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擁卿入懷溫如玉,眸映秋水訴情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3章 擁卿入懷溫如玉,眸映秋水訴情長

  吳苦的懸賞已然來到了二百五十萬斤源,消息如颶風般席捲整個東荒。

  這個數字並未引起太多驚訝,但凡消息靈通者都心知肚明,以吳苦近日所為,便是再加百萬也不為過。

  三日前那場麗城殺劫,至今仍讓無數修士夜不能寐。

  萬初、大衍、道一、姬家.......有名的無名的,不拘身份背景,死太多人了,場面慘烈,屍首都拼不全。

  有老修士冒險前去查探戰場遺蹟,回來說城牆磚縫裡至今嵌著碎骨,青石板上殘留的劍痕,隔著十里都能割傷觀者神識。

  消息傳開,各大聖地震怒「查!給本座徹查!」

  萬初聖地太上長老一掌拍碎千年玄玉案,

  「把這吳苦的九族都給挖出來!」

  大衍劍冢內,懸掛古劍無風自鳴,閉關的劍主出關,看著碎裂的命燈沉默良久,最終只吐出四個字:

  「不死不休。」

  連遠在中州的九黎皇朝都派來使者,打探消息,詢問細節,一個能連斬十餘位聖地傳人的兇徒,放在哪個時代都值得大勢力警惕。

  「聽說了嗎?萬初聖地的刑罰長老親自出山了!」醉仙樓里,一個疤臉漢子拍桌大喊,酒碗裡的靈酒都被震得濺出三滴,

  「那老怪物閉關三百年,據說已經摸到大能門檻了!」

  鄰桌的白面書生冷笑一聲,指尖轉著青玉酒杯,

  「大能又如何?君不見,姬家太上長老追殺七日了,結果呢?那金翼魔君不還活得好好的?」

  「話說那金翼魔君振翅之時,天地變色!」一個老頭唾沫橫飛,

  「五色神光這麼一掃,眾修士如下餃子般墜落!」

  角落裡,幾個散修正在傳閱一塊留影石,畫面里模糊的金線掠過,緊接著就是漫天血雨。

  「二百五十萬啊.:::::」賭坊老闆娘舔著朱唇,

  「現在押搖光得手的人最多,一賠三的盤口呢~」她突然俯身,胸前的翡翠吊墜晃得人眼花,

  「不過奴家聽說.....紫府那邊最近安靜得反常哦....

  「鐺一一」

  醉仙樓外突然傳來震天鑼響,一個渾身是血的修士撞開大門,嘶聲吼道:

  「驚天消息!吳苦被攔在紫玉山脈了!」

  整座酒樓瞬間沸騰。

  「當真?!」疤臉漢子一把捏碎酒碗,

  「是哪家出的手?」

  修士喘著粗氣,從懷中掏出一塊留影玉璧。

  神力注入的剎那,紫玉山脈的虛影浮現空中,但見七十二座山峰竟被連根拔起,按照周天星斗大陣排列,山體表面刻滿古老的虛空道紋,每道紋路都流淌著漆黑的太虛神光。

  「是姬家!」白面書生聲音發顫「他們鎖了天勢!你們看那些山.....:」他指著影像中倒懸的峰巒,

  「凝聚山川大勢鎮壓一人,吳苦插翅難飛了!」

  賭坊老闆娘呆滯地望著自己開出的賭盤一一押姬家的賠率是一比二十。

  「我的三千斤源啊!」有個錦衣修士突然豪陶大哭,瘋狂撕扯自己的頭髮,

  「早知道就該聽信那個古墓派老道的卦象!」

  說書老頭卻猛地噴出一口茶:

  「不對!你們細看山脈東南角一」

  影像中,一道騰龍金氣正在大陣邊緣遊走。

  「轟隆隆一一「

  整座紫玉山脈突然劇烈震顫,山體表面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俞珩足尖輕點,精準踏在常人根本無法感知的龍穴節點上,指尖進發出刺目金芒。

  「喀!」

  山脈深處傳來某種古老存在的甦醒聲,磅礴的龍脈之氣如決堤洪流,從七十二座山峰底部噴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條橫貫天際的金色龍影。

  龍影活靈活現,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見,龍鬚飄舞間帶起陣陣精氣風暴。

  「吼一一」

  龍影發出震天長吟,一口咬在姬家大陣最關鍵的陣眼處,漆黑如墨的太虛道紋頓時劇烈扭曲!


  九名化龍長老同時噴血倒退,其中三人更是直接炸成血霧!

  「好強的源術造諧!」一位姬家宿老面色劇變,

  「他竟能點活紫玉祖龍脈!」

  俞珩所在的那處龍穴,此刻已經化作璀璨的光之漩渦,整條山脈的生機瘋狂湧來,參天古木瞬間枯菱成灰,靈泉溪流眨眼乾涸見底,山石風化剝落。

  站在漩渦中心的俞珩,周身沐浴在液態般的龍氣中,他的肌體逐漸變得透明,骨骼上浮現出天然的道紋,每一根髮絲都流轉著金色光暈。

  「還不夠....」

  他忽然五指成爪,指甲暴漲三尺,泛起妖異的血芒,對著龍穴最深處猛地一抓一「嘴啦!」

  空間被撕裂的聲音令人牙酸,五道血痕划過之處,帶起一陣詭異的紅毛旋風,風中夾雜著令人毛骨驚然的低語,仿佛來自某個被遺忘的紀元。

  龍穴深處,一枚布滿鱗紋的巨卵緩緩浮現,卵殼表面沾滿粘稠的黑血,內部傳來「咚、咚」的心跳聲,每一聲都引得方圓百里的靈氣暴動。

  俞珩掐訣,演化繁複的古老符文,正是源天書中記載的點龍咒。

  「醒來!」

  隨著咒文烙印在龍卵上,卵殼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隻布滿血絲的豎瞳在黑暗中睜開,瞳孔中倒映著屍山血海的景象,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整整九隻血瞳同時睜開!

  「吼一一!!」

  伴隨著足以震碎神魂的咆哮,一頭通體漆黑的孽龍破殼而出,它的每一片龍鱗都流淌著污穢的血光,龍角彎曲如罪孽之刃,吐息間噴出能夠腐蝕大道的黑霧!

  太虛道紋在觸碰到黑霧的瞬間,就像遭潑沸油之蛛網,滋滋作響,迅速消融瓦解,孽龍遊走過的地方,空間開始腐爛變質,長出密密麻麻的紅色長毛!

  孽龍仰首發出一聲的尖嘯,九隻血瞳同時進射出污羅血光,光芒所照之處,陣紋開始扭曲抽搐,像被扔進沸油的活蛇般瘋狂扭動。

  「不......不要!」

  一位長老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太虛神光竟逆流回經脈,所過之處血肉長出詭異的紅毛,他當機立斷揮劍斷臂,卻見斷肢落地後直接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泥,裡面還有蚯蚓般的紅線在蠕動。

  「快斬斷與大陣的聯繫!」姬家一名長老大吼,可為時已晚。

  「咔一—」

  姬家長老的嘶吼還未落下,孽龍龍氣浸染,他的下頜骨突然扭曲變形,森白的牙齒瘋狂生長刺破麵皮。

  所有長老的皮膚下都開始蠕動,仿佛有無數血蟲在皮下鑽行。

  「救......咕嚕......

  3

  一名長老剛張口呼救,喉管里卻噴出大團紅毛,毛髮如同活物,順著他的耳鼻瘋狂鑽入顱內,

  他的指甲開始彎曲變黑,指節反關節扭曲,眨眼間就化作三尺長的漆黑利爪。

  俞珩金瞳中閃過一絲異色,沒有選擇殺死他們,他忽然並指如刀,對著虛空一划,異變的長老們腳下突然裂開深淵,沉入龍穴。

  他指尖凝聚一點璀璨金芒,如蜻蜓點水按在孽龍逆鱗處。

  那枚漆黑如墨的鱗片先是泛起詭異血光,繼而咔一聲碎裂成無數黑色結晶,孽龍九隻血瞳同時凝固,千丈龍軀如風化萬年的沙雕寸寸崩解,化作一灘黑血滲入地脈。

  他背後金翼舒展,五色神光如潮水漫過戰場,被污血浸染的山石重新變得潔淨,破碎的虛空道紋如退潮般消失,空氣中殘留的血腥氣被滌盪一空。

  唯有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虹,在雲層間留下久久不散的尾跡。

  半日後,一隊修士來到龍穴邊緣。

  「奇怪......」一名執事捏著鼻子,用玉尺撥弄地面焦黑的痕跡,

  「不是說這裡應當戶橫遍野嗎?怎麼連一一」

  「啊!!!」

  悽厲的慘叫突然打斷他的話語。

  眾人驚恐回頭,只見一名探路的散修被兩隻漆黑鬼手貫穿胸膛,那雙手足有常人三倍大小,指甲彎曲如鉤,表面覆蓋著蠕動的龍紅色長毛。

  有眼尖看見其手腕處,分明掛著半截姬家長老的服飾碎片!

  「救...咕嚕......」散修的雙腳在空中瘋狂踢蹬,卻被鬼手拖著緩緩滑向龍穴。


  「咔嘧、咔嘧......

  ,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從地底傳來,伴隨著某種黏膩的吞咽聲。

  突然,數七八雙血紅的眼睛在龍穴深處亮起,隱約可見那些眼晴下方是依稀可辨的人形輪廓!

  「跑......跑啊!」

  眾人魂飛散地逃離,最後回頭看到的景象成為終生夢魔一隻長滿紅毛的巨手扒住龍穴邊緣,半張腐爛的姬家長老面孔正從黑暗中緩緩探出,它扭曲的嘴角滴落腥臭黏液,撕裂到耳根的巨口中,還卡著半截未被咽下的人腿.....:

  行進中的俞珩金翼突然一滯。

  萬丈高空之上,他心有所感,垂眸望去

  孤峰之巔,姬碧月一襲玄衣獨立。

  山風獵獵,將她如瀑的青絲吹散成漫天流雲,裙翻飛間,纖細腰肢與豐盈曲線在黑紗下若隱若現。

  她仰首望天的側臉浸在月光里,瓷白的肌膚近乎透明,印象里總是嫣紅如血的唇瓣,此刻蒼白得像是褪色的玫瑰。

  俞珩收攏金翼落於岩上,這個距離,看清她惑人的眼晴盛滿破碎的哀傷,天生微微上挑的眼尾掛著將墜未墜的淚珠。

  她像是盛裝出席的未亡人,神情脆弱悲哀,無力地、愣愣地注視著死去丈夫的牌位。

  夜風忽急,那身看似莊重的喪服陡然貼緊身軀,束腰的玄緞在盈盈一握處收緊,卻又在髖部驟然綻放,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衣料是極薄的黑紗,行走時本該端莊蔽體,此刻被山風一吹,卻誠實地描募出修長腿線。

  俞珩的目光從她微的領口掠過,那裡露出一小片如玉的肌膚,隱約可見一道未愈的劍傷,他眼中含笑:

  「仙子於此候小道許久,莫非欲使小道做個臨死前大飽眼福之鬼?」

  熟悉的口吻讓姬碧月蒼白的唇勾起一抹淺笑「都這般境地了,你還有心思與姐姐調笑.::::

  話音未落,她猛地抓住俞珩手腕,觸手冰涼如玉,

  「聽著,你已被虛空鏡鎖定,無論怎麼騰挪,位置始終暴露,姐姐從族中古籍查到,想要擺脫鎖定可以偽裝成姬家血脈混淆感知。」

  說著,她從懷裡拿出帶著溫熱的玉瓶,裡面裝著火熱的心頭血,

  「運轉《虛空經》,將血引入苦海....:」她並指點在俞珩眉心,完整的虛空經傳承渡入識海俞珩卻突然仰頭,將整瓶心血一飲而盡。

  「你!」姬碧月美目圓睜,玉手徒勞地抓向空瓶,

  「這是要納入苦海...不是喝的.....」」

  俞珩突然扣住姬碧月的纖腰,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臂彎輕環,如藤蔓護繞瓊枝;星眸凝望,似秋水映照長空,他唇齒啟闔,低語殷殷融肺腑:

  「卿血注吾脈,卿意貫靈樞,你我異體同心,已成金蘭之契。今而後,必當攜子之手,循四時以共老,自此生生復世世,精魂共魄永流芳。」

  姬碧月仰起淚眼,淚珠沾濕的睫毛如蝶翼輕顫,蒼白的面頰泛起薄紅。

  青絲早已散亂,幾縷髮絲黏在微張的唇邊,眼睛蓄滿淚水,瞳孔因情動微微擴散,倒映著俞珩面容的眼底似有星火燎原。

  「嗯》

  她突然主動起腳尖,唇瓣顫抖著貼上他的嘴唇,這個吻起初帶著血腥氣的咸澀,漸漸化作纏綿的甜蜜。

  她纖細的手指死死緊他背後的衣衫,像是要將渾身力氣都傾注在這一吻之中。

  月光下,二人的影子漸漸交融,姬碧月黑袍的立領不知何時已完全散開,露出大片雪膚上未愈的傷痕。

  俞珩的手掌貼在她心口,那裡的血脈正與他掌心紋路共鳴,綻放出黑光。

  「走..::.:」唇分時,她喘息著吐出這個字,指尖最後划過他的臉龐。

  俞珩化作黑霧,纏繞她周身片刻,最終遁入虛空。

  山巔只剩姬碧月獨自跪坐,黑袍凌亂地鋪展在岩石上,像一朵凋零的黑牡丹,她撫摸著發燙心口,突然輕笑出聲,帶著幾分足,與深沉的執念。

  數十道神虹破空而至,為首的姬宏踏碎山巔岩石,山風鳴咽,他看著跪坐在斷崖邊緣姬碧月,

  滿臉痛惜:


  「碧月......你這又是何苦呢?我姬家何等俊傑找不到?你、你......」他突然暴怒地一掌拍碎身旁巨石,

  「何至於自輕自賤至此!」

  碎石飛濺,姬碧月垂首不語,散亂的青絲遮住她半邊臉頰,只露出蒼白如紙的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線。

  「痴兒......痴兒啊!」姬宏忽然一聲長嘆。

  姬叢雲不解上前:

  「三哥....這究竟是怎麼了..

  姬宏不欲多言,擺擺手:

  「帶碧月回族...就說......就說她修煉走火入魔,需要進淵洞鎮壓心魔。」

  「那......我們還追嗎?」

  「去請家主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