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用魔法打敗魔法
死寂，是大殿唯一的基調。
沈千那句「請王爺……教我！」如同一根鋼針，扎進了中山王夏延的耳膜，更扎進了他權力的根基。
夏延臉上的冷笑並未消失，反而愈發濃烈，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殺機幾乎凝成了實質。他非但沒有回答，反而緩緩地、一下、兩下……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大殿中迴蕩，說不出的詭異森然。他一步步走過來，步伐沉穩，龍行虎步，帶起的風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他沒有走向沈千，而是走到了還在地上哆嗦的陳松面前。
「陳大人，為國事操勞，何至於此？」夏延的聲音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他彎下腰，伸手去扶陳松，「地上涼，快起來。」
陳松受寵若驚，顫巍巍地伸出手。就在兩手相觸的瞬間，夏延看似隨意地一抬手，袖中的玉如意不慎滑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陳松捂著傷口的手背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陳松殺豬般的慘嚎，響徹大殿！鮮血瞬間爆開，染紅了他蒼白的官服，幾滴血甚至濺到了夏被砸碎的玉如意殘片上，觸目驚心。
「哎呀！」夏延仿佛大驚失色，連忙抽手，「本王手滑，陳大人，你沒事吧？」
他嘴上關切，那雙鷹眼卻像刀子一樣剮過沈千的臉，話裡有話：「看，這就是亂臣賊子妖言惑眾的下場！擾亂朝綱，讓忠臣受此無妄之災！你，一個白身，一個連品級都沒有的白身，也配在此質問親王？」
夏延猛然轉身，聲如洪鐘，矛頭直指沈千：「你這套所謂的忠臣平亂不花錢方案，聽起來天花亂墜，實際上就是江湖騙子那套空手套白狼的把戲！你是在侮辱誰？是在侮辱陳大人為國理財的鞠躬盡瘁？還是在侮辱御史大人們以身殉道的錚錚鐵骨？或者說……」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充滿了致命的誘惑與試探：「你根本就是想藉此攪亂我大夏朝堂，好讓你背後真正的主子，坐收漁翁之利？」
這頂通敵的大帽子，比剛才沈千扣給所有人的加起來都重！
滿朝文武的眼神瞬間變了。是啊，這小子太邪門了！三言兩語，就把一幫老臣逼入絕境，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贅婿能有的口才和心計！說他背後沒人，誰信？
沈千心裡「切」了一聲，暗罵一聲「老狐狸」。但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王爺，你這話可把我說慘了哦！」他一攤手，滿臉的委屈，「我就是個安陽城來的小人物，孤身一人，哪曉得啥子背後主子哦，我這法子，說白了，就是個照妖鏡嘛。」
「照妖鏡？」夏延冷哼。
「對頭！」沈千一拍大腿，「我這法子糙得很，歪得很，不上檯面得很！但是，王爺，你想哈嘛，歪人要用歪法磨！這京城裡頭的妖魔鬼怪，你跟他擺事實講道理，他跟你講祖宗規矩；你跟他講規矩，他跟你耍無賴。對付這幫龜兒子，你不用點非常的手段，啷個曉得哪個是人，哪個是鬼？」
他話鋒一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這個空手套白狼的騙術，要是陳大人他們這些忠臣都能輕鬆完成，那不就說明他們真的是冰清玉潔，能力超群嗎？那大夏有救了！可要是……他們做不到呢？」
沈千的眼神，再次變得狡黠如狐：「那是不是就說明，我這個小騙子，一不小心，戳中了某些大人物的肺管子？是不是說明，這國庫的耗子，就是某些人自己養的？這京城的間諜，就是某些人請來看戲的？」
「王爺，您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應該曉得一個道理。」沈千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那聲音卻仿佛有魔力，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要抓出最會騙人的那個賊，有時候，就得派一個更大的騙子去。」
「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你！」夏延被這番歪理邪說氣得語塞，他縱橫朝堂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將詭辯之術用得如此理直氣壯！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清冷威嚴的女聲，從珠簾後傳來，打破了僵局。
「說得好。」
是夏青鳶。
「用魔法打敗魔法……有意思。」女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沈千，你這套方案，雖然荒唐，卻也點出了一個朕一直想問的問題。」
她頓了頓，威壓如山海般傾瀉而下。
「朕的股肱之臣們，究竟是真無能，還是假糊塗？」
「中山王。」女帝直接點名。
「臣在。」夏延心頭一凜，躬身道。
「你既說沈千妖言惑眾，那便由你來破這個妖言。」女帝的聲音冰冷，「朕命你為查贓特使，督辦陳松追繳國庫虧空一案。他若追不回，朕，唯你是問。」
夏延的臉色瞬間鐵青。
「眾御史。」
「臣在！」幾個御史腿都軟了。
「你們的浩然正氣，朕也想見識一下。」女帝淡淡道，「每日下朝後，輪流去天香樓講學，教化細作。朕會派人旁聽記錄，看你們的王道，如何感化國賊。若三月無功……」
女帝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沈千那句「請王爺……教我！」如同一根鋼針，扎進了中山王夏延的耳膜，更扎進了他權力的根基。
夏延臉上的冷笑並未消失，反而愈發濃烈，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殺機幾乎凝成了實質。他非但沒有回答，反而緩緩地、一下、兩下……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大殿中迴蕩，說不出的詭異森然。他一步步走過來，步伐沉穩，龍行虎步，帶起的風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他沒有走向沈千，而是走到了還在地上哆嗦的陳松面前。
「陳大人，為國事操勞，何至於此？」夏延的聲音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他彎下腰，伸手去扶陳松，「地上涼，快起來。」
陳松受寵若驚，顫巍巍地伸出手。就在兩手相觸的瞬間，夏延看似隨意地一抬手，袖中的玉如意不慎滑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陳松捂著傷口的手背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陳松殺豬般的慘嚎，響徹大殿！鮮血瞬間爆開，染紅了他蒼白的官服，幾滴血甚至濺到了夏被砸碎的玉如意殘片上，觸目驚心。
「哎呀！」夏延仿佛大驚失色，連忙抽手，「本王手滑，陳大人，你沒事吧？」
他嘴上關切，那雙鷹眼卻像刀子一樣剮過沈千的臉，話裡有話：「看，這就是亂臣賊子妖言惑眾的下場！擾亂朝綱，讓忠臣受此無妄之災！你，一個白身，一個連品級都沒有的白身，也配在此質問親王？」
夏延猛然轉身，聲如洪鐘，矛頭直指沈千：「你這套所謂的忠臣平亂不花錢方案，聽起來天花亂墜，實際上就是江湖騙子那套空手套白狼的把戲！你是在侮辱誰？是在侮辱陳大人為國理財的鞠躬盡瘁？還是在侮辱御史大人們以身殉道的錚錚鐵骨？或者說……」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充滿了致命的誘惑與試探：「你根本就是想藉此攪亂我大夏朝堂，好讓你背後真正的主子，坐收漁翁之利？」
這頂通敵的大帽子，比剛才沈千扣給所有人的加起來都重！
滿朝文武的眼神瞬間變了。是啊，這小子太邪門了！三言兩語，就把一幫老臣逼入絕境，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贅婿能有的口才和心計！說他背後沒人，誰信？
沈千心裡「切」了一聲，暗罵一聲「老狐狸」。但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王爺，你這話可把我說慘了哦！」他一攤手，滿臉的委屈，「我就是個安陽城來的小人物，孤身一人，哪曉得啥子背後主子哦，我這法子，說白了，就是個照妖鏡嘛。」
「照妖鏡？」夏延冷哼。
「對頭！」沈千一拍大腿，「我這法子糙得很，歪得很，不上檯面得很！但是，王爺，你想哈嘛，歪人要用歪法磨！這京城裡頭的妖魔鬼怪，你跟他擺事實講道理，他跟你講祖宗規矩；你跟他講規矩，他跟你耍無賴。對付這幫龜兒子，你不用點非常的手段，啷個曉得哪個是人，哪個是鬼？」
他話鋒一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這個空手套白狼的騙術，要是陳大人他們這些忠臣都能輕鬆完成，那不就說明他們真的是冰清玉潔，能力超群嗎？那大夏有救了！可要是……他們做不到呢？」
沈千的眼神，再次變得狡黠如狐：「那是不是就說明，我這個小騙子，一不小心，戳中了某些大人物的肺管子？是不是說明，這國庫的耗子，就是某些人自己養的？這京城的間諜，就是某些人請來看戲的？」
「王爺，您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應該曉得一個道理。」沈千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那聲音卻仿佛有魔力，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要抓出最會騙人的那個賊，有時候，就得派一個更大的騙子去。」
「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你！」夏延被這番歪理邪說氣得語塞，他縱橫朝堂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將詭辯之術用得如此理直氣壯！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清冷威嚴的女聲，從珠簾後傳來，打破了僵局。
「說得好。」
是夏青鳶。
「用魔法打敗魔法……有意思。」女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沈千，你這套方案，雖然荒唐，卻也點出了一個朕一直想問的問題。」
她頓了頓，威壓如山海般傾瀉而下。
「朕的股肱之臣們，究竟是真無能，還是假糊塗？」
「中山王。」女帝直接點名。
「臣在。」夏延心頭一凜，躬身道。
「你既說沈千妖言惑眾，那便由你來破這個妖言。」女帝的聲音冰冷，「朕命你為查贓特使，督辦陳松追繳國庫虧空一案。他若追不回，朕，唯你是問。」
夏延的臉色瞬間鐵青。
「眾御史。」
「臣在！」幾個御史腿都軟了。
「你們的浩然正氣，朕也想見識一下。」女帝淡淡道，「每日下朝後，輪流去天香樓講學，教化細作。朕會派人旁聽記錄，看你們的王道，如何感化國賊。若三月無功……」
女帝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比任何酷刑都可怕。