空而來,每一條都散發著化龍巔峰的氣息,蛟鱗在旭日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它們拖曳的青銅戰車上刻滿太古神紋,車轍過處,虛空自行鋪就漆黑大道。

  「恭迎聖主!」

  所有姬家修士齊聲喝道,聲浪震得山巒微顫,就連姬宏這樣的太上長老,此刻都微微垂首,姿態恭敬。

  戰車簾幕無風自動,一道身影踏虹而下。

  姬成弘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生出一朵虛空黑蓮,他身形並不如何魁梧,卻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一襲素白長袍不染纖塵,袖口繡著的黑色虛空紋路,攝人的一雙眼睛,瞳孔中似有星河輪轉,

  目光所及之處,空間為之凝滯。

  「家主......」姬宏正要稟報。

  姬成弘抬手制止,聲音沉穩如古鐘:

  「事情我已知曉,虛空鏡。」

  「是。

  姬宏雙手結印,虛空浮現一枚古樸符文,前方空間突然如水面般蕩漾,一面古鏡緩緩浮出,鏡面朦朧如霧,仿佛映照著另一個世界。

  姬成弘周身湧出如墨般的太虛黑霧,霧氣翻騰間隱約有星辰幻滅之象,他並指如劍,眉心驟然亮起一道血色神印。

  「現!」

  一聲道喝如驚雷炸響,虛空鏡猛地顫動,鏡面那層朦朧霧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一道漆黑如墨卻又璀璨到極致的神芒沖天而起!

  這道光柱上通九霄青冥,下徹九幽黃泉,鏡光所過之處,浮現出百萬里山河虛影,空間呈現出詭異的透明狀,萬事萬物都褪去了顏色。

  鏡光顯化,浮現出俞珩在漆黑無垠的虛空游曳的軌跡,

  「北域中部。」姬成弘聲音平靜。

  俞珩徜祥在無垠虛空之海,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連時間都失去刻度,他觸摸到《虛空經》最本源的奧義。

  他的身軀開始虛化,肌膚透出黑色琉璃般的光澤,無數光點從毛孔逸散,俞珩張開雙臂,虛空之海突然沸騰,九條由原始道則凝成的鎖鏈垂落,他的血肉之軀突然崩解成億萬微塵。

  「空非無,虛非滅,納萬界於芥子,葬紀元於一息。」

  俞珩緩緩睜眼,

  「虛空大帝好大的氣魄。」他搖了搖頭:

  「可惜後輩子孫不肖,致污始祖清名....

  俞珩忽然心有所感,聽見冥冥中傳來鏡面破碎的脆響。

  「咔!」

  一道烏光刺破虛空之海,所過之處最細微的塵埃都被定格,浮現一面青銅古鏡的虛影,鏡光鎖定俞珩,他左肩突然浮現一道詭異的陰影,形似鎖,表面布滿細密的道紋。

  「虛空鏡.....

  州俞珩雙手結印,身形瞬間虛化,他的血肉分解成億萬光點,每個光點都在不同維度跳躍,然而重新凝聚時,那道陰影依舊如附骨之疽,甚至蔓延到了右臂。

  「喵一一」

  五色神焰自七竅噴涌而出,將周身虛空灼燒出蛛網狀裂痕,可陰影鎖在火中反而越發清晰。

  俞珩金瞳驟縮,背後璀璨的金翼猛然怒張,每一片翎羽都進發出刺目的神芒,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割裂時空的金色光線,在虛空中急速穿行。

  然而-

  「嘩啦啦.....

  無形的鎖聲響起,那道陰影如附骨之疽,已從肩頭蔓延至胸口,漆黑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每延伸一寸,俞珩便感覺速度下降一分。

  「轟!」

  他猛然加速,金翼震動間撕裂層層空間壁壘,可速度卻始終無法提升到極致,陰影鎖仿佛存在於另一個維度,任憑他如何催動神力,都無法觸及,更湟論掙脫。

  俞珩面色陰沉如水,眼中金芒閃爍,

  「該死.....

  他再度金翼一振,繼續向前飛遁,可每飛行一段距離,那鎖便沉重一分,仿佛有無數無形的絲線纏繞在羽翼之上,拖拽著他。


  一道金虹劃破北域中部崇城上空的天際,拖曳著長長的光尾,如同流星墜世,光芒已不復往日璀璨,時明時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是吳苦!」

  茶樓里突然炸開驚呼,一個修士打翻了靈茶,滾燙的茶水在衣袍上涸開也渾然不覺,他死死盯著天穹那道明顯遲緩的金線,

  「姬家布下天羅地網,居然還沒拿下他?」

  人群中頓時騷動起來,一個身著錦袍的年輕修士眯起眼睛:

  「他速度慢了許多,定是神力不支了.....

  「機緣已經近在眼前了,諸位還在等什麼?」一個駝背老者陰側地笑道。

  四周修士面面相,無人敢率先出手,吳苦一路殺過來的威名猶在耳邊,血染萬里的慘狀讓人心底發憂。

  就在此時,東邊天際突然傳來刺耳的破空聲,一艘白骨戰船碾碎雲層而來,船首懸掛的骷髏燈籠噴吐著慘綠神火。

  船頭立著個佝僂老嫗,枯發如草,臉上皺紋里都刻著陰毒:

  「嘎嘎嘎......總算讓老身追上你了,吳苦!」她手中骨杖重重一頓,整艘戰船都為之一震,

  「這兩百萬源,老身就收下了!」

  「是部山派的濟長老!」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一個書生打扮的修土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她可是化龍八重天的前輩!據說她修煉的《噬魂經》已經大成,能生啖修士神念!」

  北邊雲霞忽變,祥雲托著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飄然而至。

  他腰間玉珏叮咚,袖袍間隱有茶香浮動,聲音溫潤如春風拂面:

  「吳苦小友,何不去我古茗派做客?老夫雖不才,在各大聖地間還有些薄面,或可為你從中斡旋一番......」

  「天啊!是古茗派的劇長老!」

  一位中年女修激動得聲音發顫,

  「傳聞他三十年前就一隻腳踏進仙台境界,若不是壽元將盡,他必定能成為古茗派又一位大能!」

  身旁同伴急急打斷:

  「慎言!這等人物豈是你我能議論的?」

  西方天際忽現萬丈佛光,梵唱聲由遠及近,

  一個俊朗和尚踏空而來,每步落下都有金蓮綻放,他手中念珠每一顆都刻著羅漢法相:

  「阿彌陀佛,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吳檀越殺業過重,隨老訥歸金蘭,老訥當為汝於佛前誦經千日,滌盪罪孽。」

  這一刻,整座崇城鴉雀無聲,半響,才有人顫抖著擠出幾個字:

  「是、是金蘭寺的覺迷佛子!他二百年前不是坐化了嗎?」

  旁邊老者面如土色,

  「仙台威壓......這分明是仙台大能的氣息!吳苦今日在劫難逃了!」

  天空中,速度漸緩的金虹突然頓住,光芒散去,露出個神情冷峻的青年,面對四方強敵,他忽然笑了,

  「來!予諸位成道之機!」

  話音未落,他眸中紫電暴起,剎那間整片天地都為之一暗,他的身軀如墨汁溶於清水般融入虛空,空間盪起層層漣漪,

  下一瞬—

  「轟!」

  虛空炸裂,俞珩的身影出現在覺迷面前三尺之處。

  這一刻,他體內血脈奔涌之聲如天河決堤,隆隆作響竟蓋過了四方驚呼,紫色氣血沖天而起化作九道狼煙直貫雲霄,將整片天穹染成妖異紫霞。

  氣血中蘊含的魔性力量熾烈到極致,方圓百丈內的雲氣瞬間蒸發,連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

  覺迷面色驟變,他二百餘年打磨的金身竟在這紫色氣血中發出滋滋聲響,如同赤鐵入水,他分明感覺到自己苦修的金身正在被灼燒,這簡直聞所未聞!

  「魔頭休得猖狂!」覺迷一聲怒喝。

  俞珩金髮狂舞如烈焰,右拳紫芒暴漲,拳印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虛無,這一拳看似緩慢,實則快逾閃電,拳鋒上纏繞著九道紫色蛟龍,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嘩!」

  覺迷口吐真言,肉身頓時浮現出淡金色,通透如琉璃,他背後浮現龍象虛影,筋肉鼓脹如龍盤結,右掌化作純金之色,硬生生迎向那毀天滅地的一拳。


  「鐺一一!!!」

  拳掌相接的剎那,爆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八方,下方數十座樓閣瞬間化為粉。

  覺迷駭然發現,自己無堅不摧的金手掌心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淡金色的佛血從裂縫中滲出俞珩氣勢更盛,左拳如流星趕月,橫擊覺迷太陽穴,這一拳樸實無華,卻蘊含著最純粹的暴力。

  覺迷只來得及偏頭,紫芒閃耀的拳頭便重重捶在他光頭上。

  「咚!!!」

  如同天神擂動戰鼓,聲震百里,覺迷七竅濺血,眼前金星亂冒,卻強忍暈厥屈指成爪,他五指泛起刺目金光,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抓向俞珩咽喉。

  「嘴一一」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俞珩不閃不避。

  覺迷只覺五指抓在了亘古不化的玄鐵上,指甲崩裂的劇痛讓他面容抽動,足以抓碎山嶽的一擊,只在對方脖頸上留下五道白痕!

  俞珩右手如鐵鉗般扣住覺迷面門,將這位仙台大能的臉狠狠貫向虛空!

  「撕拉一—」

  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撕裂聲中,覺迷半張臉皮被生生扯下,露出裡面泛著淡金色佛光的顱骨和森白牙齒。

  殘缺的面容上,一隻眼晴還在不可置信地眨動,另一隻卻已變成血肉模糊的血洞。

  佛血灑長空!

  下方觀戰者無不驚魂欲裂「吳苦.....他竟能與仙台大能正面搏殺!」一個背負長劍的修士聲音嘶啞,

  「還撕下了覺迷前輩半張臉皮!是我道心蒙塵出現幻覺,還是這方天地法則錯亂了?!」

  人群中,一個精通古籍的老修士渾身顫抖:

  「紫氣沖霄......氣血如狼煙......這到底是什麼體質?!古籍中從未記載過!」

  「四極境逆伐仙台......」一位大派長老面色慘白,

  「如此天驕......如此威勢......恐怕古之大帝年少時也不過如此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突然仰天大笑,帶著幾分癲狂:

  「哈哈哈...好!好一個吳苦!若今日他不死,姬家怕是要永無寧日了!」

  距離戰場最近的濟長老和劇長老此刻早已面無血色。

  兩位化龍境前輩看得分明,那吳苦與覺迷的每一次碰撞,空間都會塌陷一片,吳苦凶威滔天,

  紫色拳印把覺迷打得節節敗退!

  「此子不可力敵!」

  這個念頭同時在兩位長老心中炸響。

  劇長老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袖中甩出一道遁空符篆,身形瞬間化作神虹,濟長老捏碎手中骨杖,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遁走。

  俞珩正以狂暴之勢壓制覺迷,忽覺身後兩道氣息急速遠遁,他眸光一冷,不閃不避,硬生生用肩膀接下覺迷一記金光璀璨的佛門手刀。

  下一刻,他雙手驟然結印,周身黑光暴漲,如墨染長空,黑光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化作無數棱面碎片,折射出萬千錯亂的景象,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打碎重組。

  「永恆虛道獄!」

  話音未落,方圓千丈內的空間驟然扭曲,法則紊亂,化作一座囚天困地的虛空牢籠!

  劇長老原本已化作神虹遠遁數百丈,卻猛然驚覺不對,下方的同一座酒樓,竟第三次從他身旁掠過!他瘋狂催動神力,可無論怎麼飛遁,周遭景象始終循環往復,仿佛陷入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濟長老周身空間詭異地螺旋扭曲,每踏出一步,身形便詭異地回到原點,甚至連遁光都被某種無形之力硬生生扯了回來,寸步難行!

  在這片被扭曲的虛空領域中,上下四方失去了意義,天穹倒懸在腳下,大地漂浮在頭頂,光線被撕扯成縷縷絲帶,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錯亂的光網。

  遠處觀戰者的驚呼聲被拉長成怪異的音調,時而尖銳如夜梟啼哭,時而低沉如深淵迴響,空間碎片如同鋒利的鏡面,折射出無數個正在逃遁的兩位長老身影「這是.....虛空經?!」劇長老驚叫。

  錯亂的虛空迴廊中,俞珩的身影自四面八方投來冰冷的目光,如神祗俯瞰蟻。

  俞珩右臂驟然探出,五指如鉤,剎那間紫色氣血化作九條療魔龍,嘶吼看撕裂長空!


  劇長老肝膽俱裂,卻發現四面八方皆是遮天蔽日的紫氣掌影,逃無可逃!

  「古茗盞!」他嘶吼著頭頂飛出一盞青玉茶盞。

  盞身咔地裂開,九片翡翠般的茶葉凌空展開,每片葉上皆有上古異象:青龍嘯天、白虎裂地、

  騰蛇吞雲、玄龜鎮海..:::.茶香凝成實質道紋。

  俞珩紫色氣血翻湧如沸,魔性侵蝕之下,青龍哀鳴崩散,白虎道紋寸寸湮滅,霸絕天地的紫掌轟然拍落一一「砰!」

  茶盞炸成粉,劇長老護體神光如紙糊般破碎,紫芒一閃,他的頭顱已如西瓜般爆裂,無頭屍身被余勁震得四分五裂,血雨紛飛。

  「魔頭受死!」

  覺迷終於抓住間隙,雙掌猛然合十,背後轟地浮現千手佛陀法相,萬千金光手臂如暴雨傾瀉,

  每一掌都帶著度化邪魔的梵唱,空間被拍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

  俞珩不閃不避,任由漫天佛掌轟在身上,「咚咚咚」的悶響如擂戰鼓,他嘴角溢血卻狂笑不止,右掌並指如刀,紫氣在指尖凝成三丈鋒芒,直插覺迷心窩!

  「l一一」

  掌刀未至,覺迷胸前金光已自行崩裂,他駭然暴退。

  覺迷退避的剎那,他原本立足之處突然黑霧翻湧,濟長老跟跪現形,枯瘦老臉上帶著錯:

  「虛空置換?!」

  話音未落,一道紫芒已從她天靈劈落!

  「刺啦」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老乾的身軀被整齊剖成兩半,腸肚臟器尚未落地,就被紫色氣血焚成灰。

  俞珩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破碎的虛空中,倒映出他如魔神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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