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秦家掛帥可以,用中山王夏延的人頭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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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皇宮,沈千拐進街角就直奔最熱鬧的王記燒餅鋪。

  「老闆,來兩個剛出爐的,多擱肉,多刷醬!」沈千一邊掏著銅板,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好傢夥,我這密閣閣主當得,跟上輩子996的社畜有啥子區別?出趟差,連個車馬費都不給報。那個落魄女帝夏青鳶,看著楚楚可憐,心比誰都黑,簡直是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的程度。

  他狠狠咬了一口滾燙的燒餅,燙得直吸涼氣,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為了大夏……的燒餅,這趟差我出了!」

  城南桃花巷,名字取得雅致,實際上就是一條大型貧民窟改造失敗的示範街。青石板路坑坑窪窪,下雨天積的水坑能養魚,兩旁的屋子歪歪扭扭,仿佛下一秒就要集體躺平罷工。

  巷子裡的雞都比別處的走得有江湖氣,昂首挺胸,眼神里透著一股「你瞅啥」的霸氣。

  沈千捏著鼻子,躲過一坨不知哪家潑出來的洗腳水,終於在巷子深處找到了那塊快要掉漆的招牌——映雪齋。

  鋪子小得可憐,一眼就能望到頭。一個簡陋的木櫃檯,上面擺著幾個粗瓷罐子,裡面裝著五顏六色的粉末。一個穿著粗布衣裳、荊釵布裙的女子正背對著門口,低頭為一位大嬸調製著什麼。

  「哎呀,映雪丫頭,你這胭脂能不能再便宜點嘛?就兩文錢,你看嬸子我天天來光顧你生意……」

  「張大嬸,這已經是最低了,再低我連買米的錢都沒了。」女子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無奈。

  沈千倚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就是傳說中的將門之女,秦映雪!

  他目光下移,落在那雙正在研磨香粉的手上。那雙手,指節分明,虎口和指腹布滿了薄繭,與她手腕處細膩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沈千內心瞬間刷屏:「嚯喲!這手,確定是用來調胭脂的?怕不是能空手接白刃,徒手拆坦克的那種哦?再看這眼神……」

  就在此時,秦映雪似有所感,緩緩回過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平靜,深邃,像是一口千年古井,不起半點波瀾。當她的目光與沈千相接時,沈千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台高精度x光機從裡到外掃描了一遍。

  「這位公子,買胭脂?」秦映雪送走了還在絮叨的張大嬸,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她對他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沒有絲毫意外。

  「不買,」沈千大大咧咧地走進去,自顧自地拉了張板凳坐下,還順手從櫃檯上拿起一塊胭脂餅,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老闆娘,你這手藝不行啊。粉質太粗,顆粒感太重,顏色也太艷,塗在臉上跟猴屁股一樣,哪個想不開的才會買哦。」

  秦映雪的眉梢幾不可見地挑了一下。

  滿京城敢這麼跟她說話的,眼前這人是第一個。她不怒反問,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哦?看來公子對胭脂也頗有研究?」

  沈千心裡一樂:「不敢不敢,我一粗人,怎麼會對女人用的東西有研究,要研究也研究陣法,兵道之類的。」

  秦映雪冷冷地盯著他:「哦?那請問公子若以『雁形陣』為前鋒,突遇敵方『錐形陣』左右包夾,我方中軍主力未至,該如何破局?」

  這問題刁鑽至極,考驗的是將領在瞬息萬變戰場上的應急反應。

  沈千卻像沒聽見似的,把那塊胭脂餅在手裡拋了拋,懶洋洋地開口:「破局之前,我先給你這胭脂鋪子破個局。你這生意做不大,曉得為啥子不?定位就有問題!來你這兒的都是圖便宜的大嬸,利潤薄如紙。你應該搞高端定製,專騙……不,是專為那些錢多無腦的貴婦服務。」

  他看著秦映雪愈發冰冷的臉,嘿嘿一笑,突然話鋒一轉:「至於你說的那個陣法,簡單嘛。讓前鋒原地趴下裝死,就賭對面將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一看對面全躺了,肯定以為有詐,必然猶豫。兵法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這一猶豫,氣勢就沒了。這時候,你再吹號角,讓裝死的兄弟們跳起來,喊一句『恭喜你,中獎了』,保證把對面嚇得尿褲子。」·

  秦映雪:「……」

  她縱橫兵書十幾年,從未聽過如此……無恥的戰術。

  但仔細一想,在特定情況下,這招出其不意,竟他娘的好像還真有點用!

  看著秦映雪陷入沉思的表情,沈千知道,魚兒開始對魚餌感興趣了。

  他身體前傾,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深邃如寒潭。整個人的氣場陡然一變,仿佛從一個街頭混混,瞬間切換成了運籌帷幄的絕世謀士。


  「陣法是死的,人是活的。秦小姐,兵法玩得再溜,也得看跟誰玩。」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錘,「我倒想請教一下,匈奴新上位的左屠耆王,據說是個媽寶男,事事都聽他老娘的。而他那個信奉長生天的叔叔,一直想把他弄死自己上位。你說,如果我們偽造一封他叔叔寫給他老娘的情書,再『不小心』地送到左屠耆王手上……你說他看了,會不會當場上演一出家庭倫理武打劇?」

  「轟!」

  秦映雪的腦子裡仿佛有驚雷炸響。

  這……這已經不是戰術了,這是在誅心!這種情報,詳細到連人家內部的八卦緋聞都知道,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當然如此機密的情報以現在沈千密閣的實力,肯定無法獲得,自然還是來自那本冊子。

  也不知道夏延是不是有啥特殊的癖好,盡然記錄那麼多特別的事情。

  而秦映雪卻是忍不住了,隱藏了三年的鋒芒,在這一刻終於無法抑制地泄露出來。

  「你究竟是誰?」

  「密閣閣主,沈千,前陣子陛下親封的,首要任務就是搞夏延,所以可以說咱們是朋友。」沈千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櫃檯上。

  「北境戰事告急,沈千特來此請秦將軍出山,揚我大夏國威。」

  秦映雪愣住了:「你就是密閣的沈千,原來是真的,據傳女帝成立了一個情報機構,並且任命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管理,原來是你。」

  「那這是啥子?」

  「好東西,叫香水。把花瓣和酒精按這個法子蒸餾提純,得到的就是。一滴,能讓方圓十里的男人都為你神魂顛倒,賣給那些有錢的貴婦小姐,一瓶收她一百兩都算友情價。就當……第一次登門拜訪的禮物吧,當然空閒時也可以用它來爭軍餉。」

  秦映雪看著那張寫滿奇怪符號和步驟的「香水配方」,又看了看沈千,眼神複雜。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這些年,我賣的不是胭脂,是消息。我知道是誰把我爹的通敵信件,做得比真的還真。但我始終抓不住他的證據。」

  「很好。」沈千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既然目標一致,那事情就好辦了。陛下口諭,欽點你為征北將軍,統領三萬精兵,即刻北上,迎戰匈奴。」

  他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秦映雪沒有立刻回應。

  她伸出手,用一塊布,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擦拭著沾滿各色胭脂粉末的手指。粉紅、淡紫、鵝黃的色彩從她那雙布滿薄繭的手上褪去,露出了皮膚原本的顏色,也仿佛擦去了她三年的偽裝。

  當她的手變得乾乾淨淨時,她抬起了頭。

  那口古井般的深潭,此刻已化為一片冰封的雪原,殺氣凜然。

  她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沈千的心上。

  「要我秦家掛帥可以,用中山王夏延的人頭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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